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未来
贺俊义实在是舒服的快睡着了，真是赛过活神仙。
其中一个闭着眼睛安心躺着，另一个低着头弯腰不徐不慢按着头皮。两个人构成了一副非常和谐又自然的画面。
其实贺俊义有过很多头疼的时候。不光是因为宿醉。
在他小的时候曾经发过一次烧，记不清是多大了。
在很小年纪的时候其实贺俊义是没人管的。他整天在外边野，有时候吃没吃饭家里人都不知道。
那时候他爸在矿上忙碌，他妈也上着夜班，家里面除了他，只有他奶奶一个大人。贺俊义刚放学回来，走了两公里的山路从学校到家。
贺俊义小时候那么撒欢的年纪，在学校的时候就脑袋晕晕的，可是没想着跟老师请假，父母也很少管他，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天就浑浑噩噩的一个人强撑走回来。
家里面事多，奶奶一个人又是做饭又是下地，等意识到贺俊义瘫在床上的时候都已经很晚了。那天夜里贺俊义发了高烧，老人找孩子爸妈回来，电话始终打不通。只好一个人背着贺俊义去镇上看病。
一路上奶奶始终跟他讲着话，一边把孩子意识喊醒，一边嘴里自顾自骂着什么。虽然贺俊义后来高烧已经记不清她说过的话了。
两个人一老一少风尘仆仆来到卫生室，走了不知道多少里路，那时候还是土泥路。到了镇上本来都已经关门了，还是隔壁睡在店里的老板听到外边老人的哭喊声，才打卫生室的电话叫大夫赶回来给小孩看病。
贺俊义足足烧了一整个晚上，可是他的父母始终没有回来。等他有意识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医院的ICU里了。
从那之后，他就留下了病根。
据护士阿姨说的，他其实昏迷了足足有三天，病毒性肺炎。在卫生室输了一夜水都没有好转，才被大夫帮忙转到医院。都是外人帮着这对祖孙俩转院开车，贺俊义喘得如破风箱，一直也没有意识。他奶奶当时腿都是软的，因为人差点救不回来了。
在第二天下午，他父母才赶着进ICU的脚后跟来到了医院。两个人在医院大吵，互相推卸责任，尤其是他爸，看着自己老母亲磨破的后脚跟，当即决定贺妈妈不允许再上班了，以后全职在家看孩子。一直到现在，他母亲就在家里待业，再也没有出去过。
小镇上的医疗水平终究不太好，更何况那么早的年代技术水平完全不行，因为多种原因贺俊义落下了头疼的毛病。平常大多数的时候都是跟正常人无异，每逢在淋雨、压力过大的时候才会突然泛起偏头痛。
贺俊义学习十分刻苦，为了他将来的前途在学业上花了很多功夫。尤其进入高中以来，他的时间更紧压力更大，每次熬夜刷题看书，就会头疼的受不了。
终归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习惯与这种疼痛并存，习惯忍受，有时候他甚至庆幸，万幸当年没落得个痴呆的后遗症，这都算老天的怜惜。
贺小西按了一会儿手就有点酸，慢慢不动了，贺俊义也不催他，呼吸平缓漫长。
看着贺俊义的脸，脑海里不知不觉回忆到上一世贺俊义那不可一世的模样。
他们很短暂的接触，只是第一面，他就为这张脸而向往。还记得当时贺俊义穿着一身高定的西装，带着名贵的手表，风度翩翩，和镇上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如果不知道他就是本地走出来的人，估计都以为他来自遥远的大都。
贺小西也是不太相信的，明明就是一张目中无人的脸，看谁都好像在看底层人，骨子里都藏着高高在上的孤傲和有钱人的冷漠。那双遇到恶心事时候的眉眼，都仿若淬着毒，冷冰冰地如刀子。
贺小西自然是不敢凑上前去的，就连奶奶对着都是畏手畏脚，生怕触犯到对方。
现在他们竟然这么和谐的坐在一张床上，还靠得这么近，都分不清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
相比起来，贺小西承认，他更喜欢这个时候的爸爸。这就是他曾经无数次梦想过的父子相亲的画面，如果父亲累了，儿子就应该照顾父亲。捶个背按个肩都是义不容辞的事。
而他的爸爸就应该待他像正常儿子一样，哪怕不给与多余的金钱和利益，也至少多一点关心和在意。
上一世的贺俊义说是要出国了，隐隐约约的想起另一桩听过的事实——带着他另一个家庭……贺小西只感觉到心脏里被敲打的痛苦，泛着密密匝匝的酸涩。多余的，被搁置的念头都无法压抑地冒出来，贺小西悲哀的想，他会带着他另一个儿子一起离开吗？
那个活在贺俊义随口一提里的“孩子”，贺小西几乎不敢深入思考。从他的出生到未来都是贺小西无法启迪的高度，那才是真正带着爱意和承认出生的，就连想象一下都仿佛是指染，赤裸裸审判着贺小西，你拿什么身份去比？
实在是心思过于沉重，等感伤快要从眼睛里流出来时，贺小西强忍着不去思考了。
他带着漫不经心，假装随意问道：“贺俊义，你以后想去哪里发展？”
这个问题不算难答，贺俊义几乎连思考都没有，就回答道：“北京。”
是首都唉。
“那是不是很难考，我记得分数挺高的。”
贺俊义看了贺小西一眼，十分恣意笑了笑，仿佛尽在掌握：“我现在成绩全区前三，年级第一，每年光荣榜上都有我的名字，区区北京而已，有什么压力？”
学业上的东西实在离贺小西太远，他连初中都是勉强毕业的，实在是想象不到贺俊义现在多有潜力，不过光听听这一番话都憧憬得不行。贺小西惊叹道：“你这么厉害，怪不得你将来能挣大钱呢，北京我想都不敢想。”
贺俊义无所谓轻叹一声，拍拍贺小西的胳膊：“将来能不能挣大钱不说，我想的是进国家机关。我的理想专业是物理，要是能努力考个清北就好了，我不乐意在商业里混。”
可你将来确实是在商业里发展宏图的呀，贺小西暗中想，难道是自己记错了？不过他从来没真正了解过贺俊义的事业，都是听别人说的。或许自己见识太短了，所以就只是疑惑了下，就继续被引导走了。
“是为国争光吗，这很有理想抱负啊，我支持你。”
贺俊义抿嘴一笑，又故作谦虚道：“这都是太宏大的事了，我就是从小的梦想就在北京。我喜欢首都的繁华和历史，所以我拼尽全力都要去。”他抬头跟贺小西对视，看着对方脸上的懵懂，就知道这些目标对他来说太遥远的事，但还是坚定接着说，“将来我肯定是能去北京的，到时候不知道你能不能跟我一起。不过我很乐意抓着你跟我一块，我们一起在北京打拼，两个人作伴总比一个人好。”
贺小西连忙推拒：“不行、我，我怎么跟着你去。北京真是太远了，人生地不熟的，我一点技能都没有，去了也是要饭的。”
“哈哈哈哈哈哈……”贺俊义真是忍不住捏了一把贺小西的鼻子，这人说话还怪有意思，“跟着我你能去要饭吗？我就是砸锅卖铁也能供你吃口热乎的。就这么不相信自己，是不想去，还是不想跟我一起？”
贺小西低下头，“你现在说的对我来说也不切实际。你是去北京上学的，我跟着去干嘛，还不是换个地方打工，混口饭吃。说不定北京的物价更贵，我还拖累你。”
话聊到这个份上，贺俊义忍不住坐起来，低头跟贺小西的视线保持平衡。他认真地看着对方的脸，眼底带着执着。
“喂，我说真的，可不是跟你开玩笑。”
贺小西还是摇头，这实在太天方夜谭了，真正出去的人能与几个。就是他那个年代的同龄人大多数都留在家乡结婚生子或者出去打工，很少能靠自己混出去。所以不管怎么说，他都绝对不会同意的。
贺俊义不由分说按住他的双肩，始终带着自己的坚持：“既然是要混生活，在哪里不是混。北京地方大，机会多，经济发展还迅速，待那里一年就抵得上在家三年。”他的语气循循善诱，似乎充满了理想，还乐观劝道，“何况北京的学校都有补贴政策，到时候我空闲时间多了还能出去兼职，要是咱们俩在外边搭伙租个房子，过得不比家里差。”
对着贺俊义双眼放光的热烈，贺小西差点就被他说动了。可是转念一想，还是别扭摇摇头，“不去。”
肩上的两只手慢慢滑下去，贺俊义的表情卡在脸上，终于变得有些失落。他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看着贺小西的神态终究哑言了。
“算了，这些事还早着呢，不劝你了。”这个话题落下了帷幕。直到过了会儿两人没说几句话，又被贺妈妈叫出去。
贺俊义摇摇头，穿着拖鞋走下去了。
中午两人刚吃过午饭，程幻就跑来贺俊义家里。三个人赶着下午的庙会玩了好大一圈。
台子从村头搭到大街上，足足有五公里。能凑热闹的都来了，不仅有戏台子，还有舞龙舞狮队伍等，都是后世基本看不到的东西了，贺小西只在电视里看过，这一次见到现实里的，也是十分新奇。
到后半段时间，三人都走得累了。刚好走到某个地方，人都还没有歇息好，就见程幻的目光突然定在某个方向，脸上立即变幻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贱嗖嗖地挤出一副奸笑，不停用胳膊肘捣贺俊义。
“怎么了，你发癫啊？”
“不是，不是，你看那，”程幻意有所指，不敢放大声音，用眼神提醒他，“那片彩色的店铺，看到没？前一段时间我大哥跟我说，最近新进一批货。”
贺俊义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你经常去？”
“我老爸曾经的业务涉及过这条街，我当然或多或少见识过了，以前咱老是看别人买，这都赶趟了，要不要进去看看？”
贺俊义扭过脸，兴致缺缺，“不感兴趣。”
“喂，你太不懂风趣了，来都来了，还能影响你那一百八的智商？”程幻愤愤喷了一口气，自讨人嫌，扭头又拉着贺小西，“来来来弟弟，咱俩去，今天我请客掏钱，见见世面。”
贺小西懵懵地跟着程幻朝那家店走进去。
从外边看也只是很小的店铺，进去才发现跟书店一样。不过架子上摆着的不是书，而是类别丰富的杂志和读本。大体面积不过十平方，却藏了很多东西。贺小西随意翻开一本看看，也不过是简单的地理文志。
这、这都是多平常的东西，那他们两个刚刚还跟打哑谜一样推脱，真是奇怪，这些东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贺俊义还那么怪异的反应，是看不上这些东西？
贺小西真是莫名其妙。
“你，你要买国外十大建筑奇迹杂志？”贺小西问。
程幻目光如雷达，对着架子来来回回扫视，摆在最上边和中间的读本看都不看一眼，全在底下搜罗。他的脚步溜得飞快，两个人都只能在后边跟着他。直到他突然停下来，眼底冒出诡异的精光，径直蹲下来。
“找到了，我去，藏得够深的！”程幻从一摞箱子里扒出好几本杂志，拍在掌心啧啧称奇。
“外国、经典，二零零四年新出版。就是这个，新到的一批货。”说着，他就上手翻开了。三人挤在窄小的角落，像做贼一样。贺小西好奇的趴过去看，非常想知道程幻心心念念找到的杂志到底是什么。
程幻嫌三人太挤，直接把剩下几本都丢给俩人，自己一个人去品尝了。
书到手，贺小西直接翻开一页，登时被吸引住了目光。
好大一个比基尼美女哇！
再往后翻，随着纸页的掀动，只见贺小西埋在书里的脸颊变得越来越红，眼睛越来越直，就连耳朵都快冒烟了。实在是激情难却，羞涩如洪，太辣眼了，太污秽了！
这都是什么？！是什么啊！
屁股都晃到眼前了，这竟然是二十年前的黄色杂志！就在这个小店铺，卖着这种拉出去都能因为色情传播可以直接判刑的东西，怪不得藏得这么深，其品种丰富，类型繁多到令人眼花缭乱。
店铺老板真是奇人一个。
贺小西连连震撼，不仅因为手里拿着的这东西，眼睛都快被染脏了，就在快要脱手丢弃的时候，贺俊义死死皱着眉头，平日里嬉笑的表情不复存在，直接把贺小西手里的东西抽走了。
“别看了。”他冷冷道。
贺俊义把杂志拍到程幻头上，此人还在咂摸着嘴，十分满意。“你他妈神通广大，天天色迷心窍，整天研究这破事！”
其中一个闭着眼睛安心躺着，另一个低着头弯腰不徐不慢按着头皮。两个人构成了一副非常和谐又自然的画面。
其实贺俊义有过很多头疼的时候。不光是因为宿醉。
在他小的时候曾经发过一次烧，记不清是多大了。
在很小年纪的时候其实贺俊义是没人管的。他整天在外边野，有时候吃没吃饭家里人都不知道。
那时候他爸在矿上忙碌，他妈也上着夜班，家里面除了他，只有他奶奶一个大人。贺俊义刚放学回来，走了两公里的山路从学校到家。
贺俊义小时候那么撒欢的年纪，在学校的时候就脑袋晕晕的，可是没想着跟老师请假，父母也很少管他，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天就浑浑噩噩的一个人强撑走回来。
家里面事多，奶奶一个人又是做饭又是下地，等意识到贺俊义瘫在床上的时候都已经很晚了。那天夜里贺俊义发了高烧，老人找孩子爸妈回来，电话始终打不通。只好一个人背着贺俊义去镇上看病。
一路上奶奶始终跟他讲着话，一边把孩子意识喊醒，一边嘴里自顾自骂着什么。虽然贺俊义后来高烧已经记不清她说过的话了。
两个人一老一少风尘仆仆来到卫生室，走了不知道多少里路，那时候还是土泥路。到了镇上本来都已经关门了，还是隔壁睡在店里的老板听到外边老人的哭喊声，才打卫生室的电话叫大夫赶回来给小孩看病。
贺俊义足足烧了一整个晚上，可是他的父母始终没有回来。等他有意识睁开眼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医院的ICU里了。
从那之后，他就留下了病根。
据护士阿姨说的，他其实昏迷了足足有三天，病毒性肺炎。在卫生室输了一夜水都没有好转，才被大夫帮忙转到医院。都是外人帮着这对祖孙俩转院开车，贺俊义喘得如破风箱，一直也没有意识。他奶奶当时腿都是软的，因为人差点救不回来了。
在第二天下午，他父母才赶着进ICU的脚后跟来到了医院。两个人在医院大吵，互相推卸责任，尤其是他爸，看着自己老母亲磨破的后脚跟，当即决定贺妈妈不允许再上班了，以后全职在家看孩子。一直到现在，他母亲就在家里待业，再也没有出去过。
小镇上的医疗水平终究不太好，更何况那么早的年代技术水平完全不行，因为多种原因贺俊义落下了头疼的毛病。平常大多数的时候都是跟正常人无异，每逢在淋雨、压力过大的时候才会突然泛起偏头痛。
贺俊义学习十分刻苦，为了他将来的前途在学业上花了很多功夫。尤其进入高中以来，他的时间更紧压力更大，每次熬夜刷题看书，就会头疼的受不了。
终归这么多年他也习惯了，习惯与这种疼痛并存，习惯忍受，有时候他甚至庆幸，万幸当年没落得个痴呆的后遗症，这都算老天的怜惜。
贺小西按了一会儿手就有点酸，慢慢不动了，贺俊义也不催他，呼吸平缓漫长。
看着贺俊义的脸，脑海里不知不觉回忆到上一世贺俊义那不可一世的模样。
他们很短暂的接触，只是第一面，他就为这张脸而向往。还记得当时贺俊义穿着一身高定的西装，带着名贵的手表，风度翩翩，和镇上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如果不知道他就是本地走出来的人，估计都以为他来自遥远的大都。
贺小西也是不太相信的，明明就是一张目中无人的脸，看谁都好像在看底层人，骨子里都藏着高高在上的孤傲和有钱人的冷漠。那双遇到恶心事时候的眉眼，都仿若淬着毒，冷冰冰地如刀子。
贺小西自然是不敢凑上前去的，就连奶奶对着都是畏手畏脚，生怕触犯到对方。
现在他们竟然这么和谐的坐在一张床上，还靠得这么近，都分不清哪个是梦哪个是现实。
相比起来，贺小西承认，他更喜欢这个时候的爸爸。这就是他曾经无数次梦想过的父子相亲的画面，如果父亲累了，儿子就应该照顾父亲。捶个背按个肩都是义不容辞的事。
而他的爸爸就应该待他像正常儿子一样，哪怕不给与多余的金钱和利益，也至少多一点关心和在意。
上一世的贺俊义说是要出国了，隐隐约约的想起另一桩听过的事实——带着他另一个家庭……贺小西只感觉到心脏里被敲打的痛苦，泛着密密匝匝的酸涩。多余的，被搁置的念头都无法压抑地冒出来，贺小西悲哀的想，他会带着他另一个儿子一起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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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心思过于沉重，等感伤快要从眼睛里流出来时，贺小西强忍着不去思考了。
他带着漫不经心，假装随意问道：“贺俊义，你以后想去哪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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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俊义看了贺小西一眼，十分恣意笑了笑，仿佛尽在掌握：“我现在成绩全区前三，年级第一，每年光荣榜上都有我的名字，区区北京而已，有什么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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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俊义无所谓轻叹一声，拍拍贺小西的胳膊：“将来能不能挣大钱不说，我想的是进国家机关。我的理想专业是物理，要是能努力考个清北就好了，我不乐意在商业里混。”
可你将来确实是在商业里发展宏图的呀，贺小西暗中想，难道是自己记错了？不过他从来没真正了解过贺俊义的事业，都是听别人说的。或许自己见识太短了，所以就只是疑惑了下，就继续被引导走了。
“是为国争光吗，这很有理想抱负啊，我支持你。”
贺俊义抿嘴一笑，又故作谦虚道：“这都是太宏大的事了，我就是从小的梦想就在北京。我喜欢首都的繁华和历史，所以我拼尽全力都要去。”他抬头跟贺小西对视，看着对方脸上的懵懂，就知道这些目标对他来说太遥远的事，但还是坚定接着说，“将来我肯定是能去北京的，到时候不知道你能不能跟我一起。不过我很乐意抓着你跟我一块，我们一起在北京打拼，两个人作伴总比一个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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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小西低下头，“你现在说的对我来说也不切实际。你是去北京上学的，我跟着去干嘛，还不是换个地方打工，混口饭吃。说不定北京的物价更贵，我还拖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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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俊义不由分说按住他的双肩，始终带着自己的坚持：“既然是要混生活，在哪里不是混。北京地方大，机会多，经济发展还迅速，待那里一年就抵得上在家三年。”他的语气循循善诱，似乎充满了理想，还乐观劝道，“何况北京的学校都有补贴政策，到时候我空闲时间多了还能出去兼职，要是咱们俩在外边搭伙租个房子，过得不比家里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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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俊义摇摇头，穿着拖鞋走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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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半段时间，三人都走得累了。刚好走到某个地方，人都还没有歇息好，就见程幻的目光突然定在某个方向，脸上立即变幻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贱嗖嗖地挤出一副奸笑，不停用胳膊肘捣贺俊义。
“怎么了，你发癫啊？”
“不是，不是，你看那，”程幻意有所指，不敢放大声音，用眼神提醒他，“那片彩色的店铺，看到没？前一段时间我大哥跟我说，最近新进一批货。”
贺俊义摸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你经常去？”
“我老爸曾经的业务涉及过这条街，我当然或多或少见识过了，以前咱老是看别人买，这都赶趟了，要不要进去看看？”
贺俊义扭过脸，兴致缺缺，“不感兴趣。”
“喂，你太不懂风趣了，来都来了，还能影响你那一百八的智商？”程幻愤愤喷了一口气，自讨人嫌，扭头又拉着贺小西，“来来来弟弟，咱俩去，今天我请客掏钱，见见世面。”
贺小西懵懵地跟着程幻朝那家店走进去。
从外边看也只是很小的店铺，进去才发现跟书店一样。不过架子上摆着的不是书，而是类别丰富的杂志和读本。大体面积不过十平方，却藏了很多东西。贺小西随意翻开一本看看，也不过是简单的地理文志。
这、这都是多平常的东西，那他们两个刚刚还跟打哑谜一样推脱，真是奇怪，这些东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贺俊义还那么怪异的反应，是看不上这些东西？
贺小西真是莫名其妙。
“你，你要买国外十大建筑奇迹杂志？”贺小西问。
程幻目光如雷达，对着架子来来回回扫视，摆在最上边和中间的读本看都不看一眼，全在底下搜罗。他的脚步溜得飞快，两个人都只能在后边跟着他。直到他突然停下来，眼底冒出诡异的精光，径直蹲下来。
“找到了，我去，藏得够深的！”程幻从一摞箱子里扒出好几本杂志，拍在掌心啧啧称奇。
“外国、经典，二零零四年新出版。就是这个，新到的一批货。”说着，他就上手翻开了。三人挤在窄小的角落，像做贼一样。贺小西好奇的趴过去看，非常想知道程幻心心念念找到的杂志到底是什么。
程幻嫌三人太挤，直接把剩下几本都丢给俩人，自己一个人去品尝了。
书到手，贺小西直接翻开一页，登时被吸引住了目光。
好大一个比基尼美女哇！
再往后翻，随着纸页的掀动，只见贺小西埋在书里的脸颊变得越来越红，眼睛越来越直，就连耳朵都快冒烟了。实在是激情难却，羞涩如洪，太辣眼了，太污秽了！
这都是什么？！是什么啊！
屁股都晃到眼前了，这竟然是二十年前的黄色杂志！就在这个小店铺，卖着这种拉出去都能因为色情传播可以直接判刑的东西，怪不得藏得这么深，其品种丰富，类型繁多到令人眼花缭乱。
店铺老板真是奇人一个。
贺小西连连震撼，不仅因为手里拿着的这东西，眼睛都快被染脏了，就在快要脱手丢弃的时候，贺俊义死死皱着眉头，平日里嬉笑的表情不复存在，直接把贺小西手里的东西抽走了。
“别看了。”他冷冷道。
贺俊义把杂志拍到程幻头上，此人还在咂摸着嘴，十分满意。“你他妈神通广大，天天色迷心窍，整天研究这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