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刻入骨血的偏爱

谢砚辞沉默了,不甘地抬头看着他

“你也就比我先一步踏入商业圈而已,你有的,你给得起的,我谢砚辞迟早也可以,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陆景尧不屑地看着他。

“你喜欢他,我知道。你想争取,我也理解。”

“但你昨晚做的事,是在把我当傻子。”

谢砚辞的脸色变了。

陆景尧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低头扫视着他。

身上带着常年混迹商圈、见惯风浪的沉稳威压,不张扬,却自带让人不容轻视的气场。

“谢砚辞,我敬你是谢家的人,今天才好声好气跟你说话。”

“但你记住——”

“江楠是我的未婚夫,是我的人。”

“你动他,就是在动整个陆氏。”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谢家在长三角确实有地位。但在广东,我说了算。”

“你想在这里玩,我欢迎。但你想在我这里抢人——”

他顿了顿。

“那就别怪我不给谢家面子。”

谢砚辞攥紧了拳头。

他抬起头,对上陆景尧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片沉沉的冷意。

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什么都看不出来,却让人后背发凉。

谢砚辞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陆景尧今天找他来,不是为了吵架,也不是为了宣示主权。

他是来警告的。

用最平静的方式,下最后通牒。

“但是你招惹江楠的事,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会如实向你的父亲诉说此事”

说着,陆景尧重新回到位置上坐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珍惜最后在广东的日子吧,毕竟你马上就要被叫回上海了不是?”

“至于你后面会受到什么惩罚,我想你自己心里清楚。”

谢砚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陆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陆景尧看着他。

“问。”

“你对他……到底有多在乎?”

陆景尧的眼神动了动。

他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我在乎他这件事早就刻在骨子里面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

谢砚辞一个人坐在包厢里,很久没有动。

陆景尧的话,一遍一遍在他脑海里回响。

他想起江楠的那些笑,那些撩人的话,那些若无其事的姿态。

谢砚辞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苦。

不知道等他处理完事回来,江楠还记得他吗……

————

陆家别墅。

陆景尧推开门,上楼。

卧室门口,他站了几秒。

然后拿出钥匙,打开门。

房间里,江楠正坐在床边,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

四目相对。

江楠看着他,眼睛亮亮的,但想到陆景尧把他锁在房间里,又生气地瘪了瘪嘴,不肯瞧他。

陆景尧没说话。

他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上。

然后一步一步走向江楠。

江楠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可后面就是床,他退无可退。

陆景尧在他面前站定。

低头看着他。

“江楠。”

他叫了他的全名。

江楠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你昨晚,跟他上床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江楠张了张嘴。

“我……”

陆景尧盯着他。

“我问你,是不是?”

江楠沉默了几秒。

然后点点头。

“是。”

空气像是凝固了。

陆景尧看着他,眼神很复杂。

有失望,有愤怒,还有一点点……江楠看不懂的东西。

过了很久,陆景尧才开口。

声音很轻,轻得让人心慌。

“你知道我看见那张空床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江楠摇摇头。

陆景尧继续说。

“我在想,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

“是不是我给你的自由太多,让你忘了——我有多爱你。”

江楠眨了眨眼睛,知道情况不对马上道歉。

“景尧哥……对不起。”

陆景尧伸手,指腹轻轻蹭过他的脸。

“阿楠,我爱你。”

“所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想怎么玩,我都由着你。”

“可你知不知道——”

他的手顿了顿。

“你这样做,我也会疼的。”

他扑进陆景尧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口。

“对不起……对不起……”

陆景尧没动。

就那么站着,任他抱着。

过了很久,他才伸手,轻轻抚着他的背。

“阿楠。”

“嗯……”

“以后,晚上回来好不好?”

江楠用力点头。

“不管多晚,我都等你。”

“好。”

“不许再挂我电话。”

“好。”

“不许不回消息。”

“好。”

陆景尧低头,看着他因为落泪而变得皱巴巴的脸。

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伸手,把他脸上的眼泪擦掉。

“别哭了。”

江楠抽抽噎噎地看着他。

“你……你不生气了吗?”

陆景尧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气。”

“但气完了,还是爱你。”

江楠愣了一下。

然后忽然笑起来,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睛却弯弯的。

“景尧哥,你怎么这么好……”

陆景尧低头,吻住他。

他不知道江楠的泪有几分真情,几分演戏,也可能他从头到尾都没把他放在心上过。

但那又能怎样呢,至少现在他确实为他动了心思。

毕竟这世上没有人不爱江楠。

————

窗外,月亮高挂天空。

房间里,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

这一次,陆景尧要得很凶,很狠。

像是在用这种方式,一遍一遍确认——

这个人,是他的。

江楠被他折腾得不行,却一点都没躲。

反而勾着他,软着声音喊“景尧哥”,喊得他心头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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