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临渊也没想到，来的居然会是舟舟。
他站在魔界深处那座幽暗的大殿中，看着眼前那具被阵法牵引而来的身体，瞳孔微缩。
女孩一身银月战袍，马尾高束，杏眼阖上却透着说不出的乖巧。
可是她不该来的。
这条暗线，一开始就是为了大名鼎鼎的霁明上神布置的，
他花了漫长岁月，耗尽无数心血，才在这魔界深处布下这座足以囚禁神明灵魂的陷阱。
可是幻境之后，他再也没有想针对她的心思。
也没想到过她真的就这样毫无防备地，一头撞进了这张本属于她的网。
临渊站在阴影中，看着那具静静悬浮在法阵中央的身体，沉默了很久。
大殿里没有光，只有阵法残余的幽蓝符文在地面上缓缓流转，将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她闭着眼睛，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可临渊知道，那不是睡眠，那是被剥离了灵魂之后留下的空壳。
等等。
不对劲。
他的眉头渐渐皱起。
这座阵法确实会剥离灵魂，但被剥离的灵魂不会消失，会被束缚在阵眼之中，等待他的处置。
可现在，法阵的阵眼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她的灵魂不在那里，不在周围，不在任何他能够感知到的地方。
他闭上眼，感知力扫过整座大殿，扫过周围的每一寸空间，甚至延伸到魔界更深处的混沌领域中。
什么都没有。她的灵魂像是凭空蒸发了，又像是从未存在过。可她的身体在这里，活生生的，还有微弱的呼吸，还有心跳。
这不对。
临渊睁开眼，那双紫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他走近法阵，低头看着舟舟沉睡般的面容。她看起来很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临走前正在想什么开心的事。他忽然想起在幻境里，她也是这样，明明自己都受伤了，还蹲下来揉他的头发，说“谢谢”。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回了。
不能碰。
不敢碰。
他后退一步，再次审视着眼前这具空壳。
舟舟的灵魂飘荡在一片虚无之中。
她看着自己那具被留在魔族大殿中的身体，看着临渊站在旁边低头凝视，看着他那双紫眸中罕见的困惑。
他也在疑惑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她隐隐感知到了什么。
那个答案在她脑海中翻涌，像一条被压在冰层下的暗河，随时可能冲破束缚。可她抓不住，每次快要触及，那冰层便又厚了几分。
这不是她自己的记忆被封锁，而是某种外力在阻止她想起来，比封印更深，更古老，更像是一种刻入灵魂本源的禁令。
有人不想让她知道某些事，不想让她想起某个身份，某个名字，某段被刻意抹去的过往。
可现在，随着她被剥离出自己的身体，随着她的灵魂暴露在魔界那混沌的力量中，那道禁令似乎开始松动了。
不是因为外力冲击，而是因为——她本就不该被束缚。
那些被压制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浪接一浪，冲击着那道堤坝。她能感觉到堤坝在摇晃，裂缝在蔓延，很快，很快就要崩塌了。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另一件事。
临渊没有把“霁明上神已落入魔族”的消息告诉任何人。他甚至没有通知魔族的高层，没有向那些对他俯首称臣的魔将们下达任何指令。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大殿中，看着她的身体，沉默着，像是在思考一个极为艰难的问题。
他已经不是那个被情节控制的魔王了。
舟舟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幻境破灭的那一刻，临渊的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生长出来。
他不再是被命运摆布的棋子，不再是那个按照既定轨迹走向毁灭的悲剧角色。他觉醒了，他有了自己的意志，自己的选择，自己的困惑与挣扎。
他不想伤害她。这一点，舟舟能从他那双紫眸中看得清清楚楚。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不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他布下的网捕住了他不想再捕的人，而他被困在这张网里，比她更茫然。
舟舟的灵魂飘荡在那片虚无中，看着临渊沉默的侧脸，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场戏，好像开始崩坏了。
不是她的剧本，不是临渊的剧本，不是任何人的剧本。
所有预设的轨道都在偏离，所有既定的命运都在改写，没有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包括那些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存在。
她应该害怕的。毕竟她的灵魂被剥离了，身体落在魔族手里，意识被困在这片不知名的虚空中。可她此刻的感受，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走了很久很久的路，终于到了一个岔路口，不知道哪条路通向哪里，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该停一停了，该看清了，该想起来你是谁了。
她的目光穿过虚无，落在很远的地方。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察觉到。
他站在魔界深处那座幽暗的大殿中，看着眼前那具被阵法牵引而来的身体，瞳孔微缩。
女孩一身银月战袍，马尾高束，杏眼阖上却透着说不出的乖巧。
可是她不该来的。
这条暗线，一开始就是为了大名鼎鼎的霁明上神布置的，
他花了漫长岁月，耗尽无数心血，才在这魔界深处布下这座足以囚禁神明灵魂的陷阱。
可是幻境之后，他再也没有想针对她的心思。
也没想到过她真的就这样毫无防备地，一头撞进了这张本属于她的网。
临渊站在阴影中，看着那具静静悬浮在法阵中央的身体，沉默了很久。
大殿里没有光，只有阵法残余的幽蓝符文在地面上缓缓流转，将她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她闭着眼睛，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可临渊知道，那不是睡眠，那是被剥离了灵魂之后留下的空壳。
等等。
不对劲。
他的眉头渐渐皱起。
这座阵法确实会剥离灵魂，但被剥离的灵魂不会消失，会被束缚在阵眼之中，等待他的处置。
可现在，法阵的阵眼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她的灵魂不在那里，不在周围，不在任何他能够感知到的地方。
他闭上眼，感知力扫过整座大殿，扫过周围的每一寸空间，甚至延伸到魔界更深处的混沌领域中。
什么都没有。她的灵魂像是凭空蒸发了，又像是从未存在过。可她的身体在这里，活生生的，还有微弱的呼吸，还有心跳。
这不对。
临渊睁开眼，那双紫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他走近法阵，低头看着舟舟沉睡般的面容。她看起来很平静，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弧度，像是临走前正在想什么开心的事。他忽然想起在幻境里，她也是这样，明明自己都受伤了，还蹲下来揉他的头发，说“谢谢”。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回了。
不能碰。
不敢碰。
他后退一步，再次审视着眼前这具空壳。
舟舟的灵魂飘荡在一片虚无之中。
她看着自己那具被留在魔族大殿中的身体，看着临渊站在旁边低头凝视，看着他那双紫眸中罕见的困惑。
他也在疑惑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其实她隐隐感知到了什么。
那个答案在她脑海中翻涌，像一条被压在冰层下的暗河，随时可能冲破束缚。可她抓不住，每次快要触及，那冰层便又厚了几分。
这不是她自己的记忆被封锁，而是某种外力在阻止她想起来，比封印更深，更古老，更像是一种刻入灵魂本源的禁令。
有人不想让她知道某些事，不想让她想起某个身份，某个名字，某段被刻意抹去的过往。
可现在，随着她被剥离出自己的身体，随着她的灵魂暴露在魔界那混沌的力量中，那道禁令似乎开始松动了。
不是因为外力冲击，而是因为——她本就不该被束缚。
那些被压制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浪接一浪，冲击着那道堤坝。她能感觉到堤坝在摇晃，裂缝在蔓延，很快，很快就要崩塌了。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另一件事。
临渊没有把“霁明上神已落入魔族”的消息告诉任何人。他甚至没有通知魔族的高层，没有向那些对他俯首称臣的魔将们下达任何指令。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大殿中，看着她的身体，沉默着，像是在思考一个极为艰难的问题。
他已经不是那个被情节控制的魔王了。
舟舟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
幻境破灭的那一刻，临渊的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重新生长出来。
他不再是被命运摆布的棋子，不再是那个按照既定轨迹走向毁灭的悲剧角色。他觉醒了，他有了自己的意志，自己的选择，自己的困惑与挣扎。
他不想伤害她。这一点，舟舟能从他那双紫眸中看得清清楚楚。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不知道该拿自己怎么办。他布下的网捕住了他不想再捕的人，而他被困在这张网里，比她更茫然。
舟舟的灵魂飘荡在那片虚无中，看着临渊沉默的侧脸，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场戏，好像开始崩坏了。
不是她的剧本，不是临渊的剧本，不是任何人的剧本。
所有预设的轨道都在偏离，所有既定的命运都在改写，没有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包括那些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存在。
她应该害怕的。毕竟她的灵魂被剥离了，身体落在魔族手里，意识被困在这片不知名的虚空中。可她此刻的感受，与其说是恐惧，不如说是一种奇异的平静。像是走了很久很久的路，终于到了一个岔路口，不知道哪条路通向哪里，但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该停一停了，该看清了，该想起来你是谁了。
她的目光穿过虚无，落在很远的地方。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