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人形开水壶之老三篇 贺书庭，我怎么回应你呀？
“你不是想开一家宠物收容所吗？”
贺书庭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空间里有回音：“今天现找的，先凑合用。过段时间再给你弄个更大的。”
余逸站在原地，嘴巴张着，许久都没发出声音。
他慢慢地转了一圈，把猫爬架、猫砂盆、猫碗架、猫粮堆全都看了一遍。
然后他一件件摸过去，像是在确认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
最后他停下来，面对贺书庭。
眼眶红了，鼻尖红了，嘴唇开始抖。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忍着，因为他根本忍不住。
泪水在眼眶里蓄满了，溢出来了，整张脸皱在一起。
嘴巴咧开，发出“嗷”的一声直接哭了出来。
他朝贺书庭扑过去，脸埋在贺书庭胸口，两只手攥着贺书庭的衣服，哭得整个人都在抖。
“我们才认识几天你就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回应你呀——”
贺书庭低头看着怀里这颗乱蓬蓬的脑袋。
他知道余逸不是客气，是真的在发愁。
在认真思考怎么报答他，认真到哭成这样还在想这件事。
贺书庭伸手揽住了余逸的腰，低下头，嘴巴凑到余逸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故意压着，只有余逸一个人能听到。
也因此，余逸的哭声突然停了。
戛然而止的那种。
他抬起脸看着贺书庭，泪珠还挂在睫毛上，随着眨眼的动作一颗一颗往下掉。
他的表情从悲伤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呆滞。
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挤只出一句含混不清的：“啊？”
贺书庭没重复。
他只是看着余逸，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已经听到了，不用我再说一遍。
……
晚上十一点。
主卧只开了一盏暖色的床头灯。
贺书庭靠在床头上，只穿了一条宽松的深灰色长裤，腰间的抽绳系了个松松的结。
光线从侧面打过来，把他胸口、手臂、肩膀上的肌肉轮廓照得很清楚。
那些旧伤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更加深邃。
余逸则躺在他怀里，没、穿、衣、服。
九条尾巴从尾椎的位置展开，有的散在床单上，有的搭在贺书庭腿上，有的垂到床沿外面，还有些叠在余逸自己身上。
他的眼尾氤氲着一片暗红，睫毛还是湿的。
脸埋在贺书庭颈窝里，鼻尖抵着他的锁骨。
他没有哭，但眼眶里一直含着水光。
因为尾巴……尾巴在男人手上！
余逸的身体抖了一下，手臂紧紧缠住了贺书庭的。
他把脸往贺书庭脖子里埋得更深。
贺书庭没停，继续梳理手中的白色狐尾。
嗯，真不错，比想象的感觉还要好。
可余逸感觉不太好，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声音。
他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贺书庭颈窝里闷闷地传出来，“求，求你了……我受不了了……”
他把脸从男人颈窝里抬起来一点，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贺书庭看了他几秒，旋即把被子拉上来盖好。
还是先点到为止吧。
细水长流。
然后他用掌心在余逸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
“好了，睡觉吧。”
灯关了。
黑暗里，余逸紧绷的尾巴散回了床上，其中一条搭在了贺书庭小腿上。
贺书庭把手翻过来，那条尾巴尖自己滑进了他掌心里。
余逸起初还在抽噎，但呼吸慢慢变均匀了，鼻息一点一点打在贺书庭锁骨上。
可是贺书庭迟迟都没睡。
他看着天花板。
窗外有虫鸣，有风声。
贺书庭又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人，眉头拧出了一个褶。
怎么办，马上要回部队了。
可是他舍不得啊。
……
翌日傍晚，余逸终于把纠结了一天的话说了出来。
“林姐，对不起，我要离职了！”
林老板娘正在包一束订婚用的手捧花，白色桔梗配浅粉色洋牡丹，丝带系了一半。
听完余逸的话，她放下花，面色有些复杂。
果然，第六感应验了。
但这应验的也太快了。
“行。”她最后笑了笑，“找到好去处了就行。花店你做到新人来，工资我照发。”
余逸朝她鞠了一个躬，额头差点碰到柜台。
他也是这么想的，不能说走就走。
老板娘赶紧伸手扶了他一把，“别别别，不至于。”
她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纸袋，装了几枝永生花递给他，“送你的。如果遇到了什么不高兴的事，过来找我，我给你撑腰。”
余逸接过纸袋，鼻子已经开始酸了，他一边道谢一边跟老板娘说拜拜。
依旧是贺书庭来接他。
回去的路上，余逸抱着那个纸袋，里面的干花沙沙响。
他的表情比刚才轻松了不少，腿还轻轻摇晃了两下。
“要是路上能捡到一只小猫就好了。”余逸说：“收容所就能启用了。猫爬架都搭好了，空着多可惜。”
贺书庭没接话。
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表情跟平时一样，但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他沉默了几息。
“我明天，要回部队了。”
余逸的脚不晃了。
他转头看着贺书庭，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贺书庭没看他，等绿灯亮了，踩下油门。
余逸的眼眶红了，一瞬间红透了。
泪水溢出来，往下淌。
他没出声，眼泪一颗一颗地掉，滴在怀里的纸袋上，把干花的花瓣打湿了几片。
贺书庭闭了闭眼，旋即拐到一个人少的路上，把车停在路边，拉上手刹。
他刚要说些什么时，旁边就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怀里多了一个温热的身体。
余逸的膝盖抵着座椅两侧，两只手攥着贺书庭的衣领。
他的脸凑得很近，鼻尖几乎碰到贺书庭的。
“我，我给你摸尾巴！你别走好不好？”
他眼泪掉在贺书庭的锁骨上，每一个字都在抖。
贺书庭的手抬起来，放在余逸的后腰上。
余逸以为他要抱紧自己，身体还往前倾了一下。
但贺书庭的手没有收紧，只是放在那里。
“余逸，我是军人，我得服从命令。”
余逸的嘴瘪了，下巴开始抖，很快整张脸皱在一起。
他把脸埋进贺书庭的颈窝里，哭出了声，是彻底放开了的那种。
肩膀一耸一耸的，非常难过。
贺书庭的手终于收紧了，把人牢牢箍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着余逸的头顶，眼睛看着前挡风玻璃外的街道。
外面有人直直走过，有人回头看了一眼这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大G，然后又走了。
贺书庭的声音在这个空旷的空间里有回音：“今天现找的，先凑合用。过段时间再给你弄个更大的。”
余逸站在原地，嘴巴张着，许久都没发出声音。
他慢慢地转了一圈，把猫爬架、猫砂盆、猫碗架、猫粮堆全都看了一遍。
然后他一件件摸过去，像是在确认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
最后他停下来，面对贺书庭。
眼眶红了，鼻尖红了，嘴唇开始抖。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忍着，因为他根本忍不住。
泪水在眼眶里蓄满了，溢出来了，整张脸皱在一起。
嘴巴咧开，发出“嗷”的一声直接哭了出来。
他朝贺书庭扑过去，脸埋在贺书庭胸口，两只手攥着贺书庭的衣服，哭得整个人都在抖。
“我们才认识几天你就对我这么好，我怎么回应你呀——”
贺书庭低头看着怀里这颗乱蓬蓬的脑袋。
他知道余逸不是客气，是真的在发愁。
在认真思考怎么报答他，认真到哭成这样还在想这件事。
贺书庭伸手揽住了余逸的腰，低下头，嘴巴凑到余逸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故意压着，只有余逸一个人能听到。
也因此，余逸的哭声突然停了。
戛然而止的那种。
他抬起脸看着贺书庭，泪珠还挂在睫毛上，随着眨眼的动作一颗一颗往下掉。
他的表情从悲伤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呆滞。
嘴唇动了好几次，最后挤只出一句含混不清的：“啊？”
贺书庭没重复。
他只是看着余逸，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已经听到了，不用我再说一遍。
……
晚上十一点。
主卧只开了一盏暖色的床头灯。
贺书庭靠在床头上，只穿了一条宽松的深灰色长裤，腰间的抽绳系了个松松的结。
光线从侧面打过来，把他胸口、手臂、肩膀上的肌肉轮廓照得很清楚。
那些旧伤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更加深邃。
余逸则躺在他怀里，没、穿、衣、服。
九条尾巴从尾椎的位置展开，有的散在床单上，有的搭在贺书庭腿上，有的垂到床沿外面，还有些叠在余逸自己身上。
他的眼尾氤氲着一片暗红，睫毛还是湿的。
脸埋在贺书庭颈窝里，鼻尖抵着他的锁骨。
他没有哭，但眼眶里一直含着水光。
因为尾巴……尾巴在男人手上！
余逸的身体抖了一下，手臂紧紧缠住了贺书庭的。
他把脸往贺书庭脖子里埋得更深。
贺书庭没停，继续梳理手中的白色狐尾。
嗯，真不错，比想象的感觉还要好。
可余逸感觉不太好，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声音。
他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贺书庭颈窝里闷闷地传出来，“求，求你了……我受不了了……”
他把脸从男人颈窝里抬起来一点，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贺书庭看了他几秒，旋即把被子拉上来盖好。
还是先点到为止吧。
细水长流。
然后他用掌心在余逸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
“好了，睡觉吧。”
灯关了。
黑暗里，余逸紧绷的尾巴散回了床上，其中一条搭在了贺书庭小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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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书庭把手翻过来，那条尾巴尖自己滑进了他掌心里。
余逸起初还在抽噎，但呼吸慢慢变均匀了，鼻息一点一点打在贺书庭锁骨上。
可是贺书庭迟迟都没睡。
他看着天花板。
窗外有虫鸣，有风声。
贺书庭又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人，眉头拧出了一个褶。
怎么办，马上要回部队了。
可是他舍不得啊。
……
翌日傍晚，余逸终于把纠结了一天的话说了出来。
“林姐，对不起，我要离职了！”
林老板娘正在包一束订婚用的手捧花，白色桔梗配浅粉色洋牡丹，丝带系了一半。
听完余逸的话，她放下花，面色有些复杂。
果然，第六感应验了。
但这应验的也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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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逸朝她鞠了一个躬，额头差点碰到柜台。
他也是这么想的，不能说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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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逸接过纸袋，鼻子已经开始酸了，他一边道谢一边跟老板娘说拜拜。
依旧是贺书庭来接他。
回去的路上，余逸抱着那个纸袋，里面的干花沙沙响。
他的表情比刚才轻松了不少，腿还轻轻摇晃了两下。
“要是路上能捡到一只小猫就好了。”余逸说：“收容所就能启用了。猫爬架都搭好了，空着多可惜。”
贺书庭没接话。
他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表情跟平时一样，但下颌线绷得有些紧。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他沉默了几息。
“我明天，要回部队了。”
余逸的脚不晃了。
他转头看着贺书庭，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贺书庭没看他，等绿灯亮了，踩下油门。
余逸的眼眶红了，一瞬间红透了。
泪水溢出来，往下淌。
他没出声，眼泪一颗一颗地掉，滴在怀里的纸袋上，把干花的花瓣打湿了几片。
贺书庭闭了闭眼，旋即拐到一个人少的路上，把车停在路边，拉上手刹。
他刚要说些什么时，旁边就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怀里多了一个温热的身体。
余逸的膝盖抵着座椅两侧，两只手攥着贺书庭的衣领。
他的脸凑得很近，鼻尖几乎碰到贺书庭的。
“我，我给你摸尾巴！你别走好不好？”
他眼泪掉在贺书庭的锁骨上，每一个字都在抖。
贺书庭的手抬起来，放在余逸的后腰上。
余逸以为他要抱紧自己，身体还往前倾了一下。
但贺书庭的手没有收紧，只是放在那里。
“余逸，我是军人，我得服从命令。”
余逸的嘴瘪了，下巴开始抖，很快整张脸皱在一起。
他把脸埋进贺书庭的颈窝里，哭出了声，是彻底放开了的那种。
肩膀一耸一耸的，非常难过。
贺书庭的手终于收紧了，把人牢牢箍在怀里。
他的下巴抵着余逸的头顶，眼睛看着前挡风玻璃外的街道。
外面有人直直走过，有人回头看了一眼这辆停在路边的黑色大G，然后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