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十、领证（上）
领证这天是个大晴天，沈在夷拖着行李箱下楼，路过餐厅时，沈纪明和俞玥正在吃早饭，看见沈在夷后把他叫住了。
沈在夷回头：“有事吗？”
沈纪明打量了他一番，看着他的行李箱：“你去哪？”
听见这么没营养的问题，沈在夷转身就走。
“站住！”沈纪明拍着桌子站起来，“别人正在跟你说话，你就这么没教养？”
俞玥劝架似的拍拍沈纪明的手，又看向沈在夷，柔声道：“在夷，别惹你爸爸生气了。”
沈在夷一眼都懒得看她，只对沈纪明说：“前几天你不是还着急得很吗，这会儿拦着我干什么？”
“前几天”三个字让沈纪明皱紧了眉头。前几天着急的事，思来想去也只有催蒋昇俣和沈在夷领证了。可他当时说的是要两家商量日子，况且蒋昇俣明明当场拒绝了他，沈在夷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斩钉截铁道：“不管你要做什么，这几天给我好好待在家里。就快要婚礼了，别想闹事。”
沈在夷扬眉看着他，略感意外。
越是阻拦，越说明有鬼。沈在夷心情颇好地说：“我今天就是去跟蒋昇俣领证的，你不是说很替我们操心吗，今天你就能如愿了，还不高兴？”
“什么？”沈纪明睁大了眼睛，“什么时候定的？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说！？”
“你要卖儿卖女的时候不也没提前跟我们说吗。”沈在夷冷着脸，懒得再跟他纠缠，“别烦我。”
“回来！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沈纪明连忙几步跨出餐厅，震怒道，“我看你是仗着联姻就以为自己翅膀硬了，给我滚回你房间去！”
沈在夷已经打开门，闻言笑了一声：“沈纪明，你心里有鬼啊，反应那么大。”
他的慌张实在太明显，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沈在夷一定多欣赏一番。但他不好意思让人等他太久，没等沈纪明追上来，沈在夷已经关上房门，穿过院子往外走去。
直觉告诉他其中必有隐情，沈纪明拦着他，无非是有必须这么做的原因，否则以沈纪明的性子，哪会管他死活，恐怕还巴不得他赶紧和蒋昇俣绑在一起。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来，沈在夷拿出来，看见沈纪明的名字后果断按掉，一口气把他的号码和微信全拉黑，加快了脚步。
今天蒋昇俣是自己开车来接沈在夷。他们前一天晚上通过电话，今天沈在夷会带上行李，他们领完证后就直接去蒋昇俣家。原本以为行李会有不少，所以看到沈在夷只是拖了个行李箱时，蒋昇俣愣了愣，才下车去迎他。
那只行李箱虽然半人高，看着容量也大，但对于要长期住在别的地方的人来说还是显得东西太少。蒋昇俣无奈地笑道：“就带这么点东西？还真是暂住啊。”
“我东西本来就不多。”沈在夷有些气喘，没理他话里的调笑，语气有点急，“快走。”
蒋昇俣挑了挑眉，看着沈在夷微微凝汗的鼻尖：“跑过来的？这么着急做什么。”
他让沈在夷先上车，自己把行李箱放到了后备箱，坐进驾驶座后，找出一包纸递了过去。沈在夷抱着纸巾时，手机又响了起来，他只看了一眼就按掉，再次催促道：“快点，再不走来不及了。”
蒋昇俣依言发动车子，问他：“什么来不及，发生什么了吗？”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后，沈在夷才调整好呼吸，抽了纸巾擦汗，再把早上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沈纪明到底想做什么？”沈在夷皱眉道，“真难懂。”
蒋昇俣却在几句话间就想明白了其中关窍。他笑了笑：“上次沈纪明会出现在我公司，是因为那个项目有他的投资。”
沈在夷闻言看向他，等待着下文。
“这个项目是蒋千砚介绍给他的，要是发展得不错，收益会很可观。”蒋昇俣道，“蒋千砚明面上没插手，其实另一个投资方有他入股。蒋千砚是要拿这个项目去跟老爷子讨东西呢。”
沈在夷不解道：“那和沈纪明有什么关系？他好像很怕我们现在就去领证，这也是蒋千砚的意思吗？”
“蒋千砚应该没跟他说太多，但一定许诺过什么东西。”蒋昇俣道，“简单来说，老爷子答应过我，我什么时候结婚，他就什么时候把手里的股份给我。但他也答应了蒋千砚，什么时候再做出他认可的成绩，就把股份给他。”
沈在夷愣住了：“......啊？”
最初沈在夷不是很在意蒋昇俣想利用自己做到什么，蒋昇俣也没跟他细说。他只知道蒋昇俣需要通过联姻才能拿到想要的东西，而他需要蒋昇俣的帮助才能离开沈家，打压沈纪明，拿回原本属于柳闻秋的东西。
现在听到蒋昇俣这么说，沈在夷顿觉荒谬。
“既然结了婚就能拿到，那你怎么不早点自己找人把婚结了？”沈在夷偏头看他，“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他没把后半句话说完，蒋昇俣却像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笑了笑：“现在怎样了？不是挺好的吗。”
沈在夷嘀咕道：“行吧，你满意就好。”
蒋昇俣“哦”了一声：“看来你不是很满意。”
沈在夷张了张嘴，这次很快反应过来蒋昇俣是故意的，顿时闭上嘴，瞪了他一眼。
感受到这道目光，蒋昇俣却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嘴角。等红绿灯时他才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沈在夷：“不满意也没办法了，结婚证还是得领，辛苦你忍忍吧。”
身旁的视线想忽略都很难。沈在夷听着他低沉的语调不知为何耳根发麻，竟有些不敢转头，只能盯着仍在走秒的红灯看，闷声道：“......我没说不满意。”
蒋昇俣笑了一声。红灯只剩几秒，他却没看前方，而是朝沈在夷探了探身子，伸出了手。沈在夷察觉到他的动作后转头望过去，下一秒，温热的指腹就落在了他的鼻尖。
“纸屑。”蒋昇俣把指尖上的白色碎屑展示给沈在夷看，抬眼却对上了沈在夷的眼睛，含着水亮亮的光，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又去看他的指尖。
车内似乎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气氛。沈在夷动了动嘴唇，垂下眼：“......谢谢。”
蒋昇俣却没抽回身子。他在这样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里把沈在夷仔仔细细打量了个遍，从细软的发到微颤的睫毛，再到挺巧的鼻尖和紧抿的唇线。他的目光如有实质，最后落在沈在夷的耳根和脖颈。
“沈在夷，”他突然出声，“你很热吗？”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一阵催促的喇叭声。绿灯已经亮起好几秒。微弱的暧昧氛围轻易就被喇叭声吹散了，蒋昇俣神情自若地重新发动车子，仿佛这几秒里什么都没发生。沈在夷转过脸目视前方，攥紧了安全带，后知后觉地听到了自己有些嘈杂的心跳声。
直到到达民政局，两人都没再说话。
就算是工作日，民政局也排起了队。沈在夷看着攒动的人头，正在想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就被蒋昇俣牵住了手。
蒋昇俣几次牵他都喜欢这样轻轻捏住指尖，是一个抽手就能挣脱的力道，沈在夷看了看相牵的手，又抬头看向他：“怎么了？”
“我们不用排队，”蒋昇俣说悄悄话似的低下头来，低声道，“走，我带你走后门。”
沈在夷算是发现了，不管什么事在蒋昇俣嘴里都能说得名不正言不顺。他们跟着带路的工作人员径直去了拍照的房间，在摄影师的指挥下坐到了一起。看向摄像头的时候，沈在夷感受到了些许迟来的紧张。
大概是因为一直以来周围人的态度都太理所当然了，除了最初那段时间，后来的沈在夷对这场婚姻根本没什么实感，这时候和蒋昇俣坐在这里，沈在夷的脑子里迟钝地跳出一句话：我要结婚了。
蒋昇俣性格不错，对他也和善，婚后生活想必能算得上舒心。按照和蒋昇俣最初说定的那样，等双方都拿到想要的东西，他们就可以离婚了，那之后彼此的生活就都会回到正轨，这段婚姻不会带来任何影响。
世界上恐怕很少有人在拍结婚证照片的时候就想到离婚。沈在夷回过神时多少有些心虚。
“两位新人可以再靠近一点，”摄影师半开玩笑道，“这是结婚证又不是毕业照，离那么远做什么？来，再靠近些。”
沈在夷被他的说法逗笑，下一刻就感到腰间一紧。沈在夷惊了一跳，低头便看到腰上多了只手。蒋昇俣揽着他往身边带了带，对上沈在夷视线时理直气壮地低声道：“过来点。”
沈在夷感到脸颊似乎在发烫。他匆忙避开蒋昇俣的视线，不大自在地往蒋昇俣身边挪，直到那侧手臂能感受到清晰的体温，摄影师才满意地比划了“OK”。
拿着新鲜出炉的红本走出民政局时，沈在夷还有点恍惚。他累极了似的舒了口气，捏着结婚证，一副不知道该放在哪的样子，且开始神游天外，想到开学之后万一被人知道，他该怎么跟同学解释放了个假就成已婚的事情。
“在想什么？”
沈在夷回过神来，对上蒋昇俣的视线，呢喃道：“没什么......”
他不愿意说，蒋昇俣也没追问。他看着沈在夷，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是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
话头来得突然，沈在夷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蒋昇俣不语，只是牵起了沈在夷的手。沈在夷猝不及防地一抖，指尖蜷了蜷：“怎、怎么了？”
蒋昇俣只牵了一下就撒开手，发现新大陆似的：“每次你都会这样抖一下。”
“你，”沈在夷语塞几秒，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吗？这么突然，肯定会吓到啊。”
蒋昇俣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和瞪圆的眼，尽管面前的人似乎正在生气，还是有个念头不合时宜地跳进了脑海。
难怪沈在夷每次生气都会避开目光。他的眼睛那么亮，被这样盯着的人只会觉得都是我的错。
沈在夷回头：“有事吗？”
沈纪明打量了他一番，看着他的行李箱：“你去哪？”
听见这么没营养的问题，沈在夷转身就走。
“站住！”沈纪明拍着桌子站起来，“别人正在跟你说话，你就这么没教养？”
俞玥劝架似的拍拍沈纪明的手，又看向沈在夷，柔声道：“在夷，别惹你爸爸生气了。”
沈在夷一眼都懒得看她，只对沈纪明说：“前几天你不是还着急得很吗，这会儿拦着我干什么？”
“前几天”三个字让沈纪明皱紧了眉头。前几天着急的事，思来想去也只有催蒋昇俣和沈在夷领证了。可他当时说的是要两家商量日子，况且蒋昇俣明明当场拒绝了他，沈在夷这又是什么意思？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斩钉截铁道：“不管你要做什么，这几天给我好好待在家里。就快要婚礼了，别想闹事。”
沈在夷扬眉看着他，略感意外。
越是阻拦，越说明有鬼。沈在夷心情颇好地说：“我今天就是去跟蒋昇俣领证的，你不是说很替我们操心吗，今天你就能如愿了，还不高兴？”
“什么？”沈纪明睁大了眼睛，“什么时候定的？这么大的事你都不跟我说！？”
“你要卖儿卖女的时候不也没提前跟我们说吗。”沈在夷冷着脸，懒得再跟他纠缠，“别烦我。”
“回来！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吗！”沈纪明连忙几步跨出餐厅，震怒道，“我看你是仗着联姻就以为自己翅膀硬了，给我滚回你房间去！”
沈在夷已经打开门，闻言笑了一声：“沈纪明，你心里有鬼啊，反应那么大。”
他的慌张实在太明显，如果不是时机不对，沈在夷一定多欣赏一番。但他不好意思让人等他太久，没等沈纪明追上来，沈在夷已经关上房门，穿过院子往外走去。
直觉告诉他其中必有隐情，沈纪明拦着他，无非是有必须这么做的原因，否则以沈纪明的性子，哪会管他死活，恐怕还巴不得他赶紧和蒋昇俣绑在一起。
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来，沈在夷拿出来，看见沈纪明的名字后果断按掉，一口气把他的号码和微信全拉黑，加快了脚步。
今天蒋昇俣是自己开车来接沈在夷。他们前一天晚上通过电话，今天沈在夷会带上行李，他们领完证后就直接去蒋昇俣家。原本以为行李会有不少，所以看到沈在夷只是拖了个行李箱时，蒋昇俣愣了愣，才下车去迎他。
那只行李箱虽然半人高，看着容量也大，但对于要长期住在别的地方的人来说还是显得东西太少。蒋昇俣无奈地笑道：“就带这么点东西？还真是暂住啊。”
“我东西本来就不多。”沈在夷有些气喘，没理他话里的调笑，语气有点急，“快走。”
蒋昇俣挑了挑眉，看着沈在夷微微凝汗的鼻尖：“跑过来的？这么着急做什么。”
他让沈在夷先上车，自己把行李箱放到了后备箱，坐进驾驶座后，找出一包纸递了过去。沈在夷抱着纸巾时，手机又响了起来，他只看了一眼就按掉，再次催促道：“快点，再不走来不及了。”
蒋昇俣依言发动车子，问他：“什么来不及，发生什么了吗？”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后，沈在夷才调整好呼吸，抽了纸巾擦汗，再把早上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沈纪明到底想做什么？”沈在夷皱眉道，“真难懂。”
蒋昇俣却在几句话间就想明白了其中关窍。他笑了笑：“上次沈纪明会出现在我公司，是因为那个项目有他的投资。”
沈在夷闻言看向他，等待着下文。
“这个项目是蒋千砚介绍给他的，要是发展得不错，收益会很可观。”蒋昇俣道，“蒋千砚明面上没插手，其实另一个投资方有他入股。蒋千砚是要拿这个项目去跟老爷子讨东西呢。”
沈在夷不解道：“那和沈纪明有什么关系？他好像很怕我们现在就去领证，这也是蒋千砚的意思吗？”
“蒋千砚应该没跟他说太多，但一定许诺过什么东西。”蒋昇俣道，“简单来说，老爷子答应过我，我什么时候结婚，他就什么时候把手里的股份给我。但他也答应了蒋千砚，什么时候再做出他认可的成绩，就把股份给他。”
沈在夷愣住了：“......啊？”
最初沈在夷不是很在意蒋昇俣想利用自己做到什么，蒋昇俣也没跟他细说。他只知道蒋昇俣需要通过联姻才能拿到想要的东西，而他需要蒋昇俣的帮助才能离开沈家，打压沈纪明，拿回原本属于柳闻秋的东西。
现在听到蒋昇俣这么说，沈在夷顿觉荒谬。
“既然结了婚就能拿到，那你怎么不早点自己找人把婚结了？”沈在夷偏头看他，“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
他没把后半句话说完，蒋昇俣却像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笑了笑：“现在怎样了？不是挺好的吗。”
沈在夷嘀咕道：“行吧，你满意就好。”
蒋昇俣“哦”了一声：“看来你不是很满意。”
沈在夷张了张嘴，这次很快反应过来蒋昇俣是故意的，顿时闭上嘴，瞪了他一眼。
感受到这道目光，蒋昇俣却心情很好地勾了勾嘴角。等红绿灯时他才转头看向一言不发的沈在夷：“不满意也没办法了，结婚证还是得领，辛苦你忍忍吧。”
身旁的视线想忽略都很难。沈在夷听着他低沉的语调不知为何耳根发麻，竟有些不敢转头，只能盯着仍在走秒的红灯看，闷声道：“......我没说不满意。”
蒋昇俣笑了一声。红灯只剩几秒，他却没看前方，而是朝沈在夷探了探身子，伸出了手。沈在夷察觉到他的动作后转头望过去，下一秒，温热的指腹就落在了他的鼻尖。
“纸屑。”蒋昇俣把指尖上的白色碎屑展示给沈在夷看，抬眼却对上了沈在夷的眼睛，含着水亮亮的光，惊疑不定地看着他，又去看他的指尖。
车内似乎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气氛。沈在夷动了动嘴唇，垂下眼：“......谢谢。”
蒋昇俣却没抽回身子。他在这样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里把沈在夷仔仔细细打量了个遍，从细软的发到微颤的睫毛，再到挺巧的鼻尖和紧抿的唇线。他的目光如有实质，最后落在沈在夷的耳根和脖颈。
“沈在夷，”他突然出声，“你很热吗？”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一阵催促的喇叭声。绿灯已经亮起好几秒。微弱的暧昧氛围轻易就被喇叭声吹散了，蒋昇俣神情自若地重新发动车子，仿佛这几秒里什么都没发生。沈在夷转过脸目视前方，攥紧了安全带，后知后觉地听到了自己有些嘈杂的心跳声。
直到到达民政局，两人都没再说话。
就算是工作日，民政局也排起了队。沈在夷看着攒动的人头，正在想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就被蒋昇俣牵住了手。
蒋昇俣几次牵他都喜欢这样轻轻捏住指尖，是一个抽手就能挣脱的力道，沈在夷看了看相牵的手，又抬头看向他：“怎么了？”
“我们不用排队，”蒋昇俣说悄悄话似的低下头来，低声道，“走，我带你走后门。”
沈在夷算是发现了，不管什么事在蒋昇俣嘴里都能说得名不正言不顺。他们跟着带路的工作人员径直去了拍照的房间，在摄影师的指挥下坐到了一起。看向摄像头的时候，沈在夷感受到了些许迟来的紧张。
大概是因为一直以来周围人的态度都太理所当然了，除了最初那段时间，后来的沈在夷对这场婚姻根本没什么实感，这时候和蒋昇俣坐在这里，沈在夷的脑子里迟钝地跳出一句话：我要结婚了。
蒋昇俣性格不错，对他也和善，婚后生活想必能算得上舒心。按照和蒋昇俣最初说定的那样，等双方都拿到想要的东西，他们就可以离婚了，那之后彼此的生活就都会回到正轨，这段婚姻不会带来任何影响。
世界上恐怕很少有人在拍结婚证照片的时候就想到离婚。沈在夷回过神时多少有些心虚。
“两位新人可以再靠近一点，”摄影师半开玩笑道，“这是结婚证又不是毕业照，离那么远做什么？来，再靠近些。”
沈在夷被他的说法逗笑，下一刻就感到腰间一紧。沈在夷惊了一跳，低头便看到腰上多了只手。蒋昇俣揽着他往身边带了带，对上沈在夷视线时理直气壮地低声道：“过来点。”
沈在夷感到脸颊似乎在发烫。他匆忙避开蒋昇俣的视线，不大自在地往蒋昇俣身边挪，直到那侧手臂能感受到清晰的体温，摄影师才满意地比划了“OK”。
拿着新鲜出炉的红本走出民政局时，沈在夷还有点恍惚。他累极了似的舒了口气，捏着结婚证，一副不知道该放在哪的样子，且开始神游天外，想到开学之后万一被人知道，他该怎么跟同学解释放了个假就成已婚的事情。
“在想什么？”
沈在夷回过神来，对上蒋昇俣的视线，呢喃道：“没什么......”
他不愿意说，蒋昇俣也没追问。他看着沈在夷，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是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
话头来得突然，沈在夷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蒋昇俣不语，只是牵起了沈在夷的手。沈在夷猝不及防地一抖，指尖蜷了蜷：“怎、怎么了？”
蒋昇俣只牵了一下就撒开手，发现新大陆似的：“每次你都会这样抖一下。”
“你，”沈在夷语塞几秒，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吗？这么突然，肯定会吓到啊。”
蒋昇俣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和瞪圆的眼，尽管面前的人似乎正在生气，还是有个念头不合时宜地跳进了脑海。
难怪沈在夷每次生气都会避开目光。他的眼睛那么亮，被这样盯着的人只会觉得都是我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