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邀请
说来奇怪，自打他过来这些日子，贺俊义放学的时间也越来越晚了。
他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马上要进入期末复习了。二十多年前的高中生就已经在学业的毒打下这么早出晚归，不知道是只有他们先进班级的人这样还是所有人都这样。
应该不是，他平常看见很多早早就放学的高中生，背着简单的书包面色看起来轻松平常。只有贺俊义总是晚上八点半才回来，回来再写会儿作业刷个题就要休息了。
只是他想着，贺俊义的目标是在北京，比其他人要背负的未来更重，所以比旁人更努力点累点是正常的。
平时贺小西下班早，就会让厨师帮忙多炒一份菜带回去，两个人晚上围在一起吃饭聊天，都是很日常的话题，却没人觉得无聊。经常贺俊义给他讲班里边发生的事，那些是贺小西从未接触过的。他听着新奇，也会跟他吐槽自己在店里遇到的刁蛮客人。
偶尔一次提到过刘克平的事，贺俊义隐晦提醒他，“这件事只要没有后续，你就别提，当作不知道。该忙你的就没忙你的，你老板心里有数。”
贺小西瘪嘴，“我肯定不说，你当我傻吗，说出来又没有证据，只会惹人仇恨。”他随意调着电视频道，窝在沙发里，编排道，“我跟他一点也不对付，那人看谁都不顺眼，我才懒得理他。虽然他人品不咋地，但是胜在经验足，他来店里的年份比周姐还要长。姚老板也是看在这一点才不针对他。”
“嗯，做好自己就行了。”贺俊义终于停下笔，伸了个大懒腰，眼睛已经干涩到不成样子。他走过来，夺过贺小西手里的遥控器，直接关掉了电视，“快十一点了，睡觉吧。”
两人这么平淡无常的度过这一段时光，直到时间来到十二月份。
天气越来越冷了，现在一出门就感觉冷风在往骨缝里钻，贺小西刚买了几件厚衣服，前几天用出租屋里的洗衣机不小心把衣服搅烂了。这天他刚从贺俊义的公寓楼里出来，路上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还没来得及认出脸，对方就先一步直接朝他走过来。
“小西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潘林一如既往自信潇洒的笑，身边同时跟着好几个朋友，有男的有女的，几人说说笑笑，一看就刚刚放学的样子。
河小西还没来得及感叹对方竟然大老远就认出他，就脱口而出：“我要去裁缝铺，前几天一件衣服洗烂了，我得补一补。”
潘林垂下眼，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也不觉得很嫌弃，只是好奇问道：“这里哪有裁缝铺，远吗？”
“嗯，不算很远，我走路二十分钟就到了。”
“哦，那也有点远了。”潘林一抬手，打量着他的着装，微含笑意，“衣服不能穿了，为什么不重新买一件？”
贺小西不好意思道：“这衣服就是刚买的，都没穿过几次，我不能给它扔了吧。花几块钱再裁一下就行了。”
贺小西看他身旁跟着的同学，还以为他这是有约了，距离上一次俩人见面都隔了好长时间，“你放学了，这是要出去玩吗？”
“不是，准备回家。”潘林说着趁机往旁边凑一凑，对身后这些同学说明天见这些话，那些人都很有眼力见的跟他挥手道别。潘林含笑注视他们离开，这才将注意力又放在贺小西身上。
这些年轻人看上去都跟他关系很好的样子。贺小西已经眼尖发现了，其中一个女生还对他深情脉脉一步三回头。随便一想就知道了，潘林家世有钱性格又有礼貌，人际关系好是顺理成章的事。一个留过洋的时髦同学，对这个年纪的孩子多有吸引力。不等他多想，潘林又重新走到贺小西身边，道：“不过现在还很早，我想找个地方喝杯咖啡。”
贺小西面露迟疑，“这附近好像没有咖啡店吧，你要去哪里喝咖啡？”
经他一提醒，潘林这才意识到什么认同般的垂头，又犹疑似的做出思考的样子，显然这个消息还不能打消他的念头。半响他突然抬头搓手，欢呼道：“想起来了，我有个师兄还在平城呢，他最擅长煮咖啡了，让他去我家。”
潘林一副想到精妙决策的喜悦，说着就准备掏出手机对对方打过去。贺小西站在原地实在有些尴尬，意料不到潘林真的因为想喝一杯咖啡而去联系另一个人。这就是他的处事习惯，贺小西想都不敢想。
潘林放下手机，又看了一眼贺小西手里普通款式的衣服，随口问道：“小西哥，你就住在这附近吗，以前我路过这怎么没看见你。”
平时贺小西上白班都在东城区，晚上才在这出没，肯定跟他们错开了。贺小西回道：“我偶尔才住这里，这附近是贺俊义租的房子，我就是借他家里的洗衣机才把衣服洗坏的。”贺小西丧气垂头叹了口气，也不想再在一个富少面前露怯，口头换了个措辞，“回头让贺俊义找人修一修。对了，你每天都路过这，应该能碰见贺俊义啊，改天上去咱们搓一顿！”
突然听到贺俊义的名字，潘林眼睛里露出一道闪光。他看着贺小西，道：“是俊义哥？他不是住校的吗？”
“……”兀地听他这么一说，贺小西突然想到贺俊义之前的话，隐隐约约想起来了，贺俊义租房这件事好像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就连父母都是瞒住的。贺小西轻轻吸一口气，思忖着潘林知道也应该没事的。
于是道：“他现在不住校了，他说在宿舍会影响他学习，前不久才选择租房。那个，贺俊义不太想别人知道这件事，我跟你说了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
潘林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将视线落在贺小西脸上，挑着眉点点头。
一看时间都快四点了，预计马上要过时间了，贺小西急忙道：“我得赶紧走了，要不然回来就晚了，潘林，我先走了，咱们改天见！”贺小西急急忙忙捧着衣服要走，路过潘林身边时却突然被对方拉住。
只听潘林在他耳边说道：“别费功夫了小西哥，你跟着我回去，我送你几件新衣服。”
听到对方这一番顺理成章的邀请，贺小西睁大了眼睛，来不及思考对方为什么会这样提议，就下意识拒绝道：“不用不用，我衣服够穿了，怎么好让你再破费。”他笑了笑，感谢潘林的好意，“我平常又不上学又不干别的，随便穿穿就行了，你的衣服那么好看，送我就浪费了。”
况且，他跟潘林的关系并不深切，还是通过贺俊义认识的。他没那么爱占便宜。
“所以你今天还有工作吗？”
“呃……没有。”
潘林这才突然又展开笑意，热切夺过贺小西手里的袋子，连忙几步往前走，“那就说好了，我请你喝咖啡，正好我现在身边没有朋友，希望你能光临我家！”
潘林真是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这样强迫的邀请从他嘴里喊出来，却好像赢了一场光彩的游戏。丝毫没有顾忌贺小西追着他要夺回自己的衣服，就一路跟着跑着到了很远的地方，等他打眼一看，已经到了一片幽静的别墅区。
贺小西体力比他好，灵敏度却比不过，等他追上来时已经被潘林推着往里面的花园走了。潘林恶作剧般在后边憋笑着，推着贺小西的肩膀，“相信我吧小西哥，我没有恶意，你是俊义哥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怎么跟我这么见外？”
贺小西喘着气，本来想委婉吐槽潘林怎么这么肆意热情，却在看到眼前这一片古欧华美的建筑时失了真气。他不是没见过华丽的，高尚的建筑物，后世很多这样的洋楼，一个比一个建设得富丽堂皇，却丝毫没想到的是，就在二十世纪初，新中国还没有飞速更迭时，就已经出现了堪比二十年后的气派古楼。
而这就是潘林的家，怪不得。他想过对方很有钱，却没想到这么有钱。二十多年前啊，就能住得起这种别墅的人究竟是什么背景，如果连贺俊义都可能感到自卑，他就更加自惭形秽了。
潘林这样的一位富公子，要是当初决绝选择落地北京上海，就和他们绝对没有相识的机会，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贺小西跟在潘林身后进了豪宅，路过花园，打开房门，进去就是一片高档的家具。让贺小西惊讶的是，从外边看偏西式的豪宅，里面却是纯正的中式风格。不过这很正常，很多中国名人家族都喜欢这种风格的装修，比起西洋的简约，中式的古朴反而更显韵味。
潘林从冰箱递给他一瓶汽水，带着他参观别墅内部。
家里此时只有一两个打扫卫生的保姆，潘林随意推开房门给他看，其中一间是阳光房，种的全是植物。另一间是乐器房，全是潘林才艺的证明。
“我从七岁开始学习古典音乐，爸爸带我们拜师学艺，参加了全世界各地的比赛。可是我学艺不精，没有姐姐那么出众，现在也没有以前那么狂热了。”
潘林随意取下一只小提琴，擦拭着上边的灰尘。贺小西对着一屋价值不菲的乐器看得眼花缭乱，直到目光定格在屋子中央的一架钢琴上，目光里露出奇异的色彩。
潘林注意到他的视线，浅浅笑了笑，“小西哥想听我弹钢琴吗？”
他自嘲道：“我以前就在中央商场听别人弹过，还没有听过其他人的。”
潘林放下小提琴，缓缓走到钢琴架前边坐下，双手掀开了琴板。
“小西哥，献丑了。”
刚一说完，缓慢而又悠扬的琴声就在潘林灵活的指下跳出来，乐声像绽放的月季，暖阳天际的云彩，带来芬芳和扑面的清凉，将一首扣人心弦的曲调在房间里引起震撼的共鸣。直至空气沉溺，直至贺小西惊奇的发现，余晖刚好为潘林勾勒出璀璨的荣光。
到了最后一刻，乐声戛然而止，贺小西一直之间只有静默。
他似乎完全看呆了。
潘林转过头，双手撑着凳子，意味深长地跟贺小西对视着。
贺小西瞪大了眼睛，难以自抑地鼓起掌声，喃喃自语：“你太厉害了，这怎么叫学艺不精，简直太精了！”
潘林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当贺小西以为潘林的绝技就在这一处时，却没想到他完全想错了。当打开另一间屋子时，吸引他目光的不是架子上一排排精尖的玩具和模型，而是一面墙的奖章和金杯。
打眼一看数五排，都是各色各样的荣誉证明。
潘林洋洋得意道：“小小成绩，不成大事。”
这次贺小西仅仅只是站在两米之外的空地上看着，就已经完全不敢走过去了。比起他瞬间的赞叹和敬佩，藏在后劲里的却是浓烈的自卑和艳羡。
明明比他还小的年纪，得到的成就竟然是他的数十倍。光是这一面墙的含金量，就已经把他甩在十里之外。他看到的已经不仅仅是成绩上的差别，更是藏在背后，宣之于众的培育和投资。
贺俊义之前说过潘林在被接回去之前都是不受家里关注的，可是或许他根本就想错了。这些种种才艺和智慧，都是由无数的财富和地位托举而成的。绝对不是那个不受关注的存在。
他将永远望其项背，甚至年纪的差别在他这里都是可悲的存在。潘林现在一口一个“哥”，还是持之不变礼貌又大方的态度，其实他根本没有那个身份。
也是潘林不拘一格，能想办法邀请他一个陌生人来家里。
看着贺小西一脸复杂的神色，潘林突然点了点他的下巴。贺小西一下子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感叹道：“潘林，你成绩这么优秀啊。”
潘林关注着他的眼里的波动，谦逊道：“也不是什么真材实料的大奖，考考玩的，要说有含金量的，也就那么几个。”
“你在谦虚，明明就非常厉害。”
潘林不以为然笑了笑，还是道：“真的，要说厉害，我还是比不过咱俊义哥。你不知道吧，上次那场物理比赛，他得了全区第一。”
他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马上要进入期末复习了。二十多年前的高中生就已经在学业的毒打下这么早出晚归，不知道是只有他们先进班级的人这样还是所有人都这样。
应该不是，他平常看见很多早早就放学的高中生，背着简单的书包面色看起来轻松平常。只有贺俊义总是晚上八点半才回来，回来再写会儿作业刷个题就要休息了。
只是他想着，贺俊义的目标是在北京，比其他人要背负的未来更重，所以比旁人更努力点累点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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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了，现在一出门就感觉冷风在往骨缝里钻，贺小西刚买了几件厚衣服，前几天用出租屋里的洗衣机不小心把衣服搅烂了。这天他刚从贺俊义的公寓楼里出来，路上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还没来得及认出脸，对方就先一步直接朝他走过来。
“小西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潘林一如既往自信潇洒的笑，身边同时跟着好几个朋友，有男的有女的，几人说说笑笑，一看就刚刚放学的样子。
河小西还没来得及感叹对方竟然大老远就认出他，就脱口而出：“我要去裁缝铺，前几天一件衣服洗烂了，我得补一补。”
潘林垂下眼，看着他手里的东西，也不觉得很嫌弃，只是好奇问道：“这里哪有裁缝铺，远吗？”
“嗯，不算很远，我走路二十分钟就到了。”
“哦，那也有点远了。”潘林一抬手，打量着他的着装，微含笑意，“衣服不能穿了，为什么不重新买一件？”
贺小西不好意思道：“这衣服就是刚买的，都没穿过几次，我不能给它扔了吧。花几块钱再裁一下就行了。”
贺小西看他身旁跟着的同学，还以为他这是有约了，距离上一次俩人见面都隔了好长时间，“你放学了，这是要出去玩吗？”
“不是，准备回家。”潘林说着趁机往旁边凑一凑，对身后这些同学说明天见这些话，那些人都很有眼力见的跟他挥手道别。潘林含笑注视他们离开，这才将注意力又放在贺小西身上。
这些年轻人看上去都跟他关系很好的样子。贺小西已经眼尖发现了，其中一个女生还对他深情脉脉一步三回头。随便一想就知道了，潘林家世有钱性格又有礼貌，人际关系好是顺理成章的事。一个留过洋的时髦同学，对这个年纪的孩子多有吸引力。不等他多想，潘林又重新走到贺小西身边，道：“不过现在还很早，我想找个地方喝杯咖啡。”
贺小西面露迟疑，“这附近好像没有咖啡店吧，你要去哪里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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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小西体力比他好，灵敏度却比不过，等他追上来时已经被潘林推着往里面的花园走了。潘林恶作剧般在后边憋笑着，推着贺小西的肩膀，“相信我吧小西哥，我没有恶意，你是俊义哥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怎么跟我这么见外？”
贺小西喘着气，本来想委婉吐槽潘林怎么这么肆意热情，却在看到眼前这一片古欧华美的建筑时失了真气。他不是没见过华丽的，高尚的建筑物，后世很多这样的洋楼，一个比一个建设得富丽堂皇，却丝毫没想到的是，就在二十世纪初，新中国还没有飞速更迭时，就已经出现了堪比二十年后的气派古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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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林这样的一位富公子，要是当初决绝选择落地北京上海，就和他们绝对没有相识的机会，他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贺小西跟在潘林身后进了豪宅，路过花园，打开房门，进去就是一片高档的家具。让贺小西惊讶的是，从外边看偏西式的豪宅，里面却是纯正的中式风格。不过这很正常，很多中国名人家族都喜欢这种风格的装修，比起西洋的简约，中式的古朴反而更显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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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此时只有一两个打扫卫生的保姆，潘林随意推开房门给他看，其中一间是阳光房，种的全是植物。另一间是乐器房，全是潘林才艺的证明。
“我从七岁开始学习古典音乐，爸爸带我们拜师学艺，参加了全世界各地的比赛。可是我学艺不精，没有姐姐那么出众，现在也没有以前那么狂热了。”
潘林随意取下一只小提琴，擦拭着上边的灰尘。贺小西对着一屋价值不菲的乐器看得眼花缭乱，直到目光定格在屋子中央的一架钢琴上，目光里露出奇异的色彩。
潘林注意到他的视线，浅浅笑了笑，“小西哥想听我弹钢琴吗？”
他自嘲道：“我以前就在中央商场听别人弹过，还没有听过其他人的。”
潘林放下小提琴，缓缓走到钢琴架前边坐下，双手掀开了琴板。
“小西哥，献丑了。”
刚一说完，缓慢而又悠扬的琴声就在潘林灵活的指下跳出来，乐声像绽放的月季，暖阳天际的云彩，带来芬芳和扑面的清凉，将一首扣人心弦的曲调在房间里引起震撼的共鸣。直至空气沉溺，直至贺小西惊奇的发现，余晖刚好为潘林勾勒出璀璨的荣光。
到了最后一刻，乐声戛然而止，贺小西一直之间只有静默。
他似乎完全看呆了。
潘林转过头，双手撑着凳子，意味深长地跟贺小西对视着。
贺小西瞪大了眼睛，难以自抑地鼓起掌声，喃喃自语：“你太厉害了，这怎么叫学艺不精，简直太精了！”
潘林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当贺小西以为潘林的绝技就在这一处时，却没想到他完全想错了。当打开另一间屋子时，吸引他目光的不是架子上一排排精尖的玩具和模型，而是一面墙的奖章和金杯。
打眼一看数五排，都是各色各样的荣誉证明。
潘林洋洋得意道：“小小成绩，不成大事。”
这次贺小西仅仅只是站在两米之外的空地上看着，就已经完全不敢走过去了。比起他瞬间的赞叹和敬佩，藏在后劲里的却是浓烈的自卑和艳羡。
明明比他还小的年纪，得到的成就竟然是他的数十倍。光是这一面墙的含金量，就已经把他甩在十里之外。他看到的已经不仅仅是成绩上的差别，更是藏在背后，宣之于众的培育和投资。
贺俊义之前说过潘林在被接回去之前都是不受家里关注的，可是或许他根本就想错了。这些种种才艺和智慧，都是由无数的财富和地位托举而成的。绝对不是那个不受关注的存在。
他将永远望其项背，甚至年纪的差别在他这里都是可悲的存在。潘林现在一口一个“哥”，还是持之不变礼貌又大方的态度，其实他根本没有那个身份。
也是潘林不拘一格，能想办法邀请他一个陌生人来家里。
看着贺小西一脸复杂的神色，潘林突然点了点他的下巴。贺小西一下子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感叹道：“潘林，你成绩这么优秀啊。”
潘林关注着他的眼里的波动，谦逊道：“也不是什么真材实料的大奖，考考玩的，要说有含金量的，也就那么几个。”
“你在谦虚，明明就非常厉害。”
潘林不以为然笑了笑，还是道：“真的，要说厉害，我还是比不过咱俊义哥。你不知道吧，上次那场物理比赛，他得了全区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