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报答恩情的老大篇 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最后,祁绍辰没有被喂鲨鱼,但他整个人被绑在了海里。

准确地说,是一块半浸在海水里的礁石上。

谢闻屿亲手将他双手反绑的,还贴心地把他的眼睛蒙上了黑布。

这样一来,涨潮时海会没过祁绍辰的胸口,退潮时又把他晾在风里。

今天已经是第二天。

祁绍辰的嗓子哑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嘴唇被海风吹裂了好几道口子。

他声音发抖,“余,余……余年都原谅我了……谢,谢闻屿,你、你放我走……”

谢闻屿站在礁石上,裤腿被浪打湿了一截。

但他无所谓,蹲下来,从领口拽出一根细细的银链。

链子末端挂着一枚指环,他把指环捏在指间转了转。

是银色的,内侧刻着一个字。

和祁绍辰手上的那枚一模一样。

“他原谅你了。”谢闻屿一字一顿:“可是我没有。”

祁绍辰看不见,只听到海浪拍在礁石上的声音和谢闻屿不紧不慢的语调。

“这枚指环是我的。救了他的是我。可他认成了你。你说怎么办。”

祁绍辰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海水溅进嘴里,咸得他直咳。

他想起来了——祁家是有一对指环,父亲给了他和谢闻屿一人一枚。

三年前,余年来找他的时候,问他记不记得他,还要求看了一下那枚指环。

他当时觉得这家伙明明穿着那么寒酸,却还一副神情冷淡、趾高气昂的模样。

他便随口说了句“当然记得”。

那之后,余年就留下了。

一留就是三年,自己也使唤了他三年。

海浪漫过礁石,劈啪作响。

谢闻屿站起来,低头看着被绑在礁石上的祁绍辰。

“狗东西,我救的人被你使唤了三年。你在这里才泡几天而已,一点儿都不过分。”

话音落下,他踩着礁石往回走。

浪在他身后拍碎在礁石上,祁绍辰的哭声被海风撕成碎片。

期限一至,谢闻屿的下属把人从礁石上解下来,送进了疗养院。

再之后,祁氏集团被闻屿科技收购,消息在A市商圈乃至全国都炸了三天。

余年是在手机上看到这条新闻的。

他靠在公寓沙发上,拇指在屏幕上滑过去,把新闻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祁氏集团的logo换成闻屿科技的蓝色标牌。

董事会全部换血。

他放下手机,盯着茶几上的水杯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出了门。

祁氏集团的大楼他来过无数次。

以前给祁绍辰送文件、送夜宵、送解酒药,前台都认识他这张脸。

“祁少家的那个跟班”,员工们私下都这么叫。

没有工资,没有工牌,没有劳动合同。

可即便这样他也在大楼里穿梭了三年。

他过得还不如楼道里拖地的大姐,至少她每个月领薪水。

不过他不需要,他来不是为了钱。

余年站在大楼对面的人行道上,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闻屿科技的标牌已经挂上去了,几个工人正在调整角度。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准备要走。

一道有些欠揍的嗓音插进来。

“看够了吗。”

余年偏头。

谢闻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旁边。

男人一身高定黑色西装,白衬衫,领带泛着暗纹光泽。

如此一来,衬得他那张本来就不太真实的脸更不像真人。

但他开口就不像了。

“呵,男人,祁氏集团是我的了,你也是我的。”

余年掀起眸子看了他一眼,旋即转身要走。

“做人别太自信。我也不是物品。”

可他一步都没能迈出去,因为谢闻屿居然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在他肩窝里。

路上有很多人回头看,谢闻屿都没松手。

“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

余年的手肘已经准备好了——这男人以为他是谁?

但动作却在半空中顿住了——谢闻屿的手臂触感不对。

比正常人的肌肉组织硬了太多,像某种金属支架外面裹了一层皮肤。

他按住谢闻屿的手腕,指腹下传来很细微的电流声。

“你手怎么了。”

谢闻屿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没过多显露。

他收回手,把袖口往下拽了拽,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没正形的表情。

“没事。走吧,我邀请你中午一起吃饭。”

余年站在原地没动,正要说:我们好像还没熟到能一起吃饭。

可谢闻屿走了两步回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眯了眯眼。

“你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和人吃一顿饭了吧?我也是。”

一阵沉默后。

街上有车按喇叭,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

余年抬起脚,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

餐厅是谢闻屿挑的。

两个人坐在包间里。

余年坐在男人对面,中间隔了三四道菜和一整片沉默。

菜上齐了。

谢闻屿却没动筷子,先给面前的杯子倒满了酒。

那之后,他连喝了三杯,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了红。

余年也没管他,吃完这顿饭他就要回青丘了。

谁知谢闻屿忽然站起来,绕过桌子,一屁股坐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

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从两米缩到二十公分。

他往余年身上靠,额头抵在余年的肩膀上后,开始哼哼唧唧。

“你是我的,我要你做我老婆。”

余年的筷子悬在半空。

谢闻屿还在说:“我比祁绍辰那个鬼东西强多了,真的。你看看我,我比他高,比他帅,比他能打,比他会赚钱。而且我还是童子身,干干净净的,跟那见人就啃的狗东西不一样。”

他越说越离谱,声音却越来越软,最后几个字是闷在余年外套上说的。

余年把筷子放下,低头看着这颗抵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

男人头发很黑,发旋处有几根翘起来的碎发,随着他说话的节奏一抖一抖。

余年觉得很奇怪。

这人明明跟祁绍辰流着一半相同的血,祁绍辰喝醉了却只会靠在沙发上使唤他。

然而眼前这个人喝醉了,却像条被遗弃过的大型犬,拼命往人身上拱。

“谢先生。”余年移开目光,“你喝多了。”

“没有多。我清醒得很,宝宝。”

余年眉头一跳,“你叫我什么?”

“我错了,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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