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我发火很凶的
快关门的时候，江逐在收拾桌上的东西。
于斯坐在旁边，发呆。
忽然，他整个人僵住了。
À¼¤¨¸i¤¶À§Õ¼Î 叮叮当当……
铃铛的声音，从铺子外面传来，由远及近。
于斯猛地站了起来，这个声音他听到过，七月半那个晚上，那个红衣男人走起路来就是这种声音。
江逐显然也听到了，没有犹豫，飞快地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往门口去。
只要把灯笼吹灭，灭了灯笼他就进不来。铺子的防御法阵升级了，就算是黎墨也讨不了好。
可他刚走到一半，门口已经站了一个人。
暗红色的衣服，满身的铃铛，白得发青的脸。
“真巧啊，又见面了。”
黎墨对着江逐招手，似笑非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很熟。
江逐手已经摸到了口袋里的符纸，他声音冷下来：“你来干什么？”
“你开门做生意，我当然是来跟你做交易的。”
黎墨摊开手，漫不经心的说着，很理所当然。
江逐挡在于斯前面，语气毫不客气：“我这里不欢迎你。”
黎墨的目光越过江逐的肩膀，看着站在江逐身后的于斯。
感受到了来人的目光，他连忙把头偏到一边。
黎墨笑了一下，那笑容落在白得发青的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别急着赶人嘛，要不然你先听听我的条件，再做决定也不迟。”
黎墨往前迈了一步，打量着店铺。
江逐脸绷得紧紧的，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什么交易都不做，滚出去。”
黎墨挑了下眉，嘴角随便一勾：“哦？真的假的？”
他慢悠悠往前走了半步，那件红衣服衬得夜色更阴森了。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那么多掠魂者都跑来围攻你这铺子？还有，我为什么来找你？”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江逐冷笑，“掠魂者早清理干净了，很一般，你也很一般。”
黎墨低低笑了一声，也没反驳：“你说的对，我确实很一般。”
他目光从江逐身上飘过去，落在于斯身上，话里有话。
“但有一个人，你肯定想知道。”
江逐皱了皱眉：“谁？”
“李祁。”
这两个字一出来，江逐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李祁？黎墨为什么会跟李祁有关系？
他瞳孔缩了缩，声音一下子紧了：“你跟李祁什么关系？”
黎墨笑着，不紧不慢：“你不跟我做交易，我凭什么告诉你？你要是跟我做交易，咱俩就是一边儿的。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江逐攥紧了手指，声音压低了：“什么交易？你先说。”
黎墨抬手往于斯那边一指，直截了当：“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但我要他。”
于斯觉得自己真是躺着也中枪，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了。并且这个人讨厌得很，不想跟他走。
江逐想都没想，直接说：“不可能，你做梦。”
想要于斯，先把他打倒。
不过，只要没打死，就算打倒了，也能爬起来。
黎墨笑了笑，满不在乎，“我早就知道你不会答应，逗你玩呢。”
于斯在旁边一直看着这个红衣男人，脸上笑嘻嘻的，笑里全是刀。
他能感觉得到江逐的愤怒，谁都不能让江逐不开心，不然又要自己哄了。
这样想着，他往前挪了半步，挡在江逐前面，鼓起勇气。
“你快走。我发火很厉害的，特别凶。”
黎墨看了他一眼，觉得挺有意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像是想到什么，随口应了一句：“嗯，是挺凶的。”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别紧张，开个玩笑。”
江逐的声音沉下来，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你觉得很好笑？”
他往前走了一步，隔开了黎墨看向于斯的视线。
“你最好搞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之前你趁人之危，现在你也未必能讨得到什么好。”
黎墨慢条斯理地抬手，铃铛轻响。
“我知道这是你的地盘，我没有恶意。”
于斯站在江逐身后，盯着那个红衣男人。
就是这个人的掠魂者，害得江逐受伤的。是这个人害得朵朵和拉拉散了一地。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指攥紧了裤腿。
江逐感觉到了身旁的变化，手却准确地往后一伸，握住了于斯的手腕。
“你往后退。”他说。
于斯咬着嘴唇，深呼吸了一下，乖乖往后退了一步。
江逐这才重新看向黎墨。
“你到底想干什么？”
黎墨语气散漫：“你就把我当做一个……客户。”
江逐冷笑了一声，“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帮我担保。”黎墨说。
江逐盯着他，忽然笑了一声：“你一个被阴司赶出去的人，品德败坏，坏事做尽。我是吃撑了没事干？替你担保什么？”
黎墨没有生气，甚至表情都没怎么变。
“也不算替我担保。替我的一个故人担保。”
江逐的眉眼动了一下：“谁？”
“你又不认识。”他说。
江逐想不明白，他问：“你想要担保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不干。”
黎墨难得收起了他那虚伪的笑，认真的说：“世间的游魂，有鬼证可在人间自由行走。没有鬼证，那就是寸步难行。”
江逐觉得好笑：“你还会纠结这个？你之前弄来的那些掠魂者，不都是没有鬼证的？”
“……谁告诉你掠魂者是我弄来的？”黎墨无语，什么锅都让他背可不太好。
江逐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对呀，他一直把掠魂者和黎墨联想到一起，认为那些东西是黎墨派来的。
他知道黎墨是从爷爷那里听来的，黎墨原来也是鬼差，因为一个游魂被剔除阴司册，是被阴间放弃的人。
黎墨确实能操控一些小鬼，所以自然而然就认为是他操控的掠魂者。
江逐的眉头越皱越紧：“不是你弄的？”
“不是。”
黎墨摊手：“我为什么要弄那些东西？”
掠魂者不是黎墨弄的？
那会是谁？
江逐盯着面前这个满身铃铛的红衣男人，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但黎墨的表情坦荡得不像在撒谎，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江逐信不信。
“不是你，那是谁？”江逐最终问出口。
黎墨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在离江逐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
江逐的眉头拧了起来：“以后的事情不一定，我未来做不做阴差也不一定，没办法答应你。不过我很好奇，什么样的人能让你来跟我做交易？”
“我保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黎墨的语气放轻了一些，“那个人……很干净。”
江逐在斟酌黎墨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最终他还是开了口：“如果我能帮，我可以考虑考虑。”
黎墨听到这句话，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笑容落在他那张白得发青的脸上，竟然有了一点……温度。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他说。
江逐没接这个话茬，直接问：“那你可以说了吗？”
“是李祁弄的。”黎墨没有拐弯抹角。
李祁。
又是这个名字。
这已经是于斯听到的第N次这个名字了，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更多谜团。
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李祁为什么要这样做？”江逐问。
黎墨落在于斯身上，“当然是为了他呀。”
于斯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谁。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黎墨说的人指的是自己。
“为了我？”于斯的声音有点发紧。
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游魂，没权没势没背景，谁会费这么大劲来抓他？
江逐替他把问题问了出来，“理由呢？他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黎墨摊开手：“我怎么知道？”
“那目的呢？”江逐又问，语气比刚才更沉了。
黎墨看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他抬手指了指于斯的方向，慢条斯理地开口：“看那天那个样子你还看不出来吗？目的当然是要让他死呀。”
于斯疑惑，自己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要死一次。
江逐在听到那个已经得到的答案，手指收拢，目光凌厉。
“我凭什么信你？”
江逐的声音冷了下去。
黎墨无所谓的说：“信不信随便你。”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
“你确定要让你的合作伙伴这样站着？”
江逐冷笑了一声：“谁跟你是合作伙伴？”
黎墨也不恼，嘴角还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转过身，慢悠悠地往门口走。
走到门槛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没事，未来的合作伙伴。”
他的声音从门口飘过来，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不超过三天，你会合作的。”
“你什么意思？”江逐还想问，但铃铛声渐渐远了。
于斯坐在旁边，发呆。
忽然，他整个人僵住了。
À¼¤¨¸i¤¶À§Õ¼Î 叮叮当当……
铃铛的声音，从铺子外面传来，由远及近。
于斯猛地站了起来，这个声音他听到过，七月半那个晚上，那个红衣男人走起路来就是这种声音。
江逐显然也听到了，没有犹豫，飞快地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就往门口去。
只要把灯笼吹灭，灭了灯笼他就进不来。铺子的防御法阵升级了，就算是黎墨也讨不了好。
可他刚走到一半，门口已经站了一个人。
暗红色的衣服，满身的铃铛，白得发青的脸。
“真巧啊，又见面了。”
黎墨对着江逐招手，似笑非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很熟。
江逐手已经摸到了口袋里的符纸，他声音冷下来：“你来干什么？”
“你开门做生意，我当然是来跟你做交易的。”
黎墨摊开手，漫不经心的说着，很理所当然。
江逐挡在于斯前面，语气毫不客气：“我这里不欢迎你。”
黎墨的目光越过江逐的肩膀，看着站在江逐身后的于斯。
感受到了来人的目光，他连忙把头偏到一边。
黎墨笑了一下，那笑容落在白得发青的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别急着赶人嘛，要不然你先听听我的条件，再做决定也不迟。”
黎墨往前迈了一步，打量着店铺。
江逐脸绷得紧紧的，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什么交易都不做，滚出去。”
黎墨挑了下眉，嘴角随便一勾：“哦？真的假的？”
他慢悠悠往前走了半步，那件红衣服衬得夜色更阴森了。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那么多掠魂者都跑来围攻你这铺子？还有，我为什么来找你？”
“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江逐冷笑，“掠魂者早清理干净了，很一般，你也很一般。”
黎墨低低笑了一声，也没反驳：“你说的对，我确实很一般。”
他目光从江逐身上飘过去，落在于斯身上，话里有话。
“但有一个人，你肯定想知道。”
江逐皱了皱眉：“谁？”
“李祁。”
这两个字一出来，江逐整个人都愣了一下。李祁？黎墨为什么会跟李祁有关系？
他瞳孔缩了缩，声音一下子紧了：“你跟李祁什么关系？”
黎墨笑着，不紧不慢：“你不跟我做交易，我凭什么告诉你？你要是跟我做交易，咱俩就是一边儿的。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江逐攥紧了手指，声音压低了：“什么交易？你先说。”
黎墨抬手往于斯那边一指，直截了当：“我什么都可以告诉你……但我要他。”
于斯觉得自己真是躺着也中枪，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了。并且这个人讨厌得很，不想跟他走。
江逐想都没想，直接说：“不可能，你做梦。”
想要于斯，先把他打倒。
不过，只要没打死，就算打倒了，也能爬起来。
黎墨笑了笑，满不在乎，“我早就知道你不会答应，逗你玩呢。”
于斯在旁边一直看着这个红衣男人，脸上笑嘻嘻的，笑里全是刀。
他能感觉得到江逐的愤怒，谁都不能让江逐不开心，不然又要自己哄了。
这样想着，他往前挪了半步，挡在江逐前面，鼓起勇气。
“你快走。我发火很厉害的，特别凶。”
黎墨看了他一眼，觉得挺有意思，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像是想到什么，随口应了一句：“嗯，是挺凶的。”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别紧张，开个玩笑。”
江逐的声音沉下来，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你觉得很好笑？”
他往前走了一步，隔开了黎墨看向于斯的视线。
“你最好搞清楚，这里是谁的地盘。之前你趁人之危，现在你也未必能讨得到什么好。”
黎墨慢条斯理地抬手，铃铛轻响。
“我知道这是你的地盘，我没有恶意。”
于斯站在江逐身后，盯着那个红衣男人。
就是这个人的掠魂者，害得江逐受伤的。是这个人害得朵朵和拉拉散了一地。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手指攥紧了裤腿。
江逐感觉到了身旁的变化，手却准确地往后一伸，握住了于斯的手腕。
“你往后退。”他说。
于斯咬着嘴唇，深呼吸了一下，乖乖往后退了一步。
江逐这才重新看向黎墨。
“你到底想干什么？”
黎墨语气散漫：“你就把我当做一个……客户。”
江逐冷笑了一声，“那你倒是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帮我担保。”黎墨说。
江逐盯着他，忽然笑了一声：“你一个被阴司赶出去的人，品德败坏，坏事做尽。我是吃撑了没事干？替你担保什么？”
黎墨没有生气，甚至表情都没怎么变。
“也不算替我担保。替我的一个故人担保。”
江逐的眉眼动了一下：“谁？”
“你又不认识。”他说。
江逐想不明白，他问：“你想要担保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不干。”
黎墨难得收起了他那虚伪的笑，认真的说：“世间的游魂，有鬼证可在人间自由行走。没有鬼证，那就是寸步难行。”
江逐觉得好笑：“你还会纠结这个？你之前弄来的那些掠魂者，不都是没有鬼证的？”
“……谁告诉你掠魂者是我弄来的？”黎墨无语，什么锅都让他背可不太好。
江逐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对呀，他一直把掠魂者和黎墨联想到一起，认为那些东西是黎墨派来的。
他知道黎墨是从爷爷那里听来的，黎墨原来也是鬼差，因为一个游魂被剔除阴司册，是被阴间放弃的人。
黎墨确实能操控一些小鬼，所以自然而然就认为是他操控的掠魂者。
江逐的眉头越皱越紧：“不是你弄的？”
“不是。”
黎墨摊手：“我为什么要弄那些东西？”
掠魂者不是黎墨弄的？
那会是谁？
江逐盯着面前这个满身铃铛的红衣男人，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
但黎墨的表情坦荡得不像在撒谎，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江逐信不信。
“不是你，那是谁？”江逐最终问出口。
黎墨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在离江逐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你答应我，我就告诉你。”
江逐的眉头拧了起来：“以后的事情不一定，我未来做不做阴差也不一定，没办法答应你。不过我很好奇，什么样的人能让你来跟我做交易？”
“我保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黎墨的语气放轻了一些，“那个人……很干净。”
江逐在斟酌黎墨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
最终他还是开了口：“如果我能帮，我可以考虑考虑。”
黎墨听到这句话，嘴角慢慢翘了起来。那笑容落在他那张白得发青的脸上，竟然有了一点……温度。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他说。
江逐没接这个话茬，直接问：“那你可以说了吗？”
“是李祁弄的。”黎墨没有拐弯抹角。
李祁。
又是这个名字。
这已经是于斯听到的第N次这个名字了，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更多谜团。
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头？
“李祁为什么要这样做？”江逐问。
黎墨落在于斯身上，“当然是为了他呀。”
于斯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说谁。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黎墨说的人指的是自己。
“为了我？”于斯的声音有点发紧。
他就是一个普通的游魂，没权没势没背景，谁会费这么大劲来抓他？
江逐替他把问题问了出来，“理由呢？他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
黎墨摊开手：“我怎么知道？”
“那目的呢？”江逐又问，语气比刚才更沉了。
黎墨看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他抬手指了指于斯的方向，慢条斯理地开口：“看那天那个样子你还看不出来吗？目的当然是要让他死呀。”
于斯疑惑，自己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要死一次。
江逐在听到那个已经得到的答案，手指收拢，目光凌厉。
“我凭什么信你？”
江逐的声音冷了下去。
黎墨无所谓的说：“信不信随便你。”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铺子里扫了一圈。
“你确定要让你的合作伙伴这样站着？”
江逐冷笑了一声：“谁跟你是合作伙伴？”
黎墨也不恼，嘴角还挂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转过身，慢悠悠地往门口走。
走到门槛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没事，未来的合作伙伴。”
他的声音从门口飘过来，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笃定，“不超过三天，你会合作的。”
“你什么意思？”江逐还想问，但铃铛声渐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