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都让你别弄了

谢久安不知道他这一句得罪了是什么意思,毕竟刚睡醒的脑子实在是思考不了太多。

李聿把迷迷糊糊的谢久安搂在怀中,温香软玉在怀,李聿有一瞬间的愣神,但门外的情况实在太过于紧急。

后颈被李聿捏住,滚烫的脖颈让李聿动作一顿,但还是没能阻止李聿的动作。

他轻轻一拽谢久安的领口,本就松松垮垮的衣服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摧残,大片雪白露了出来,白皙的肩膀接触到寒冷的空气让谢久安回过了神,急忙抓住自己的领子。

“别乱动。”

低沉的嗓音响彻谢久安的耳畔,李聿微微低头,在谢久安温热的锁骨上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没有很用力,更像是毫无章法的把牙齿磕了上去,然后或许是觉得自己动作太过粗鲁,又吮吸了一下,仿佛是在安慰。

“呜...”

谢久安浑身一抖,下意识的轻哼了一声,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受惊的颤意。

李聿听不得这样的声音,只觉得牙根发痒,恨不得再次在那样温热的皮肤上好好撕咬一番才算完。

隔墙有耳,李聿生怕谢久安不明所以再说出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来,咬完人就拿一旁的被子把人裹了进去,只有几根调皮的头发还在外面。

门外的人听见谢久安的一声轻哼,再加上些许布料摩擦的声音,自然是了解到发生了什么,心领神会,悄悄地带着小倌儿走了。

听见脚步声音渐渐远去,李聿这才松了口气,掀开被子把里面的小人儿露了出来。

被子里的空气实在是有限,谢久安被闷得险些上不来气,满面通红。

被人毫不留情扯开的衣领也没有及时归位,刚刚李聿觉得自己没用力咬下去的牙印也落在了白皙的锁骨上。

谢久安眼眶通红,眼睫微微湿润,眉头微蹙,鼻尖发红,活像是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李聿有些手足无措,伸出手轻轻的擦去他眼角的泪水,可后者却好似胆大包天了一般,拧过头去不肯,反倒是恶狠狠地看着自己。

原来这谢久安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呢。

又梦到了昨晚梦到的那种香艳场景...

这人真的好讨厌...接连两天不让自己睡个好觉!

皇上又怎么样?

在梦里,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李聿还以为他生了自己的气,心里没底,不知道该怎么哄人,下意识的端起自己那一副皇帝架子,沉声开口。

“怎么了?”

谢久安气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梗着脖子开口。“你还问我怎么了!?到底是谁不让我睡好觉!”

李聿哑口无言,毕竟这事儿自己确实是占了便宜...

明明刚才有各种方法支走门外的人,自己却顺从了自己内心最深层的欲望,欺负了这个小和尚。

“朕...”

谢久安眼看着对方没理,自己便顺着杆子往上爬,开口道:“都两天了!欺负人也要有个度吧?”

李聿捕捉到关键词,眯了眯眼。“两天?”

“昨天...我也这样对你了?”

可是不是今天才刚刚认识的吗?

谢久安顿了顿,越想越羞,声音委屈又带着些许的哭腔,“你...你明知故问!”

李聿来了点兴趣,从他的身上下来坐在一旁,看着谢久安幽怨的眼神,笑了一下。

谢久安看着那张脸,一肚子的委屈没地方发泄,始作俑者还在那里笑,挣扎着坐起身子,裹着被子像个被包裹好的糯米团一样坐在李聿面前,整个人都快钻进人家怀里了。

偏偏这小和尚好像不知羞一般。

李聿也不反抗,就这么看着谢久安在自己身上蹭来蹭去,好几次有意无意碰到那处,他咬咬牙握住谢久安的手腕。

“别乱动了。”

谢久安瘪了瘪嘴,眼泪夺眶而出,坠在脸颊旁要掉不掉,可怜极了。

“又凶我...怎么总是凶我...”

眼看着脾气好性格善良的小和尚又被自己弄哭,李聿急忙开口道:“别哭了...”

谢久安根本不吃这一套,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连同着对昨天晚上被莫名其妙弄了一夜后满身疲惫的委屈与愤怒,一并发泄了出来。

“昨晚都说了很痛你还在弄!都说了不要了你还不放过我...真的很不舒服的知不知道!!!”

“你今天还咬我...昨天明明已经咬过了,今天还咬...”

“再说了...我从小可是在寺庙长大,你...你不能对我这样啊!”

对李聿恼,对李聿嗔,对李聿流泪。

谢久安噼里啪啦的说完倒是痛快了,没等到李聿说什么,自己倒是头抵在李聿的肩膀上,又睡过去了。

......

只留下李聿一个人在这消化刚才的那一番话。

什么...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昨晚?明明是今天上午见的面,昨晚自己还好端端的寝殿睡着呢,怎么能对他做那些事情?

梦里...

难道是做梦?

李聿垂眸,想起白天在马车里手中拿着的那一页话本——上面正是自己的画像...

莫非这小和尚...对自己动了凡心?

李聿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睡着的谢久安,心中升起一抹难言的情绪,很奇怪,他不讨厌这种情绪,反倒是觉得新鲜。

没想到自己在外界那样的名声,这在寺庙长大菩萨心肠的小和尚居然会对自己这个所谓的暴君,有这样的心思。

李聿没注意到,自己的呼吸都因为怀中人的睡眠而慢了半拍,心口仿佛被什么轻轻攥住...

自那年母妃死后,自己再也不曾感受到任何人情冷暖。

他是逼供篡位的逆子,他是残害手足拿到皇位的帝王,一身黑暗,一身罪孽。

而谢久安在寺庙长大,对世间万物抱有慈悲心理,心向光明,不该跟他这种人在一起的。

他配不上。

李聿垂在一旁的手微微攥紧,眼底情绪翻涌。

最终,也只是垂眸,隐藏住自己的情绪,轻手轻脚把小和尚抱到了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自己坐在桌子前,点了一盏昏暗的煤油灯,拿起笔墨,开始画起了水坝修建的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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