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未知
贺小西紧紧扣着门缝旁观这场家庭的闹剧，贺俊义和他都成了众矢之的。
他只能无助地看着贺俊义的脸色和反应，心脏就像被一把大掌捏紧，紧张到无法言语。
他不敢相信这么多人都来了，都带着强烈的讨伐朝他们扑过来，前一天的那些不离不弃的誓言此时都成了最脆弱的嫩壳。
现在这些人都急哄哄吵着要贺俊义回去，他们甚至做不了任何反抗。在真实的压力面前他们的感情变得比毒药还刺眼。
半响这阴冷的房间内才传来贺俊义冰凉的声音。
“我明天会回去的，我会跟你们说明白，但是现在还是离开这里，不要逼我。”
“要是你能说话算话也就算了，但是你一断联就断联这么多天。再给你一晚上，你又要不舍得了。”
一个人冷哼一声，“孩子，回家吧，多说无益，咱们这多人都会给你想想办法。”
贺俊义蹙眉，身上的火气要冒出来了。
下一刻，一群人拥上来，拽住贺俊义的胳膊、压住他的头就把他往外拽。甚至也都预料到贺俊义的反抗，七手八脚在客厅里争执，一顿推搡碰撞声。
场面急遽变化，贺小西一看，心都快揪出来。那些人简直把贺俊义的尊严都要往地上摩擦了。那样强势的动作还记得上他是一个独立的成年人吗？
贺俊义的衣服都被扯开了，膝盖“嘭”得砸在地面上。
贺小西心里迅速有一股预感升上来，他直觉到，这次贺俊义一走说不定就不会回来了。
他们绝不会再放贺俊义出来的！
猛地听见贺俊义一声挣扎的闷哼声，贺小西万分惶恐，再也忍耐不住冲过去，趁乱拉开这些人的手。
他大声喊道：“不要，不要这样拉他，让他好好走吧——”
“啧，走开！”
不知道是谁的胳膊肘突然捣过来，一下子打到贺小西的太阳穴。
他痛的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撞在沙发腿上，磕得脑袋一阵发晕站不起来。
贺小西摇摇头，忍痛爬起来，急中转向站在一旁的秋白凤，“阿姨，阿姨，我求求你了。他是你的儿子啊，不要这样对他……”
秋白凤双目触动，紧紧抱着胳膊。虽心有不忍，不过还是道：“俊义就是我的儿子，我肯定也会让他好好走上正经路的，不用你来操心。”
贺俊义怒吐出一口气，余光看到地上贺小西的窘态，心脏一下子被戳痛。
那一瞬间他立刻反应过来，停止了所有的挣扎，往后趔趄好几步。
他颓败地低下头，咬着牙关。粗喘了几口气，空气一片剑拔弩张。
面对这些人的威逼利诱，他语气低沉，透着无限的疲惫，“走，我跟你们走。你们不要再拉我了，出去等我两分钟就好。”
贺俊义眼眶充血祈求般对着秋白凤，“妈，算我求你了。”
在他的保证下，这些人总算不甘地从房间里退出去，大门也没有关上，将里面的场景暴露无余。
贺俊义迅速拽起贺小西的胳膊把他拉进卧室，屋门一关，所有的惊慌和痛苦都涌现上来。
贺俊义摸着贺小西的太阳穴，眸色阴暗，心疼地蹭了蹭。
贺小西一下扑倒贺俊义的身上，埋住双眼，要托付出一切般的急声痛道：“你去吧，你去吧……我会等你的，我一定会等你的，要是失去你我也不会活下去的！”
贺俊义厉声道：“说什么呢，什么活不活的，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他也抱住贺小西，贴着他的额头，“你记住我跟你说的，等我回去彻底解决好，我们就不会再被人阻拦了。你一定好好好照顾好自己，不准想东想西，也不准让自己陷入危险，在家好好吃饭睡觉。你听清楚了没有？”
贺小西紧紧贴着他，几乎要把自己的胳膊勒疼了。他难过到要说不出话了，多么绝望，即便贺俊义都这样保证了可是他还是不愿意放手。
他不想跟他分开一刻，不想听那些人的“善言”，什么正常不正常的，他只有在贺俊义身边才会变得正常。这一分别或许遥遥无期，他绝对等不下去的！
摸到怀里的战栗，贺俊义强忍着压力，捧住贺小西的下巴安抚性地亲了亲，又亲到他的鼻尖。
一直以来贺小西最喜欢他这个动作，这样的亲近才会把热量带到他的身上，给与他安全感。
贺俊义温柔望着他眼睛，扯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暂时不能陪你了，你自己一个人好好睡觉。手机我拿走了，到时候我找机会跟你打电话。”
打电话，对！贺小西混乱的大脑灵光一现，突然想到了这个东西。
幸好还有一线机会不会让他们失联，只要有手机贺小西就能听到他的声音，能再找到他。
贺小西终于撇着嘴，满眼泪花地望着他，嗡声道：“好，我都知道了。你也要好好的，我会每天想你的。”
贺俊义不舍得摸了摸他的头发。他听到大门外传来的声音，知道再也没有多长时间了。
下定了某种决心，贺俊义最后抱了他一把，嗅了口贺小西身上的味道，手掌紧硬。
他落下一道嘱托：“好了，我走了，你别出来了。一会儿把门关上，然后躺回床上休息。”
交代着这一句，他放开手臂，拉开卧室门转身走去。
贺小西远远看着他的背影，看着贺俊义一个人走向房外的漆黑，在他亲人的围拥下消失在视线中。
他再也忍不住，听到楼道里的声音全部消失了，他急忙跑到阳台扒着窗户往下看。
他睁大了双眼，手指扣得通红，片刻也不眨地望着贺俊义最终上了一辆车。
车开走了，再远的地方就看不到了，贺俊义彻底离开了。
贺小西感觉身体那么冷，冷到骨缝里都是寒冰刺骨，身体沉重得撑不起他站直挺立。
一直固执地守在阳台上，最后确定了不会再有人回来，贺小西才失望走出去，走到玄关把门关上了。
他一路恍惚跑回卧室，头一载就躺到床上刚刚贺俊义躺着的位置，被窝早就被空调的风吹冷了，竟然连味道都剩不下多少。
贺小西着急地蒙上被子，把头埋在枕头上，拼命汲取着熟悉的气息。终于让他满意的是还有贺俊义的气息。
他的身边早就冷了，前几分钟还触手可及的拥抱现在变成一场奢望。
房间也安静的如同坟墓，贺小西抱着被子，浑身都被巨大的寥落和孤独包裹。
他现在才再一次发觉，他对贺俊义的依赖竟然比想象中还要深，他真的忍受不了一点孤单。
早知道他不会让贺俊义一个人走的，无论遭受什么样的惩罚他也要跟着承担。
可是说什么都晚了。贺俊义说着要帮他们解决现在的问题，即便有再多的不舍都要忍耐。
贺小西心里沉重的要坠下去了，不争气的眼泪再次浸湿被褥，他用着最大的努力才没有发出声音。
脑子里心里都是对方的脸。
他知道还是要贺俊义失望了，没有他，他也会枯萎的。
…………
自从贺俊义一走，这个家就陷入前所未有的死气沉沉。
贺小西除了上下班，一回到家里就是在发呆，要不就盯着手机看有没有未接来电。
无疑都是静悄悄的，连消息都没有。
从第二天他就开始数着日子，希望在一周内贺俊义能发来信息，但是随着日数的增长，他感觉这个愿望是达不到了。
心情早就从一开始的担忧现在变得麻木。虽然那边没有消息，但是生活的脚步不能停。
最近几天贺小西都忙活在店里，忙碌一点起码能分担他的注意力。
当然贺小西的失神也必然引起周围一圈人的注意力，在他第五次有人叫他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周梦萍终于忍不住了。
她拍着他的肩膀担心地问：“小西，你到底怎么了，最近老是没精打采的一副样子，你是不是又破产了？”
贺小西慌着回神向身后的人应道，把东西交到后厨后才走出来，跟在周梦萍脚后跟穿梭在半个店里。
他们回到前台，招呼着新来的客人，等稍微闲下来了才有功夫谈谈真心话。
贺小西不敢坦白这些天的状态，心虚地低着头不说话。周梦萍继续吐露苦语。
“小西啊，你要是真的累了不然请假回家休息休息吧，你这样子也不是事啊，看着真愁人。”
贺小西整理着单子，小声道：“我不累，我就是……就是心情不好。”
“你这个年纪啊就是想得太多也想不明白，如果真不想回去，起码把状态找回来。”
周梦萍看着他脸上的黑眼圈，突然感慨道：“话说你到这里来咱店里也快有一年了，我感觉你的变化还挺大的，最早的时候看你长得那么小身材也瘦，就不像一个健康人似的。但是一眨眼，你现在没有那么畏畏缩缩了，应该是长大了一岁，但是心事也多了哦。”
贺小西不自觉盯着自己的手臂，没看出什么变化。但是心事是多了吗，确实如此。
一想到这里他就难过，他也不想这样的，他根本不想这样的。
他好想贺俊义，不知道他现在在家里怎么样了。为什么还不来一个电话。
贺小西皱皱鼻子，眼神空洞道，“周姐，你说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人不能自由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为什么好多人都要责怪他，难道这个世界就是有一套规则，不能打破，也不能违背？”
“哦？你说的是谁啊？”
“是我的……一个朋友。”
周梦萍眼神意味深长，这真是一个有点哲学的话题。
“这个嘛……这个社会就是人情社会，有人在的地方就有规矩。你说的什么自由不自由，也看他的决心在哪。只要不是杀人放火 的事，谁能管得了他。”
贺小西摇摇头，不是这回事的。
周梦萍叹了口气，“这个社会你想不明白的事情还多着呢，等你长大了就能懂了。成年人的生活也不是随心所欲，如果你伤心的事就在这里，不如想着多赚钱，有钱才有选择的资本。”
店里的工作一直忙到下午太阳西斜。客流量也少了很多。
换完衣服下班，贺小西又结束了这漫长的一天。
从店里一出来，他就忍不住又掏出手机来看，短信上还是空白的，只有几条垃圾短信。
他的心一瞬间又落下去，无比的酸涩。
他想不明白，都过了这么几天，贺俊义为什么还是不联系他，是因为手机被没收了……还是，他的意愿有什么变化？
别说七天，就是三天也足够说完好多事情，会不会很多人围着贺俊义为难他，说教他，所以他才抽不开身？
脑子乱糟糟的，贺小西走路也慢很多。
刚走到红绿灯路口，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见到那抹熟悉的深棕色发影，贺小西顿住脚步。
对方直接朝他走过来，眼里装着淡淡的情绪，说不上冷漠，但也绝对跟以前的热切完全不一样。
潘林直勾勾看着他，说道：“我刚刚要去找你。”
“找我干什么？”
潘林指了指街对角的一个冰淇淋店，说道：“请你喝杯奶茶。”
两人走到小店里，面对面坐在一起。很久没有单独出来过了，自从发生上次的事，两人之间就多了一层隔阂。
这次贺小西依旧保持沉默，等到杯子端上来，潘林才出声。
“喝吧，这家味道还不错，不会很腻。”
潘林率先吃完上边的冰淇淋球，一举一动都安定沉着，看不出他的情绪。
贺小西默默喝了一口，入口冰凉。
他只能无助地看着贺俊义的脸色和反应，心脏就像被一把大掌捏紧，紧张到无法言语。
他不敢相信这么多人都来了，都带着强烈的讨伐朝他们扑过来，前一天的那些不离不弃的誓言此时都成了最脆弱的嫩壳。
现在这些人都急哄哄吵着要贺俊义回去，他们甚至做不了任何反抗。在真实的压力面前他们的感情变得比毒药还刺眼。
半响这阴冷的房间内才传来贺俊义冰凉的声音。
“我明天会回去的，我会跟你们说明白，但是现在还是离开这里，不要逼我。”
“要是你能说话算话也就算了，但是你一断联就断联这么多天。再给你一晚上，你又要不舍得了。”
一个人冷哼一声，“孩子，回家吧，多说无益，咱们这多人都会给你想想办法。”
贺俊义蹙眉，身上的火气要冒出来了。
下一刻，一群人拥上来，拽住贺俊义的胳膊、压住他的头就把他往外拽。甚至也都预料到贺俊义的反抗，七手八脚在客厅里争执，一顿推搡碰撞声。
场面急遽变化，贺小西一看，心都快揪出来。那些人简直把贺俊义的尊严都要往地上摩擦了。那样强势的动作还记得上他是一个独立的成年人吗？
贺俊义的衣服都被扯开了，膝盖“嘭”得砸在地面上。
贺小西心里迅速有一股预感升上来，他直觉到，这次贺俊义一走说不定就不会回来了。
他们绝不会再放贺俊义出来的！
猛地听见贺俊义一声挣扎的闷哼声，贺小西万分惶恐，再也忍耐不住冲过去，趁乱拉开这些人的手。
他大声喊道：“不要，不要这样拉他，让他好好走吧——”
“啧，走开！”
不知道是谁的胳膊肘突然捣过来，一下子打到贺小西的太阳穴。
他痛的一下子摔倒在地上，撞在沙发腿上，磕得脑袋一阵发晕站不起来。
贺小西摇摇头，忍痛爬起来，急中转向站在一旁的秋白凤，“阿姨，阿姨，我求求你了。他是你的儿子啊，不要这样对他……”
秋白凤双目触动，紧紧抱着胳膊。虽心有不忍，不过还是道：“俊义就是我的儿子，我肯定也会让他好好走上正经路的，不用你来操心。”
贺俊义怒吐出一口气，余光看到地上贺小西的窘态，心脏一下子被戳痛。
那一瞬间他立刻反应过来，停止了所有的挣扎，往后趔趄好几步。
他颓败地低下头，咬着牙关。粗喘了几口气，空气一片剑拔弩张。
面对这些人的威逼利诱，他语气低沉，透着无限的疲惫，“走，我跟你们走。你们不要再拉我了，出去等我两分钟就好。”
贺俊义眼眶充血祈求般对着秋白凤，“妈，算我求你了。”
在他的保证下，这些人总算不甘地从房间里退出去，大门也没有关上，将里面的场景暴露无余。
贺俊义迅速拽起贺小西的胳膊把他拉进卧室，屋门一关，所有的惊慌和痛苦都涌现上来。
贺俊义摸着贺小西的太阳穴，眸色阴暗，心疼地蹭了蹭。
贺小西一下扑倒贺俊义的身上，埋住双眼，要托付出一切般的急声痛道：“你去吧，你去吧……我会等你的，我一定会等你的，要是失去你我也不会活下去的！”
贺俊义厉声道：“说什么呢，什么活不活的，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他也抱住贺小西，贴着他的额头，“你记住我跟你说的，等我回去彻底解决好，我们就不会再被人阻拦了。你一定好好好照顾好自己，不准想东想西，也不准让自己陷入危险，在家好好吃饭睡觉。你听清楚了没有？”
贺小西紧紧贴着他，几乎要把自己的胳膊勒疼了。他难过到要说不出话了，多么绝望，即便贺俊义都这样保证了可是他还是不愿意放手。
他不想跟他分开一刻，不想听那些人的“善言”，什么正常不正常的，他只有在贺俊义身边才会变得正常。这一分别或许遥遥无期，他绝对等不下去的！
摸到怀里的战栗，贺俊义强忍着压力，捧住贺小西的下巴安抚性地亲了亲，又亲到他的鼻尖。
一直以来贺小西最喜欢他这个动作，这样的亲近才会把热量带到他的身上，给与他安全感。
贺俊义温柔望着他眼睛，扯起一抹苦涩的笑意。
“暂时不能陪你了，你自己一个人好好睡觉。手机我拿走了，到时候我找机会跟你打电话。”
打电话，对！贺小西混乱的大脑灵光一现，突然想到了这个东西。
幸好还有一线机会不会让他们失联，只要有手机贺小西就能听到他的声音，能再找到他。
贺小西终于撇着嘴，满眼泪花地望着他，嗡声道：“好，我都知道了。你也要好好的，我会每天想你的。”
贺俊义不舍得摸了摸他的头发。他听到大门外传来的声音，知道再也没有多长时间了。
下定了某种决心，贺俊义最后抱了他一把，嗅了口贺小西身上的味道，手掌紧硬。
他落下一道嘱托：“好了，我走了，你别出来了。一会儿把门关上，然后躺回床上休息。”
交代着这一句，他放开手臂，拉开卧室门转身走去。
贺小西远远看着他的背影，看着贺俊义一个人走向房外的漆黑，在他亲人的围拥下消失在视线中。
他再也忍不住，听到楼道里的声音全部消失了，他急忙跑到阳台扒着窗户往下看。
他睁大了双眼，手指扣得通红，片刻也不眨地望着贺俊义最终上了一辆车。
车开走了，再远的地方就看不到了，贺俊义彻底离开了。
贺小西感觉身体那么冷，冷到骨缝里都是寒冰刺骨，身体沉重得撑不起他站直挺立。
一直固执地守在阳台上，最后确定了不会再有人回来，贺小西才失望走出去，走到玄关把门关上了。
他一路恍惚跑回卧室，头一载就躺到床上刚刚贺俊义躺着的位置，被窝早就被空调的风吹冷了，竟然连味道都剩不下多少。
贺小西着急地蒙上被子，把头埋在枕头上，拼命汲取着熟悉的气息。终于让他满意的是还有贺俊义的气息。
他的身边早就冷了，前几分钟还触手可及的拥抱现在变成一场奢望。
房间也安静的如同坟墓，贺小西抱着被子，浑身都被巨大的寥落和孤独包裹。
他现在才再一次发觉，他对贺俊义的依赖竟然比想象中还要深，他真的忍受不了一点孤单。
早知道他不会让贺俊义一个人走的，无论遭受什么样的惩罚他也要跟着承担。
可是说什么都晚了。贺俊义说着要帮他们解决现在的问题，即便有再多的不舍都要忍耐。
贺小西心里沉重的要坠下去了，不争气的眼泪再次浸湿被褥，他用着最大的努力才没有发出声音。
脑子里心里都是对方的脸。
他知道还是要贺俊义失望了，没有他，他也会枯萎的。
…………
自从贺俊义一走，这个家就陷入前所未有的死气沉沉。
贺小西除了上下班，一回到家里就是在发呆，要不就盯着手机看有没有未接来电。
无疑都是静悄悄的，连消息都没有。
从第二天他就开始数着日子，希望在一周内贺俊义能发来信息，但是随着日数的增长，他感觉这个愿望是达不到了。
心情早就从一开始的担忧现在变得麻木。虽然那边没有消息，但是生活的脚步不能停。
最近几天贺小西都忙活在店里，忙碌一点起码能分担他的注意力。
当然贺小西的失神也必然引起周围一圈人的注意力，在他第五次有人叫他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周梦萍终于忍不住了。
她拍着他的肩膀担心地问：“小西，你到底怎么了，最近老是没精打采的一副样子，你是不是又破产了？”
贺小西慌着回神向身后的人应道，把东西交到后厨后才走出来，跟在周梦萍脚后跟穿梭在半个店里。
他们回到前台，招呼着新来的客人，等稍微闲下来了才有功夫谈谈真心话。
贺小西不敢坦白这些天的状态，心虚地低着头不说话。周梦萍继续吐露苦语。
“小西啊，你要是真的累了不然请假回家休息休息吧，你这样子也不是事啊，看着真愁人。”
贺小西整理着单子，小声道：“我不累，我就是……就是心情不好。”
“你这个年纪啊就是想得太多也想不明白，如果真不想回去，起码把状态找回来。”
周梦萍看着他脸上的黑眼圈，突然感慨道：“话说你到这里来咱店里也快有一年了，我感觉你的变化还挺大的，最早的时候看你长得那么小身材也瘦，就不像一个健康人似的。但是一眨眼，你现在没有那么畏畏缩缩了，应该是长大了一岁，但是心事也多了哦。”
贺小西不自觉盯着自己的手臂，没看出什么变化。但是心事是多了吗，确实如此。
一想到这里他就难过，他也不想这样的，他根本不想这样的。
他好想贺俊义，不知道他现在在家里怎么样了。为什么还不来一个电话。
贺小西皱皱鼻子，眼神空洞道，“周姐，你说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人不能自由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为什么好多人都要责怪他，难道这个世界就是有一套规则，不能打破，也不能违背？”
“哦？你说的是谁啊？”
“是我的……一个朋友。”
周梦萍眼神意味深长，这真是一个有点哲学的话题。
“这个嘛……这个社会就是人情社会，有人在的地方就有规矩。你说的什么自由不自由，也看他的决心在哪。只要不是杀人放火 的事，谁能管得了他。”
贺小西摇摇头，不是这回事的。
周梦萍叹了口气，“这个社会你想不明白的事情还多着呢，等你长大了就能懂了。成年人的生活也不是随心所欲，如果你伤心的事就在这里，不如想着多赚钱，有钱才有选择的资本。”
店里的工作一直忙到下午太阳西斜。客流量也少了很多。
换完衣服下班，贺小西又结束了这漫长的一天。
从店里一出来，他就忍不住又掏出手机来看，短信上还是空白的，只有几条垃圾短信。
他的心一瞬间又落下去，无比的酸涩。
他想不明白，都过了这么几天，贺俊义为什么还是不联系他，是因为手机被没收了……还是，他的意愿有什么变化？
别说七天，就是三天也足够说完好多事情，会不会很多人围着贺俊义为难他，说教他，所以他才抽不开身？
脑子乱糟糟的，贺小西走路也慢很多。
刚走到红绿灯路口，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见到那抹熟悉的深棕色发影，贺小西顿住脚步。
对方直接朝他走过来，眼里装着淡淡的情绪，说不上冷漠，但也绝对跟以前的热切完全不一样。
潘林直勾勾看着他，说道：“我刚刚要去找你。”
“找我干什么？”
潘林指了指街对角的一个冰淇淋店，说道：“请你喝杯奶茶。”
两人走到小店里，面对面坐在一起。很久没有单独出来过了，自从发生上次的事，两人之间就多了一层隔阂。
这次贺小西依旧保持沉默，等到杯子端上来，潘林才出声。
“喝吧，这家味道还不错，不会很腻。”
潘林率先吃完上边的冰淇淋球，一举一动都安定沉着，看不出他的情绪。
贺小西默默喝了一口，入口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