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谢谢这位朋友
敷了几分钟，毛巾被莫听的体温变暖，程亦格就又去浸毛巾，再敷。
期间，他嫌莫听的上衣总是掉下来碍事，干脆伸手将衣服往头顶拽，企图脱下来。
指尖才触及衣领，莫听猛然弹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退后几步，险些撞到茶几。
他转身看着程亦格，呼吸几乎要停滞下来。
有一丝晦暗从眸底闪过，很快消失不见，身体本能亦被压制。
程亦格被他豹子一样的警惕吓一大跳，手还举在半空中解释：“我怕弄脏你的衣服，想直接帮你脱掉。大家都是男的，你害羞？”
莫听和他对视片刻，眼神有些古怪，但还是坐回原地，自己动手脱掉了上衣。
不是不能脱，只是太突然了。
前前后后敷了20多分钟，程亦格才放下毛巾，拿起红花油。
先将药油倒在掌心，双手合拢揉搓。
等药酒变得温热，他细心提醒莫听要开始了，然后将双手掌心覆盖住那片青紫淤痕，逐渐用力推揉。
推拿时应该比冷敷更痛，但莫听做足了心理准备，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只是挺直腰背，低着头，一言不发。
掌下是大片大片的羊脂白玉，触感柔滑细腻。
偶尔滑过那道疤，凸起的触感也令人心痒。
每到这时，程亦格总会下意识放轻力度，生怕这道疤还疼似的。
眼神落在伤处，专注，小心翼翼。
他揉着淤青，忍不住想逗这人开心。
“疼吗？疼可以叫，也可以哭。”
这句话简直是踩中了莫听的雷点。
他无法再忍：“这点小伤，有什么好哭的？”
“这不算小伤了吧，你自己看不到，青了一大片呢。”
“过几天就好了。”
推拿的手停在那道疤上，覆着它，程亦格声音骤然拔高：“你以前也这么糊弄自己？”
莫听一怔，偏头去看身后的人：“这不算糊弄，不用处理它自己也会好。”
“是会好，”程亦格阴阳，“大不了就是十天半个月动不了左手，一动就针扎似的疼而已，对莫大英雄来说肯定算不了什么。”
莫听转身的幅度更大一些，连带着右肩微微后倾，有些茫然地看着程亦格：“你在生气？这有什么好气的？”
程亦格噎住了。
气什么？
总不能说是喜欢你、心疼你吧？
万一再把人吓跑，他上哪追去？
他觉得莫听可能不是人。
吃饭时像一只斯文优雅地边牧，捉弄他时像一只精明的小狐狸，被他扒衣服时又像一只胆小的兔子。
想着想着，噗嗤一声把自己逗笑了，什么怒气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莫听把他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眼神更加茫然：“你又在笑什么？”
“没什么，转过去，”程亦格故意板起脸，凶他。
“受伤的人就给我乖乖治疗，以后不许说什么没事、不疼。疼就是疼，喊疼又不丢人。”
莫听顺从地转回身，感受到背后恰到好处的推拿力度，轻轻问：“程亦格，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程亦格终于推完了，把红花油盖好放在茶几上：“我们不是朋友吗？”
隔了几秒，莫听慢吞吞地回答：“哦，那谢谢朋友。”
他拿起上衣要穿，被程亦格拉住。
“别穿了，药油都蹭衣服上了。”
这次，莫听没有听话，坚持穿好衣服，坚持送程亦格出门。
程亦格简直被气笑了，说他过河拆桥，但却没有再赖下去。
关门前还特地叮嘱莫听收好红花油，并表示明天还要来帮他涂。
然后无视莫听的拒绝，大摇大摆回了家。
目送程亦格的身影消失，莫听才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七八条未读消息都是温行简发来的，问他回家了吗，身体怎么样了之类的。
莫听没有全部看完，只简单回到家了，不用担心七个字。
对面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温行简的声音很温和，关心他身体，问他今天心情如何，产生冲突时心里有什么想法之类的。
还着重关心了莫听的社会交往情况，主要是程亦格和他和那个彩虹小猫的关系。
莫听毫无隐瞒，全都如实回答。
连温行简都惊喜地说他今天格外配合，看起来心情不错。
挂断电话之后，莫听像往常一样放好广播剧，准备睡觉。
听到一格电的台词“忍什么？我是死的吗？”
他蓦地睁开双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最终打开百度，搜索程亦格。
百度上能搜出来的信息还没有他当初看的个人资料详细，实在是乏善可陈。
莫听刷着刷着，困意上涌，就要关手机时，看到一条标题格外醒目。
「八十线糊咖卖身求加戏，深夜密会双插头导演敬业对剧本？」
配图中程亦格和一个男人在房间里，靠得很近。
他的脸被拍得很清楚，那个男人的脸糊得一塌糊涂。
莫听随意动动手指，黑掉网页，闭眼睡觉。
这边已然睡觉，程亦格那边却正聊得激动。
他一回家就给郁喜打去电话。
郁喜热情宣布自己有一个特大喜讯和一个惊天喜讯，问他想先听哪一个。
程亦格本着好饭不怕晚的原则，选择先听特大喜讯。
郁喜就绘声绘色地讲述了自己今晚如何挺进派出所，超绝不经意旁观到乌景泽那个串串人做三，被正宫抓花脸的全过程。
不知道是哪位绿林好汉把他和导演的事捅到了导演夫人面前。
夫人十厘米高跟鞋踩得震天响，直接把人堵在了床上。
这才有了派出所的闹剧，让程亦格听得身心舒畅。
乌景泽因为糊的程度和程亦格不相上下，前阵子又同在一个组打酱油，所以就单方面把程亦格当成对家。
明明是自己演技不过关，导演才把他的戏份砍掉，进而不得不给程亦格加戏来填补被砍掉的空白部分。
他却把责任都怪在程亦格头上。
明明是自己品行不端，万能插座，和女演员和导演都不清不楚，还在组里到处散播程亦格和导演的谣言，抹黑他靠卖身换加戏。
妖人自有天收，这下真是大快人心。
程亦格笑够了，问惊天喜讯是什么。
期间，他嫌莫听的上衣总是掉下来碍事，干脆伸手将衣服往头顶拽，企图脱下来。
指尖才触及衣领，莫听猛然弹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退后几步，险些撞到茶几。
他转身看着程亦格，呼吸几乎要停滞下来。
有一丝晦暗从眸底闪过，很快消失不见，身体本能亦被压制。
程亦格被他豹子一样的警惕吓一大跳，手还举在半空中解释：“我怕弄脏你的衣服，想直接帮你脱掉。大家都是男的，你害羞？”
莫听和他对视片刻，眼神有些古怪，但还是坐回原地，自己动手脱掉了上衣。
不是不能脱，只是太突然了。
前前后后敷了20多分钟，程亦格才放下毛巾，拿起红花油。
先将药油倒在掌心，双手合拢揉搓。
等药酒变得温热，他细心提醒莫听要开始了，然后将双手掌心覆盖住那片青紫淤痕，逐渐用力推揉。
推拿时应该比冷敷更痛，但莫听做足了心理准备，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只是挺直腰背，低着头，一言不发。
掌下是大片大片的羊脂白玉，触感柔滑细腻。
偶尔滑过那道疤，凸起的触感也令人心痒。
每到这时，程亦格总会下意识放轻力度，生怕这道疤还疼似的。
眼神落在伤处，专注，小心翼翼。
他揉着淤青，忍不住想逗这人开心。
“疼吗？疼可以叫，也可以哭。”
这句话简直是踩中了莫听的雷点。
他无法再忍：“这点小伤，有什么好哭的？”
“这不算小伤了吧，你自己看不到，青了一大片呢。”
“过几天就好了。”
推拿的手停在那道疤上，覆着它，程亦格声音骤然拔高：“你以前也这么糊弄自己？”
莫听一怔，偏头去看身后的人：“这不算糊弄，不用处理它自己也会好。”
“是会好，”程亦格阴阳，“大不了就是十天半个月动不了左手，一动就针扎似的疼而已，对莫大英雄来说肯定算不了什么。”
莫听转身的幅度更大一些，连带着右肩微微后倾，有些茫然地看着程亦格：“你在生气？这有什么好气的？”
程亦格噎住了。
气什么？
总不能说是喜欢你、心疼你吧？
万一再把人吓跑，他上哪追去？
他觉得莫听可能不是人。
吃饭时像一只斯文优雅地边牧，捉弄他时像一只精明的小狐狸，被他扒衣服时又像一只胆小的兔子。
想着想着，噗嗤一声把自己逗笑了，什么怒气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莫听把他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眼神更加茫然：“你又在笑什么？”
“没什么，转过去，”程亦格故意板起脸，凶他。
“受伤的人就给我乖乖治疗，以后不许说什么没事、不疼。疼就是疼，喊疼又不丢人。”
莫听顺从地转回身，感受到背后恰到好处的推拿力度，轻轻问：“程亦格，你为什么这么关心我？”
程亦格终于推完了，把红花油盖好放在茶几上：“我们不是朋友吗？”
隔了几秒，莫听慢吞吞地回答：“哦，那谢谢朋友。”
他拿起上衣要穿，被程亦格拉住。
“别穿了，药油都蹭衣服上了。”
这次，莫听没有听话，坚持穿好衣服，坚持送程亦格出门。
程亦格简直被气笑了，说他过河拆桥，但却没有再赖下去。
关门前还特地叮嘱莫听收好红花油，并表示明天还要来帮他涂。
然后无视莫听的拒绝，大摇大摆回了家。
目送程亦格的身影消失，莫听才打开手机查看消息。
七八条未读消息都是温行简发来的，问他回家了吗，身体怎么样了之类的。
莫听没有全部看完，只简单回到家了，不用担心七个字。
对面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温行简的声音很温和，关心他身体，问他今天心情如何，产生冲突时心里有什么想法之类的。
还着重关心了莫听的社会交往情况，主要是程亦格和他和那个彩虹小猫的关系。
莫听毫无隐瞒，全都如实回答。
连温行简都惊喜地说他今天格外配合，看起来心情不错。
挂断电话之后，莫听像往常一样放好广播剧，准备睡觉。
听到一格电的台词“忍什么？我是死的吗？”
他蓦地睁开双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最终打开百度，搜索程亦格。
百度上能搜出来的信息还没有他当初看的个人资料详细，实在是乏善可陈。
莫听刷着刷着，困意上涌，就要关手机时，看到一条标题格外醒目。
「八十线糊咖卖身求加戏，深夜密会双插头导演敬业对剧本？」
配图中程亦格和一个男人在房间里，靠得很近。
他的脸被拍得很清楚，那个男人的脸糊得一塌糊涂。
莫听随意动动手指，黑掉网页，闭眼睡觉。
这边已然睡觉，程亦格那边却正聊得激动。
他一回家就给郁喜打去电话。
郁喜热情宣布自己有一个特大喜讯和一个惊天喜讯，问他想先听哪一个。
程亦格本着好饭不怕晚的原则，选择先听特大喜讯。
郁喜就绘声绘色地讲述了自己今晚如何挺进派出所，超绝不经意旁观到乌景泽那个串串人做三，被正宫抓花脸的全过程。
不知道是哪位绿林好汉把他和导演的事捅到了导演夫人面前。
夫人十厘米高跟鞋踩得震天响，直接把人堵在了床上。
这才有了派出所的闹剧，让程亦格听得身心舒畅。
乌景泽因为糊的程度和程亦格不相上下，前阵子又同在一个组打酱油，所以就单方面把程亦格当成对家。
明明是自己演技不过关，导演才把他的戏份砍掉，进而不得不给程亦格加戏来填补被砍掉的空白部分。
他却把责任都怪在程亦格头上。
明明是自己品行不端，万能插座，和女演员和导演都不清不楚，还在组里到处散播程亦格和导演的谣言，抹黑他靠卖身换加戏。
妖人自有天收，这下真是大快人心。
程亦格笑够了，问惊天喜讯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