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还能这样吗

刘秀忠一路赔笑,眼睛却像钩子一样一直往李聿身上瞟。

“大人器宇不凡,谈吐间自有威严,绝非寻常商旅之人。”

李聿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声线冷淡。

“县令对商人的关心,远胜于灾情。”

刘秀忠眼珠一转,变得更加恭敬。“哈哈哈大人您说笑了...”

两人跟着刘秀忠左拐右拐,走到了刘秀忠的朱漆大门县令私宅。

刘秀忠道:“大人请。”

他亲自上前,推开大门。

随着门开,谢久安彻底愣在原地。

院子里不是花木亭台,不是书斋庭院,而是一片香艳场面——

轻纱垂落,琴音袅袅。十几个容貌秀美,身段纤细的少年聚在一起,弹琴跳舞,作画品茶,衣衫轻薄,见到刘秀忠开门,急忙屈膝行礼。

“大人。”

美色浑然天成,满园春色藏不住。

谢久安完全看傻眼了,从小在凌云寺长大,所见尽是青灯古佛,粗茶淡饭,连男女之事都是懵懂,唯一一次知晓这种事,还是因为看了个话本做了个梦...

谢久安瞪圆了眼睛,白净的小脸‘蹭’的一下烧的通红,连耳朵都烫的厉害,下意识拽进李聿的衣袖往他身后藏...

却又忍不住好奇,偷偷抬眼去看。

皮肤白皙的小倌儿轻纱微微从肩膀滑落,露出一大片白皙,看的谢久安急忙歪头,心里不断念叨罪过罪过。

李聿眉峰微蹙,眼底略过一丝不耐烦,看向刘秀忠:“县令真是好雅兴。”

刘秀忠哈哈一笑,满面红光,随手就搂过来一个小倌儿抱在怀里,冲着白嫩的脸亲了一口。

“唉...下官偏爱清净雅致之辈,不爱红妆,唯对少年情有独钟。想来大人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不会觉得奇怪吧?”

李聿冷哼了一声,别开眼睛不去看,耳尖不自觉的爬上了一抹红晕。

“个人喜欢,在下更是管不着的。”

一旁的谢久安却彻底蒙了,低着头,耳垂红的快要滴血,小声喃喃,像是在问李聿,又像是在问自己。

“男子...也可以喜欢男子的吗?”

“世间不是只有男女相好吗?”

“这...真的不算是惊世骇俗吗?”

李聿垂眸,看着谢久安害羞的快把自己埋起来的模样,纯真懵懂的仿佛真是个糯米团子成精了一般,心头那点对刘秀忠的厌恶也被压了下去。

李聿轻轻握住谢久安的手腕,声音低沉,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世间情爱之事本就妙不可言,不止一种,你也无需惊讶...只是这种地方,你不必多理会。”

说完,他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模样,语气带上冷意。

“茶就不喝了,舟车劳顿来到这里有些乏了,安排地方住下吧。”

刘秀忠急忙应声。“是。”

-

夜晚,西厢房只点了一盏昏黄油灯,精神和身体都疲惫不已的谢久安趴在桌子上,思考今晚的房间到底该怎么睡。

只有一张床,也不可能让人家九五之尊的身躯睡地上吧。

谢久安走到床前,拿了一床被子铺在地上,随后就脱了鞋,趴在地上津津有味的看着自己的经书。

李聿坐在椅子上,手握空拳敲了敲桌面。

嗖的一声,窗口利落的翻进来一个人影,把谢久安结结实实吓了一跳,立马坐起来缩到一边。

来人身穿一身玄色暗纹劲装,料子贴身却不紧绷,浑身散发的利落气势如利刃出鞘。

头发向后梳起来,扎着一个高高的马尾。

他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恭敬的开口:“主子。”

李聿沉声开口。“调查的怎么样了?”

陈砚答道:“回主子,青州水灾已经有一月之余,朝廷加急调运到青州的赈灾粮和银钱全数不翼而飞,库房空空如也,城门官兵也对此闭口不谈,或者说早就私下串通好了话术。”

“城中百姓多数都是种田为生,梯田地势崎岖,大水更是排不出去,无奈只好求助青州司马,可那青州司马却连人都不见,尽数给人打了出去。”

“不仅如此,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强抢民女更是常态...”

李聿眯了眯眼,周身的气息变得冷淡。

陈砚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犹豫着后续的话要不要继续说。

旁边的谢久安跪坐在李聿身旁,听陈砚的一番话,好看的小脸皱起来,愤愤的说道。

“狗官!”

清脆的一声吸引了李聿的注意力,听见谢久安脱口而出的两个字,不由得笑了一下,心头上的阴霾也少了些许。

用手背轻轻打了一下谢久安白嫩嫩的小脸蛋——嗯,手感不错。

谢久安吃痛。

“啊...”

他低低的叫了一声,捂着脸庞,抬眼幽怨的看着李聿,委屈巴巴的模样把李聿看的心里蓦地一软,语气带着点哄。

“口无遮拦...朕在说事。”

谢久安低下头,慢吞吞的点了点头,随后又蹭过去了点,听着陈砚继续说。

“属下还查到,明日青州司马将在家中举办五十大寿,特地宴请了青州城内所有的富家子弟,乡绅权贵...刘秀忠也在邀请之列。”

李聿眸色微冷,寒声道:“哦?五十大寿?”

陈砚颔首。“是,司马府上宴请声势浩大,府中上下都在筹备,守卫虽然森严,但是要混进去,也是能做到的...”

李聿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陈砚说完就翻了出去,动作迅速动静很小,把谢久安看的一愣一愣的,人都走了老远,还伸个脖子往外看。

李聿垂眸,看着谢久安眼神完完全全锁定在陈砚身上,心下有点不爽,捏着谢久安的小脸,语气有些玩味。

“怎么?喜欢朕的暗卫?”

谢久安被他说的脸红,急忙皱眉求饶。

“皇上明察...”

......

就知道卖可怜。

“睡觉。”

谢久安听话,吹熄了灯,和衣躺下。

今天一天经历的事情实在太多,谢久安刚躺下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透过外面的月光,李聿的视线逐渐被床下的人吸引过去。

谢久安小小的身子蜷缩着,像一只温顺无害的小兽,呼吸均匀轻柔。

衣服领口被他微微蹭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明明白天那样香艳的场景都让他无动于衷,怎么对着个和尚的锁骨开始撒癔症。

李聿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忽略自己体内不知道哪里钻出来的邪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一刻钟不到,门口响起脚步。

李聿猛地坐起来睁开双眼,戒备的看着门口,冷声开口:“何人在门口鬼鬼祟祟?”

下人谄媚的开口。

“大人...县令念在您舟车劳顿,特地让老奴带个给您解乏的人!”

这老淫--棍,满脑子全是这些东西?!

谢久安睡得不太实诚,半睁着眼睛,顶着刚睡醒黏黏糊糊的嗓子慢吞吞的开口:“怎么啦...”

李聿看着谢久安,心生一计。

他猛地起身,一步跨到谢久安面前,一把捞起来还在暖和被窝犯迷糊的小和尚。

“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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