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五十三、酒意

沈在夷带着蒋昇俣回去的时候,卡座里的四个人齐齐沉默。还是蒋弋先反应过来,字正腔圆地喊了声“大哥”。

郑嘉左看右看,顾旸沉默不语,只有没亲眼见过蒋昇俣的汪霖挠了挠头,心想蒋弋在喊谁大哥。

沈在夷正要说话,突然感到指尖被蒋昇俣捏了捏,下意识顿住了话音,抬头就见蒋昇俣温和有礼地笑了笑,冲他们一一点头:“你们好,我是蒋昇俣。”

“......呃,”郑嘉回过神来,“您好您好,好巧哈,在这都能遇到。”

蒋昇俣笑着没说话,一旁的沈在夷很是霸道地把他往里推了推,两人挨着坐下后,沈在夷拿过一旁的点单平板放到蒋昇俣面前,没说话但意味明显。

蒋昇俣有点无奈地顺从着,看了一眼桌面,问道:“你喝了多少?”

他的声音落在沈在夷耳朵里有点模糊,他疑惑地想了一会儿,才说:“没多少。”

蒋昇俣看着他有点莽撞又有点迟缓的反应,关上平板道:“我不点了,刚在饭桌上喝过。”

那边郑嘉已经在汪霖耳边小声介绍起来:“这是沈在夷的哥哥。”

汪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瞳孔地震:“......哥哥?”

郑嘉觉得这件事不该由自己解释,更何况也摸不准沈在夷是不是想现在就公开。他憋了许久才说:“也不是非得有血缘关系才能是哥哥,你明白吧?”

作为从没谈过恋爱也没什么暧昧知识的直男,汪霖不是很明白。

沈在夷的注意力已经全放在了眼前。他低头找了很久才找到自己的杯子,端起来把里面的酒喝完,又安静地放下。一晚上堆积的酒意此刻姗姗来迟,把他的脑子搅成了浆糊。他又露出了那副安静的表情,默不作声地挨着蒋昇俣,感受到自己在发烫。

蒋昇俣寻到他的脸颊,很轻的捏了捏:“又喝醉了?”

沈在夷依旧反应迟缓但嘴硬:“没有。”

蒋昇俣这才低头,看着他眨眼间扇动的睫毛,无奈地笑:“把我拉来,又不带着我一起聊天,那你带我进来做什么?”

说得像是刚才截住自己话头的人不是他似的。沈在夷慢吞吞地在桌下去牵蒋昇俣的手,看着对面几人说笑的画面,抬头在他耳边说话,声音很轻:“不用聊,他们自己就能看得出来。”

牛头不对马嘴,对视间,他们却都明白彼此在说同一件事。蒋昇俣想到刚和沈在夷认识的时候他极其有边界感的样子,如果他在学校里也是那样,那确实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们关系不一般。大概是在熟人面前坦白情感关系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即使喝醉了脑回路直来直往,这个逻辑代码也依旧牢固。靠着这样的亲昵举动来侧面展现,已经是目前的沈在夷在努力的表现了。

话题聊到蒋弋的大学趣闻,汪霖随口问道:“蒋先生以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不是,我大学在国外读的。”蒋昇俣微笑道,“还挺羡慕你们的,在国内会更好融入大学生活吧。”

“还好还好,除了自由一点,跟高中好像也没差。”汪霖尬笑着摸了摸后脑勺,显然寥寥几句话就判断出了这种社会精英并不是他擅长对付的类型。他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室友,却见郑嘉眼观鼻鼻观心,一心经营自己的品酒事业,倒是从刚才开始就始终没说话的顾旸坐直了身子,突然开口:“蒋先生今年多大了?看着倒还挺年轻的。”

蒋昇俣的目光转向他,语气平和地说:“28,比沈在夷大几岁。”

顾旸死死盯着他垂到桌下的手:“你们看上去还挺熟的,认识很久了吧。”

“算是,”蒋昇俣温和地笑了一下,“要按见面算,确实很久了,但要是按相处时间算,倒也没多久。”

“以前没听哥提起过你呢。”

“嗯,他本来就不喜欢主动说自己的事,没提也正常。”

场面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快问快答,一方从容不迫,另一方便被衬得咄咄逼人,开启话头的汪霖总觉得是不是有什么自己没察觉到的暗流涌动。顾旸的表情不太对劲,看起来不是很高兴。汪霖看出他的敌意,有点摸不着头脑,生怕场面闹得难看,连忙假装看了看时间,轻咳两声:“那什么,好像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啊,对。”郑嘉立刻回过神,救汪霖于水火,“我们还要赶门禁,是该走了。”

“我让人送你们。”蒋昇俣看他们纷纷起身,坐着没动,“太晚了,打车不太安全。”

“不用不用,没事没事。”郑嘉连忙摆手推拒,“您忙您的,那个,沈在夷?”

沈在夷闻声抬头。

“我们就先回学校了哈,”郑嘉道,“你好像有点醉了,回去早点休息。”

沈在夷眨了眨眼,露出个很轻的笑,神色如常:“好,再见。”

尽管他们说着不用,蒋弋还是安排了人去开车,准备送他们回学校。人陆续走完,卡座里便安静了下来。蒋昇俣长舒一口气,抓住按在自己腿上作乱的手,咬牙切齿:“再摸就硬了。”

沈在夷顺着他的动作坐直,安静地看着他,似乎在思考这句话的意思。蒋昇俣叹了口气,又气笑似的捏住他的下巴:“我早该想到的。”

刚才在街边不顾阻拦就亲上来,根本不是清醒状态的沈在夷会做的事。平时那么容易害羞的人,一喝了酒胆子就倍数增长。蒋昇俣想起他上次喝醉,心下好奇这次他又会做些什么。

蒋弋送完人回来,见他们还坐着,贴心地问:“大哥,你们要现在走吗?”

“嗯。”蒋昇俣说着,想起什么似的,“他们有问什么吗?”

蒋弋挠了挠头:“问我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蒋昇俣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我就说,你是我大哥,那沈在夷当然就是我大嫂。”蒋弋摊了摊手,“结果那个叫汪霖的就傻眼了,好像挺受打击的。奇怪,顾旸那小子看起来都没他惊讶。”

蒋昇俣想到自己在安全门外听到的那些话,有些无奈地笑了一声。他先起身,再朝沈在夷伸出手:“小安,回家了。”

沈在夷牵住他的手站起来,脑袋有点发晕,便晃了晃头。蒋弋瞪大眼看着他这幅熟悉的神态:“他又喝醉啦?”

这句话像什么开关似的,立刻引起了沈在夷的反驳:“没有。”

蒋弋哭笑不得,没再跟醉鬼纠结,转而对蒋昇俣道:“我找人送你们?”

“不用,我助理还在。”蒋昇俣道,“你也早点回去,三叔身体不好,少惹他生气。”

蒋弋摸了摸鼻子,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他把两人送到门口,等那位陈助理开着车到了,目送他们离开,才慢悠悠回了酒吧。

比起上一次,这次的蒋昇俣有了经验,等到了家门口,率先下车后就回身来抱沈在夷。别墅里黑洞洞的没开灯,蒋昇俣把沈在夷放到沙发上,开了个不刺眼的壁灯,转身去厨房兑蜂蜜水。

等他端着温热的蜂蜜水出来,沈在夷已经坐了起来,茫然地看着空荡荡的客厅,不知在想什么,直到听见响动才转过头来,视线好一会儿才在蒋昇俣脸上聚焦。

蒋昇俣俯身把杯子递过去:“喝点水。”

此时的沈在夷简直一戳一动,杯口抵在嘴边,便顺从地就着他的手喝下去半杯。蒋昇俣摸了摸他有点烫的脸,问他:“现在去睡觉?”

沈在夷慢慢摇了摇头,小声道:“想洗澡。”

“你喝醉了,洗不了,”蒋昇俣说道,“实在难受就先擦擦,可以吗?”

沈在夷似乎在心里权衡了一番,最终还是点了头。蒋昇俣把他抱回主卧,拿来他的睡衣,进浴室放水。

沈在夷坐在床上,听着细微的水声,突然站起来,步履平稳地来到了浴室门口。

蒋昇俣还穿着那身衬衫西裤,任劳任怨地试着水温,脚步声被水声掩盖,丝毫没察觉沈在夷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直到烫而软的手臂环住了腰,蒋昇俣浑身一震,连忙侧身看去。

沈在夷掀起眼皮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嘴里慢吞吞地念他的名字:“蒋昇俣。”

“......嗯。”蒋昇俣的喉结滚了滚,拉开他的手,“水放好了,过来,把衣服脱了。”

他今天穿着深蓝色的夏款卫衣,衬得皮肤更白更润。他慢吞吞地低头研究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种衣服要从头脱。蒋昇俣生怕他栽下去,只能专注地看着他,于是顺理成章地看到了衣服掀开后露出的肚皮和胸膛。

沈在夷身上的肉很匀称,摸着是软滑的,没什么锻炼痕迹,又因为不喜欢在外面跑,身上几乎没有晒痕和肤色差。衣服脱掉后,他被骤然贴上皮肤的戒指冰了一下,顿时一激灵,低头去找凉意来源。这个举动却跟埋头研究自己的胸膛没区别,蒋昇俣做了个深呼吸,闭了闭眼催促道:“别看了,衣服给我。”

沈在夷便乖乖把还带着体温的衣服递了出去。蒋昇俣回身扔进衣篓,再回头看见沈在夷开始解裤子,忙上前按住:“......这个先不用脱。”

沈在夷歪了歪头:“为什么?”

他表情实在太无辜,蒋昇俣越发觉得自己此时要是硬了就有点罪恶。但生理反应不是那么可控的事,只是看着眼前的画面,裤裆就已经紧绷起来。蒋昇俣匆匆撇开眼,开始在脑子里播放今天会议上那份惨绝人寰的PPT,以此清心。

浴缸边缘的台子还算宽,蒋昇俣拉着沈在夷坐下,找来毛巾浸湿,把脑子里的PPT又翻了一页,开始从脖颈擦拭。

怕沈在夷坐不住 ,他一手拿着毛巾,一手还得扶着沈在夷的肩膀。掌心下的身体很烫,触感难以忽视,毛巾擦过胸前两点时,沈在夷哼了一声,顿时难耐地抓住了蒋昇俣的手腕。

蒋昇俣深吸一气:“怎么了?”

沈在夷睁着满含水光的眼睛和他对视,随后低头,目光平静得像打量一棵路边的树,说出的话却很是大胆:“你好像硬了。”

“......”蒋昇俣再次闭了闭眼,“不用管。”

但沈在夷根本不听。他像是有点好奇地抬手戳了一下,吓得蒋昇俣差点扔了手里的毛巾,回过神后立刻按住他的手,警告道:“沈在夷,别乱动。”

“我可以帮你。”沈在夷喃喃着,又抬起头,“让我帮你吧。”

说完,他根本不等回绝,仗着蒋昇俣正抓紧自己的手,往回抽了抽手臂。蒋昇俣没有防备地向前扑去,撑着浴缸边缘生怕压到沈在夷,身子一侧,跌坐进了浴缸里。

浅浅的水溅起来,沾湿了蒋昇俣的衣服。沈在夷一鼓作气转身,按住他想要起身的动作,慢而不容置疑地跨坐在了蒋昇俣腰腹上。

蒋昇俣有点崩溃。

他狠狠闭了闭眼睛,认命地坐起来一点,调整了一下姿势:“......这种事,你不能等清醒的时候做吗?”

沈在夷把自己贴上去,用脸颊蹭了蹭他的肩头:“清醒的时候你会拒绝的。”

蒋昇俣按着他的手不让乱动:“我现在也会拒绝。”

“但我现在可以不听。”沈在夷理直气壮,慢吞吞地说,“我喝醉了呀。”

蒋昇俣被气笑了:“这会儿倒是承认了?别闹,先起来。”

沈在夷没再说话,一言不发地开始解他的裤腰带。

见他今天是铁了心地要帮上这个忙,蒋昇俣实在拗不过,干脆随他去了。反正喝醉之后的沈在夷也没什么力气,看着气势汹汹,能有什么攻势。

还真有。

也许是他自己也没什么经验,又或许是看到实物后羞耻心后知后觉地醒了,沈在夷根本控制不好力道,下手谨慎,时轻时重很是磨人。他的手又烫又软,轻飘飘地裹着粗大的性器,直把蒋昇俣折磨得咬紧牙关,抓住了他的手。

“......别乱蹭。”蒋昇俣的声音有些低哑,按着沈在夷的后心把他揽紧,侧头在他耳垂上咬了一下,“我教你。”

沈在夷晕乎乎地点了点头。

什么都点头可不行哦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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