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46.
裴铭看着面前一幕, 心下猛地一沉。
正要迈腿过去，却发现自己一步也没迈出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看着前面白渝孤身奋战, 焦急的厉害, 额头皱成一团, 身体在用力，拼了命想要挣脱禁锢, 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但不管他如何挣扎，自始至终都是徒劳。
他全身力气似乎要被抽空，只能眼睁睁看着雾嶂之内，白渝精疲力尽, 遍体鳞伤。
他站在方寸之外，看着雾嶂之内, 白渝跪倒在地, 手中撑着碎玉剑，一口血猛地吐出来。
她像待宰的羔羊, 惨白着脸色，睁着疲惫的双眸，看着周围将她围起来困住的恶兽。
它们虎视眈眈，把她当成了即将入腹饱餐一顿的食物。
白渝紧紧攥着碎玉剑，汗水打湿手心。
裴铭一边挣扎, 一边不住的摇头：“不……”
接着，他看见，周遭无数恶兽朝白渝扑过去，将她围起来当做食物啃食撕咬。
而最后，白渝无力的任由恶兽啃咬, 目光像是带着希冀，朝裴铭的方向投过来。
裴铭和她对上视线，看见了她眼中那一刻的绝望。
看着她缓缓闭上眼睛……
“不要！”那一刻，他脑海中的弦崩断，撕扯全身的力气挣脱那无形的禁锢，奋不顾身朝着那雾嶂冲去。
他手中玄冥剑亮起光，像是闻到了杀戮的味道。
裴铭扬起剑，接连挥出几道剑气，带起强烈的灵力冲击，将所有饿狼扑食的妖物击退。
他一步步走到白渝身边，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那些没被剑气伤到的妖物退到一边，像是被激怒，但又忌惮裴铭身上恐怖的压迫感，只能呲着牙用凶狠的目光怒瞪着他。
裴铭眼神冷的像地底的冰，周身戾气扩散，有一种浓烈的死神般的气息。
他跪倒在白渝面前，白渝身上的衣物都被血迹染红，气息已经逐渐微弱。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那个此刻全身都是戾气的少年，脸上瞬间充满了悲伤。
坐在树上看着这一幕的清狸，晃扇子的手忽然微微顿了顿，她开口的话很莫名：“有没有觉得这一切都太容易了？”
铃狐不解的看她：“姐姐此话何意？”
“裴铭这个人不可小觑，何况还是殿主重视的人，除非……”
铃狐也似乎恍然大悟：“除非……”
清狸：“除非，他甘愿沉沦。”
“情这东西，还真是让人上瘾。对她有情，不论是现实还是幻境，她在的地方，那都是真实。”
“不对劲……”在清狸说完话的下一秒，铃狐双眸忽然瞪大，“姐姐你看……”
清狸也跟着她一同看向幻境内。
裴铭垂头紧紧抱着白渝，周围虎视眈眈的妖兽瞬间涌上去，但是下一秒，它们就被一股强大的灵力冲开，瞬间化成灰烬。
清狸透过幻境看见，裴铭此刻已经站了起来，周围的风莫名强烈起来，掀动着他的衣摆。
而他抬起的一只手，单手掐着一只妖兽。
清狸呆愣在原地，她看见，裴铭睁开了双眸，金暗色的异瞳冷漠而肃杀，额头莲花形状的金色法印忽明忽暗，像一盏欲熄的灯。
他手指微微用力，手中掐着的妖兽瞬间崩碎成灰。
清狸被那股气压震住，整个人好半天都没有回神。
铃狐也好不到哪儿去，开口的声音都有些颤：“不可能……怎么可能……”
清狸听着她发颤的声音，回看她。
铃狐也扭头和她对视：“那股气息……不会是他们的……对不对？”
清狸没有回答，她也无法确定。
但眼前的一幕，的确证明了从裴铭身上传出来的是属于那两个人的气息，这是事实。
那两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早就已经销声匿迹。
但不可否认，他们曾是魔殿的人的噩梦。
“避免祸临己身，我们先撤。”
铃狐神色上的恐惧清晰可见，点了点头后，和清狸一同消失在原地。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一道黑影浮现，穿着黑衣斗篷，黑色的半遮脸面具下，他的唇角微微一勾。
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话传出——
“我亲爱的弟弟，你果然还是那么令我意外。”
而此刻，白渝这边，她和菱玉两人还被困在雾嶂之内，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辰。
白渝已经站不住了，她不知道裴铭现在情况怎么样，但她必须出去，必须和他站在一起。
她抬起手中碎玉剑，正欲挥剑，菱玉急忙拦下：“殿下不可！不可用碎玉破开雾嶂，碎玉的攻击会被反弹到己身！”
白渝眉头狠狠一拧：“那该怎么办？”
菱玉陷入沉思，她在思考办法。
可白渝根本等不了了，她正欲抬起剑，而此时，一道青涩的少年音传来——
“倒也不必这么麻烦。”
白渝和菱玉两人抬起头，四处寻找这道声音的主人。
而暗处之人手微微一抬，缓缓收拢，手心传出一道汹涌的仙力波动，如大海翻涌的波浪。
下一刻，白渝面前的雾嶂猛然炸开，散于无形。
两人诧异抬眸。
树上之人一跃而下，站定在白渝两人面前。
白渝微蹙眉：“阁下是？”
墨维眨巴一下眼睛，抬手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一下哑巴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出现在这的原因。
他本来想通过留在裴铭身上的印记而直接进入到他的幻境里唤醒他。
但没想到，那个幻境真有点东西，把所有除了裴铭以外的一切都自动隔绝在外。
真是单独冲着裴铭来的。
墨维默了几秒，才磕磕巴巴道：“呃……不用管我是谁，反正我是来帮你们的，咱们先救人吧？”
白渝一想，也是。
“你知道师兄被魔殿的人带去哪儿了吗？”
墨维一噎，他打量了白渝几眼。
如果白渝真是沧海的后裔，实力竟然全都没有觉醒？
白渝被他看的莫名其妙，眨着双眼，不知道如何开口。
确实像个新生的稚儿。
墨维收回视线，不再磨蹭，一字一句道：“魔殿的人没有带走他。他就在我们眼前。”
“？”白渝和菱玉两人愣了一秒，而后左看右看，什么都没看到。
墨维看着两人有些无奈，解释道：“她们设了一道障眼法，将他困在了幻境里。”
“魔殿的人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用意？”白渝不明。
“魔殿的背后，有一位难以莫测的高手。”墨维想了想措辞，“他们似乎称他为“殿主”？”
“所以，将师兄视为目标的，其实是这位殿主？”
墨维点了点头。
他也不可能再直接告诉她，其实这位殿主，和裴铭还有一些道不明的关系。
“这些事之后再论，眼下当务之急，先救人。”
白渝点头，又问道：“那如何才能破除眼前这道障眼法？”
墨维轻轻嘶了一声，佯装思考的模样：“也不难。”
白渝看着他，歪了歪头。
墨维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语气含着些顽劣不羁：“你手里的，不就是破开障眼法的关键吗？”
闻言，白渝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碎玉剑：“碎玉？”
“沧海镇宝，碎玉剑，破虚幻，净污秽。”墨维说道，“若你真是沧海传人，你一定能破开这道障眼法。”
菱玉对他知道的这些事颇为震惊，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沧海的事！”
墨维没有回答她，只是盯着白渝。
白渝顿了顿，她抬起手中的剑，碎玉剑须臾间亮起光，像是感受到主人的呼唤。
白渝握紧剑柄，扬起手，用力向前斩出一剑。
蓝色的剑意挥出，似一轮弯月，带出一股猛然的凛冽寒意。
只听“砰”的一声，前方那道无形的墙被一剑斩开，里头真实的物景显现在三人眼前。
裴铭站在前方，背对着他们。
“师兄！”白渝唤他，脚下一步就要迈出，被墨维拦下。
白渝不解的抬头看他。
墨维眯起眼，紧紧盯紧前方那人熟悉的背影。
须臾后，那人缓缓转过身，冰冷的金暗异瞳带着杀意扫过来，那股气息凛然、陌生，和无穷无尽的阴沉，如同乌云压下来，那种阴霾压的他们喘不过气。
墨维开口道：“他不是裴铭。”
太陌生了，不是他认识的裴铭。
虽然裴铭平日里对他也是漠然的态度，但给他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不是眼前这个，眼中充满杀意，把所有人都视为敌人的人。
不等白渝去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前面冷冷看着他们的裴铭却在这个时候对他们出手。
他身影消失在原地，只是眨眼之间就出现在几人面前。
他速度极快，加上裴铭本身实力就强悍，在这个人身上更是如出一辙。
他一掌打出来，强大的冲击力扑面而来。
三人迅速闪开，躲过他飞快的攻击，险些被击中。
裴铭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一招接一招出手，步步紧逼，让他们退无可退。
白渝举剑抵挡一下又一下，她不敢用全力，怕伤到眼前的人。
她一边对招，一边看着眼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试图唤醒他：“师兄！你醒醒！我是白渝啊！”
可他似乎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把她当成必须杀死的敌人。
他每一招都下了死手，不留余地。
若不是白渝实力稍强，或许此刻就已经死在裴铭手中了。
“师兄！你到底怎么了！”她看着距离自己很近的那双金暗异瞳，那双眼睛里的陌生让她心底一沉。
白渝脑袋后仰，躲开裴铭扫过来的剑，距离脖子一指之差。
白渝还没有放弃，用尽力气声嘶力竭，“师兄！我是白渝！你还记得吗？这个名字是你给我起的！”
裴铭那双异瞳里只剩下冷漠，丝毫没有一点一滴记起来的模样。
“白渝，你这样没法唤醒他！他失控了！”
白渝看一眼面前这个毫无动容的少年，抽空看一眼边上的墨维：“那我该怎么做？”
“先让他冷静下来！”
白渝微蹙眉。
身后菱玉开口：“我有办法，但需要你们牵制他，给我充足的时间。”
白渝、墨维：“好！”
裴铭似乎感觉到对方想要做什么，身后墨维攻过来的同时，裴铭迅速回头，他整个身子侧开后仰，躲开了墨维扫过来的一击。
白渝见状，眼眸微抬，手中碎玉飞快朝他扫过去，裴铭反应快的让人惊呼，像是预判似的，在她出手的前一刻，他手肘用力，下了狠劲击退墨维，与此同时，手下迅速抬起剑抵挡白渝横过来的碎玉。
白渝眼睛不由得一颤。
这速度……
“嘶。”墨维退出几步远，捂着胸口吃痛的怨叹，“这是非人行为吧？！”
他话音刚落，几人的身后就响起一阵声音，那像是穿透海螺传出，从笛中滚过的曼妙音乐，让躁动不安的人顷刻间静下了心。
白渝和墨维回头，看着悬浮在半空的少女，她双手中执一只漂亮的海螺，轻轻吹起美妙音声，像夜间起舞的精灵，所过之处都是清脆的乐声。
两人同时看向眼前的少年，他似乎也受到了乐声的影响，那躁动不安的人格被这乐声打乱，整个人发出痛苦的闷哼。
他不住的摇头，想要将这杂乱的声音从脑袋里晃出去，连人都出现了重影。
他脑袋混乱，整个人都迫不得已卸下防备，用手抱着头，玄冥剑被他扔在地上，他像个被吵的想要哭闹的孩子。
似乎受不住这股乐声，最终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墨维连忙上前接住他。
白渝跟着走上前来，菱玉收了乐器，重回地面上跟过去。
墨维低头看了眼昏过去的人，才抬起头说道：“他暂时晕过去了，我们先找地方落脚吧。”
“好。”
裴铭看着面前一幕, 心下猛地一沉。
正要迈腿过去，却发现自己一步也没迈出去，像是被什么东西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看着前面白渝孤身奋战, 焦急的厉害, 额头皱成一团, 身体在用力，拼了命想要挣脱禁锢, 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但不管他如何挣扎，自始至终都是徒劳。
他全身力气似乎要被抽空，只能眼睁睁看着雾嶂之内，白渝精疲力尽, 遍体鳞伤。
他站在方寸之外，看着雾嶂之内, 白渝跪倒在地, 手中撑着碎玉剑，一口血猛地吐出来。
她像待宰的羔羊, 惨白着脸色，睁着疲惫的双眸，看着周围将她围起来困住的恶兽。
它们虎视眈眈，把她当成了即将入腹饱餐一顿的食物。
白渝紧紧攥着碎玉剑，汗水打湿手心。
裴铭一边挣扎, 一边不住的摇头：“不……”
接着，他看见，周遭无数恶兽朝白渝扑过去，将她围起来当做食物啃食撕咬。
而最后，白渝无力的任由恶兽啃咬, 目光像是带着希冀，朝裴铭的方向投过来。
裴铭和她对上视线，看见了她眼中那一刻的绝望。
看着她缓缓闭上眼睛……
“不要！”那一刻，他脑海中的弦崩断，撕扯全身的力气挣脱那无形的禁锢，奋不顾身朝着那雾嶂冲去。
他手中玄冥剑亮起光，像是闻到了杀戮的味道。
裴铭扬起剑，接连挥出几道剑气，带起强烈的灵力冲击，将所有饿狼扑食的妖物击退。
他一步步走到白渝身边，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那些没被剑气伤到的妖物退到一边，像是被激怒，但又忌惮裴铭身上恐怖的压迫感，只能呲着牙用凶狠的目光怒瞪着他。
裴铭眼神冷的像地底的冰，周身戾气扩散，有一种浓烈的死神般的气息。
他跪倒在白渝面前，白渝身上的衣物都被血迹染红，气息已经逐渐微弱。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那个此刻全身都是戾气的少年，脸上瞬间充满了悲伤。
坐在树上看着这一幕的清狸，晃扇子的手忽然微微顿了顿，她开口的话很莫名：“有没有觉得这一切都太容易了？”
铃狐不解的看她：“姐姐此话何意？”
“裴铭这个人不可小觑，何况还是殿主重视的人，除非……”
铃狐也似乎恍然大悟：“除非……”
清狸：“除非，他甘愿沉沦。”
“情这东西，还真是让人上瘾。对她有情，不论是现实还是幻境，她在的地方，那都是真实。”
“不对劲……”在清狸说完话的下一秒，铃狐双眸忽然瞪大，“姐姐你看……”
清狸也跟着她一同看向幻境内。
裴铭垂头紧紧抱着白渝，周围虎视眈眈的妖兽瞬间涌上去，但是下一秒，它们就被一股强大的灵力冲开，瞬间化成灰烬。
清狸透过幻境看见，裴铭此刻已经站了起来，周围的风莫名强烈起来，掀动着他的衣摆。
而他抬起的一只手，单手掐着一只妖兽。
清狸呆愣在原地，她看见，裴铭睁开了双眸，金暗色的异瞳冷漠而肃杀，额头莲花形状的金色法印忽明忽暗，像一盏欲熄的灯。
他手指微微用力，手中掐着的妖兽瞬间崩碎成灰。
清狸被那股气压震住，整个人好半天都没有回神。
铃狐也好不到哪儿去，开口的声音都有些颤：“不可能……怎么可能……”
清狸听着她发颤的声音，回看她。
铃狐也扭头和她对视：“那股气息……不会是他们的……对不对？”
清狸没有回答，她也无法确定。
但眼前的一幕，的确证明了从裴铭身上传出来的是属于那两个人的气息，这是事实。
那两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早就已经销声匿迹。
但不可否认，他们曾是魔殿的人的噩梦。
“避免祸临己身，我们先撤。”
铃狐神色上的恐惧清晰可见，点了点头后，和清狸一同消失在原地。
然而她们不知道的是，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一道黑影浮现，穿着黑衣斗篷，黑色的半遮脸面具下，他的唇角微微一勾。
一句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话传出——
“我亲爱的弟弟，你果然还是那么令我意外。”
而此刻，白渝这边，她和菱玉两人还被困在雾嶂之内，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辰。
白渝已经站不住了，她不知道裴铭现在情况怎么样，但她必须出去，必须和他站在一起。
她抬起手中碎玉剑，正欲挥剑，菱玉急忙拦下：“殿下不可！不可用碎玉破开雾嶂，碎玉的攻击会被反弹到己身！”
白渝眉头狠狠一拧：“那该怎么办？”
菱玉陷入沉思，她在思考办法。
可白渝根本等不了了，她正欲抬起剑，而此时，一道青涩的少年音传来——
“倒也不必这么麻烦。”
白渝和菱玉两人抬起头，四处寻找这道声音的主人。
而暗处之人手微微一抬，缓缓收拢，手心传出一道汹涌的仙力波动，如大海翻涌的波浪。
下一刻，白渝面前的雾嶂猛然炸开，散于无形。
两人诧异抬眸。
树上之人一跃而下，站定在白渝两人面前。
白渝微蹙眉：“阁下是？”
墨维眨巴一下眼睛，抬手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一下哑巴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出现在这的原因。
他本来想通过留在裴铭身上的印记而直接进入到他的幻境里唤醒他。
但没想到，那个幻境真有点东西，把所有除了裴铭以外的一切都自动隔绝在外。
真是单独冲着裴铭来的。
墨维默了几秒，才磕磕巴巴道：“呃……不用管我是谁，反正我是来帮你们的，咱们先救人吧？”
白渝一想，也是。
“你知道师兄被魔殿的人带去哪儿了吗？”
墨维一噎，他打量了白渝几眼。
如果白渝真是沧海的后裔，实力竟然全都没有觉醒？
白渝被他看的莫名其妙，眨着双眼，不知道如何开口。
确实像个新生的稚儿。
墨维收回视线，不再磨蹭，一字一句道：“魔殿的人没有带走他。他就在我们眼前。”
“？”白渝和菱玉两人愣了一秒，而后左看右看，什么都没看到。
墨维看着两人有些无奈，解释道：“她们设了一道障眼法，将他困在了幻境里。”
“魔殿的人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用意？”白渝不明。
“魔殿的背后，有一位难以莫测的高手。”墨维想了想措辞，“他们似乎称他为“殿主”？”
“所以，将师兄视为目标的，其实是这位殿主？”
墨维点了点头。
他也不可能再直接告诉她，其实这位殿主，和裴铭还有一些道不明的关系。
“这些事之后再论，眼下当务之急，先救人。”
白渝点头，又问道：“那如何才能破除眼前这道障眼法？”
墨维轻轻嘶了一声，佯装思考的模样：“也不难。”
白渝看着他，歪了歪头。
墨维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语气含着些顽劣不羁：“你手里的，不就是破开障眼法的关键吗？”
闻言，白渝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碎玉剑：“碎玉？”
“沧海镇宝，碎玉剑，破虚幻，净污秽。”墨维说道，“若你真是沧海传人，你一定能破开这道障眼法。”
菱玉对他知道的这些事颇为震惊，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沧海的事！”
墨维没有回答她，只是盯着白渝。
白渝顿了顿，她抬起手中的剑，碎玉剑须臾间亮起光，像是感受到主人的呼唤。
白渝握紧剑柄，扬起手，用力向前斩出一剑。
蓝色的剑意挥出，似一轮弯月，带出一股猛然的凛冽寒意。
只听“砰”的一声，前方那道无形的墙被一剑斩开，里头真实的物景显现在三人眼前。
裴铭站在前方，背对着他们。
“师兄！”白渝唤他，脚下一步就要迈出，被墨维拦下。
白渝不解的抬头看他。
墨维眯起眼，紧紧盯紧前方那人熟悉的背影。
须臾后，那人缓缓转过身，冰冷的金暗异瞳带着杀意扫过来，那股气息凛然、陌生，和无穷无尽的阴沉，如同乌云压下来，那种阴霾压的他们喘不过气。
墨维开口道：“他不是裴铭。”
太陌生了，不是他认识的裴铭。
虽然裴铭平日里对他也是漠然的态度，但给他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不是眼前这个，眼中充满杀意，把所有人都视为敌人的人。
不等白渝去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前面冷冷看着他们的裴铭却在这个时候对他们出手。
他身影消失在原地，只是眨眼之间就出现在几人面前。
他速度极快，加上裴铭本身实力就强悍，在这个人身上更是如出一辙。
他一掌打出来，强大的冲击力扑面而来。
三人迅速闪开，躲过他飞快的攻击，险些被击中。
裴铭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一招接一招出手，步步紧逼，让他们退无可退。
白渝举剑抵挡一下又一下，她不敢用全力，怕伤到眼前的人。
她一边对招，一边看着眼前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试图唤醒他：“师兄！你醒醒！我是白渝啊！”
可他似乎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把她当成必须杀死的敌人。
他每一招都下了死手，不留余地。
若不是白渝实力稍强，或许此刻就已经死在裴铭手中了。
“师兄！你到底怎么了！”她看着距离自己很近的那双金暗异瞳，那双眼睛里的陌生让她心底一沉。
白渝脑袋后仰，躲开裴铭扫过来的剑，距离脖子一指之差。
白渝还没有放弃，用尽力气声嘶力竭，“师兄！我是白渝！你还记得吗？这个名字是你给我起的！”
裴铭那双异瞳里只剩下冷漠，丝毫没有一点一滴记起来的模样。
“白渝，你这样没法唤醒他！他失控了！”
白渝看一眼面前这个毫无动容的少年，抽空看一眼边上的墨维：“那我该怎么做？”
“先让他冷静下来！”
白渝微蹙眉。
身后菱玉开口：“我有办法，但需要你们牵制他，给我充足的时间。”
白渝、墨维：“好！”
裴铭似乎感觉到对方想要做什么，身后墨维攻过来的同时，裴铭迅速回头，他整个身子侧开后仰，躲开了墨维扫过来的一击。
白渝见状，眼眸微抬，手中碎玉飞快朝他扫过去，裴铭反应快的让人惊呼，像是预判似的，在她出手的前一刻，他手肘用力，下了狠劲击退墨维，与此同时，手下迅速抬起剑抵挡白渝横过来的碎玉。
白渝眼睛不由得一颤。
这速度……
“嘶。”墨维退出几步远，捂着胸口吃痛的怨叹，“这是非人行为吧？！”
他话音刚落，几人的身后就响起一阵声音，那像是穿透海螺传出，从笛中滚过的曼妙音乐，让躁动不安的人顷刻间静下了心。
白渝和墨维回头，看着悬浮在半空的少女，她双手中执一只漂亮的海螺，轻轻吹起美妙音声，像夜间起舞的精灵，所过之处都是清脆的乐声。
两人同时看向眼前的少年，他似乎也受到了乐声的影响，那躁动不安的人格被这乐声打乱，整个人发出痛苦的闷哼。
他不住的摇头，想要将这杂乱的声音从脑袋里晃出去，连人都出现了重影。
他脑袋混乱，整个人都迫不得已卸下防备，用手抱着头，玄冥剑被他扔在地上，他像个被吵的想要哭闹的孩子。
似乎受不住这股乐声，最终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墨维连忙上前接住他。
白渝跟着走上前来，菱玉收了乐器，重回地面上跟过去。
墨维低头看了眼昏过去的人，才抬起头说道：“他暂时晕过去了，我们先找地方落脚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