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全军出击
当晚，程亦格就带着他的行李入住莫听家。
莫听倚在墙边看他大包小裹地搬运、整理，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刺他：“说好只住几天，你是把家都搬来了？”
三个红色大塑料袋堆在客厅中央，程亦格正急着摆东西占地盘，生怕动作慢了莫听就会反悔把他赶出去，头也不抬地回答：“总回家拿不方便，我就都带来了，万一我回去被人堵在家里怎么办。”
他举起牙刷牙杯：“你看，都是生活必需品。”
莫听踱过去，迈过散落在地的电脑、钥匙、手机，线条优美的手指在袋中翻搅，拎出游戏机，问他：“这也是生活必需品？”
“这个，”程亦格一本正经，“愉悦精神的必需品，精神比肉体更加重要。”
莫听点点头，放下游戏机，又掏出辣条，问：“那这个是精神还是肉体层面的？”
“当然是精神，人类，不能没有辣条。”程亦格煞有介事，又补充，“但你不能吃，你要养胃。”
莫听蹙眉，想说他没那么脆弱，但没有说，转而双手托起两只瓷杯，一青一白，问：“我家是连杯子都没有吗？那你上次在这喝香槟用的是什么？”
程亦格这次是真的无法辩驳。
他只是在路过客厅时恰好看到这对瓷杯，便想起那个晚上，莫听的手曾握着杯壁。
两样事物，一样透白。
唇也曾轻轻搭在杯沿，清凉的水从唇边溢出几滴，喉结滚动时，如鸣佩环。
然后他便在空白大脑的驱使下，无意识地带上了这对茶杯。
他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声短气弱地解释：“这不是觉得它好看嘛。用好看的杯子喝水，白开水都比平常好喝。”
莫听不置可否，从鼻腔发出一声嗤笑。
程亦格知道是自己得寸进尺，不敢反驳，更加快手中动作，生怕慢了就会被扫地出门。
“你放心，我会把你家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算是房租啦。”
莫听没再纠结，指着次卧告诉他：“这是你的房间，床单被罩我已经换过了，都是全新的。”
又指向卫生间：“这是卫生间，热水一直烧着，洗澡自便。”
程亦格立刻抱着装衣服的袋子跑进房间。
再出来时，他已经光了上半身，穿着只到膝盖上方的睡裤，缓慢路过莫听面前，到客厅袋子里拿上洗漱用品，又缓慢取道莫听面前，走进了浴室。
走出浴室时，莫听正在书房哔哩吧啦敲键盘。
程亦格只穿条长到膝盖上方的短裤，腰带松松地卡在胯骨位置，露出上半身白而健美的皮肤。
腹肌线条流畅而不夸张，向下收进短裤覆盖的地方，留给人无限想象的空间。
大臂处的薄肌，随擦拭头发的动作而鼓起或隐藏。
程亦格一边擦头发，一边寻声音往书房走，行走间翘起的发尾有水珠滴落，砸在微微隆起的胸肌上，摔成更多更细小的水珠，顺着肌肉的纹理缓缓流下。
他带着这精心设计好的造型敲响书房门。
“怎么了？”清冽的声音响起。
莫听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十指飞舞不停，敲门声也没能吸引到他的目光一秒。
“我洗完了，你可以去洗了。”
“好的，你先休息吧，我还有些事。”
莫听依旧没有抬头。
程亦格斜倚门框，暗道出师不利。
他静静看了几秒，问：“我可以进来吗？”
以为他还有什么事要说，莫听百忙之中分出些精力看他：“当然，怎么了？”
“你在忙什么呢？我饿了，吃不吃宵夜？”
程亦格表面在擦头发，实则在走向莫听的几步之间，凭感觉给自己抓了个发型。
莫听看看时间，距离烧烤才过去不到三个小时，有些诧异：“不是刚吃完吗？”
“大老爷们，饿得快。”程亦格也觉得自己这理由找得有点假，但是话已出口，总不能再咽回去。
“行，那你想吃什么？”
程亦格当然无所谓吃什么，就问他家有什么。
莫听没有囤食材的习惯，平时都是怎么快手怎么来。
现有材料的话，勉强可以做个缺斤少两、偷工减料的一品锅。
询问程亦格的意见，他根本没听过什么是一品锅，展现出极大的兴趣，比狼眼还冒绿光。
莫听合上电脑走到厨房，从冰箱里翻出仅剩的食材。
家里锅具很全，莫听从下层柜子里掏出个砂锅，将干笋、鸡肉、豆腐和几样速冻火锅丸逐层码放进去，加水和调味料，整锅放到燃气上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煨。
不到半小时，香气就传遍整个房间。
莫听将煨好的砂锅端到餐桌，两个人相对而坐。
程亦格还穿着那个精心挑选过的短裤，迫不及待夹了个贡丸到嘴边吹气。
还没吃，香气就直往鼻孔里钻。
贡丸是个很霸道的丸子，不管放在什么锅里，都是他本身那个味儿。
但莫听的一品锅不是这样。
程亦格首先尝到一种咸鲜，在口中盘桓，久久不褪。
再吃两口豆腐和笋子，比贡丸更入味，完全浸透了汤汁的鲜。
程亦格原本不饿，此刻却越吃越放不下筷子。
“好吃，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一品锅，你真厉害。”
莫听本就不想吃，坐下来只是起个陪伴作用，在程亦格炫了三个贡丸两口笋之后，他才啃完一块豆腐。
听见程亦格说话，他放下食物说：“一品锅是徽菜的代表菜品，声誉可以和佛跳墙相媲美。”
“对哦，你是徽州人，那你会不会做臭鳜鱼？”
莫听蹙眉，不紧不慢地说：“会，但我不喜欢。”
“哦，”程亦格开他玩笑，“你连这个都会，你家不会是开饭店的吧？”
预想中的笑意没有出现。
程亦格咕咚一声咽下嘴里的鸡肉，问他：“真让我说中了？”
“嗯，我父亲曾经是徽菜省级非遗传承人，他们夫妻俩在徽州古城开过一家店，当时生意还不错。”
“那有机会我得尝尝叔叔的手艺，肯定很好吃，正好我还没去过安徽呢。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去找你。”
话音落下，莫听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像是掉入什么久远的回忆，又强行将自己抽离。
程亦格停下咀嚼，问他怎么了。
“不记得什么味道，我5岁的时候他们就去世了。”
声音轻而平淡，在安静空旷的室内也很快消散，就仿佛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甚关联的八卦，而不是一个5岁孩童的灭顶之灾。
“我的徽菜是根据小时候的记忆和父亲留下的菜谱自学的，味道应该不会差太多。”
莫听倚在墙边看他大包小裹地搬运、整理，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刺他：“说好只住几天，你是把家都搬来了？”
三个红色大塑料袋堆在客厅中央，程亦格正急着摆东西占地盘，生怕动作慢了莫听就会反悔把他赶出去，头也不抬地回答：“总回家拿不方便，我就都带来了，万一我回去被人堵在家里怎么办。”
他举起牙刷牙杯：“你看，都是生活必需品。”
莫听踱过去，迈过散落在地的电脑、钥匙、手机，线条优美的手指在袋中翻搅，拎出游戏机，问他：“这也是生活必需品？”
“这个，”程亦格一本正经，“愉悦精神的必需品，精神比肉体更加重要。”
莫听点点头，放下游戏机，又掏出辣条，问：“那这个是精神还是肉体层面的？”
“当然是精神，人类，不能没有辣条。”程亦格煞有介事，又补充，“但你不能吃，你要养胃。”
莫听蹙眉，想说他没那么脆弱，但没有说，转而双手托起两只瓷杯，一青一白，问：“我家是连杯子都没有吗？那你上次在这喝香槟用的是什么？”
程亦格这次是真的无法辩驳。
他只是在路过客厅时恰好看到这对瓷杯，便想起那个晚上，莫听的手曾握着杯壁。
两样事物，一样透白。
唇也曾轻轻搭在杯沿，清凉的水从唇边溢出几滴，喉结滚动时，如鸣佩环。
然后他便在空白大脑的驱使下，无意识地带上了这对茶杯。
他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声短气弱地解释：“这不是觉得它好看嘛。用好看的杯子喝水，白开水都比平常好喝。”
莫听不置可否，从鼻腔发出一声嗤笑。
程亦格知道是自己得寸进尺，不敢反驳，更加快手中动作，生怕慢了就会被扫地出门。
“你放心，我会把你家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算是房租啦。”
莫听没再纠结，指着次卧告诉他：“这是你的房间，床单被罩我已经换过了，都是全新的。”
又指向卫生间：“这是卫生间，热水一直烧着，洗澡自便。”
程亦格立刻抱着装衣服的袋子跑进房间。
再出来时，他已经光了上半身，穿着只到膝盖上方的睡裤，缓慢路过莫听面前，到客厅袋子里拿上洗漱用品，又缓慢取道莫听面前，走进了浴室。
走出浴室时，莫听正在书房哔哩吧啦敲键盘。
程亦格只穿条长到膝盖上方的短裤，腰带松松地卡在胯骨位置，露出上半身白而健美的皮肤。
腹肌线条流畅而不夸张，向下收进短裤覆盖的地方，留给人无限想象的空间。
大臂处的薄肌，随擦拭头发的动作而鼓起或隐藏。
程亦格一边擦头发，一边寻声音往书房走，行走间翘起的发尾有水珠滴落，砸在微微隆起的胸肌上，摔成更多更细小的水珠，顺着肌肉的纹理缓缓流下。
他带着这精心设计好的造型敲响书房门。
“怎么了？”清冽的声音响起。
莫听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十指飞舞不停，敲门声也没能吸引到他的目光一秒。
“我洗完了，你可以去洗了。”
“好的，你先休息吧，我还有些事。”
莫听依旧没有抬头。
程亦格斜倚门框，暗道出师不利。
他静静看了几秒，问：“我可以进来吗？”
以为他还有什么事要说，莫听百忙之中分出些精力看他：“当然，怎么了？”
“你在忙什么呢？我饿了，吃不吃宵夜？”
程亦格表面在擦头发，实则在走向莫听的几步之间，凭感觉给自己抓了个发型。
莫听看看时间，距离烧烤才过去不到三个小时，有些诧异：“不是刚吃完吗？”
“大老爷们，饿得快。”程亦格也觉得自己这理由找得有点假，但是话已出口，总不能再咽回去。
“行，那你想吃什么？”
程亦格当然无所谓吃什么，就问他家有什么。
莫听没有囤食材的习惯，平时都是怎么快手怎么来。
现有材料的话，勉强可以做个缺斤少两、偷工减料的一品锅。
询问程亦格的意见，他根本没听过什么是一品锅，展现出极大的兴趣，比狼眼还冒绿光。
莫听合上电脑走到厨房，从冰箱里翻出仅剩的食材。
家里锅具很全，莫听从下层柜子里掏出个砂锅，将干笋、鸡肉、豆腐和几样速冻火锅丸逐层码放进去，加水和调味料，整锅放到燃气上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煨。
不到半小时，香气就传遍整个房间。
莫听将煨好的砂锅端到餐桌，两个人相对而坐。
程亦格还穿着那个精心挑选过的短裤，迫不及待夹了个贡丸到嘴边吹气。
还没吃，香气就直往鼻孔里钻。
贡丸是个很霸道的丸子，不管放在什么锅里，都是他本身那个味儿。
但莫听的一品锅不是这样。
程亦格首先尝到一种咸鲜，在口中盘桓，久久不褪。
再吃两口豆腐和笋子，比贡丸更入味，完全浸透了汤汁的鲜。
程亦格原本不饿，此刻却越吃越放不下筷子。
“好吃，我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个一品锅，你真厉害。”
莫听本就不想吃，坐下来只是起个陪伴作用，在程亦格炫了三个贡丸两口笋之后，他才啃完一块豆腐。
听见程亦格说话，他放下食物说：“一品锅是徽菜的代表菜品，声誉可以和佛跳墙相媲美。”
“对哦，你是徽州人，那你会不会做臭鳜鱼？”
莫听蹙眉，不紧不慢地说：“会，但我不喜欢。”
“哦，”程亦格开他玩笑，“你连这个都会，你家不会是开饭店的吧？”
预想中的笑意没有出现。
程亦格咕咚一声咽下嘴里的鸡肉，问他：“真让我说中了？”
“嗯，我父亲曾经是徽菜省级非遗传承人，他们夫妻俩在徽州古城开过一家店，当时生意还不错。”
“那有机会我得尝尝叔叔的手艺，肯定很好吃，正好我还没去过安徽呢。你什么时候回去，我去找你。”
话音落下，莫听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变化，像是掉入什么久远的回忆，又强行将自己抽离。
程亦格停下咀嚼，问他怎么了。
“不记得什么味道，我5岁的时候他们就去世了。”
声音轻而平淡，在安静空旷的室内也很快消散，就仿佛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甚关联的八卦，而不是一个5岁孩童的灭顶之灾。
“我的徽菜是根据小时候的记忆和父亲留下的菜谱自学的，味道应该不会差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