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五十三、追问
沈在夷的手指很修长，想要一只手圈住蒋昇俣却还是有些勉强。他被按在蒋昇俣肩头，看不见下面的情形，只能靠着手掌丈量和脑海想象。蒋昇俣的手比他大一号，烫得如出一辙，包裹着沈在夷的手背，引导着上下起伏，又在他耳边落下沉重滚烫的喘息。
没一会儿，沈在夷在蒋昇俣耳边蹭了蹭，小声道：“我手酸......”
蒋昇俣的动作顿了顿，呼吸和手劲都重了几分。他埋首惩罚似的在沈在夷光裸的颈窝咬了一下：“忍着。”
沈在夷皱了皱眉，干脆卸了力道全交给蒋昇俣，还分神提出要求：“你轻点......”
蒋昇俣缓了缓，沉默地勾住沈在夷的裤腰，猛地往下拉。沈在夷只觉得下身一凉，顿时睁开了眼睛，脑袋转了好半天才想起来低头看。这个姿势下裤子在裆前卡得刚刚好，屁股和微翘的性器正好暴露在外，沈在夷还没来得及出声，蒋昇俣的手就招呼上来了。
沈在夷浑身一震，获得了短暂的清醒，下意识挺直了腰想躲，却被蒋昇俣又按了回去。他的表情不太温柔，目光沉沉地紧盯着沈在夷的眼睛，声音沉稳到有点冷：“手别偷懒。”
沈在夷微微喘着气，晕头转向地分辨他在说什么。下身被滚烫的掌心包裹后，沈在夷不自觉咬着唇轻哼了一声，浑身都彻底软了下来。
相比于上次，蒋昇俣的力气更重了，沈在夷软趴趴地往他身上拱时，他还面冷心硬地把沈在夷松松圈着自己性器的手再次按紧，重复了一次：“不许偷懒。”
沈在夷可怜兮兮地“唔”了一声，认命地晃了晃有点酸软的手腕。蒋昇俣却在这时使起坏来，沈在夷用力他也用力，沈在夷没力气了他就跟着放轻力道，一通下来，沈在夷自暴自弃地一头撞在他胸口，索性直接罢工了。
蒋昇俣话里带笑：“怎么不动了？不是说要帮我？”
“你，你......”沈在夷颤着声音含混地谴责道，“你还好意思问......我都被你弄得没力气了......你烦死了。”
蒋昇俣笑起来，胸腔跟着发出阵阵震动，让沈在夷耳根子发麻。蒋昇俣身上的衣服都还没脱，已经都被水沾湿了，透出底下结实的胸膛。沈在夷一手按在上面，没忍住压了压，刚想再捏一下的时候，下巴突然被卡住抬起来，迎接来一个有点凶的吻。
要对付一个反应迟钝的醉鬼简直易如反掌。蒋昇俣含着他的唇舌吮吸，手上兀自加快了速度。沈在夷此时已经有些意识飘忽，根本没法同时处理两方的快感，只来得及扒着蒋昇俣的一只手，抓住唇瓣分开的间隙呼吸，又很快迎来下一回合的唇齿交缠。快感向身下涌去，沈在夷皱着眉，无暇再顾及被吮得有点麻的舌头，全身的神经都集中在了下半身。将将要泄时，沈在夷下意识想躲，却被蒋昇俣揽着腰，卡死了所有退路。
一部分的酒意似乎随着精液离开了。沈在夷终于被放开，呼喘着茫然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见蒋昇俣就着浴缸里的水洗掉了掌心的浊白，又抬手屈指擦掉了他嘴角的湿润。
沈在夷怀疑蒋昇俣可能就是有点恶趣味，碰他也不知道换只手，明摆着要提醒他刚才发生过的事。他磨着后槽牙，实在没忍住，气势汹汹地在蒋昇俣肩头咬了一口。
蒋昇俣嘶声，又笑道：“恩将仇报？”
沈在夷缓回一点力气，努力坐直了一点，低头抓住了蒋昇俣那根仍旧昂扬的性器，嘀嘀咕咕地说：“我现在要以德报怨了。”
“不累吗？折腾一天了，去睡觉吧。”蒋昇俣这回拒绝得很明确，拉着他的手说，“起来擦干换睡衣。”
沈在夷眨眼看他：“那你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蒋昇俣的表情隐约透着刻意压制后的难耐，“总之不能再让你添乱了。”
沈在夷不是很服气：“什么叫添乱？我明明很努力了。”
本来还以为酒醒了，现在一看根本就是错觉。蒋昇俣深感心累，任由他捏着自己下身没轻没重地下手，闷声喘了几声：“......那你继续努力吧。”
他闭上了眼，原本是想避开眼前这幅莹白柔软的身体，可失去视觉后，触觉反而敏锐起来。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沈在夷掌心的纹路，也能感受到自己的手放在沈在夷腰上时掌下细微的颤抖。蒋昇俣的喉结滚了滚，睁眼道：“......小安。”
沈在夷脸颊还红着，抿着嘴专心致志地对付这根难伺候的家伙，丝毫没注意到蒋昇俣看向自己的眼神如何赤裸。他已经脱了衣服，那道目光却在扒开皮肉窥探更深处，想要直击跳动的心脏。听见这声呼唤，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显然更在意眼前的难题：“......你怎么还没好啊，我手又酸了。”
蒋昇俣看着他：“那换个方法，要不要试试？”
他的语气变得很轻很温柔，无形之中带着点引导的意味。沈在夷拿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实在有点好奇，没忍住点了点头。
蒋昇俣便笑了一下，把他的两只手都拉到自己上身：“帮我脱衣服。”
他连领带都没来得及松开，扣子也规规矩矩地扣满，此时体面的穿着却全都湿哒哒地黏在身上，看起来实在很不像样。沈在夷愣愣地看了半晌，偷偷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见蒋昇俣正盯着他，才垂眼慢吞吞地去解领带。动作间蒋昇俣的性器还在沈在夷小腹旁摩擦，沈在夷险些手抖得捏不住衣扣。
衬衫褪下后，蒋昇俣扶着沈在夷的腰让他起来。好在浴缸足够大，躺进两个成年男人还有空间给他们变换姿势。蒋昇俣把衬衫垫在浴缸底，推着沈在夷转过身去跪在衣服上，在他耳边低声道：“趴好。”
沈在夷手一颤，慌慌张张地扒住浴缸边缘，神志在危机感下迅速苏醒了。他感到蒋昇俣的手把他的裤子压下去了一点，碍于裤子的束缚，他的腿并不能岔得很开，腿肉若有若无地挤压着，接着腿缝间突兀地伸进两根手指。
沈在夷没忍住叫了一声，随即立刻抿紧嘴唇，慌张地向后伸手，立刻就被蒋昇俣抓住，安抚似的握了握。
身后滚烫的身体覆了上来，像烧起了一团火。
沈在夷感受着抵在身后的硬挺，尾音颤抖地喊了一声蒋昇俣。
“现在知道怕了？”蒋昇俣低低地笑，很温情地在他耳边亲了两下，“别怕，我不进去。”
自从被蒋昇俣按在休息室的床上之后，沈在夷鬼使神差地搜过一些相关知识。但他从没涉猎过这些东西，搜也搜得规矩，大数据自然推送不了什么太出格的内容。那些美化过的小说漫画里即使出现主角们翻云覆雨的画面，在沈在夷眼里也引发不起什么触动。
直到此时，切身实地地感受到那根粗大的性器挤进自己腿间，沈在夷才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纸上得来终觉浅。
沈在夷的大腿肉很软，腿根紧闭时挨挨挤挤的，把蒋昇俣裹得头皮发麻。他垂眼看着圆润的臀肉，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揉捏一把的冲动，挺腰缓缓抽送起来。
柱身偶尔蹭过会阴时，沈在夷都会轻颤一下。他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方式”，脑子里乱七八糟，一会儿在想蒋昇俣怎么会懂那么多，一会儿在想他刚才说的不进去是什么意思。之前搜到的“学习资料”此时开始冒头，沈在夷忍不住循着那些画面想象了一下自己和蒋昇俣做那些事的样子，已经射过一次的阴茎又颤巍巍地硬了。
这点反应逃不过蒋昇俣的眼睛。他喘着气笑了一声，扶着他腰的手顺势往下，不打招呼地握住了他。
沈在夷很轻地呜咽了一声，这下彻底支撑不住，塌下了腰。脖子上的链子随着这个动作晃动，戒指磕在浴缸的瓷面，发出清脆的轻响。
蒋昇俣停了下来。他俯身拈起来戒指，抵在沈在夷唇边，低声道：“张嘴。”
沈在夷迷迷糊糊地照做，戒指贴着微张的唇缝滑进来，他下意识咬住，换来落在脸颊边的奖励似的亲吻。
“咬好了，别松开。”蒋昇俣道，“都还没让别人看见过，别让它磕坏了。”
他抽送的节奏开始加快，另一只手也握住沈在夷的下身套弄起来，小腹拍打在臀面，竟带来一种真的在做爱的错觉。沈在夷咬着戒指没法合上嘴，细碎的嘤咛便夹杂在喘息间，随着清脆的皮肉拍打声挤满了整间浴室。终于他再也咬不住，无意识地松了牙关，只剩最后一点力气拼命抓住浴缸的边缘，眼眶热热的，似乎在积蓄眼泪。
“蒋、昇俣......”沈在夷的声音里像掺了水，“你这样、呜......还不如......还不如直接进来呢！啊......”
他又没忍住射了，紧接着腿面一凉，是被黏黏糊糊的精液沾满了，连小腹都溅上一点。腿间的性器即使射过也硬邦邦的，抽身出去后，沈在夷只觉得腿根发麻发烫。蒋昇俣的呼吸乱得有些狼狈，语气不太温柔地说：“你以为我不想吗？”
沈在夷吸了吸鼻子：“那你......”
蒋昇俣在他后颈咬了一口：“我不跟醉鬼做爱。”
他托着沈在夷的手温柔得和语气南辕北辙。沈在夷软绵绵地顺着他的力道转过身，两人湿透了的裤子被褪下后，又被侧着身子放到了蒋昇俣腿上。
这个姿势在浴缸里有点伸展不开。沈在夷曲着腿，感受到屁股下面硬邦邦的触感，顿时有点坐立不安。
蒋昇俣看到了他湿红的眼角，拿过一旁的毛巾给他擦眼泪：“哭什么，这不是你自己同意的吗？弄得像是我在欺负你。”
沈在夷一听，眼泪又掉下来了：“你、你也没说是这样啊！”
他连控诉都是软绵绵的，听到蒋昇俣想笑。浴缸的水已经凉透了，蒋昇俣揽着沈在夷起身：“不能泡澡，先冲一下，再待下去要感冒了。”
沈在夷已经没力气了，自然是他说什么是什么，全程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一样被扶着抱着，出浴室时接触到房间里的凉意，顿时一个激灵，把蒋昇俣的脖子搂得更紧了。
蒋昇俣把冷气调高了一些，给他盖好被子，起身去收拾浴室里散乱的湿衣服。沈在夷的戒指项链已经被摘了下来，此时放在床头柜上，沈在夷趴着看了好一会儿，慢吞吞地坐起来，把它抓在了手里。
戒指刚才在浴缸上磕了好几下，但还不至于像蒋昇俣说的那样被磕坏。沈在夷转动着这枚小小的戒圈，若有所思地看着钻面细碎的反光。
蒋昇俣再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他换好了家居服，只留下床头的壁灯后就上了床。沈在夷从他关灯起就紧紧盯着他看，这会儿立刻挪了挪屁股，贴在他身边，把手里的项链塞进了他手里。
蒋昇俣低头：“怎么了？”
沈在夷仰头看他，问出了那个被搁置一整晚的问题：“你今天在酒吧里，听到顾旸跟我说的话了，是吗？”
蒋昇俣愣了一下，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指。他只沉默了一瞬便给出了回答：“嗯。”
“你生气了吗？”
“没有生气。”
“可是你当时不接我电话。”沈在夷道，“后来我想跟他们介绍你，你也拉着我。为什么？”
蒋昇俣紧抿着唇，思考要如何剖白自己的心路历程。他看着沈在夷的眼睛，干净无辜，毫无杂念，似乎根本没有被顾旸的话影响。意志不坚定的只有他自己。
“......因为顾旸的话没说错，”蒋昇俣道，“论年纪我比你大，论相处，我们只认识了几个月。你也说过如果没有联姻我们甚至不会认识，我在想，如果我们不认识，你应该会更容易接受和同龄人谈恋爱。”
沈在夷皱起眉头：“可我们不认识的时候，我根本没想过和谁谈恋爱。你光听他说了什么，没听见我的回答吗？”
蒋昇俣哑口无言。他确实在听见顾旸的话后就离开了。他知道沈在夷不会答应，可顾旸的话也足够有冲击力，即使并不算难听，也有些难以忽略。
沈在夷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有点生气，也有点愧疚。在他的印象里蒋昇俣始终是个运筹帷幄的人，有足够的自信能做好所有事，可这样的人竟然会为这么两句话而失落。沈在夷想，如果早早就表明了蒋昇俣的身份，是不是也不会有今晚的事了？
“你没听见，那我再说一次。”沈在夷语速有点慢，“年纪和相处时间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就算别人占了优势我也不会接受。不跟他们提起你，是还没想好要怎么说，我不喜欢因为私事被人问东问西。但要是早知道你会因为这个不开心，开学那天我就会跟他们好好介绍你的。”
他凑近了一点，主动抱住了蒋昇俣。蒋昇俣下意识环住他的腰，他又慢慢直起身，双腿分开跪坐在了蒋昇俣身上，完成了一个胸膛相贴的拥抱。
贴了一会儿后，沈在夷坐起来，抬起蒋昇俣拿着戒指的手，又把自己的手伸出去晃了晃，意味明显。
蒋昇俣从刚才起就沉默着，此时看着沈在夷的手，竟有些迟疑。
“快点。”沈在夷催促。
蒋昇俣这才把戒指从链条上摘下来。他的动作很慢，郑重得像回到了婚礼上的仪式中，托着沈在夷的手时，也当真像婚礼那天一样盯着看了很久，才慢慢把戒圈推进去盖住那颗痣，随后循着记忆中的动作，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做完这些，沈在夷捧着他的脸，在他唇面亲了一下。
“我再也不会摘了。”沈在夷轻声说，“对不起，让你不高兴了。”
蒋昇俣有些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张嘴，又无奈地笑了一下：“不要道歉，是我太钻牛角尖了。”
蒋昇俣原本只想自己消化这点莫名其妙的情绪，没想到会被沈在夷追问。在他看来这不是什么大事，实在没必要特地拎出来解决。可沈在夷看起来是真的很在意，晕乎成这样了都还想得起来。听到他的回答，沈在夷皱着眉盯了他好久，又软趴趴地在他身上趴下了。
他说：“你好像有点没安全感。”
蒋昇俣环着他的腰，笑了一声：“是吗。”
沈在夷睁着眼安静了好久，久到蒋昇俣都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却突然听到他问：“要怎么办呢，我不想看你难过。”
他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懒懒的，蒋昇俣一顿，低头看向他的发顶，问道：“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他似乎又回到了被酒意熏过的状态，抬头时眼里亮亮的。在他第一次喝醉的那个晚上，无论蒋昇俣问多少次，他都会反驳说自己很清醒。此时听到蒋昇俣的问话，他却慢慢地眨了眨眼，笑了一声。
“不知道，”沈在夷说，“有点晕晕的。”
喝醉后的沈在夷没那么多思虑的余力，表达得直白又干脆，好像这时候让他做什么说什么都可以。蒋昇俣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开口道：“小安，你还没说过喜欢我。”
沈在夷又眨了眨眼睛，明白了他的意思，软声道：“我喜欢你。”
蒋昇俣笑了一声，似乎感到了满足，低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
没一会儿，沈在夷在蒋昇俣耳边蹭了蹭，小声道：“我手酸......”
蒋昇俣的动作顿了顿，呼吸和手劲都重了几分。他埋首惩罚似的在沈在夷光裸的颈窝咬了一下：“忍着。”
沈在夷皱了皱眉，干脆卸了力道全交给蒋昇俣，还分神提出要求：“你轻点......”
蒋昇俣缓了缓，沉默地勾住沈在夷的裤腰，猛地往下拉。沈在夷只觉得下身一凉，顿时睁开了眼睛，脑袋转了好半天才想起来低头看。这个姿势下裤子在裆前卡得刚刚好，屁股和微翘的性器正好暴露在外，沈在夷还没来得及出声，蒋昇俣的手就招呼上来了。
沈在夷浑身一震，获得了短暂的清醒，下意识挺直了腰想躲，却被蒋昇俣又按了回去。他的表情不太温柔，目光沉沉地紧盯着沈在夷的眼睛，声音沉稳到有点冷：“手别偷懒。”
沈在夷微微喘着气，晕头转向地分辨他在说什么。下身被滚烫的掌心包裹后，沈在夷不自觉咬着唇轻哼了一声，浑身都彻底软了下来。
相比于上次，蒋昇俣的力气更重了，沈在夷软趴趴地往他身上拱时，他还面冷心硬地把沈在夷松松圈着自己性器的手再次按紧，重复了一次：“不许偷懒。”
沈在夷可怜兮兮地“唔”了一声，认命地晃了晃有点酸软的手腕。蒋昇俣却在这时使起坏来，沈在夷用力他也用力，沈在夷没力气了他就跟着放轻力道，一通下来，沈在夷自暴自弃地一头撞在他胸口，索性直接罢工了。
蒋昇俣话里带笑：“怎么不动了？不是说要帮我？”
“你，你......”沈在夷颤着声音含混地谴责道，“你还好意思问......我都被你弄得没力气了......你烦死了。”
蒋昇俣笑起来，胸腔跟着发出阵阵震动，让沈在夷耳根子发麻。蒋昇俣身上的衣服都还没脱，已经都被水沾湿了，透出底下结实的胸膛。沈在夷一手按在上面，没忍住压了压，刚想再捏一下的时候，下巴突然被卡住抬起来，迎接来一个有点凶的吻。
要对付一个反应迟钝的醉鬼简直易如反掌。蒋昇俣含着他的唇舌吮吸，手上兀自加快了速度。沈在夷此时已经有些意识飘忽，根本没法同时处理两方的快感，只来得及扒着蒋昇俣的一只手，抓住唇瓣分开的间隙呼吸，又很快迎来下一回合的唇齿交缠。快感向身下涌去，沈在夷皱着眉，无暇再顾及被吮得有点麻的舌头，全身的神经都集中在了下半身。将将要泄时，沈在夷下意识想躲，却被蒋昇俣揽着腰，卡死了所有退路。
一部分的酒意似乎随着精液离开了。沈在夷终于被放开，呼喘着茫然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见蒋昇俣就着浴缸里的水洗掉了掌心的浊白，又抬手屈指擦掉了他嘴角的湿润。
沈在夷怀疑蒋昇俣可能就是有点恶趣味，碰他也不知道换只手，明摆着要提醒他刚才发生过的事。他磨着后槽牙，实在没忍住，气势汹汹地在蒋昇俣肩头咬了一口。
蒋昇俣嘶声，又笑道：“恩将仇报？”
沈在夷缓回一点力气，努力坐直了一点，低头抓住了蒋昇俣那根仍旧昂扬的性器，嘀嘀咕咕地说：“我现在要以德报怨了。”
“不累吗？折腾一天了，去睡觉吧。”蒋昇俣这回拒绝得很明确，拉着他的手说，“起来擦干换睡衣。”
沈在夷眨眼看他：“那你怎么办？”
“我自有办法。”蒋昇俣的表情隐约透着刻意压制后的难耐，“总之不能再让你添乱了。”
沈在夷不是很服气：“什么叫添乱？我明明很努力了。”
本来还以为酒醒了，现在一看根本就是错觉。蒋昇俣深感心累，任由他捏着自己下身没轻没重地下手，闷声喘了几声：“......那你继续努力吧。”
他闭上了眼，原本是想避开眼前这幅莹白柔软的身体，可失去视觉后，触觉反而敏锐起来。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沈在夷掌心的纹路，也能感受到自己的手放在沈在夷腰上时掌下细微的颤抖。蒋昇俣的喉结滚了滚，睁眼道：“......小安。”
沈在夷脸颊还红着，抿着嘴专心致志地对付这根难伺候的家伙，丝毫没注意到蒋昇俣看向自己的眼神如何赤裸。他已经脱了衣服，那道目光却在扒开皮肉窥探更深处，想要直击跳动的心脏。听见这声呼唤，他含糊地应了一声，显然更在意眼前的难题：“......你怎么还没好啊，我手又酸了。”
蒋昇俣看着他：“那换个方法，要不要试试？”
他的语气变得很轻很温柔，无形之中带着点引导的意味。沈在夷拿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实在有点好奇，没忍住点了点头。
蒋昇俣便笑了一下，把他的两只手都拉到自己上身：“帮我脱衣服。”
他连领带都没来得及松开，扣子也规规矩矩地扣满，此时体面的穿着却全都湿哒哒地黏在身上，看起来实在很不像样。沈在夷愣愣地看了半晌，偷偷掀起眼皮看了一眼，见蒋昇俣正盯着他，才垂眼慢吞吞地去解领带。动作间蒋昇俣的性器还在沈在夷小腹旁摩擦，沈在夷险些手抖得捏不住衣扣。
衬衫褪下后，蒋昇俣扶着沈在夷的腰让他起来。好在浴缸足够大，躺进两个成年男人还有空间给他们变换姿势。蒋昇俣把衬衫垫在浴缸底，推着沈在夷转过身去跪在衣服上，在他耳边低声道：“趴好。”
沈在夷手一颤，慌慌张张地扒住浴缸边缘，神志在危机感下迅速苏醒了。他感到蒋昇俣的手把他的裤子压下去了一点，碍于裤子的束缚，他的腿并不能岔得很开，腿肉若有若无地挤压着，接着腿缝间突兀地伸进两根手指。
沈在夷没忍住叫了一声，随即立刻抿紧嘴唇，慌张地向后伸手，立刻就被蒋昇俣抓住，安抚似的握了握。
身后滚烫的身体覆了上来，像烧起了一团火。
沈在夷感受着抵在身后的硬挺，尾音颤抖地喊了一声蒋昇俣。
“现在知道怕了？”蒋昇俣低低地笑，很温情地在他耳边亲了两下，“别怕，我不进去。”
自从被蒋昇俣按在休息室的床上之后，沈在夷鬼使神差地搜过一些相关知识。但他从没涉猎过这些东西，搜也搜得规矩，大数据自然推送不了什么太出格的内容。那些美化过的小说漫画里即使出现主角们翻云覆雨的画面，在沈在夷眼里也引发不起什么触动。
直到此时，切身实地地感受到那根粗大的性器挤进自己腿间，沈在夷才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纸上得来终觉浅。
沈在夷的大腿肉很软，腿根紧闭时挨挨挤挤的，把蒋昇俣裹得头皮发麻。他垂眼看着圆润的臀肉，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揉捏一把的冲动，挺腰缓缓抽送起来。
柱身偶尔蹭过会阴时，沈在夷都会轻颤一下。他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方式”，脑子里乱七八糟，一会儿在想蒋昇俣怎么会懂那么多，一会儿在想他刚才说的不进去是什么意思。之前搜到的“学习资料”此时开始冒头，沈在夷忍不住循着那些画面想象了一下自己和蒋昇俣做那些事的样子，已经射过一次的阴茎又颤巍巍地硬了。
这点反应逃不过蒋昇俣的眼睛。他喘着气笑了一声，扶着他腰的手顺势往下，不打招呼地握住了他。
沈在夷很轻地呜咽了一声，这下彻底支撑不住，塌下了腰。脖子上的链子随着这个动作晃动，戒指磕在浴缸的瓷面，发出清脆的轻响。
蒋昇俣停了下来。他俯身拈起来戒指，抵在沈在夷唇边，低声道：“张嘴。”
沈在夷迷迷糊糊地照做，戒指贴着微张的唇缝滑进来，他下意识咬住，换来落在脸颊边的奖励似的亲吻。
“咬好了，别松开。”蒋昇俣道，“都还没让别人看见过，别让它磕坏了。”
他抽送的节奏开始加快，另一只手也握住沈在夷的下身套弄起来，小腹拍打在臀面，竟带来一种真的在做爱的错觉。沈在夷咬着戒指没法合上嘴，细碎的嘤咛便夹杂在喘息间，随着清脆的皮肉拍打声挤满了整间浴室。终于他再也咬不住，无意识地松了牙关，只剩最后一点力气拼命抓住浴缸的边缘，眼眶热热的，似乎在积蓄眼泪。
“蒋、昇俣......”沈在夷的声音里像掺了水，“你这样、呜......还不如......还不如直接进来呢！啊......”
他又没忍住射了，紧接着腿面一凉，是被黏黏糊糊的精液沾满了，连小腹都溅上一点。腿间的性器即使射过也硬邦邦的，抽身出去后，沈在夷只觉得腿根发麻发烫。蒋昇俣的呼吸乱得有些狼狈，语气不太温柔地说：“你以为我不想吗？”
沈在夷吸了吸鼻子：“那你......”
蒋昇俣在他后颈咬了一口：“我不跟醉鬼做爱。”
他托着沈在夷的手温柔得和语气南辕北辙。沈在夷软绵绵地顺着他的力道转过身，两人湿透了的裤子被褪下后，又被侧着身子放到了蒋昇俣腿上。
这个姿势在浴缸里有点伸展不开。沈在夷曲着腿，感受到屁股下面硬邦邦的触感，顿时有点坐立不安。
蒋昇俣看到了他湿红的眼角，拿过一旁的毛巾给他擦眼泪：“哭什么，这不是你自己同意的吗？弄得像是我在欺负你。”
沈在夷一听，眼泪又掉下来了：“你、你也没说是这样啊！”
他连控诉都是软绵绵的，听到蒋昇俣想笑。浴缸的水已经凉透了，蒋昇俣揽着沈在夷起身：“不能泡澡，先冲一下，再待下去要感冒了。”
沈在夷已经没力气了，自然是他说什么是什么，全程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一样被扶着抱着，出浴室时接触到房间里的凉意，顿时一个激灵，把蒋昇俣的脖子搂得更紧了。
蒋昇俣把冷气调高了一些，给他盖好被子，起身去收拾浴室里散乱的湿衣服。沈在夷的戒指项链已经被摘了下来，此时放在床头柜上，沈在夷趴着看了好一会儿，慢吞吞地坐起来，把它抓在了手里。
戒指刚才在浴缸上磕了好几下，但还不至于像蒋昇俣说的那样被磕坏。沈在夷转动着这枚小小的戒圈，若有所思地看着钻面细碎的反光。
蒋昇俣再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他换好了家居服，只留下床头的壁灯后就上了床。沈在夷从他关灯起就紧紧盯着他看，这会儿立刻挪了挪屁股，贴在他身边，把手里的项链塞进了他手里。
蒋昇俣低头：“怎么了？”
沈在夷仰头看他，问出了那个被搁置一整晚的问题：“你今天在酒吧里，听到顾旸跟我说的话了，是吗？”
蒋昇俣愣了一下，不自觉地收紧了手指。他只沉默了一瞬便给出了回答：“嗯。”
“你生气了吗？”
“没有生气。”
“可是你当时不接我电话。”沈在夷道，“后来我想跟他们介绍你，你也拉着我。为什么？”
蒋昇俣紧抿着唇，思考要如何剖白自己的心路历程。他看着沈在夷的眼睛，干净无辜，毫无杂念，似乎根本没有被顾旸的话影响。意志不坚定的只有他自己。
“......因为顾旸的话没说错，”蒋昇俣道，“论年纪我比你大，论相处，我们只认识了几个月。你也说过如果没有联姻我们甚至不会认识，我在想，如果我们不认识，你应该会更容易接受和同龄人谈恋爱。”
沈在夷皱起眉头：“可我们不认识的时候，我根本没想过和谁谈恋爱。你光听他说了什么，没听见我的回答吗？”
蒋昇俣哑口无言。他确实在听见顾旸的话后就离开了。他知道沈在夷不会答应，可顾旸的话也足够有冲击力，即使并不算难听，也有些难以忽略。
沈在夷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有点生气，也有点愧疚。在他的印象里蒋昇俣始终是个运筹帷幄的人，有足够的自信能做好所有事，可这样的人竟然会为这么两句话而失落。沈在夷想，如果早早就表明了蒋昇俣的身份，是不是也不会有今晚的事了？
“你没听见，那我再说一次。”沈在夷语速有点慢，“年纪和相处时间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就算别人占了优势我也不会接受。不跟他们提起你，是还没想好要怎么说，我不喜欢因为私事被人问东问西。但要是早知道你会因为这个不开心，开学那天我就会跟他们好好介绍你的。”
他凑近了一点，主动抱住了蒋昇俣。蒋昇俣下意识环住他的腰，他又慢慢直起身，双腿分开跪坐在了蒋昇俣身上，完成了一个胸膛相贴的拥抱。
贴了一会儿后，沈在夷坐起来，抬起蒋昇俣拿着戒指的手，又把自己的手伸出去晃了晃，意味明显。
蒋昇俣从刚才起就沉默着，此时看着沈在夷的手，竟有些迟疑。
“快点。”沈在夷催促。
蒋昇俣这才把戒指从链条上摘下来。他的动作很慢，郑重得像回到了婚礼上的仪式中，托着沈在夷的手时，也当真像婚礼那天一样盯着看了很久，才慢慢把戒圈推进去盖住那颗痣，随后循着记忆中的动作，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做完这些，沈在夷捧着他的脸，在他唇面亲了一下。
“我再也不会摘了。”沈在夷轻声说，“对不起，让你不高兴了。”
蒋昇俣有些说不出话来。他张了张嘴，又无奈地笑了一下：“不要道歉，是我太钻牛角尖了。”
蒋昇俣原本只想自己消化这点莫名其妙的情绪，没想到会被沈在夷追问。在他看来这不是什么大事，实在没必要特地拎出来解决。可沈在夷看起来是真的很在意，晕乎成这样了都还想得起来。听到他的回答，沈在夷皱着眉盯了他好久，又软趴趴地在他身上趴下了。
他说：“你好像有点没安全感。”
蒋昇俣环着他的腰，笑了一声：“是吗。”
沈在夷睁着眼安静了好久，久到蒋昇俣都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却突然听到他问：“要怎么办呢，我不想看你难过。”
他的声音很轻，听起来懒懒的，蒋昇俣一顿，低头看向他的发顶，问道：“你现在是清醒的吗？”
他似乎又回到了被酒意熏过的状态，抬头时眼里亮亮的。在他第一次喝醉的那个晚上，无论蒋昇俣问多少次，他都会反驳说自己很清醒。此时听到蒋昇俣的问话，他却慢慢地眨了眨眼，笑了一声。
“不知道，”沈在夷说，“有点晕晕的。”
喝醉后的沈在夷没那么多思虑的余力，表达得直白又干脆，好像这时候让他做什么说什么都可以。蒋昇俣看着他的眼睛，突然开口道：“小安，你还没说过喜欢我。”
沈在夷又眨了眨眼睛，明白了他的意思，软声道：“我喜欢你。”
蒋昇俣笑了一声，似乎感到了满足，低头在他眉心落下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