第94章 哈利波特9
“你在想什么？”阿布拉克萨斯忽然问。
汤姆转过头。“没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这个叫里德尔的男孩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落在该落的地方。不讨好，不退缩，不炫耀。阿布拉克萨斯在纯血家族的社交场合里见过很多人，他知道什么样的人值得结交。
火车在天黑之后抵达了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的城堡比汤姆想象中的任何建筑都要巨大。
它矗立在黑湖对岸的山崖上，千百扇窗户倒映着星光和湖水的波纹，塔楼尖顶刺破夜空，像是大地向天空伸出的一只手。一年级新生们挤在小船上，穿过黑湖湖面，所有人都仰着头，张着嘴，没有人说话。
汤姆也在看。但他的目光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不是惊叹，不是震撼。他在丈量。在计算。在把这座城堡的每一个轮廓刻进脑子里。
船靠岸了。他们被一个神情严肃的高个儿女巫——麦格教授——领着走过门厅的石板路，走过熊熊燃烧的火把，走过那些会动的楼梯和窃窃私语的画像，最后被带进了一间很小的空屋子里。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说，翠绿色的长袍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株笔直的松树，“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你们在到礼堂入座之前，首先要确定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分院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因为你们在校期间，学院就像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
家。
汤姆把这个词在心里翻了一下。孤儿院不是家。塞尔温庄园的花园——那个梧桐树下有一把摇椅、玫瑰香气混着清冽气息、有人会把自己的薄毯分他一半的地方——那算不算家，他还没想明白。
“四所学院的名称分别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麦格教授继续说，“每所学院都拥有自己的光荣历史，都培育出了杰出的巫师。你们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你们的出色表现会使你们所在的学院赢得加分，而任何违规行为则会使你们所在的学院减分。”
她离开去礼堂准备的时候，空屋子里炸开了锅。有人在猜分院的方式——有人说要考试，有人说要决斗，一个头发蓬乱的女生在角落里飞快地背诵着《标准咒语》里的内容。汤姆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后背靠着墙壁。
阿布拉克萨斯站在他旁边，低声说：“别担心。里德尔这个姓虽然不是纯血，但分院帽看的是人，不是姓。你有斯莱特林的潜质。”
汤姆没有说话。
他当然有斯莱特林的潜质。从八岁那年追着一只兔子闯入塞尔温庄园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不是普通的巫师，甚至不是普通的纯血——他的天赋比阿布拉克萨斯见过的任何人都要高。而斯莱特林，那个崇尚野心、精明、纯血至上的学院，是他唯一该去的地方。
但他在想的不是分院。
他在想，云栖会进哪个学院。
塞尔温家世世代代都是斯莱特林——阿布拉克萨斯在火车上说过。但云栖那个人，汤姆花了三年时间也没完全弄明白。他太安静了，太温柔了，对什么都是“都可以”“都行”“没什么不可以”。他不争不抢，不算计不谋划，连别人超过他都不会生气。他不像斯莱特林。
但他也不是格兰芬多。不是赫奇帕奇。不是拉文克劳。
云栖·塞尔温像是四个学院之外的第五种存在——不属于任何标签，不需要任何定义。他只是一把摇椅，一片梧桐树荫，一条会被扯过来盖住别人手背的薄毯。
“里德尔。”
麦格教授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出来。新生们已经开始排队了。
“汤姆·里德尔。”
汤姆走出队伍。礼堂里四张长桌坐满了人，千百支飘浮在空中的蜡烛把整个大厅照得通明。天花板被施了魔法，倒映着今晚的星空。教师席上坐着所有教授，邓布利多坐在校长迪佩特旁边，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色眼睛正看着他。
汤姆走到凳子前，坐下。麦格教授把分院帽放在他头上。
帽子很大，落下来的时候遮住了他的眼睛。礼堂消失了，只剩下黑暗，和帽檐内侧一个细小的声音。
“嗯……”那个声音在他耳朵里响起来，“有意思。非常有意思。你很难——很难。有天分，哦，是的，极高的天分。有野心，有决心，有……某种对规则的藐视。你知道你想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去拿。斯莱特林很适合你，非常适合你……”
汤姆的手指在袍子底下微微收紧。他当然知道斯莱特林适合他。但帽子的话没有停。
“不过……”分院帽的声音变得有些迟疑，“我在你心里看到了别的东西。不是野心，不是天分。是一个……画面。一把摇椅。梧桐树。还有一个男孩。你把他放在很深很深的地方，深到你自己可能都不完全知道。”
汤姆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个地方，”分院帽轻声说，“不是斯莱特林能给你的。也不是任何学院能给你的。那是你自己建造的——用三年的时间，用每一次他念你名字的声音，用每一条他分你一半的薄毯。你把他收藏得很好。”
“……那不是你需要管的事。”汤姆在心里说，声音平静而冰冷。
分院帽沉默了一秒，然后发出一声几乎像是叹息的轻响。
“好吧。那就——”
“斯莱特林！”
最后一个音节被大声喊出来，响彻整个礼堂。斯莱特林的长桌爆发出欢呼声，银绿色的领带和围巾在烛光下晃动。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用力鼓着掌，脸上带着“果然如此”的笑容。
汤姆摘下分院帽，站起来，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
他脸上带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礼貌，谦逊，但又隐隐透出一种不容忽视的锐利。那是他在塞尔温庄园的画像们身上学来的表情。
汤姆转过头。“没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这个叫里德尔的男孩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落在该落的地方。不讨好，不退缩，不炫耀。阿布拉克萨斯在纯血家族的社交场合里见过很多人，他知道什么样的人值得结交。
火车在天黑之后抵达了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的城堡比汤姆想象中的任何建筑都要巨大。
它矗立在黑湖对岸的山崖上，千百扇窗户倒映着星光和湖水的波纹，塔楼尖顶刺破夜空，像是大地向天空伸出的一只手。一年级新生们挤在小船上，穿过黑湖湖面，所有人都仰着头，张着嘴，没有人说话。
汤姆也在看。但他的目光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不是惊叹，不是震撼。他在丈量。在计算。在把这座城堡的每一个轮廓刻进脑子里。
船靠岸了。他们被一个神情严肃的高个儿女巫——麦格教授——领着走过门厅的石板路，走过熊熊燃烧的火把，走过那些会动的楼梯和窃窃私语的画像，最后被带进了一间很小的空屋子里。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麦格教授说，翠绿色的长袍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株笔直的松树，“开学宴就要开始了，不过你们在到礼堂入座之前，首先要确定你们各自进入哪一所学院。分院是一项很重要的仪式，因为你们在校期间，学院就像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家。”
家。
汤姆把这个词在心里翻了一下。孤儿院不是家。塞尔温庄园的花园——那个梧桐树下有一把摇椅、玫瑰香气混着清冽气息、有人会把自己的薄毯分他一半的地方——那算不算家，他还没想明白。
“四所学院的名称分别是：格兰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麦格教授继续说，“每所学院都拥有自己的光荣历史，都培育出了杰出的巫师。你们在霍格沃茨就读期间，你们的出色表现会使你们所在的学院赢得加分，而任何违规行为则会使你们所在的学院减分。”
她离开去礼堂准备的时候，空屋子里炸开了锅。有人在猜分院的方式——有人说要考试，有人说要决斗，一个头发蓬乱的女生在角落里飞快地背诵着《标准咒语》里的内容。汤姆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后背靠着墙壁。
阿布拉克萨斯站在他旁边，低声说：“别担心。里德尔这个姓虽然不是纯血，但分院帽看的是人，不是姓。你有斯莱特林的潜质。”
汤姆没有说话。
他当然有斯莱特林的潜质。从八岁那年追着一只兔子闯入塞尔温庄园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不是普通的巫师，甚至不是普通的纯血——他的天赋比阿布拉克萨斯见过的任何人都要高。而斯莱特林，那个崇尚野心、精明、纯血至上的学院，是他唯一该去的地方。
但他在想的不是分院。
他在想，云栖会进哪个学院。
塞尔温家世世代代都是斯莱特林——阿布拉克萨斯在火车上说过。但云栖那个人，汤姆花了三年时间也没完全弄明白。他太安静了，太温柔了，对什么都是“都可以”“都行”“没什么不可以”。他不争不抢，不算计不谋划，连别人超过他都不会生气。他不像斯莱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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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不是格兰芬多。不是赫奇帕奇。不是拉文克劳。
云栖·塞尔温像是四个学院之外的第五种存在——不属于任何标签，不需要任何定义。他只是一把摇椅，一片梧桐树荫，一条会被扯过来盖住别人手背的薄毯。
“里德尔。”
麦格教授的声音把他从思绪里拉出来。新生们已经开始排队了。
“汤姆·里德尔。”
汤姆走出队伍。礼堂里四张长桌坐满了人，千百支飘浮在空中的蜡烛把整个大厅照得通明。天花板被施了魔法，倒映着今晚的星空。教师席上坐着所有教授，邓布利多坐在校长迪佩特旁边，半月形眼镜后面的蓝色眼睛正看着他。
汤姆走到凳子前，坐下。麦格教授把分院帽放在他头上。
帽子很大，落下来的时候遮住了他的眼睛。礼堂消失了，只剩下黑暗，和帽檐内侧一个细小的声音。
“嗯……”那个声音在他耳朵里响起来，“有意思。非常有意思。你很难——很难。有天分，哦，是的，极高的天分。有野心，有决心，有……某种对规则的藐视。你知道你想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去拿。斯莱特林很适合你，非常适合你……”
汤姆的手指在袍子底下微微收紧。他当然知道斯莱特林适合他。但帽子的话没有停。
“不过……”分院帽的声音变得有些迟疑，“我在你心里看到了别的东西。不是野心，不是天分。是一个……画面。一把摇椅。梧桐树。还有一个男孩。你把他放在很深很深的地方，深到你自己可能都不完全知道。”
汤姆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个地方，”分院帽轻声说，“不是斯莱特林能给你的。也不是任何学院能给你的。那是你自己建造的——用三年的时间，用每一次他念你名字的声音，用每一条他分你一半的薄毯。你把他收藏得很好。”
“……那不是你需要管的事。”汤姆在心里说，声音平静而冰冷。
分院帽沉默了一秒，然后发出一声几乎像是叹息的轻响。
“好吧。那就——”
“斯莱特林！”
最后一个音节被大声喊出来，响彻整个礼堂。斯莱特林的长桌爆发出欢呼声，银绿色的领带和围巾在烛光下晃动。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用力鼓着掌，脸上带着“果然如此”的笑容。
汤姆摘下分院帽，站起来，走向斯莱特林的长桌。
他脸上带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礼貌，谦逊，但又隐隐透出一种不容忽视的锐利。那是他在塞尔温庄园的画像们身上学来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