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送别
江楠是在一片暖光里醒过来的，阳光落了满室，温柔又安静。
他趴在床上，浑身酸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身后传来轻微的呼吸声，陆景尧的手臂还环在他腰上，箍得紧紧的。
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
那些凶狠的、失控的、带着惩罚意味的纠缠，一遍又一遍，直到他哭着求饶才停下来。
江楠动了动，忍不住“嘶”了一声。
身后的人立刻醒了。
陆景尧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醒了？”
江楠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眼睛亮亮的。
“景尧哥。”
“嗯？”
“你昨晚好凶。”
陆景尧看着他，没说话。
江楠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但我好喜欢。”
陆景尧的眼神暗了暗，伸手把他按回怀里。
“别闹，还想再来一次？。”
江楠懂事的乖乖窝在他怀里，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身边的位置空了，床头贴着一张纸条。
【公司有事，下午回来。午餐在厨房，记得热。——景尧】
江楠看着那张纸条，弯起眼睛笑了笑。
他把纸条折好，随手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那里已经攒了厚厚一叠，全是陆景尧留的。
然后拿起手机，想给陆景尧发消息，却发现有几条未读。
是谢砚辞发来的。
【谢砚辞】
醒了吗？
【谢砚辞】
我今天回上海。
【谢砚辞】
下午三点的飞机。
【谢砚辞】
你来送我吗？
过了15分钟…
【谢砚辞】
算了，当我没说。
过了30分钟…
【谢砚辞】
江楠，我等你。
江楠看着那些消息，愣了几秒。
回上海？
他想起昨天陆景尧出门时的低气压，估计是找谢砚辞麻烦了…
心里忽然有个不太好的预感。
他拨了电话过去。
那边几乎是秒接。
“江楠？”
谢砚辞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但还是带着那股熟悉的劲儿。
江楠开门见山：“你怎么突然要回上海？”
谢砚辞沉默了几秒。
“家里有点事。”
“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
江楠不信。
“是不是因为那次的事？”
谢砚辞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江楠，你别多想。”
“我就是回去处理点事情，处理完就回来。”
江楠听着他的声音，忽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被轻轻揪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拂过。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也不想去想。
“那你下午几点的飞机？”
“三点。”
江楠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十二点半。
他想了想，说：“我去送你。”
谢砚辞愣了一下。
“你……”
“我去送你。”江楠重复了一遍，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在哪个机场？”
谢砚辞报了个地址。
然后顿了顿，又说：“陆景尧知道吗？”
江楠眨眨眼。
“不知道啊。”
“那你怎么来？”
江楠笑起来。
“我想去就去呗，他还能拦我？”
——
挂了电话，江楠给陆景尧发消息。
【江楠】
景尧哥，谢砚辞今天回上海，我去送送他好不好？
发完他就把手机扔到一边，开始慢悠悠地穿衣服。
他其实没太把这件事放心上。
陆景尧同不同意，他都会去。
反正他江楠想做的事，还没有人拦得住。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
【陆景尧】
好。
江楠挑了挑眉。
这么好说话？
他正想打字，陆景尧的下一条消息就过来了。
【陆景尧】
几点？在哪？我陪你一起去。
江楠看着那行字，嘴角上扬。
景尧哥这人，真是……
明明吃醋吃得要死，偏要装得大方。
【江楠】
三点，广州白云国际机场
【陆景尧】
嗯，我一点半回来接你。
【江楠】
好～
[爱你]
——
下午两点，白云机场。
出发大厅人声鼎沸，广播声在穹顶下反复回响。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有人步履匆匆，有人携家慢行，安检口前早已排起长队。
谢砚辞站在门口，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攥着手机。
他看了无数次屏幕。
没有新消息。
他抬起头，往车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江楠那人，向来想一出是一出，答应的事转头就能忘。说不来，可能真的就不来了。
谢砚辞低头，笑了一下。
有点苦。
算了。
他转身，准备进去。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谢砚辞！”
谢砚辞猛地回头。
江楠正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上下来，朝他挥了挥手。他套着件宽松卫衣，头发微乱，带着点慵懒随和的氛围。
谢砚辞的眼睛亮了一瞬。
然后他看见另一边车门也打开了。
陆景尧走下来，站在江楠身后半步。
谢砚辞的眼神微微变了变。
昨天那场谈话还历历在目。
陆景尧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他心里。
“你拿什么配他？”
“你没有社会阅历，没有人脉，更没有处事能力。”
“你给不了他的东西，我可以。”
谢砚辞攥紧了拳头。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看着陆景尧，点了点头。
“陆总。”
陆景尧也看着他，眼神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谢少。”
江楠站在两人中间，看着两人争锋相对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
“你们俩干嘛，搞得跟仇敌似的。”
他伸手拉了拉谢砚辞的袖子。
“进去吧，我送你到安检口。”
——
三个人并肩往里走。
江楠走在中间，陆景尧在左，谢砚辞在右。
因为三人的样貌太过惹眼，机场里往来的目光，大半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谢，陆两人都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替江楠遮挡那些赤裸的目光。
江楠却好像完全没感觉，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机场好大啊，我都没好好逛过。”
谢砚辞看着他。
“你来过？”
“嗯，来的时候就是从这儿下的飞机。”江楠想了想，“那时候景尧哥来接我，我都没看清长什么样。”
陆景尧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句。
“你那时候一直在睡觉，靠在我肩膀上流口水。”
江楠瞪他。
“我哪有！”
陆景尧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谢砚辞看着他们两个，忽然觉得有点刺眼，手紧紧握住拳。
他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
安检口到了。
队伍排得很长，有人正在脱外套、掏手机、把行李往传送带上放。
谢砚辞停下脚步。
江楠也停下来，看着他。
“进去吧。”
谢砚辞没动。
他看着江楠，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江楠。”
“嗯？”
“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
江楠眨眨眼。
“多久啊？”
谢砚辞顿了顿。
“不知道。可能……要一阵子。”
江楠看着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五官俊朗凌厉，带着一股天生的野性与洒脱，像一匹未经驯服的野狼。
那时候江楠只是觉得，这个人有意思。
带他玩赛车的时候有意思，陪他疯的时候有意思，半夜被他撩得发疯回几十条消息的时候也有意思。
可也仅仅是有意思而已。
他撩过的人多了，从不当真。
可现在，这个人要走了。
要回上海了。
可能很久都见不到了。
江楠忽然觉得，胸口那个被揪了一下的地方，好像更难受了。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对谁产生这种感觉。
陆景尧对他那么好，他只是觉得理所当然。苏慕言守了他十几年，他只是觉得依赖。谢砚辞陪他疯陪他闹，他只觉得好玩。
可这一刻，看着谢砚辞站在那里，看着他眼底那点说不清的东西，江楠忽然有点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慌。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
他往前一步，伸手抱了他一下。
很轻，很快，像是不经意的一个动作。
谢砚辞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用力回抱。
江楠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
他把脸埋在谢砚辞肩膀上，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海盐，烟草，还有一点点阳光的味道。
他听见谢砚辞的声音，闷闷地从头顶传来。
“江楠。”
“嗯？”
“等我回来。”
江楠顿了顿。
然后他点点头。
“知道了。”
谢砚辞松开他。
他退后一步，看着江楠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还是带着点撩人的笑意，还是那样好看。
他看向陆景尧。
陆景尧站在那里，表情依旧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谢砚辞开口。
“陆总。”
陆景尧看着他。
谢砚辞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点少年人的倔强，带着点不服输的狠劲儿。
“你昨天说的话，我都记得。”
“你说我没有社会阅历，没有人脉，没有处事能力。”
“你说我给不了他想要的。”
“你说他只是一时新鲜，很快就会厌倦。”
“你说的都对。”
“我现在确实比不上你。”
“但我才二十一岁。”
“我还有大把的时间。”
“到时候——”
他顿了顿。
“江楠会选择谁，还不一定。”
陆景尧看着他，眼神依旧淡淡的。
“谢少做白日梦还是看着点时间吧。”
“现在还不是晚上。”
谢砚辞向他翻了个白眼。
“这就不劳陆总费心了”
说完，他转身，走进安检口。
没有再回头。
江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他走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像是在跟谁较劲。
幼稚鬼…
——
陆景尧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走吧。”
江楠回过神，弯起眼睛笑了笑。
“好。”
他跟着陆景尧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安检口的方向。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可他最后那句话，还在江楠脑海里转。
“等我回来。”
江楠忽然有点想笑。
他等过谁？
从来没有。
可这一次，他好像……有点想等。
他不知道那是为什么。
也不想去想。
反正……
等就等呗。
又不会怎么样。
他趴在床上，浑身酸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身后传来轻微的呼吸声，陆景尧的手臂还环在他腰上，箍得紧紧的。
昨晚的记忆慢慢回笼。
那些凶狠的、失控的、带着惩罚意味的纠缠，一遍又一遍，直到他哭着求饶才停下来。
江楠动了动，忍不住“嘶”了一声。
身后的人立刻醒了。
陆景尧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声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醒了？”
江楠翻了个身，面对着他，眼睛亮亮的。
“景尧哥。”
“嗯？”
“你昨晚好凶。”
陆景尧看着他，没说话。
江楠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但我好喜欢。”
陆景尧的眼神暗了暗，伸手把他按回怀里。
“别闹，还想再来一次？。”
江楠懂事的乖乖窝在他怀里，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身边的位置空了，床头贴着一张纸条。
【公司有事，下午回来。午餐在厨房，记得热。——景尧】
江楠看着那张纸条，弯起眼睛笑了笑。
他把纸条折好，随手塞进床头柜的抽屉里——那里已经攒了厚厚一叠，全是陆景尧留的。
然后拿起手机，想给陆景尧发消息，却发现有几条未读。
是谢砚辞发来的。
【谢砚辞】
醒了吗？
【谢砚辞】
我今天回上海。
【谢砚辞】
下午三点的飞机。
【谢砚辞】
你来送我吗？
过了15分钟…
【谢砚辞】
算了，当我没说。
过了30分钟…
【谢砚辞】
江楠，我等你。
江楠看着那些消息，愣了几秒。
回上海？
他想起昨天陆景尧出门时的低气压，估计是找谢砚辞麻烦了…
心里忽然有个不太好的预感。
他拨了电话过去。
那边几乎是秒接。
“江楠？”
谢砚辞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但还是带着那股熟悉的劲儿。
江楠开门见山：“你怎么突然要回上海？”
谢砚辞沉默了几秒。
“家里有点事。”
“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
江楠不信。
“是不是因为那次的事？”
谢砚辞又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江楠，你别多想。”
“我就是回去处理点事情，处理完就回来。”
江楠听着他的声音，忽然觉得胸口某个地方被轻轻揪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拂过。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也不想去想。
“那你下午几点的飞机？”
“三点。”
江楠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十二点半。
他想了想，说：“我去送你。”
谢砚辞愣了一下。
“你……”
“我去送你。”江楠重复了一遍，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在哪个机场？”
谢砚辞报了个地址。
然后顿了顿，又说：“陆景尧知道吗？”
江楠眨眨眼。
“不知道啊。”
“那你怎么来？”
江楠笑起来。
“我想去就去呗，他还能拦我？”
——
挂了电话，江楠给陆景尧发消息。
【江楠】
景尧哥，谢砚辞今天回上海，我去送送他好不好？
发完他就把手机扔到一边，开始慢悠悠地穿衣服。
他其实没太把这件事放心上。
陆景尧同不同意，他都会去。
反正他江楠想做的事，还没有人拦得住。
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
【陆景尧】
好。
江楠挑了挑眉。
这么好说话？
他正想打字，陆景尧的下一条消息就过来了。
【陆景尧】
几点？在哪？我陪你一起去。
江楠看着那行字，嘴角上扬。
景尧哥这人，真是……
明明吃醋吃得要死，偏要装得大方。
【江楠】
三点，广州白云国际机场
【陆景尧】
嗯，我一点半回来接你。
【江楠】
好～
[爱你]
——
下午两点，白云机场。
出发大厅人声鼎沸，广播声在穹顶下反复回响。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有人步履匆匆，有人携家慢行，安检口前早已排起长队。
谢砚辞站在门口，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攥着手机。
他看了无数次屏幕。
没有新消息。
他抬起头，往车来的方向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江楠那人，向来想一出是一出，答应的事转头就能忘。说不来，可能真的就不来了。
谢砚辞低头，笑了一下。
有点苦。
算了。
他转身，准备进去。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谢砚辞！”
谢砚辞猛地回头。
江楠正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上下来，朝他挥了挥手。他套着件宽松卫衣，头发微乱，带着点慵懒随和的氛围。
谢砚辞的眼睛亮了一瞬。
然后他看见另一边车门也打开了。
陆景尧走下来，站在江楠身后半步。
谢砚辞的眼神微微变了变。
昨天那场谈话还历历在目。
陆景尧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他心里。
“你拿什么配他？”
“你没有社会阅历，没有人脉，更没有处事能力。”
“你给不了他的东西，我可以。”
谢砚辞攥紧了拳头。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看着陆景尧，点了点头。
“陆总。”
陆景尧也看着他，眼神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谢少。”
江楠站在两人中间，看着两人争锋相对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
“你们俩干嘛，搞得跟仇敌似的。”
他伸手拉了拉谢砚辞的袖子。
“进去吧，我送你到安检口。”
——
三个人并肩往里走。
江楠走在中间，陆景尧在左，谢砚辞在右。
因为三人的样貌太过惹眼，机场里往来的目光，大半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谢，陆两人都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替江楠遮挡那些赤裸的目光。
江楠却好像完全没感觉，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机场好大啊，我都没好好逛过。”
谢砚辞看着他。
“你来过？”
“嗯，来的时候就是从这儿下的飞机。”江楠想了想，“那时候景尧哥来接我，我都没看清长什么样。”
陆景尧在旁边淡淡地补了一句。
“你那时候一直在睡觉，靠在我肩膀上流口水。”
江楠瞪他。
“我哪有！”
陆景尧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谢砚辞看着他们两个，忽然觉得有点刺眼，手紧紧握住拳。
他移开目光，看向别处。
——
安检口到了。
队伍排得很长，有人正在脱外套、掏手机、把行李往传送带上放。
谢砚辞停下脚步。
江楠也停下来，看着他。
“进去吧。”
谢砚辞没动。
他看着江楠，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
“江楠。”
“嗯？”
“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
江楠眨眨眼。
“多久啊？”
谢砚辞顿了顿。
“不知道。可能……要一阵子。”
江楠看着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五官俊朗凌厉，带着一股天生的野性与洒脱，像一匹未经驯服的野狼。
那时候江楠只是觉得，这个人有意思。
带他玩赛车的时候有意思，陪他疯的时候有意思，半夜被他撩得发疯回几十条消息的时候也有意思。
可也仅仅是有意思而已。
他撩过的人多了，从不当真。
可现在，这个人要走了。
要回上海了。
可能很久都见不到了。
江楠忽然觉得，胸口那个被揪了一下的地方，好像更难受了。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对谁产生这种感觉。
陆景尧对他那么好，他只是觉得理所当然。苏慕言守了他十几年，他只是觉得依赖。谢砚辞陪他疯陪他闹，他只觉得好玩。
可这一刻，看着谢砚辞站在那里，看着他眼底那点说不清的东西，江楠忽然有点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慌。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
他往前一步，伸手抱了他一下。
很轻，很快，像是不经意的一个动作。
谢砚辞愣了一下。
然后他伸手，用力回抱。
江楠被他抱得有点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
他把脸埋在谢砚辞肩膀上，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
海盐，烟草，还有一点点阳光的味道。
他听见谢砚辞的声音，闷闷地从头顶传来。
“江楠。”
“嗯？”
“等我回来。”
江楠顿了顿。
然后他点点头。
“知道了。”
谢砚辞松开他。
他退后一步，看着江楠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还是带着点撩人的笑意，还是那样好看。
他看向陆景尧。
陆景尧站在那里，表情依旧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谢砚辞开口。
“陆总。”
陆景尧看着他。
谢砚辞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着点少年人的倔强，带着点不服输的狠劲儿。
“你昨天说的话，我都记得。”
“你说我没有社会阅历，没有人脉，没有处事能力。”
“你说我给不了他想要的。”
“你说他只是一时新鲜，很快就会厌倦。”
“你说的都对。”
“我现在确实比不上你。”
“但我才二十一岁。”
“我还有大把的时间。”
“到时候——”
他顿了顿。
“江楠会选择谁，还不一定。”
陆景尧看着他，眼神依旧淡淡的。
“谢少做白日梦还是看着点时间吧。”
“现在还不是晚上。”
谢砚辞向他翻了个白眼。
“这就不劳陆总费心了”
说完，他转身，走进安检口。
没有再回头。
江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他走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像是在跟谁较劲。
幼稚鬼…
——
陆景尧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走吧。”
江楠回过神，弯起眼睛笑了笑。
“好。”
他跟着陆景尧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安检口的方向。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可他最后那句话，还在江楠脑海里转。
“等我回来。”
江楠忽然有点想笑。
他等过谁？
从来没有。
可这一次，他好像……有点想等。
他不知道那是为什么。
也不想去想。
反正……
等就等呗。
又不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