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少爷回村!感冒了......

奶奶和覃静来过家里一趟后,覃越的私生活似乎“干净”了不少。

整整一个月里,他没带任何人回来过。晚饭后他要么在书房看书,要么窝在影视厅看电影,李明星简单收拾完房间,偶尔会看见他一个人在客厅喝闷酒。

临近春节,李明星终于忍不住问了林杏放假的事。

“林姨,咱们春节一般怎么放假呀?”

林杏刚给那些小碗里换了清水,抬头看了一眼那堆唐卡。

“没有准日子,少爷休息,我们就跟着休息。他每年过年都会出国,等他回国会通知我的。”

林杏看出了李明星疑惑,接着说道:“他去半个月到一个月都有可能。”

李明星低头“哦”了一声,心里完全没底。他其实不关心假期有多久,他主要是想提前回去。外公去世后剩下的手续还没办完,他想趁村委会和那些单位还没放假就把宅基地的事情弄完。

而且,这次覃越说过要和他一起回老家......时间协调起来,更麻烦了。

距离春节还有一周,再不请假就来不及了。

李明星做足了心理准备,在书房找到了覃越。

“覃总,打扰您了。”

李明星敲敲半掩着的书房,覃越靠坐在定制的软椅上正翻着书。

“进来说吧。”

李明星走进去,看到覃越四周散落着几本周易和......故事会?

有钱人也读这种东西吗?这好像是十几年前的老书了,是他外公那个年代的人爱看的小说本。

“什么事。”覃越先开口问道。

“覃总,我这次回老家想在节前办点事,所以,我想今天就请假......”

覃越漫不经心地翻页,头也没抬,“那就早点出发。你定日子就行,记得帮我收东西。”

知道覃越有公司要管,李明星试探性问了一句他的时间。

“明天走可以吗?”

“可以,飞机和高铁定好点的位置,身份信息找林杏要。”

“好。”

“你和我一起。”覃越额外交代了一句。

李明星点点头退出了书房,他知道覃越什么意思,他能跟着他蹭头等舱和贵宾厅休息。

于是行程提前定了,李明星下午订了机票,算好时间又买了高铁票。

晚上,李明星准备好俩人生活的一次性用品后,到覃越卧室里收拾行李。

他装好了覃越常用的洗面奶、爽肤水、剃须刀、电动牙刷,一样样码进箱子。收完基础的洗护用品,他打开衣柜取了七套新的内裤和袜子,刚放进去,覃越从浴室走了出来。

“覃总,您选一下要带的衣服吧,等下我给您装好。”

覃越绕过他,随意取了两套衣服放下来。

“就这几件,够了吗?”

“用不着带这么多,到那边现买不就行了。”

“村里都没有衣服卖,要到镇上买的。”

覃越最便宜的衬衫都是需要干洗精心护理的高奢,怎么可能穿得下那些衣服呢?

“那就到镇上买。”

“哦。”

李明星没再说什么。默默把两套衣服叠好放进去。

-

飞机从天际市飞永城,家里司机送他们到机场,再到候机出发,覃越一路上都没说话,要么戴耳机听歌,要么闭眼睡觉。李明星跟在他旁边就像跟老板出差,浑身拘谨。

好在他们买了头等舱和商务座,虽然跟在覃越旁边,但独立隔开的位置让李明星能稍微放松不少。

飞机落地,两人转换了高铁。

在高铁上,覃越接到了一个电话,他声音很轻。

“奶奶,我不可能回去,我到安县了。”

“您之前一直念着让我拜火神庙,我这不是来了。”

“嗯,这您也知道?”

对面的人似乎又在碎碎念命格的事,覃越又“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好,会的,您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电话挂了,覃越闭上眼继续睡。

李明星坐在旁边,大概明白了为什么覃越突然要和他回老家。

到了安县,李明星订了当地最好的酒店,俩人只住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八点,覃越带着李明星打车去了一趟火神庙。

覃越烧了一炷香,拜了拜插进香坛里,李明星保持站在他身后几步远,全程安静地陪着他。

等覃越拜完火神求了平安符,俩人原路回到酒店吃了午餐,接着坐大巴去永林镇。

乡镇大巴是那种老旧的沾满灰尘的蓝色长途车,座位硬邦邦的,上面的圆形空调按钮时好时坏。覃越上车后眉头就没舒展过,好在李明星提前买了口罩、清新贴和晕车药,他递给刚坐下的覃越一个口罩。

覃越接过来戴上,眼神里难得带了点赞许。

让李明星意外的是,四个多小时的路程,一路上覃越居然没抱怨过,也没有说要放弃和他继续回乡下。大巴开在碎石子铺的山间小路上时晃得厉害,他就靠着窗闭眼睡觉,睡够了就看窗外飞驰的山和村落。

李明星坐在覃越旁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这股味道他很熟悉,覃越有一整柜香水,他最近这个月最喜欢喷一款带着桃子味的香水。清新香甜的味道一股股窜到李明星鼻腔里,他不知不觉也困了,头一点一点,最后歪过去靠在了覃越肩上。

车子到站,乘客都躁动不安收着行李,李明星刚被吵醒睡眼惺忪,就听到头顶盖下来覃越有些疲倦的声音,“到了,起来。”

李明星才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靠睡在覃越身上,他猛地坐直,头发乱成一团,帽子也歪了。清醒后他下意识理了理长发,把帽子压低。

覃越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声,“长头发不难受吗?”

“不难受。”李明星声音很小。

下了大巴就是永林镇,还没出车站李明星打开了团购软件,找着小镇上体面一点的饭店,覃越站在他旁边看清了他的手机屏幕。

“不用浪费时间找了,随便找个地方吃吧。”

“覃总,这附近只有街边小店,饭店要走到镇中心。”

“没事,我不挑,你吃什么我也能吃。”

“好。”

李明星找了家很旧但收拾得最干净的小店,俩人坐在狭小的木桌旁休息,扫码下单,等待面条期间李明星从冰柜拿了两瓶水,递给覃越一瓶。几分钟后,两碗牛肉面热气腾腾端上来,覃越低头吃得认真,一碗接一碗,最后居然吃了三大碗。

李明星忍不住问:“好吃吗?”

覃越喝了口水一脸满足,“还可以。”

“这家挺好吃的,以前我妈经常带我来吃。”

“这店开很久了吗?”

“对啊,我小时候就在了,这家老板有洁癖,每天都要擦得干干净净才开门。”

“嗯。”

李明星见覃越心情不错,主动搭话。

“覃总,我以为你会不习惯呢。”

“有什么不习惯,不就是面条吗?”

“因为我平时都没见您吃这些,我以为有钱人都不吃这些......”

“有钱人也是人,有什么不能吃的。”

“哦。”

李明星突然觉得自己说这话很傻,上班期间当真佣人就算了,现在骨子里也开始下意识给有钱人赋魅。

媚富有零个好处,富人都特别奸诈!至少他认识的有钱人都这样。

“既然选择来了,就没什么好说的,我是个成年人,会适应的。”

“好的。”

俩人填饱了肚子就包了一辆面包车进李家村。水泥路并不颠簸但路途弯弯绕绕,俩人傍晚六点多才到村里。

李明星在半山顶的地方叫停了车,他家就在山路不远处。两人拖着各自的行李,来到了李明星家门口。

李明星摸出一把钥匙打开铁门,他家房子很小,但带着一个大院子,院里的水泥地坪被雨冲得发白,旁边有一大块地,里面全是杂草,中间摆着一座格格不入的红棕色小凉亭。正对大门的是老式平层木屋,李明星推开门,中间是敞亮的堂屋,左右各一间卧房。木屋旁挨着一间小小的红砖房,上面安装着太阳能,外面也装着两根灰黑的水龙头,看样子是专门洗澡的地方。不远处还立着一间独立的砖瓦厨房,屋檐下挂着两串布满灰尘的不知名干货,晚风一吹,轻轻晃动。

覃越跟着李明星来到堂屋里,双手插兜,抬头打量了一圈。

虽然李明星一直说老家老家的,但这栋房子没那么老,也不乱,里面除了有点灰,收拾得很干净。

“你家还不错。”覃越忽然开口。

李明星正弯腰把行李拖进堂屋,闻言愣了愣,“还,还不错吗?”

“比我想象的好多了。”覃越走进去帮李明星推了一把自己的大行李箱,“我以为村里会是土房子。”

李明星笑了笑,“十年前确实是土房子,我妈没结婚前在天际赚了钱,拿回来修了这栋小房子。原本我妈想修二楼小洋楼,但我外公说他一个人住,老了也爬不动楼梯,他以前是教书的,平时喜欢读一些武侠小说,干脆就修了木屋。”他指了指外面的凉亭,“我外公不仅识字,还会玩手机,刷抖音,他会用拼多多后还给自己买了一个小亭子。”

覃越看到小亭子的时候就觉得奇怪了,没想到是李明星外公买的,他奶奶也总会买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到家里。

覃越声音有些软,“老人都这样。”

“你们村里盖房子的人还不少。”一路上覃越都看到了各种颜色的小自建房。

“是啊,前几年有扶贫政策,村里人种咖啡赚了钱,政府也帮着修了水泥路,接了自来水,有些人家还接了Wifi,就是年轻人不多了。我们村还有个网红呢,他原本是个大老板,后来退休了回来这里,平时拍些山村生活视频,帮着村里人卖点土特产。”

李明星短暂收好了东西,找来了一个塑料盆和几块抹布。

“他在官媒采访里说这里四季如春住着舒服。”

覃越点点头,目光落在远处被落日照得金灿灿的山脊上,“人少的地方是挺舒服。”

“覃总,您先去亭子里休息下吧,我收收屋子。”李明星扎了个利落的马尾,卷起袖子开始打扫。他打了一盆水来,认真细致地擦着那套积灰的木头茶几和沙发椅。

覃越没听李明星的话,他站在门口看了会儿,忽然说:“我帮你?”

“不用不用。”李明星摇头,“我擦擦灰就好,很快的。”。

李明星做完屋内的清洁,出门就感觉到一阵冷风,山里冬季的白天出着大太阳,但早晚都会降温。

覃越正坐在小亭子里百无聊赖地划着手机,李明星拿出一个铁盆在院子中间烧了一堆柴火,火苗很快窜得很高,他扔了几块碳进去,烧红后他搬来家里外公亲手做的藤椅放在暖烘烘的碳火旁。

“覃总,过来烤烤火吧。”

李明星第一次觉得待在自己家里也像在打工,但为了五十万,他还是能忍受的,其实就算对象不是覃越,有人来家里做客,他也会做这些。

更何况这大概是他最后一次来这个老家了。

覃越走过来,倒也不客气地坐下,他伸长腿烤火,似乎松了口气。火光映在他脸上,平时那股子冷淡散了大半,显出几分少年气。

“马上就收拾好了,就是今天没来得及买菜,等下我煮点面条。”

覃越点点头,继续看着手机。

李明星在卧室铺好床后又走了过来,

“覃总,您的房间收好了,睡左边这间吧,是我和我妈以前住的,挺干净的。”

“不用一直叫我覃总,在这里叫我覃越就好。”在这种乡下听着李明星一口一个覃总,覃越总觉得别扭。

“好的。”

覃越跟着李明星走到自己今晚的住处,房间很小,但很干净,一张木头做的双人床占了大半空间,墙角有个掉了一扇门的木衣柜,柜门上贴着褪色的选秀非主流明星海报。木窗外就是后山,黑沉沉一片。

覃越推着行李箱进去,闻到一股令人安心的木头香味。

“四件套都是一次性的,我带了几套,过两天重新给您换上。还有毛巾浴巾都带着新的。”

“你还挺细心。”覃越脱口而出夸赞道,他原本只是单纯把这个人弄到身边住一段时间,看看运势会不会真像奶奶说的那样会好点儿,没想到他干这些活没什么可以挑剔的,无论是在自己家里,还是在这里。

李明星第一次被覃越夸,耳根有些发烫,不知道回什么。

“那你睡哪儿?”覃越又问。

“我睡隔壁,我外公那屋。”

“你和我一起睡吧。”覃越没给李明星拒绝的时间,“你一个人睡那边不好,打个地铺,我睡下面就好。”

李明星听覃越的话,他找来各种材料铺了厚厚一层,套上新的四件套,在地上又搭了一张床。

-

晚上,山里的温度下降得特别快。覃越睡到半夜浑身发热又发冷,头晕目眩。他连续翻了几个身,把床上的李明星吵醒了。

李明星摸黑起来,打开了床头的暖灯,他看见覃越整张脸都红透了。

“覃总......覃越,你还好吗?”

覃越喉咙痛得说不出话,下一秒他感觉额头上传来一阵凉意。

是李明星的手掌。

李明星轻柔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响起来。

“覃越,你发烧了,我去给你烧点热水。”

这次覃越似乎没那么讨厌这人总夹着嗓子说话的声音了。

过了一会儿,李明星端来一盆热水,他拧干净毛巾,一遍遍给覃越擦干汗。

覃越努力睁开眼,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家里有药吗?”

“好像有,您等等!”李明星跑去隔壁的房间,从外公抽屉里翻出几包绿色的小纸包,这是外公留下的“阿咖酚散”,他还活着的时候每天都要吃几包止头痛。

李明星撕开纸包装,把白纸包着的一小撮白色粉末倒进杯里,用热水冲开。

覃越盯着那杯浑浊的药水,不安地问道:“这是......什么?”

“我外公的头痛粉。”李明星把杯子递过去,“我以前感冒发烧都吃这个,挺管用的。”

覃越没再问,仰头喝了,他苦得皱眉,却没吐出来。

喝完药他又躺回去,闭上眼。

覃越迷迷糊糊地说:“谢谢。我,好很多了,你睡吧。”

李明星刚上床就听到覃越低声说:“李明星,我冷。”

这下换李明星头疼了,家里没多余的被子了。

他又不可能把碳火搬到屋内。

李明星起床,从行李箱里翻出覃越的长毛衣盖了上去。

“暖和了吗?”

“嗯。”覃越似乎又睡了过去。

李明星没躺五分钟,覃越又开口了。

“李明星,我热。”

李明星又下了床,把毛衣换成了自己薄外套。

“好点了嘛?”

覃越忽然抓住他手腕,声音很轻但很坚决:“一起睡吧。”

“不不不,等下你就会好很多了。”

李明星立马拒绝,现在覃越发烧了说胡话,他真和他一起睡了,等明早醒过来尴尬的就是自己了。

“你怕什么。”覃越睁开眼,目光直直地看过来,“我现在烧得难受,你身上凉,贴着舒服点。”

李明星依旧没动。

覃越没松手,似乎清醒了一些,“快点。”

“哦。”

李明星掀开被角,侧身小心翼翼地躺进去。

“脱了。”

“覃,覃总,这不好吧。”

李明星后悔自己为什么刚才没有拒绝到底。

“脱了抱着舒服点。”覃越的手搭在李明星腰侧,声音慢慢变小,“我不会动你的,会多给你十万,二十万......”

还没等李明星脱衣服,覃越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覃越把脸习惯性埋进枕边人的颈窝里,因为发烧呼吸滚烫,他呼出的气息带着药的苦味和那股桃子味。

李明星不敢动,屋里只剩一轻一重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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