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咸鱼被打屁股了!

沈澜头朝下,脚朝上,整个人被欧阳峥从座椅里捞了出来,像扛麻袋一样扛在了肩膀上。

“啊——!”沈澜惊呼出声,下意识抓住欧阳峥后背的衣料。

完了完了完了。

这次不是抱他,是扛。

像扛一袋米,像扛一麻袋土豆,像扛一个不听话的、需要被好好收拾的小孩。

沈澜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从上车笑到下车,从市区笑到庄园,笑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笑得肚子抽筋,笑得欧阳峥从“别哭了”到“好笑吗”到“有那么好笑吗”到“你记着”,语气一次比一次平静,平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沈澜头朝下,视野里全是颠倒的画面——青石板路、台阶、主楼的大门、走廊的地毯——所有的东西都在晃动,晃得他头晕眼花。

他的手死死攥着欧阳峥后背的衣料,指甲都快嵌进去了,声音又急又慌:

“欧阳峥!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欧阳峥没理他。

他一手扣着沈澜的腰,一手按着他的腿,大步朝主楼走去。

步伐又快又急,皮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每一步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沈澜被他颠得七荤八素,胃里翻涌,嘴巴还肿着,说话含含糊糊的,但语气里的慌张清清楚楚:

“欧阳峥!你刚才还说以后听我的!你说我不让亲你就不亲了!你这才过了多久就不讲信用了?!”

欧阳峥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步伐比刚才更快了。

沈澜感觉到他的速度变化,心里“咯噔”一下,声音更急了:

“你自己说的!你说以后你说停我就停!你不让亲我就不亲了!你还说对不起!你还说以后不会了!你——”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欧阳峥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沈澜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猛地僵住了。那两撮小头发都不颤了,直愣愣地支棱着,像两根被雷劈过的天线。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缓缓地、像生锈的机器人一样,扭过头来。那张苍白的脸上,从脖子根一路红到了耳尖,连光溜溜的头顶都泛起了粉色。

眼眶红了。

嘴唇哆嗦了。

“你……”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哑,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你竟然打我屁股?!”

欧阳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说话。

沈澜的眼眶更红了,鼻子一酸,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崩溃的哭腔:“我家人都没打过我屁股,你竟然打我屁股!”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连带着那两撮小头发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你凭什么打我屁股?你讲不讲道理?你——”

“啪——”

第二下。

不轻不重,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

沈澜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刚才笑的时候,”欧阳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紧不慢,像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有没有想过,讲道理的人是谁?”

沈澜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那双从上方俯视下来的、带着几分危险笑意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只能把脸重新埋进欧阳峥的后背里,耳根红得能滴血,闷闷的声音从后背传出来,又恼又委屈:“……你强词夺理。”

“啪——”

第三下。

欧阳峥的声音不紧不慢 “强词夺理的人是谁?”

沈澜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他的脸埋在欧阳峥的后背里,耳根红得能滴血。

欧阳峥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啪——”

第四下。

沈澜浑身一颤,手指攥紧了欧阳峥的衣料,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欧阳峥……你别打了……”

“还笑不笑了?”

“……不笑了!”

“真的?”

“……真的!”

欧阳峥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肩膀上那颗光溜溜的脑袋。

那两撮小头发可怜巴巴地垂着,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颤一颤的,像两条被晒蔫的鱼须。

沈澜的脸埋在他后背里,只露出泛红的耳尖和一小截后颈,那皮肤白得透明,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粉色。

欧阳峥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放下沈澜,而是收紧了手臂,将人往肩上带了带,继续往前走。

步伐比刚才更快了。

沈澜感觉到他的速度变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走廊的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光影在他的视野里飞速后退。主卧的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沈澜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跑一次上三次。

欧阳峥还没跟他算今晚去体检的这笔账呢。

沈澜的脸白了。

“欧阳峥!”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带着明显的慌张,“你听我说!今晚的事我可以解释!我就是去例行体检!我——啊!”

“啪——”

第五下。

不轻不重,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

“闭嘴。”欧阳峥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留着力气,待会儿再用。”

沈澜的瞳孔骤然收缩。

待会儿再用?

用什么?力气?用在哪儿?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走廊的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光影在他的视野里飞速后退。主卧的门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沈澜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死死攥着欧阳峥后背的衣料,指节泛白,声音都在发抖:

“欧阳峥……你……你冷静一点……我……我嘴巴还肿着呢……我……我还没准备好……”

欧阳峥推开主卧的门。

“砰——”

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沈澜浑身一颤。

欧阳峥扛着他走进卧室,走到床边,然后将人直接扔进了柔软的大床上。

沈澜被扔到床上的那一刻,后背刚贴上柔软的床单,脑子里的警报就拉满了。

跑一次上三次。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疯狂循环,每一个字都闪着红光,像定时炸弹上的倒计时数字,一秒一秒地往下跳。

他还没从“被扛麻袋”的晕眩中回过神来,那道高大的身影就已经压了下来。双手撑在他两侧,将他整个人困在那一方狭小的空间里。

欧阳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左眼眶的青紫在阴影中格外醒目,可那丝毫不减他周身的气场——反而添了几分危险的、让人腿软的野性。

他的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老婆。”他的声音低得像大提琴最醇厚的弦,每一个字都裹着滚烫的气息,“你刚才说,要拜谁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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