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三成把握，也得赌
掌门眼睛里的光猛地亮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一个声音先插了进来。
“等等。”
医堂长老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温让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老头儿的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你说你有办法？”他的声音又低又沉，“温让，裴寂现在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温让看着他：“知道。”
“你看见的只是外面。”医堂长老的语气很冲，“他紫府里的情况比那山上乱十倍。心魔跟他的神魂缠在一起了，撕不开。我们试过所有办法，没用。”
温让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三枚玉简，整整齐齐地排在桌上。
“弟子这些时日在外面找到了一些东西。”他的声音很平静，“清心普善咒，上古妙音仙子所创，专克惑心宗的邪术。并且是完整版。”
医堂长老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温让指着第二枚：“这枚里是妙音仙子对神魂之道的研究。弟子在北地寒潭找到的，封在一块冰魄玉珏里。里面有神魂结构、心魔形成机理，还有上古‘天道诅咒’的研究。”
“天道诅咒？”掌门皱眉。
“师尊的病不是病，是一道诅咒。”温让说，“上古修士触怒禁忌被降下的‘天厌咒’，中咒者感知被无限放大，心魔自生。师尊当年误入秘境，被种下了这个咒。”
密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长老面面相觑，有人不信，有人欲言又止。
“你确定？”掌门问。
温让点头。
他指向第三枚玉简：“弟子结合清心普善咒、妙音仙子的理论、以及自己的体质，独创了一门术法，灵枢定魄。”
医堂长老盯着他：“讲清楚。什么原理？怎么操作？”
温让拿起桌上的茶杯，倒扣在桌上。
“师尊的神魂现在是一锅沸水。弟子要做的不是灭火，是加个盖子。以自身为媒介，构建一个临时的神魂领域，用弟子的平稳去压制他的混乱，用弟子的‘静’去对冲他的‘噪’。”
“你要把你的神魂跟裴寂的连在一起？”医堂长老的声音沉了下去。
“强行梳理。”温让纠正，“不过不是硬扯，是顺着纹路走。”
医堂长老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实打实的担忧。
“温让，你说的这些理论上可行。但裴寂是化神后期，神魂强度是你的几百倍。你的神魂一进去，瞬间就会被他的心魔吞掉。你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弟子知道。”温让的语气不急不慢，“但弟子的‘绝对静域’是神魂层面的天赋，神魂天生比同阶修士稳固得多。可以补一部分差距。”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弟子在北地炼制的蕴神丹药，用的是一种叫‘万年温玉’的材料，能暂时提升神魂强度。药效只有一炷香，副作用很大，用完会虚弱很久。但如果只在关键时刻用，应该能撑到把师尊稳住。”
医堂长老拔开瓶塞闻了闻，眉头跳了一下，盖上瓶塞盯着温让看了很久。
“你炼的？”
“是。”
“方子哪来的？”
“自己琢磨的。”
医堂长老沉默了一会儿，把瓷瓶放回桌上。
“温让，你知道你这一套下来，你自己会怎么样吗？”
温让看着他，没说话。
“你要同时做三件事。第一，维持‘静域’全开。第二，催动清心普善咒。第三，用‘灵枢定魄’梳理裴寂的神魂。”
医堂长老一根一根竖起手指：“这三件事，每一件都要你全神贯注。你的神魂会在半柱香内被抽干。就算有蕴神丹药，也只能多撑一会儿。药效一过，你的神魂会陷入枯竭。轻则昏迷数月，重则……”
他没说下去。
“弟子知道。”温让说。
“知道你还……”
“弟子知道。”温让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医堂长老没再说下去。
密室里安静了下来。
掌门盯着温让看了很久，开口时声音沙哑：“你有多大把握？”
温让想了想：“三成。”
掌门的指节捏得发白。
“太低了。”
“弟子知道。”温让说，“但如果不试的话，师尊连明天都撑不过去。”
掌门闭上眼，没说话。
温让看着他，声音轻了一些：“掌门师伯，弟子走的时候，师尊还活着。弟子答应过他，一定会找到办法回来。弟子回来了，不能看着他死。”
掌门睁开眼，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温让，你知道裴寂当年为什么赶你走吗？”
温让的手指微微收紧：“……知道。怕他失控杀了弟子。”
“不只是这个。”掌门盯着他，“他怕的是杀你的时候，他清醒过来，眼睁睁看着你死在他手里。”
温让的指尖掐进掌心。
“他受不了那个。”掌门说，“他宁可在你心里当个绝情的疯子，也不想你因为他丢了命。”
温让沉默了几息。
“弟子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哑，但很稳，“所以弟子更得把他救回来。不能让他一辈子背着这个。”
掌门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他的声音突然有力了，“你需要什么，宗门倾尽所有支持你。丹药，灵石，阵法材料，你要什么给什么。”
他看着温让，目光沉沉的。
“但你必须答应我一点。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先。你若折在里面，裴寂就真的没救了。你是他唯一的希望。”
温让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看着桌上那三枚玉简，看了几息，然后抬起头，看向那面水镜。
镜子里，孤绝峰上的魔气翻涌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峰顶的方向，又有血色剑光撕裂了魔气。
那一瞬间，他看见了裴寂，孤零零地站在废墟里，对着虚空挥剑。每一剑都像是在拼命从黑暗里往外爬。
温让的眼眶发热，但他没让眼泪掉下来。他盯着那道身影，嘴唇动了动，然后转过头，看向掌门。
“弟子明白。”他的声音很轻，很稳，“但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也得为。”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一个声音先插了进来。
“等等。”
医堂长老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温让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老头儿的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你说你有办法？”他的声音又低又沉，“温让，裴寂现在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温让看着他：“知道。”
“你看见的只是外面。”医堂长老的语气很冲，“他紫府里的情况比那山上乱十倍。心魔跟他的神魂缠在一起了，撕不开。我们试过所有办法，没用。”
温让没说话，从怀里摸出三枚玉简，整整齐齐地排在桌上。
“弟子这些时日在外面找到了一些东西。”他的声音很平静，“清心普善咒，上古妙音仙子所创，专克惑心宗的邪术。并且是完整版。”
医堂长老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温让指着第二枚：“这枚里是妙音仙子对神魂之道的研究。弟子在北地寒潭找到的，封在一块冰魄玉珏里。里面有神魂结构、心魔形成机理，还有上古‘天道诅咒’的研究。”
“天道诅咒？”掌门皱眉。
“师尊的病不是病，是一道诅咒。”温让说，“上古修士触怒禁忌被降下的‘天厌咒’，中咒者感知被无限放大，心魔自生。师尊当年误入秘境，被种下了这个咒。”
密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长老面面相觑，有人不信，有人欲言又止。
“你确定？”掌门问。
温让点头。
他指向第三枚玉简：“弟子结合清心普善咒、妙音仙子的理论、以及自己的体质，独创了一门术法，灵枢定魄。”
医堂长老盯着他：“讲清楚。什么原理？怎么操作？”
温让拿起桌上的茶杯，倒扣在桌上。
“师尊的神魂现在是一锅沸水。弟子要做的不是灭火，是加个盖子。以自身为媒介，构建一个临时的神魂领域，用弟子的平稳去压制他的混乱，用弟子的‘静’去对冲他的‘噪’。”
“你要把你的神魂跟裴寂的连在一起？”医堂长老的声音沉了下去。
“强行梳理。”温让纠正，“不过不是硬扯，是顺着纹路走。”
医堂长老摇了摇头，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有实打实的担忧。
“温让，你说的这些理论上可行。但裴寂是化神后期，神魂强度是你的几百倍。你的神魂一进去，瞬间就会被他的心魔吞掉。你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弟子知道。”温让的语气不急不慢，“但弟子的‘绝对静域’是神魂层面的天赋，神魂天生比同阶修士稳固得多。可以补一部分差距。”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放在桌上。
“这是弟子在北地炼制的蕴神丹药，用的是一种叫‘万年温玉’的材料，能暂时提升神魂强度。药效只有一炷香，副作用很大，用完会虚弱很久。但如果只在关键时刻用，应该能撑到把师尊稳住。”
医堂长老拔开瓶塞闻了闻，眉头跳了一下，盖上瓶塞盯着温让看了很久。
“你炼的？”
“是。”
“方子哪来的？”
“自己琢磨的。”
医堂长老沉默了一会儿，把瓷瓶放回桌上。
“温让，你知道你这一套下来，你自己会怎么样吗？”
温让看着他，没说话。
“你要同时做三件事。第一，维持‘静域’全开。第二，催动清心普善咒。第三，用‘灵枢定魄’梳理裴寂的神魂。”
医堂长老一根一根竖起手指：“这三件事，每一件都要你全神贯注。你的神魂会在半柱香内被抽干。就算有蕴神丹药，也只能多撑一会儿。药效一过，你的神魂会陷入枯竭。轻则昏迷数月，重则……”
他没说下去。
“弟子知道。”温让说。
“知道你还……”
“弟子知道。”温让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医堂长老没再说下去。
密室里安静了下来。
掌门盯着温让看了很久，开口时声音沙哑：“你有多大把握？”
温让想了想：“三成。”
掌门的指节捏得发白。
“太低了。”
“弟子知道。”温让说，“但如果不试的话，师尊连明天都撑不过去。”
掌门闭上眼，没说话。
温让看着他，声音轻了一些：“掌门师伯，弟子走的时候，师尊还活着。弟子答应过他，一定会找到办法回来。弟子回来了，不能看着他死。”
掌门睁开眼，那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温让，你知道裴寂当年为什么赶你走吗？”
温让的手指微微收紧：“……知道。怕他失控杀了弟子。”
“不只是这个。”掌门盯着他，“他怕的是杀你的时候，他清醒过来，眼睁睁看着你死在他手里。”
温让的指尖掐进掌心。
“他受不了那个。”掌门说，“他宁可在你心里当个绝情的疯子，也不想你因为他丢了命。”
温让沉默了几息。
“弟子知道。”他的声音有些哑，但很稳，“所以弟子更得把他救回来。不能让他一辈子背着这个。”
掌门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他的声音突然有力了，“你需要什么，宗门倾尽所有支持你。丹药，灵石，阵法材料，你要什么给什么。”
他看着温让，目光沉沉的。
“但你必须答应我一点。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先。你若折在里面，裴寂就真的没救了。你是他唯一的希望。”
温让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看着桌上那三枚玉简，看了几息，然后抬起头，看向那面水镜。
镜子里，孤绝峰上的魔气翻涌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峰顶的方向，又有血色剑光撕裂了魔气。
那一瞬间，他看见了裴寂，孤零零地站在废墟里，对着虚空挥剑。每一剑都像是在拼命从黑暗里往外爬。
温让的眼眶发热，但他没让眼泪掉下来。他盯着那道身影，嘴唇动了动，然后转过头，看向掌门。
“弟子明白。”他的声音很轻，很稳，“但有些事，明知不可为，也得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