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终於有一天，沈重阳在下课後拦住了他。
“易云，你实话告诉我，你之所以搬出去，是不是被人包养了？”
“什麽？”易云瞪大眼睛，莫名其妙的看著沈重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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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
“你是不是被人包养了，才搬出宿舍？”
沈重阳盯著易云，脸色严肃。
“你听谁说的？”
易云眼神也冷了下来，脸色冷得像罩上一层寒霜。
“很多人都这样说，他们说包养你的那个人是本城首富，说你们同居了，那辆每天接你上学的豪车就是他的专属坐驾，甚至有人信誓旦旦的说在一个高级住宅区看到你跟他手牵手无比亲密的散步。”
沈重阳一边说一边留意著易云的反应，看到他脸色维持一贯的冷漠，始终不变。
“跟他住在一起，牵著手散步就是被他包养了？那怎麽不说是我包养他呢？”易云冷笑著开口。
“那就是说这不是真的了？”
沈重阳松了一口气。
“我去帮你澄清。”
“谢谢，不过不用了。与其澄清，不如先帮我查查是谁造的谣。”
“可是任他们这样说下去，对你的名誉……”
“嘴巴长在他们身上，你一张嘴说得过那麽多张嘴吗？只怕越描越黑，连你也牵扯进来。”
易云早就习惯别人用异样眼光看他。
“我一定会帮你查出幕後的造谣者的。”沈重阳向他保证。
的确，沈重阳的人缘很好。
“谢谢。”
“客气什麽。对了，叶学长有找你吗？”
“没有。怎麽了？”
叶慕飞自从一个多月前打过电话给他之後就一直没有找过他，的确让他有些意外。
沈重阳也有些意外。
“他没有来找你？我打造了一把匕首想给他的，可是他一直没上线。”
“匕首？叶慕飞玩的是盗贼？”
“你不知道吗？”沈重阳更意外了。
易云的确不知道叶慕飞也有玩游戏。
“他的名字很好记的：老子是大爷，你不认识？”
认识，怎麽会不认识！
想到老子是大爷的剽悍个性，的确和叶慕飞的个性极度相似，他怎麽没想到他们两是一个人？
几天之後，沈重阳就告诉易云，谣言是从大二一个姓柳的学长那最先开始传出来的。
姓柳？易云马上联想到一个人，柳绍清。
他也在y大？还成了自己的学长，这个世界真小。
再三让沈重阳查证後，证实确实是柳绍清。
十几年的老把戏，他还没有玩腻吗？
他们之间得有个了结了。
一群大二的学生正有说有笑的向上课的教室走去。
一个人迎面向他们走来，其出色的容貌让人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他在他们面前停下，冰冷的视线越过他们，落在人群中的一人身上。
那人也直直的看著他。
两个人的神情都十分冷漠，只是一个是全然的冷漠，一个却有几分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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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柳学长，能否妨碍你一点时间？”
易云十分礼貌，但声音冷冰冰的，谁都看得出他来意不善。
“……”
柳绍清还没开口，旁边已经有人说话了：“那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聊，点名那我会帮你应著的。”
说话的人是个笑容满面的青年，易云觉得他有些面善。
一行人渐渐走远，林荫道上只剩下易云和柳绍清。
在易云冰冷目光的注视下，柳绍清明显有些畏缩。
易云休学前把他揍得躺了半个月医院的事差点错过考试的事他还记忆犹新。
“你找我有什麽事？”
他向著易云故作镇定的开口。
“你很厉害。”
柳绍清愣了一下，随之觉得易云是在反讽。
“你更厉害啊，白远城那样的人也能骗到手。”
易云对他的讽刺不以为然。
“你恨了我十几年，我却至今不知道你恨我什麽。”恨了一个人十几年，对方却连他为什麽恨自己都不知道，确实很厉害。
柳绍清紧握双手。
“我就是恨你，不需要理由。”
为什麽恨自己，他从来不说。
小时候的易云曾经无数次在想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柳绍清。
他不认为一个人可以无缘无故恨另一个人十几年。
但他记忆中，自己从来没有得罪过柳绍清，没有跟他吵过架，连话也没跟他说过几句，他对自己的恨意就莫名其妙的产生了。
“你恨我，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不过如果你再造谣，中伤我朋友，那就和我有关。”
易云在乎的不是自己的名誉，而是白远城的。他与这件事无关却被牵扯进来。
换言之，如果不是柳绍清把白远城也牵涉进来，即使他怎麽造谣中伤易云，易云也不会在乎。虽然他没有直接说出白远城的名字，但有心人一问便知。
“……！”柳绍清瞪大眼睛瞪著易云，眼中几乎冒出火来。
“不要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你要是真不在乎就不会来找我了。”
“随你怎麽想，再让我听到你中伤我朋友，我不会对你客气。”
“不说就不说，反正应该听到的人已经听到了。”柳绍清脸上露出一个阴狠的笑。
该听到的人？
“你一定很好奇谢非宇为什麽这麽久不来找你吧？”
他的下一句话让易云更意外。
柳绍清认识谢非宇？
脑海中似乎有什麽念头一闪而过。
他从小就躲避柳绍清，对他的一切都下意识的抗拒，所以对他其实了解很少。
谢非宇，柳绍清，联系他们的……柳婷儿！
“你和柳婷儿是什麽关系？”
“她是我姐姐。她从小就喜欢谢非宇，要不是你姐姐横刀夺爱，他现在应该是我姐夫！”
柳绍清语带悲愤。
“你姐姐夺走了我姐姐的幸福，所以她遭到报应，现在你又要来破坏她的梦想，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爱人的滋味……”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易云重重一拳揍得直不到腰。
“不许你侮辱我姐！”易云眼神狠厉。
“我就是要说！”
柳绍清笑得猖狂。“谢非宇亲眼看到你和白远城无比亲密的牵手散步，我不信他还不对你死心！”
“他喜欢的人不是我，他选择跟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易云冷冷看了他一眼。
“连感情是不能勉强的道理你也不懂，为了这个恨了我十几年的你真可怜。”
看著易云头也不回的背影，柳绍清笑得阴狠。
原来你竟然不知道谢非宇一直都喜欢你……
肚子疼得再也支撑不住的柳绍清慢慢跌坐在地。一个半带戏谑的声音从旁边的树後响起。
“被自己喜欢的人揍的时候有没有想起打是亲，骂是疼这句话？”
“穆枫？你不是去上课了吗？”
柳绍清盯著从树後转出来的人，没好气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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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
名为穆枫的青年看著半晌站不起来的柳绍清啧啧称奇。
“看不出他外表文弱，下手还挺狠的。”
语气中满是宛惜，似乎在感叹易云下手怎麽不更重一点，也没有把柳绍清扶起来的意思。
“……”
柳绍清挣扎站起来，闷声不响的走到他身边，出其不意用尽全力一记重拳送出。
穆枫疼得脸都白了，抱著肚子，脸上的笑还是怎麽都止不住。
“打是亲骂是爱，穆枫，我真的很.爱.你呢。”
柳绍清咬牙切齿，随时准备再证明自己的亲近之意。
穆枫连连摆手。
“不说了不说了。”
他努力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
“你眼光还不错嘛，那个易云比游戏里帅多了。”
也狠多了。
“你胡说什麽！我恨不得他死。”
说到易云，柳绍清眼中就露出狠厉的光芒。
“是吗？让我想想，有人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时输了，曾经说过他小时候有一次生日时因为害羞，所以请同班的小朋友邀请一个他最喜欢的朋友来参加自己的生日party，结果那朋友爽约了，害他和一群小朋友傻傻等了三个小时，他气得把蛋糕都扔了。第二天问起那个朋友人家说根本就没受到邀请，可是负责请他的人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有告诉他，所以他跟那个朋友闹翻了，不准所有人跟他玩，还处处欺负他……”
“那是小时候的事情，现在我对他只有恨。”
柳绍清眼神阴郁。
“好好好，我知道你恨他，可是下节课那个对你青眼相看的教授不知道你恨他，你再不去上课就准备重修吧。”穆风摆摆手，结束话题，先行往教室走去，刚一迈步，小腹就隐隐作痛。
他大爷的，这小子还真狠得下手。
不过他看到柳绍清每走一步就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心理马上平衡了。
什麽时候看过这小子吃瘪了，这一拳挨得，值！
易云一整天都神不守舍的，课堂上讲了啥，他一点没听进去，只是盯著手机发呆。
“易云，你要打电话吗？我手机借你。”
坐他旁边的沈重阳以为他手机没电想打电话才看著手机发呆，体贴的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谢谢，不用了。”
易云轻触屏幕，屏幕亮了，映出上面的名字。
该打电话给他吗？好象没这个立场，他也不认为自己该向他解释什麽。
可是他不是说即将和柳婷儿结婚的吗，为什麽柳绍清对自己的恨意还是如此强烈？他收回目光，不再想这件事。
谢非宇选择谁是他的自由。
反正，他的选择不会是自己。
下午他刚回到白家，就看到白远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落在门口，一听到他回来立刻站起来。
他似乎专程在等易云回来。
“你回来了？”
“嗯。”易云淡淡应了声，放下书就要进厨房做饭。
“易云。”白远城看不到他在做什麽，只能开口叫住他。
“有什麽事吗？”
白远城神色严峻中似乎带有一丝冷酷。
“最近你们学校是不是有关於你的不好的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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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言每天都有，不同的只是主角。”
易云语气很平静，不奇怪为什麽白远城会知道，毕竟白千榆和钱路都在y大。
“听到那些传言，你不生气吗？”
白远城有些意外。
“我为什麽要为无中生有的事而生气。”易云依旧平静如昔。
“可是那对你的名誉……”
“我为自己而活，不为别人口中的我而活。”
为流言死过一次的人，再次面对流言，才会发现自己当初有多麽的傻。
“易云。”
白远城突然伸出手来，握住他的肩膀，漆黑的双眼深深凝视著他。
易云回望著他，不明白他想做什麽。
“如果我想包养你，需要什麽样的代价？”
他在开玩笑吗？
易云难得起了说冷笑话的心情。
“我只卖艺，不卖身，白先生请自重。”
白远城愣了一下，想不到易云会这样回答，脸上露出一个有些牵强的笑。
他是不是该接一句：美男，来给爷笑一个，要不，爷给你笑一个？
按住易云肩膀的手颓然滑下，改为握住易云的手臂。
“如果你觉得那些流言对你造成困扰的话，随时告诉我。”
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会让它消声匿迹。
我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害你。
“你放心，我真的没那麽脆弱。”
易云说著，目光不由自主的往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看去。
这道疤痕的存在会时刻提醒他，他已经为流言死过一次。
发现白远城的手还握住他的手臂，易云扭动一下身体，暗示白远城放开他。
白远城不但没有放手，反而用力一带，把易云拥进怀中。
易云完全愣住了，下意识就想给他一记膝肘。
“你真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听到白远城苦涩而又带著说不清的感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这一腿突然踢不出去。
“我怕我会越来越习惯你的存在，越来越依赖你，不能想象没有你在身边会是怎麽样，最後不顾一切把你留下，甚至不惜伤害你，这样的我是不是很可怕？”
白远城的语气中有著深深的痛苦。
易云僵住了，整个人仿佛瞬间石化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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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
“白远城……”
易云不知道，他竟然对自己抱著这样的感情。
他对感情从来是无比迟钝的。
“抱歉……”
白远城放开他，深深的凝望著易云，这一次他毫不掩饰眼中的深情。
“你不用跟我道歉，喜欢你是我的事，我只是把我的心意告诉你，你没有回应我的义务，也不用觉得困扰。”
白远城坦然一笑。
“把心里的话说出来真舒服。”
“易云，你实话告诉我，你之所以搬出去，是不是被人包养了？”
“什麽？”易云瞪大眼睛，莫名其妙的看著沈重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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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被人包养了，才搬出宿舍？”
沈重阳盯著易云，脸色严肃。
“你听谁说的？”
易云眼神也冷了下来，脸色冷得像罩上一层寒霜。
“很多人都这样说，他们说包养你的那个人是本城首富，说你们同居了，那辆每天接你上学的豪车就是他的专属坐驾，甚至有人信誓旦旦的说在一个高级住宅区看到你跟他手牵手无比亲密的散步。”
沈重阳一边说一边留意著易云的反应，看到他脸色维持一贯的冷漠，始终不变。
“跟他住在一起，牵著手散步就是被他包养了？那怎麽不说是我包养他呢？”易云冷笑著开口。
“那就是说这不是真的了？”
沈重阳松了一口气。
“我去帮你澄清。”
“谢谢，不过不用了。与其澄清，不如先帮我查查是谁造的谣。”
“可是任他们这样说下去，对你的名誉……”
“嘴巴长在他们身上，你一张嘴说得过那麽多张嘴吗？只怕越描越黑，连你也牵扯进来。”
易云早就习惯别人用异样眼光看他。
“我一定会帮你查出幕後的造谣者的。”沈重阳向他保证。
的确，沈重阳的人缘很好。
“谢谢。”
“客气什麽。对了，叶学长有找你吗？”
“没有。怎麽了？”
叶慕飞自从一个多月前打过电话给他之後就一直没有找过他，的确让他有些意外。
沈重阳也有些意外。
“他没有来找你？我打造了一把匕首想给他的，可是他一直没上线。”
“匕首？叶慕飞玩的是盗贼？”
“你不知道吗？”沈重阳更意外了。
易云的确不知道叶慕飞也有玩游戏。
“他的名字很好记的：老子是大爷，你不认识？”
认识，怎麽会不认识！
想到老子是大爷的剽悍个性，的确和叶慕飞的个性极度相似，他怎麽没想到他们两是一个人？
几天之後，沈重阳就告诉易云，谣言是从大二一个姓柳的学长那最先开始传出来的。
姓柳？易云马上联想到一个人，柳绍清。
他也在y大？还成了自己的学长，这个世界真小。
再三让沈重阳查证後，证实确实是柳绍清。
十几年的老把戏，他还没有玩腻吗？
他们之间得有个了结了。
一群大二的学生正有说有笑的向上课的教室走去。
一个人迎面向他们走来，其出色的容貌让人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他在他们面前停下，冰冷的视线越过他们，落在人群中的一人身上。
那人也直直的看著他。
两个人的神情都十分冷漠，只是一个是全然的冷漠，一个却有几分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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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学长，能否妨碍你一点时间？”
易云十分礼貌，但声音冷冰冰的，谁都看得出他来意不善。
“……”
柳绍清还没开口，旁边已经有人说话了：“那我们先走了，你们慢慢聊，点名那我会帮你应著的。”
说话的人是个笑容满面的青年，易云觉得他有些面善。
一行人渐渐走远，林荫道上只剩下易云和柳绍清。
在易云冰冷目光的注视下，柳绍清明显有些畏缩。
易云休学前把他揍得躺了半个月医院的事差点错过考试的事他还记忆犹新。
“你找我有什麽事？”
他向著易云故作镇定的开口。
“你很厉害。”
柳绍清愣了一下，随之觉得易云是在反讽。
“你更厉害啊，白远城那样的人也能骗到手。”
易云对他的讽刺不以为然。
“你恨了我十几年，我却至今不知道你恨我什麽。”恨了一个人十几年，对方却连他为什麽恨自己都不知道，确实很厉害。
柳绍清紧握双手。
“我就是恨你，不需要理由。”
为什麽恨自己，他从来不说。
小时候的易云曾经无数次在想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柳绍清。
他不认为一个人可以无缘无故恨另一个人十几年。
但他记忆中，自己从来没有得罪过柳绍清，没有跟他吵过架，连话也没跟他说过几句，他对自己的恨意就莫名其妙的产生了。
“你恨我，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不过如果你再造谣，中伤我朋友，那就和我有关。”
易云在乎的不是自己的名誉，而是白远城的。他与这件事无关却被牵扯进来。
换言之，如果不是柳绍清把白远城也牵涉进来，即使他怎麽造谣中伤易云，易云也不会在乎。虽然他没有直接说出白远城的名字，但有心人一问便知。
“……！”柳绍清瞪大眼睛瞪著易云，眼中几乎冒出火来。
“不要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你要是真不在乎就不会来找我了。”
“随你怎麽想，再让我听到你中伤我朋友，我不会对你客气。”
“不说就不说，反正应该听到的人已经听到了。”柳绍清脸上露出一个阴狠的笑。
该听到的人？
“你一定很好奇谢非宇为什麽这麽久不来找你吧？”
他的下一句话让易云更意外。
柳绍清认识谢非宇？
脑海中似乎有什麽念头一闪而过。
他从小就躲避柳绍清，对他的一切都下意识的抗拒，所以对他其实了解很少。
谢非宇，柳绍清，联系他们的……柳婷儿！
“你和柳婷儿是什麽关系？”
“她是我姐姐。她从小就喜欢谢非宇，要不是你姐姐横刀夺爱，他现在应该是我姐夫！”
柳绍清语带悲愤。
“你姐姐夺走了我姐姐的幸福，所以她遭到报应，现在你又要来破坏她的梦想，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爱人的滋味……”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易云重重一拳揍得直不到腰。
“不许你侮辱我姐！”易云眼神狠厉。
“我就是要说！”
柳绍清笑得猖狂。“谢非宇亲眼看到你和白远城无比亲密的牵手散步，我不信他还不对你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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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竟然不知道谢非宇一直都喜欢你……
肚子疼得再也支撑不住的柳绍清慢慢跌坐在地。一个半带戏谑的声音从旁边的树後响起。
“被自己喜欢的人揍的时候有没有想起打是亲，骂是疼这句话？”
“穆枫？你不是去上课了吗？”
柳绍清盯著从树後转出来的人，没好气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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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为穆枫的青年看著半晌站不起来的柳绍清啧啧称奇。
“看不出他外表文弱，下手还挺狠的。”
语气中满是宛惜，似乎在感叹易云下手怎麽不更重一点，也没有把柳绍清扶起来的意思。
“……”
柳绍清挣扎站起来，闷声不响的走到他身边，出其不意用尽全力一记重拳送出。
穆枫疼得脸都白了，抱著肚子，脸上的笑还是怎麽都止不住。
“打是亲骂是爱，穆枫，我真的很.爱.你呢。”
柳绍清咬牙切齿，随时准备再证明自己的亲近之意。
穆枫连连摆手。
“不说了不说了。”
他努力换上一本正经的表情。
“你眼光还不错嘛，那个易云比游戏里帅多了。”
也狠多了。
“你胡说什麽！我恨不得他死。”
说到易云，柳绍清眼中就露出狠厉的光芒。
“是吗？让我想想，有人在玩真心话大冒险时输了，曾经说过他小时候有一次生日时因为害羞，所以请同班的小朋友邀请一个他最喜欢的朋友来参加自己的生日party，结果那朋友爽约了，害他和一群小朋友傻傻等了三个小时，他气得把蛋糕都扔了。第二天问起那个朋友人家说根本就没受到邀请，可是负责请他的人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有告诉他，所以他跟那个朋友闹翻了，不准所有人跟他玩，还处处欺负他……”
“那是小时候的事情，现在我对他只有恨。”
柳绍清眼神阴郁。
“好好好，我知道你恨他，可是下节课那个对你青眼相看的教授不知道你恨他，你再不去上课就准备重修吧。”穆风摆摆手，结束话题，先行往教室走去，刚一迈步，小腹就隐隐作痛。
他大爷的，这小子还真狠得下手。
不过他看到柳绍清每走一步就疼得龇牙咧嘴的样子，心理马上平衡了。
什麽时候看过这小子吃瘪了，这一拳挨得，值！
易云一整天都神不守舍的，课堂上讲了啥，他一点没听进去，只是盯著手机发呆。
“易云，你要打电话吗？我手机借你。”
坐他旁边的沈重阳以为他手机没电想打电话才看著手机发呆，体贴的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
“谢谢，不用了。”
易云轻触屏幕，屏幕亮了，映出上面的名字。
该打电话给他吗？好象没这个立场，他也不认为自己该向他解释什麽。
可是他不是说即将和柳婷儿结婚的吗，为什麽柳绍清对自己的恨意还是如此强烈？他收回目光，不再想这件事。
谢非宇选择谁是他的自由。
反正，他的选择不会是自己。
下午他刚回到白家，就看到白远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光落在门口，一听到他回来立刻站起来。
他似乎专程在等易云回来。
“你回来了？”
“嗯。”易云淡淡应了声，放下书就要进厨房做饭。
“易云。”白远城看不到他在做什麽，只能开口叫住他。
“有什麽事吗？”
白远城神色严峻中似乎带有一丝冷酷。
“最近你们学校是不是有关於你的不好的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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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云语气很平静，不奇怪为什麽白远城会知道，毕竟白千榆和钱路都在y大。
“听到那些传言，你不生气吗？”
白远城有些意外。
“我为什麽要为无中生有的事而生气。”易云依旧平静如昔。
“可是那对你的名誉……”
“我为自己而活，不为别人口中的我而活。”
为流言死过一次的人，再次面对流言，才会发现自己当初有多麽的傻。
“易云。”
白远城突然伸出手来，握住他的肩膀，漆黑的双眼深深凝视著他。
易云回望著他，不明白他想做什麽。
“如果我想包养你，需要什麽样的代价？”
他在开玩笑吗？
易云难得起了说冷笑话的心情。
“我只卖艺，不卖身，白先生请自重。”
白远城愣了一下，想不到易云会这样回答，脸上露出一个有些牵强的笑。
他是不是该接一句：美男，来给爷笑一个，要不，爷给你笑一个？
按住易云肩膀的手颓然滑下，改为握住易云的手臂。
“如果你觉得那些流言对你造成困扰的话，随时告诉我。”
就算你不告诉我，我也会让它消声匿迹。
我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害你。
“你放心，我真的没那麽脆弱。”
易云说著，目光不由自主的往手腕上那道狰狞的疤痕看去。
这道疤痕的存在会时刻提醒他，他已经为流言死过一次。
发现白远城的手还握住他的手臂，易云扭动一下身体，暗示白远城放开他。
白远城不但没有放手，反而用力一带，把易云拥进怀中。
易云完全愣住了，下意识就想给他一记膝肘。
“你真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听到白远城苦涩而又带著说不清的感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这一腿突然踢不出去。
“我怕我会越来越习惯你的存在，越来越依赖你，不能想象没有你在身边会是怎麽样，最後不顾一切把你留下，甚至不惜伤害你，这样的我是不是很可怕？”
白远城的语气中有著深深的痛苦。
易云僵住了，整个人仿佛瞬间石化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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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远城……”
易云不知道，他竟然对自己抱著这样的感情。
他对感情从来是无比迟钝的。
“抱歉……”
白远城放开他，深深的凝望著易云，这一次他毫不掩饰眼中的深情。
“你不用跟我道歉，喜欢你是我的事，我只是把我的心意告诉你，你没有回应我的义务，也不用觉得困扰。”
白远城坦然一笑。
“把心里的话说出来真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