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怎么舍得让你疼

他吻过那片被别人吻过的锁骨,手指沿着腰线滑下去,所过之处留下浅红的指痕。

窗外雷声炸响,雨水冲刷着落地窗。时赫行贴在他耳边,声音低哑。

“这里他碰过吗,这里呢。”手滑到腰间,掐住微微凹陷的软肉。

时赫行也不需要他回答。

他的吻一路往下,每经过一寸皮肤就停顿片刻,嘴唇、舌尖、牙齿,交替着在他的身体上留下痕迹。

他的动作温柔的不可思议,手指细腻的描绘着白简的背部线条。白简闭上眼睛,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好像他们还像从前一样,亲密地交换着体温和呼吸。

白简脑子里的弦一根一根断掉的时候,时赫行加重了。

白简闷哼一声,下意识往后缩。

“你和他做到哪一步了?”时赫行的声音很轻,却用了力,“他怎么碰你的?”

白简的眼眶开始发酸,偏过头不看他,呼吸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变急促。

时赫行把他的脸掰回来:“看着我。”

白简觉得自己要疯了,他为什么能这么平静?

这个疑问很快得到了解答。

他抱着他,熟悉的味道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占有欲刻进他每一寸血肉里。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频率不急不缓。

他俯下身,胸膛贴着白简的后背,呼吸是热的,声音是温柔的:“疼不疼?疼就告诉我。”

白简摇头。

时赫行托起他的下巴,低头吻掉他睫毛上挂着的水珠,嘴唇顺着眉心、鼻梁一路吻下来,最后落在嘴角,轻轻含住他的下唇,吮了一下。

“我怎么舍得让你疼。”

他忽然变了角度,白简整个人往前一扑,被掐着拖回来

“我舍不得让你疼,我舍不得让你疼……”他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好像不是在跟白简说话,而是在说服自己。

因为他的动作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时赫行……时赫行你松开……”他哑着嗓子求饶。

“跑什么?”

他俯下身,张嘴咬住了白简的脖子。

牙齿刺破皮肤,鲜血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白简疼得身体剧烈挣扎,但时赫行死死按住他,动作不仅没有停,反而比之前更加。

“你是我的。”时赫行满嘴的血,带着哭腔,“你说过你是我的,你为什么要让别人碰你,为什么。”

白简说不出话,嗓子眼里只剩破碎的呜咽。

他趴在床上,以为结束了。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抽泣。

他艰难地转过头。

时赫行跪在他身后,双手捂着脸,肩膀在抖。眼泪从他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砸在床单上。他哭得很克制,连声音都压得极低。

他语无伦次,那些话翻来覆去地说:“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对你不好吗……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可以告诉我……我可以改……你为什么要去找别人……你为什么不能再等等我……”

他心脏像被人攥住了。

“时赫行。”

他把手从脸上移开,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他看着白简,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内像走马灯一样变换。

最后露出想把白简拆吃入腹的贪婪。

“没关系。”他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白简汗湿的头发,“我原谅你。”

他的嘴角弯起来,眼眶里还挂着泪,那个笑容配着红透的眼睛,怎么看怎么渗人。

然后他重新压了上来。

“我原谅你了,”他贴着他的耳朵说,声音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所以你要好好表现才行。”

那一整夜,白简经历了极致的温柔和极致的暴虐。

时赫行的状态在两个极端之间反复横跳,快得让他反应不过来。前一刻还在小心翼翼地问“这个力度可以吗”,后一刻就会突然崩溃,掐着他的脖子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如他”。

最后一次之后,他没有退出去,把白简紧紧箍在怀里,看着他无神的眼睛。

“对不起。你原谅我吧。我只是太生气了。我看到你跟他在一起,看到他在电话里说你是他的人,我……我疯了。我从来没有这么嫉妒过。我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嫉妒过任何人。”

他没有等白简回答,只是把他抱得更紧,嘴唇贴着他的锁骨,很轻很轻地吻过自己刚才咬出来的每一道齿痕,像是这样就能把刚才的暴行一笔勾销。

天快亮的时候,白简终于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一池温水里。

时赫行坐在浴缸边,拿着一条毛巾,正在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手臂。他的动作很轻,避开了白简身上所有的淤青和伤口。

白简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又看了看时赫行。

时赫行的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和几个小时前那个疯狂的模样判若两人。

“醒了?”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三月春风,“饿不饿?我让服务员把粥送上来了。”

白简张了张嘴,喉咙发不出声音。

时赫行见状,立刻俯身过来,吻了吻他。

“没事了,”时赫行轻声说,“都过去了。”

白简闭上眼。

他不知道时赫行的过去了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还很疼。

“白简。”

“嗯。”

“叫我的名字,说你是我的。”

“时赫行。”

“连起来说。”

“时赫行,我是你的。”

“再说一遍。”

“我是你的。”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白简锁骨,轻轻舔过,像野兽在安抚自己咬伤的猎物:“乖,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浴缸里的水还温着,时赫行拿着毛巾一寸一寸擦过他的手臂。白简靠在浴缸边缘,浑身散了架一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时赫行把他从浴缸里捞出来,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像抱小孩一样把他整个人端起来,浴巾裹上去,水珠被一点一点按干,然后把他放在了床上。

粥端到床边的时候,白简睁开眼看了他一下。

时赫行舀了一勺,吹凉了,送到他嘴边:“张嘴。”

白简看了他几秒,张了嘴。他咽下去,喉咙还有点疼,但总算能发出声音了。

“时赫行。”

“嗯?”时赫行像一只被叫了名字的狗狗,勺子又舀好了,等在他嘴边。

“你把我的手机收走了。”白简说。

“嗯,秦晋的联系方式我删了。”

白简说不清自己的心情。

时赫行把第二勺粥喂进他嘴里,拿拇指擦掉他嘴角溢出来的一点米汤:“白简,你怎么这么可爱。”他看着他,“最近不用回去上班了,我给你请了假。”

白简终于有了反应,他别过脸,避开了第三勺粥:“我不可能不回去上班,你都瞒着我和别人举办婚礼了,管我做什么。”

时赫行端着碗的手一顿,他看着白简抗拒的侧脸,沉默了很久。

他顿了顿,“那些事,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那些事太重了,我不想让你看到那些脏东西。”

白简看了他一眼。

“刘小姐本来是要嫁给我弟弟,但我弟弟这个人不学无术,在外面养了好几个女人,对她也不尊重。她挺失望的,她说她不想嫁给他,但是她不能这么任性,这是两个家族的事情,她问我能不能帮她。所以我们就约好了,她帮我搞到时耀明,也就是我爸的财务证据,我帮她摆脱这桩婚事。我从来没有碰过她。”

他把手放下来,看着白简。

“我把这些证据交给了律师和经侦那边。我那个父亲现在被限制出境,他转出去的钱正在一笔一笔追回来,我妈当年留下的那些东西,也正在走法律程序。”

他抓住白简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仰头看着他:“我把他们都处理干净了。我跟他断绝关系了。白简,我可以不要任何人,可以恨我自己的血……但我只有你了。”

白简看着他,把手抽了出来,“你给她挑了钻戒,我都看见了。”

时赫行看着他的眼睛,“所以你和我提分手,不是因为你要结婚生子,是因为你看见了我和她的聊天记录,对吗?”

白简点了点头。

时赫行看着他的眼睛:“你这个傻子。”

“坦白说,所有该走的形式都走了。因为不办这场婚礼,刘小姐的父亲不会把信托基金的钥匙给她。她需要那笔钱去创业,摆脱她家里给她安排的一切。而我需要这场婚姻让时耀明相信我已经屈服了,只有让他以为他赢了,他才会放松警惕,我才能拿到最后那批财务证据。”他的拇指擦过白简的眼角,“那枚戒指,是你看到的那一枚。我确实陪她去挑了,因为就算是做戏,也不能让她在婚礼现场太难堪。她在那场婚姻里没有任何过错,我不想连最后的体面都不给她。她没有对我有过期待,我也没有对她有过任何承诺。从头到尾,我想要的人只有你一个。”

白简的睫毛在颤,他盯着时赫行放在床头柜上的粥碗,不敢抬眼,怕一抬眼眼泪就掉下来。

“对不起。我会补偿你的。你和秦晋断干净,我们去新西兰领证,然后办一场婚礼,你想在哪里办都可以,请许家明来当证婚人。我要给你戴戒指。这一次,所有的事我都提前告诉你,好吗?”

白简看着他的眼睛,把手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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