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王畅畅见状,低头一声卧槽,估计没想到会这么惨兮兮,都发笑了。

没等他笑完呢,头发被身后的人拽住,卡帕审问似地问他:“你是不是碰他们给你的女人了?”

王畅畅被迫扬起下颌线,喉结处也有点红:“冷静点,怎么可能!都是外面的小子啃出来的。”

“我怎么知道他五岁还没戒奶,又不能送他回家找奶妈,他就跟我一直发脾气,还好我皮糙肉厚。”

说来就气,王畅畅一直自诩大少爷,跟这小胖子一比,他都算活得糙了。

后面,王畅畅在母婴店买了个奶嘴才堵住这小胖子的嘴。

“你不信,看一下牙印不就知道了?”王畅畅刚一动,拽住他头发的手便松开了。他转过身,指了指自己锁骨上的牙印。

一看就是小孩子恶作剧咬的。

卡帕垂下头:“嗯。”

他说:“是我急坏了。”

镜子前映出王畅畅的后脑勺,和卡帕如释重负地倒在他身上,脸靠着他的肩颈线,阖着眼像是不愿重复噩梦——

“我怕你受到诱惑,很怕。”

作者有话说:[爱心眼][比心][药丸]

‘啵’——

王畅畅快准狠地拔出小胖子口中的奶嘴, 口水兜不住溢了出来。

颂普皱眉。

刚喂早餐第一口,小胖子就当面吐了出来,大闹脾气:“难吃死了, 我要吃奶奶!给我奶奶吃!”

颂普皱眉。

王畅畅把冲泡好温度适中的奶瓶,塞进小胖子刁钻的嘴里。

没喝两口, 小胖子扔掉了奶瓶, 骄纵对王畅畅又啃又咬, 泰迪熊都被他丢了出去:“不要这个奶奶!我要家里的奶奶!你怎么做事的, 我要让爸爸解雇你!!”

颂普皱眉,一大早他就想杀人!

王畅畅一脸麻木地按住小胖子, 看向颂普:“老板, 您看……”

颂普倒胃口地放下咖啡,暴躁道:“看什么看, 我有奶给他喝吗, 自己搞定!”

两个大男人没奶不说, 这小胖子喝奶的奶妈还要指名道姓,搞是搞不定了。还好这时,颂普要等的人终于来了。

一开门,王察图就看见正在吃早餐的颂普, 旁边是一辆餐车, 餐桌对面坐着一个生面孔的年青人, 以及,他的儿子。

“爸爸!!!”

上一秒还在闹腾的小胖子,这会儿见到老父亲,立马踢开王畅畅,从沙发上蹦了下去。

他不忘告状:“爸爸,他们虐待我, 快把他们都解雇了!”

王察图蹲下来抱住他,手安抚性地拍了拍儿子的后背。

颂普端起的笑脸,眯眯笑:“叔,你儿子太可爱了,我接他过来玩几天,你不介意吧?”

一个星期前,小胖图从学校放学后就失踪了,直到昨晚王察图接到颂普的电话。

王察图瞪他:“你这是接吗?”

分明是威胁他绑人!

颂普‘哎呀’一声,很冤枉:“真是的,我把你儿子照顾得可好呢,你看,胖乎乎的,一点都没瘦。”

话锋一转,颂普用话敲打起王察图:“但你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怎么我们都不知道?叔,以你跟我爸的交情,你儿子出生我肯定给他送大礼,干嘛要藏着掖着,是怕他被人弄死吗?”

王察图和原配妻子只有一个女儿,早些年就嫁到国外去了。

几乎没人知道,王察图在外面还和别的女人艰难地生了一个儿子,属于是老来得子,宝贝得不行。

所以颂普就说嘛,越是低级的欲望越是容易控制,是他老爸太冥顽不灵了。

王察图怒火中烧,这都不止是明晃晃的威胁了:“你想干嘛颂普!”

“没想干嘛,就是你儿子太骄纵了,我打算接他过来管教一段时间。”颂普说着,示意王畅畅,“二畅,你先带他出去。”

“我们谈谈。”这话是对王察图说的。

王畅畅被点名,只能有所行动。

王察图紧抱住儿子,望着眼前的年青人,看了眼后面的颂普:“这人是谁?”

颂普没说是谁,只道:“放心吧叔,我特地找了个最面善最呆的照顾你儿子。你瞧,怎么打都没事,抗揍得很。”

颂普笑眯眯的,毫无征兆地从后面一脚踢向王畅畅的腿,看他踉跄跪下后,又跟训狗似地拍了拍王畅畅毛绒绒的脑袋。

颂普笑:“他很温顺的。”

实际上,颂普说的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是王畅畅跟他的时间最短,知道他的事情最少,让他去照顾王察图的儿子是最合适的。

王畅畅咳嗽了几声,感觉都有点脑震荡了。他缓慢地站了起来。

王察图还是松开了手,他无视了儿子凄厉的叫声。他太清楚颂普的为人,和颂猜不一样,颂普崇尚暴力,阴险又卑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你要谈什么?”他问颂普。

本来之前颂普是有别的想法的,但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

“我想要个人。”颂普看了眼已经出去的王畅畅,门关上后才说:“白梨。”

王察图闻言,直接脱口而出:“你疯了!她是傅找赴的妹妹!”

颂普掏了掏耳朵:“别那么大惊小怪,这世界上有那么多人,消失一两个不会有事的,你又不是没帮我做过。”

王察图怒极反笑:“那是别人,白梨是别人吗?”

“所以呢。”颂普把腿放到桌上,一副流里流气地质问,“你不敢?”

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王察图摇头:“你找别人替你干吧,我干不了。”

“那就算喽?”颂普语气急转,说翻脸就翻脸,“先把你欠的债务还了吧,你这窟窿,可不会有人帮你填。”

王察图冷笑:“你们做局阴我,还想我还钱?”

颂普晃着腿,耸耸肩:“做生意的事,不能在亏钱的时候就说别人做局啊。你别忘了,签合同的时候是你情我愿的。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怎么搞?你女儿是嫁到国外去了,但你还有个好儿子呢,你不为他想想?”

提到儿子,王察图顿时目眦欲裂:“无耻!”

颂普嘿笑了两声,让他别那么大动肝火,“叔,只要你帮我弄到白梨,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所有事情都能一笔勾销。合同和账本,都能还你。”

王察图气得一直大口喘气,好像下一秒就要爆血管。

颂普软硬兼施道:“你也知道的,自从伊努奇出事后,我爸就盯得我紧,我实在没有办法才找你帮忙的。你就别拒绝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说完,颂普起身拍了拍王察图的肩,让他小心身体,然后哼着小调走了

压根不把人放在眼里。王察图从里到外都被颂猜和颂普这对父子掌控。一个要从他身上割肉给傅钊赴,一个诱他以小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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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察图退休后从商,一路都是开绿灯被扶上去的。这个‘商业奇才’没想到颂普会突然给他来一手,被做局后也只能认栽。

这些年吃斋念佛,只得这么一个儿子,还让颂普这个阴险小人给找到了,王察图的确没有拒绝的余地。

他在房间里平复了许久才离开。

无人在意一只泰迪熊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一个小时后,这只泰迪熊已经出现在垃圾桶里。

卡帕洗干净手后去找王畅畅,一开门就听见小孩恶狠狠的声音:“让你不让我见爸爸,我咬死你!”

王畅畅被个小胖子又啃又咬,拉开他又扑上来,如此锲而不舍。

他听见开门声音,转头看见卡帕走进来。只见他上前拎起小胖子的衣领。

在小孩哇哇大叫中,卡帕的手伸进了他的嘴里,摸到松动的一只牙齿,食指一敲,门牙连带着血崩了出来。

“喂——”王畅畅瞳孔微缩。

小胖子顿时大哭大叫,门牙没了,说话也漏风了:“等爸爸来接我了,我就让他打洗泥们!”

“嗯,我很快就会见他。”卡帕面无表情。

小胖子一直备受家里溺爱,骄纵得无法无天,第一次见到卡帕这种上来就敲掉他一只牙的。这会儿哭哭啼啼地想爬回到王畅畅身边,没爬几步,就被卡帕拎到一张椅子上,电视随便播放一部动画片。

卡帕让他把耳机戴上:“看完一整集,耳机摘下来一秒就敲掉你一只牙,能听懂吗?”

“能……”小胖子边哭边戴上耳机,眼泪打湿肥肉,鼻涕都流了下来。

平时这个时候家里的保姆都已经哄他帮他洗脸了,现在连王畅畅都不管他,小胖子只能用自己的衣服擦脸。

卡帕把音量调大,手按在小胖子的脑袋上几秒,才拉着王畅畅进去浴室。

淅淅沥沥的水声中,王畅畅坐在马桶上,卡帕半蹲下来解开他衣服纽扣,看他偏白的皮肤上,锁骨及脖子遍布红色咬痕。

卡帕用毛巾擦拭上面的水渍,手指摸到王畅畅的锁骨,上面有一块破皮处。

他仰起头:“我给你找了些药。”

王畅畅问他:“你刚刚是不是有点太简单粗暴了?他还只是个孩子。”

“嗯。”卡帕低声。

王畅畅等了等。

就这?

以为他多少会说点什么,结果很沉默地绷着个脸就只管上药。王畅畅脖子瘙痒瘙痒的,当是给狗涂药呢。

“能不能温柔点啊?皮都被你刷下来了。”王畅畅伸手扯卡帕的头发,结果他头发太短,想扯都扯不动。

手指划过头皮层,麻酥酥的感觉直钻大脑,一路窜到尾椎骨,卡帕软下腰,闷着笑:“别挠,好痒。”

不是吧兄弟,王畅畅看了眼自己还算孔武有力的手,有被伤到自尊:“闭嘴吧你。”

卡帕笑得跪了下来,好一会儿才仰起脸看王畅畅,也是这时候语气一沉,不见半点笑意:“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是和妹妹有关的。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见一面。”

和白梨有关?王畅畅眉头紧锁:“什么事情?”

“颂普想要她。”卡帕面色阴郁了下来。

王畅畅闻言,顿时大骇,旋即是愤怒到爆炸,握拳的手用力到骨节泛红。

卡帕伸手覆上那拳头,垂下的脸坚毅而沉稳:“别急,我们先和妹妹见个面,好吗?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

傅钊赴看到卡帕要求见面的短信时,白梨正在旁边他画画。

她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几缕长发垂落在沙发上面。

傅钊赴侧着脸支着头看她,晚上的时间本来就很无聊,现在看白梨画画居然都能打发时间了。

就是她一直盯着平板,眼睛都不带转的?

男人撩起沙发上的长发,柔顺微凉的触感滑过手指间。

“你想见王畅畅吗?”傅钊赴随口问。

原本专心致志的女孩,瞬间抬头望向他,不住地点头,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写满了渴望!

傅钊赴轻扯一下薄唇,好像笑自己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白梨巴巴等着下文呢,就见傅钊赴起身走了,急得只能朝他背影问:“我,我能见王畅畅吗?”

男人头也没回:“能见,怎么不能见?我有什么好阻止的?正好把你还给他们,省得我心烦!”

说完,紧接着是响亮的一声关门声。

啪——

震得白梨肩膀都抖了下,听到可以回到王畅畅身边时,心里是高兴的,但仔细琢磨,好像不是真的这个意思。

再仔细琢磨,白梨更是无辜,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又让傅钊赴心烦了?

真是,

搞不懂。

作者有话说:预告,下章我要开车,我必开车我已经抑制不住了!!!阴暗扭曲爬行尖叫疯狂)[药丸]

泰国晚上的夜生活非常丰富多彩, 酒吧文化盛行。

白梨望着车窗外的灯红酒绿,缓缓戴上手里的一个黑色口罩。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两天傅钊赴好像怪怪的, 周身低气压到诡异,搞得她提心吊胆的, 生怕他是不是又要发疯了。

戴好口罩, 白梨还戴着一顶同色的棒球帽。

她压了压帽沿, 偷偷看了看旁边的男人。

和她一样, 傅钊赴也戴着黑色棒球帽,把他那头张扬的发色隐藏了大半, 长相招摇的脸也隐在了黑色口罩里。身上穿着黑色短袖立领的卫衣, 和平时的气质截然不同,要不是周身气场太强势, 此时的傅钊赴, 还真像个酷酷的男大学生。

自上车后, 傅钊赴就一句话也没说过,半张脸隐藏在口罩里,帽沿投下来的阴影遮住他的眉眼,更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些什么。

是不是心情不好。

只是, 他那白皙漂亮的手, 手指时不时轻敲膝盖。

一下、一下。

白梨的目光在上面停顿了两秒, 悄悄地挪开了。还是,觉得有些诡异。

不过想到马上就能见到王畅畅,白梨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

再一次来到王畅畅的酒吧。

白梨有一种久违的、仿佛度过了很漫长世纪的恍惚感。

站在门口的人依然是阿清阿北,只是上一次白梨是和王畅畅一起来的。这次,她旁边的人变成了傅钊赴。

究竟是从哪件事什么时候开始的,不知不觉中, 各自的身份和处境,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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