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心理医生：回去（心理医生篇完结）
祈昱叫来公关部负责人。
负责人推门而入，看见一个与“顾辞”长相相同的年轻男人坐在自家老板的位置上，不免愣了一下。职业操守让她迅速调整回状态。
祈昱半靠在办公桌旁，咬着烟，与负责人讨论处理意见。
而顾辞却托着下巴，坐在办公椅上发呆，看着窗外的海景。
祈昱两根烟抽完，揉了揉睛明穴，沉声道：“按这个去处理吧，尽快。”
公关部负责人离开后，祈昱走向顾辞。他捏了捏顾辞的后颈，手上还带着烟草的浓郁气息：“走吧，我带你回去。”
顾辞懒懒地抬眼，没动。
“闯了这么大的祸，还没解气？”祈昱俯身与他平视，眼中有些无奈。
顾辞将他推开，强调道：“祈昱，我只是要一个清白，不是为了解气。”
祈昱敷衍地点点头。此刻他更相信顾辞老师的怀疑。
他决定先带顾辞回去，等风波过去，再带他去医院诊断。
顾辞看出他的敷衍，扯了扯唇角，不再解释。
祈昱拉着他离开。正门外围了许多娱记，祈昱带他从地下停车场走。
“你竟然还活着？！”车后突然冲出一道人影。顾辞看去，竟是向宁。
向宁一把拽住顾辞的胳膊，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祈昱将顾辞护在身后，神色冷肃：“你来干什么？”
顾辞看向向宁，不解地问：“向宁，我从未对不起你。反倒是你对我做了什么？如今又凭什么来质问我？”
“凭什么？”向宁表情似哭非哭，“凭什么你能和祈见炒CP，上热度，凭什么公司力捧你？我为什么不行？”
顾辞没想到向宁竟因此事而心生怨怼。他嘲弄地笑了笑，反问：“公司只是想捧祈见。我不过是给祈见吸血的容器，你不懂吗？”
听到顾辞这么说，祈昱胸口一窒，他抿唇看向顾辞。
“那又如何？”向宁眼尾泛红，厉声道，“最后你不也拿了最佳男配角？”
顾辞顿觉讽刺。
世人皆看表象，难知内里艰辛。
曾经的顾辞，也一度羡慕向宁能解约离开这个名利场。
原来，对方也在羡慕他。
他看不见向宁一路走来的艰难，只知他能自由离开。
而向宁也不清楚他深陷泥潭的时刻，只看见聚光灯下熠熠生辉的样子。
“向宁，尽快离开，否则我叫保安了。”祈昱冷声警告。
向宁不依不饶地要拉扯顾辞：“现在所有人都骂我是骗子，坑队友！你跟我上去，当着媒体的面证明，你才是真正的骗子！你根本就没死！”
拉扯间，顾辞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急促的刹车声响起，原本限速的地下停车场内，一辆面包车疾驰而来，撞上了他的身体。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巧。
祈昱怔愣了一瞬，目光追着顾辞被撞飞的身影，脑中一片空白。
下一秒，他踉跄着冲了上去。
顾辞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血液缓缓洇开。
祈昱跪下去，双手却不敢触碰他的身体，他颤着声喊道：“顾辞...顾辞！”
“宿主，您即将脱离本世界，现在倒计时三秒。”
“三。”
“二。”
“一。”
祈昱看着身后怔愣地向宁嘶吼道：“快叫救护车！”
向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他颤着手拨打了120后，迅速溜走了。
面包车上冲下来一个中年人，一头潦草的短发，看不出男女，他疯疯癫癫地指着顾辞：“死得好！死得好！我哥哥为了你都永久退圈了！你假死不说，还敢发文带节奏污蔑我哥哥！”
祈昱看着这一切，只觉头晕目眩。
这荒唐的世界，荒唐的结局。
只因他的一个决定，造就了今天。
他看着那个疯子，眼前一黑晕倒在了顾辞身旁。
醒来后，他挣扎着要去找顾辞，却被院方告知，顾辞生前已签署遗体捐献，遗体已被接收机构带走。
祈昱回了家，走进顾辞曾住过的客房。他坐在顾辞常坐的位置上，闭上眼。
眼底的湿意濡湿了睫毛。
他再次拨通顾辞老师的电话：“精神分裂，有没有可能，他分裂出的人格，知道一些本不该由他得知，却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老师笃定地回答：“不会。精神分裂无法通过‘妄想’获知这类信息。”
电话挂断。
祈昱喉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他此刻如濒死的鱼一般剧烈呼吸着。
顾辞...
祈昱喉间溢出了呜咽的哭声。
所以真的是他...
此刻，他的胸口像被生生撕裂。所有蒙蔽自己的假设，都被血淋淋的现实撕碎。
他想起藏区的大巴上，顾辞靠在他肩上睡着的那一刻。
他想起酒店里，顾辞知道他睡不好，主动抱住他的那一刻。
如今想来，那时，他也曾短暂地拥有过顾辞的感情。
可都被后来的他，亲手毁了。
又或者，顾辞，早就被他毁了。
可那短暂的时光，却成了此后漫长时光中，他唯一能回顾的温暖。
长久失眠的痛苦和心中麻木的疼痛令他濒临崩溃。
祈昱大把地服下了安眠药，渐渐陷入了黑沉深渊中。
“恭喜宿主回到现实世界，绩效核算中，请稍后。”
“合并计算基础奖金20万元，绩效奖金650万元。个税扣除2833080元，应发金额3866920元，请宿主核对。”
顾辞点击确认。
“系统，”顾辞声音冷淡，带着几分探究问道：“心理医生的任务，我并未选择消除过往记忆，为何记忆却被消除了？”
系统卡顿片刻，解释道：“因为...您在进入这个任务世界时就选择了消除过往记忆，该设置会在整个任务世界持续生效。”
顾辞“哦”一声，随即又提出新的疑问：“那第二个任务里的释梦，如果我刚进入世界时没有选择消除过往记忆，这个任务还会出现吗？”
系统语气磕磕绊绊：“这个是由任务世界随机调配的，我并不清楚具体情况。”
顾辞没有再继续追问。
系统见状，借机溜走。
海市的山庄别院，系统光圈进入了书房。
书翻到了第7页，一身玄色唐装的男子并未抬眸。
系统怯怯懦懦地说道：“主人，这次顾先生痛苦值并未增加。”
男子“嗯”了一声，轻笑：“没关系，还有最后一个。”
系统应了一声，正准备离开，被他叫住：“这次，清除他所有的记忆。”
系统的光圈闪了闪。
“包括现实世界的。”
他合上书，手一拂，系统便消失了。
楼上叮叮当当装修不停，顾辞觉得吵，便去了附近的商场吃饭。
商场门口有奢侈品品牌在做活动，请了明星助阵。
一群年轻的男孩女孩举着灯牌，激动地等着。
顾辞瞥了一眼灯牌上“祈见”的名字，扯了扯口罩，低头快步离开。
祈昱是陪祈见来参加活动的。
最近祈见状态不好，拍戏时常恍恍惚惚，有次爆破戏差点出了事故。祈家父母不放心，让他盯着点弟弟，祈昱便抽空陪祈见一起工作。
他们到了之后，品牌方请他们在商场贵宾室休息。祈昱喝水时，无意间瞥了一眼单向玻璃，结果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掠过。
他连忙起身追出去，可门外早已不见人影。
看楼下的活动结束后，顾辞才离开。
他刚走出商场，便被几名黑衣保镖拦住了去路。
顾辞顺着他们指引的方向看去，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不远处。车窗半落，露出祈昱张扬骄矜的面容。
他有些无奈，他都很注意了，结果还是被找到了。
顾辞低头拨弄着手机，跟随保镖走到车前。
“您好，这位先生，您找我有事吗？”他微笑着，语气客气而陌生。
祈昱蹙眉，盯着顾辞脸上的细微表情。对方戴着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可他还是一眼认出，他就是顾辞。
“上车聊。”祈昱微抬下巴，示意他上车。
顾辞后退一步，面露戒备：“先生，我们素不相识，没什么好聊的吧？”
祈昱推门下车。他比顾辞高出一些，自上而下带着压迫感。
他看向顾辞，那张冷淡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温和笑意：“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祈见的哥哥，祈昱，国内最大娱乐公司的总经理。”
既然如今的顾辞记不得自己，那更好。过往种种，也都可以翻篇了。他们会有新的开始。
“你条件很好。我想亲自签你做我们公司的艺人。我保证，让你比祈见还红。”
他的话像蛊惑，诱着顾辞上钩。
顾辞警觉地掏出手机晃了晃：“先生，您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祈昱轻笑：“相信我，我不是骗子。这样，你喜欢哪个明星，告诉我名字，我都能联系到他。”
顾辞又退一步，语气直接了些：“可能我该说得更明白些。我不想当明星，也不想当艺人。”
他微微颔首，准备离开。
保镖没得到老板的示意，并不放行。
顾辞眼底掠过一丝厌烦。
祈昱了解顾辞的性子柔中带刚，他不想把人逼得太紧，便挥手示意保镖散开。
顾辞这才得以离开。
手机恰在此时响起。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事情处理完了吗？”电话那头，祈见的声音透着疲惫。
祈昱“嗯”了一声，应道：“现在往回走了。”
一周过去，楼上的房子修整完毕。顾辞和验房师约在小区门口见面。
来人穿着一身玄色唐装，眉眼精致，架着金丝眼镜，书卷气很浓。
顾辞有些意外。他印象中的土木行当，多是皮肤黝黑，模样粗犷的。眼前这人反差太大，让他不免多看了两眼。
对方自称姓陶。顾辞喊了声“陶师傅”，便引他上楼。
他没注意到，那人在听到“陶师傅”三个字时，面部微微一僵。
电梯停在二十四楼。江晚和陈曦都在，见顾辞领着个年轻男子走过来，脸色微变。
“陶师傅，这边。”听到顾辞这么称呼，两人的脸色才缓了缓。
陶师傅认真地从包里掏出专业设备开始测量。顾辞在门外等着。
江晚凑过来：“宝贝，回咱们家里坐会儿吧，陶师傅一时半会儿测不完。”
顾辞还没开口，陶师傅连忙说：“马上了。”
江晚脸色一沉。
顾辞没搭理他。
陈曦笑道：“今天码头到了一批新鲜海货，一会儿弄完回家，我做给你吃。”
顾辞也没理陈曦。
过了一会儿，陶师傅验完，点了点头：“没问题。”
顾辞从冰箱拿出一瓶水递过去：“辛苦陶师傅了。”
陶师傅接过水笑了笑，目光若无其事地扫过陈曦和江晚：“不辛苦。”
他微微颔首，先离开了。
陶师傅离开后，绕到小区外的小路上，便消失不见了。
系统小心地跟着他来到山庄别院：“主人，您怎么来了？”
唐装男子将工具包丢到一旁，冷嗤一声：“看看那群蠢货在干什么。果然，都是蠢货。”
系统噤声不敢多言。
唐装男子洗净手，瞥了一眼系统：“催他尽快开始下一个任务。”
系统应了一声，光圈迅速滚动离开了。
顾辞关上门，准备下楼收拾行李。
君卓言知道他的合同今天到期，赶来时，顾辞已经收拾好了。
“老师...”君卓言敲了敲门，一副软弱可欺的模样，看着有些可怜。
顾辞了解他，他是最会伪装的一个人。
顾辞拎着行李走到门口：“你看看有没有损坏。没有的话，我就搬走了。”
君卓言摇了摇头，声音低下去：“老师，其实你一直住在这儿也没关系的...”
顾辞没接话，只淡淡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回到出租屋，他算了一下，大概还差三百万，就能还清欠父亲的债了。
再努力一把，尽快还完。
然后回到家乡，找份安稳的工作，陪在父母身边。
就这样，平静地过完一生。
顾辞没敢给母亲转过去钱，两笔大额距离时间太近，他怕引起家人的怀疑。
系统这时突然上线：“宿主，要开始新的任务吗？”
顾辞没作他想，应道：“可以。”
全息投影出现在了眼前。
顾辞犹豫了一下。
负责人推门而入，看见一个与“顾辞”长相相同的年轻男人坐在自家老板的位置上，不免愣了一下。职业操守让她迅速调整回状态。
祈昱半靠在办公桌旁，咬着烟，与负责人讨论处理意见。
而顾辞却托着下巴，坐在办公椅上发呆，看着窗外的海景。
祈昱两根烟抽完，揉了揉睛明穴，沉声道：“按这个去处理吧，尽快。”
公关部负责人离开后，祈昱走向顾辞。他捏了捏顾辞的后颈，手上还带着烟草的浓郁气息：“走吧，我带你回去。”
顾辞懒懒地抬眼，没动。
“闯了这么大的祸，还没解气？”祈昱俯身与他平视，眼中有些无奈。
顾辞将他推开，强调道：“祈昱，我只是要一个清白，不是为了解气。”
祈昱敷衍地点点头。此刻他更相信顾辞老师的怀疑。
他决定先带顾辞回去，等风波过去，再带他去医院诊断。
顾辞看出他的敷衍，扯了扯唇角，不再解释。
祈昱拉着他离开。正门外围了许多娱记，祈昱带他从地下停车场走。
“你竟然还活着？！”车后突然冲出一道人影。顾辞看去，竟是向宁。
向宁一把拽住顾辞的胳膊，脸上满是不敢置信。
祈昱将顾辞护在身后，神色冷肃：“你来干什么？”
顾辞看向向宁，不解地问：“向宁，我从未对不起你。反倒是你对我做了什么？如今又凭什么来质问我？”
“凭什么？”向宁表情似哭非哭，“凭什么你能和祈见炒CP，上热度，凭什么公司力捧你？我为什么不行？”
顾辞没想到向宁竟因此事而心生怨怼。他嘲弄地笑了笑，反问：“公司只是想捧祈见。我不过是给祈见吸血的容器，你不懂吗？”
听到顾辞这么说，祈昱胸口一窒，他抿唇看向顾辞。
“那又如何？”向宁眼尾泛红，厉声道，“最后你不也拿了最佳男配角？”
顾辞顿觉讽刺。
世人皆看表象，难知内里艰辛。
曾经的顾辞，也一度羡慕向宁能解约离开这个名利场。
原来，对方也在羡慕他。
他看不见向宁一路走来的艰难，只知他能自由离开。
而向宁也不清楚他深陷泥潭的时刻，只看见聚光灯下熠熠生辉的样子。
“向宁，尽快离开，否则我叫保安了。”祈昱冷声警告。
向宁不依不饶地要拉扯顾辞：“现在所有人都骂我是骗子，坑队友！你跟我上去，当着媒体的面证明，你才是真正的骗子！你根本就没死！”
拉扯间，顾辞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急促的刹车声响起，原本限速的地下停车场内，一辆面包车疾驰而来，撞上了他的身体。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巧。
祈昱怔愣了一瞬，目光追着顾辞被撞飞的身影，脑中一片空白。
下一秒，他踉跄着冲了上去。
顾辞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血液缓缓洇开。
祈昱跪下去，双手却不敢触碰他的身体，他颤着声喊道：“顾辞...顾辞！”
“宿主，您即将脱离本世界，现在倒计时三秒。”
“三。”
“二。”
“一。”
祈昱看着身后怔愣地向宁嘶吼道：“快叫救护车！”
向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他颤着手拨打了120后，迅速溜走了。
面包车上冲下来一个中年人，一头潦草的短发，看不出男女，他疯疯癫癫地指着顾辞：“死得好！死得好！我哥哥为了你都永久退圈了！你假死不说，还敢发文带节奏污蔑我哥哥！”
祈昱看着这一切，只觉头晕目眩。
这荒唐的世界，荒唐的结局。
只因他的一个决定，造就了今天。
他看着那个疯子，眼前一黑晕倒在了顾辞身旁。
醒来后，他挣扎着要去找顾辞，却被院方告知，顾辞生前已签署遗体捐献，遗体已被接收机构带走。
祈昱回了家，走进顾辞曾住过的客房。他坐在顾辞常坐的位置上，闭上眼。
眼底的湿意濡湿了睫毛。
他再次拨通顾辞老师的电话：“精神分裂，有没有可能，他分裂出的人格，知道一些本不该由他得知，却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老师笃定地回答：“不会。精神分裂无法通过‘妄想’获知这类信息。”
电话挂断。
祈昱喉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他此刻如濒死的鱼一般剧烈呼吸着。
顾辞...
祈昱喉间溢出了呜咽的哭声。
所以真的是他...
此刻，他的胸口像被生生撕裂。所有蒙蔽自己的假设，都被血淋淋的现实撕碎。
他想起藏区的大巴上，顾辞靠在他肩上睡着的那一刻。
他想起酒店里，顾辞知道他睡不好，主动抱住他的那一刻。
如今想来，那时，他也曾短暂地拥有过顾辞的感情。
可都被后来的他，亲手毁了。
又或者，顾辞，早就被他毁了。
可那短暂的时光，却成了此后漫长时光中，他唯一能回顾的温暖。
长久失眠的痛苦和心中麻木的疼痛令他濒临崩溃。
祈昱大把地服下了安眠药，渐渐陷入了黑沉深渊中。
“恭喜宿主回到现实世界，绩效核算中，请稍后。”
“合并计算基础奖金20万元，绩效奖金650万元。个税扣除2833080元，应发金额3866920元，请宿主核对。”
顾辞点击确认。
“系统，”顾辞声音冷淡，带着几分探究问道：“心理医生的任务，我并未选择消除过往记忆，为何记忆却被消除了？”
系统卡顿片刻，解释道：“因为...您在进入这个任务世界时就选择了消除过往记忆，该设置会在整个任务世界持续生效。”
顾辞“哦”一声，随即又提出新的疑问：“那第二个任务里的释梦，如果我刚进入世界时没有选择消除过往记忆，这个任务还会出现吗？”
系统语气磕磕绊绊：“这个是由任务世界随机调配的，我并不清楚具体情况。”
顾辞没有再继续追问。
系统见状，借机溜走。
海市的山庄别院，系统光圈进入了书房。
书翻到了第7页，一身玄色唐装的男子并未抬眸。
系统怯怯懦懦地说道：“主人，这次顾先生痛苦值并未增加。”
男子“嗯”了一声，轻笑：“没关系，还有最后一个。”
系统应了一声，正准备离开，被他叫住：“这次，清除他所有的记忆。”
系统的光圈闪了闪。
“包括现实世界的。”
他合上书，手一拂，系统便消失了。
楼上叮叮当当装修不停，顾辞觉得吵，便去了附近的商场吃饭。
商场门口有奢侈品品牌在做活动，请了明星助阵。
一群年轻的男孩女孩举着灯牌，激动地等着。
顾辞瞥了一眼灯牌上“祈见”的名字，扯了扯口罩，低头快步离开。
祈昱是陪祈见来参加活动的。
最近祈见状态不好，拍戏时常恍恍惚惚，有次爆破戏差点出了事故。祈家父母不放心，让他盯着点弟弟，祈昱便抽空陪祈见一起工作。
他们到了之后，品牌方请他们在商场贵宾室休息。祈昱喝水时，无意间瞥了一眼单向玻璃，结果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匆匆掠过。
他连忙起身追出去，可门外早已不见人影。
看楼下的活动结束后，顾辞才离开。
他刚走出商场，便被几名黑衣保镖拦住了去路。
顾辞顺着他们指引的方向看去，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不远处。车窗半落，露出祈昱张扬骄矜的面容。
他有些无奈，他都很注意了，结果还是被找到了。
顾辞低头拨弄着手机，跟随保镖走到车前。
“您好，这位先生，您找我有事吗？”他微笑着，语气客气而陌生。
祈昱蹙眉，盯着顾辞脸上的细微表情。对方戴着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可他还是一眼认出，他就是顾辞。
“上车聊。”祈昱微抬下巴，示意他上车。
顾辞后退一步，面露戒备：“先生，我们素不相识，没什么好聊的吧？”
祈昱推门下车。他比顾辞高出一些，自上而下带着压迫感。
他看向顾辞，那张冷淡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温和笑意：“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祈见的哥哥，祈昱，国内最大娱乐公司的总经理。”
既然如今的顾辞记不得自己，那更好。过往种种，也都可以翻篇了。他们会有新的开始。
“你条件很好。我想亲自签你做我们公司的艺人。我保证，让你比祈见还红。”
他的话像蛊惑，诱着顾辞上钩。
顾辞警觉地掏出手机晃了晃：“先生，您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祈昱轻笑：“相信我，我不是骗子。这样，你喜欢哪个明星，告诉我名字，我都能联系到他。”
顾辞又退一步，语气直接了些：“可能我该说得更明白些。我不想当明星，也不想当艺人。”
他微微颔首，准备离开。
保镖没得到老板的示意，并不放行。
顾辞眼底掠过一丝厌烦。
祈昱了解顾辞的性子柔中带刚，他不想把人逼得太紧，便挥手示意保镖散开。
顾辞这才得以离开。
手机恰在此时响起。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事情处理完了吗？”电话那头，祈见的声音透着疲惫。
祈昱“嗯”了一声，应道：“现在往回走了。”
一周过去，楼上的房子修整完毕。顾辞和验房师约在小区门口见面。
来人穿着一身玄色唐装，眉眼精致，架着金丝眼镜，书卷气很浓。
顾辞有些意外。他印象中的土木行当，多是皮肤黝黑，模样粗犷的。眼前这人反差太大，让他不免多看了两眼。
对方自称姓陶。顾辞喊了声“陶师傅”，便引他上楼。
他没注意到，那人在听到“陶师傅”三个字时，面部微微一僵。
电梯停在二十四楼。江晚和陈曦都在，见顾辞领着个年轻男子走过来，脸色微变。
“陶师傅，这边。”听到顾辞这么称呼，两人的脸色才缓了缓。
陶师傅认真地从包里掏出专业设备开始测量。顾辞在门外等着。
江晚凑过来：“宝贝，回咱们家里坐会儿吧，陶师傅一时半会儿测不完。”
顾辞还没开口，陶师傅连忙说：“马上了。”
江晚脸色一沉。
顾辞没搭理他。
陈曦笑道：“今天码头到了一批新鲜海货，一会儿弄完回家，我做给你吃。”
顾辞也没理陈曦。
过了一会儿，陶师傅验完，点了点头：“没问题。”
顾辞从冰箱拿出一瓶水递过去：“辛苦陶师傅了。”
陶师傅接过水笑了笑，目光若无其事地扫过陈曦和江晚：“不辛苦。”
他微微颔首，先离开了。
陶师傅离开后，绕到小区外的小路上，便消失不见了。
系统小心地跟着他来到山庄别院：“主人，您怎么来了？”
唐装男子将工具包丢到一旁，冷嗤一声：“看看那群蠢货在干什么。果然，都是蠢货。”
系统噤声不敢多言。
唐装男子洗净手，瞥了一眼系统：“催他尽快开始下一个任务。”
系统应了一声，光圈迅速滚动离开了。
顾辞关上门，准备下楼收拾行李。
君卓言知道他的合同今天到期，赶来时，顾辞已经收拾好了。
“老师...”君卓言敲了敲门，一副软弱可欺的模样，看着有些可怜。
顾辞了解他，他是最会伪装的一个人。
顾辞拎着行李走到门口：“你看看有没有损坏。没有的话，我就搬走了。”
君卓言摇了摇头，声音低下去：“老师，其实你一直住在这儿也没关系的...”
顾辞没接话，只淡淡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回到出租屋，他算了一下，大概还差三百万，就能还清欠父亲的债了。
再努力一把，尽快还完。
然后回到家乡，找份安稳的工作，陪在父母身边。
就这样，平静地过完一生。
顾辞没敢给母亲转过去钱，两笔大额距离时间太近，他怕引起家人的怀疑。
系统这时突然上线：“宿主，要开始新的任务吗？”
顾辞没作他想，应道：“可以。”
全息投影出现在了眼前。
顾辞犹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