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鹿玄洲回到灵鹿族的第三天，终于决定去找那个人。
那个人叫阿七。不是真名，是代号。在黑市上混的人都不用真名，阿七这个名字，鹿玄洲认识了很多年。说“认识”其实不太准确，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合作——阿七帮他牵线搭桥，介绍那些不方便公开交易的买家；他给阿七提供一些市面上买不到的药，作为回报。
这种关系持续了很久，久到鹿玄洲几乎忘了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阿七在黑市上做掮客，专门帮人牵线搭桥，撮合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他的人脉很广，什么人都认识，什么东西都能找到。鹿玄洲需要什么稀有的药材，找他；需要什么不便出面的买家，也找他。
阿七从不问为什么，也从不打听买家的身份。他只是牵线，仅此而已。
三年前的那个夜晚，阿七来找他，说有人要一种毒药。无色无味，不易察觉，中毒后让人沉睡，身体机能正常，唯独灵魂被压制。
鹿玄洲问他买家是谁，阿七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买家是通过黑市挂的委托，出价很高，但全程没有露面，所有沟通都是通过中间人。阿七只是接了委托，找到了他。
鹿玄洲没有追问。他信任阿七，也信任黑市的规矩——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他配了药，阿七取走了，第二天回来告诉他，交易完成。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像任何一次普通的交易。
可现在，鹿玄洲必须找到那个买家。
他站在阿七的住处门前，犹豫了片刻，然后抬手敲门。门很旧，漆都掉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门环是一只铜制的兽头，眼睛已经被磨得看不出原来的形状。鹿玄洲敲了三下，不轻不重。
里面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压低了。然后门开了。
阿七站在门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睡觉压出的红印。他看起来比三年前老了很多，眼角多了几道皱纹，鬓边也有了白发。看到鹿玄洲，他愣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
“鹿爷，进来坐。”
鹿玄洲走进院子。院子不大，种着几棵药草，长得不太好，叶子有些发黄。墙角堆着一些杂物，有破旧的陶罐，有生锈的铁器，还有一只缺了口的石臼。
“哟，鹿爷怎么来了，真是好久不见了！”阿七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编草筐，听见声响抬头，便见鹿玄洲推门走了进来。
他惊喜的站起身，连忙进屋给他拿了个凳子，示意他坐下。
“鹿爷这次游历回来相比又比以前精进了不少吧。”
“还行。”
“那鹿爷这次会在圣地多停留一段日子吗？”阿七这么问也是出于习惯，自打鹿玄洲出师后，他便经常外出。不是外出游历，便是去采草药。
“嗯，这次会多留点时间，正好陪陪老师。”
“那感情好，自打你走了以后。我好多生意都没法接呢，前段时间还有人想要一种药丸，无奈我问了一圈也没人能做。这下可好了啦……”
“阿七，”鹿玄洲开口打断了他，“这次我来是有些事想问你。”
“关于三年前那件事！”
“鹿爷是说三年前那个无色无味的毒药！”不怪阿七一下就想了起来，实在是那委托给的价高的离谱。当时做成了那一笔，基本上支撑了他们家一年的开销！
他的雌性也因此更喜欢他了，那年还给他生了一窝小崽子！
所以鹿玄洲一提他就想到了。
“没错，就是这个。你知道买家是谁吗？”鹿玄洲点头问道。
阿七摇了摇头：“不知道。”
鹿玄洲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阿七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无奈：“鹿爷，我跟您这么多年，您也知道我的规矩。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三年前那笔委托，是黑市上挂出来的，出价的人给的价很高，全程没有露面。我接的时候，对方只留了一张纸条，写着要求，还有定金。钱货两清之后，再没有联系过。”
“纸条呢？”
“烧了。”阿七看着鹿玄洲，“鹿爷，黑市的规矩，不留证据。您比我清楚。”
鹿玄洲沉默了片刻：“有没有任何线索？声音？身形？哪怕只是味道？”
阿七闭上眼，似乎在回忆。过了很久，他睁开眼，摇了摇头。
“没有。所有的沟通都是通过中间人，中间人我也不认识，只是黑市上一个代号。交易完成后，那个代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鹿玄洲的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他知道阿七没有撒谎。阿七这个人，虽然混黑市，但对他向来是实话实说。他说不知道，那就是真的不知道。
“那笔委托，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阿七想了想：“挂委托的人知道，接委托的人知道，中间人知道。就这些。鹿爷，您是接委托的人，我是中间人。再往上，就没了。”
看来问不出什么了。
鹿玄洲想着站起了身。阿七也跟着站起来，搓了搓手。
“鹿爷，那件事……是不是惹麻烦了？”他的声音有些忐忑。
虽然圣地都传鹿玄洲为人性格诡异，不好相处。但阿七知道，他只是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而且对他来说，鹿玄洲是他这些年来一直合作的重要客户，他并不想因此惹恼了他。
他紧皱眉头，努力回忆着。
“对了，”他一手握拳打在自己的掌心，“我想起来一件事，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
“我接委托的那段时间，这个买家还同时发布了另一个委托。给的价也很高，所以我有印象。他要收购大批的草药，但可惜的是要的量大，一直也没有人接。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大批草药……”
鹿玄洲喃喃道，光是这么一条虚无缥缈的信息，时间还是在三年前，怕是……
看来，线索又断了。
那个人叫阿七。不是真名，是代号。在黑市上混的人都不用真名，阿七这个名字，鹿玄洲认识了很多年。说“认识”其实不太准确，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合作——阿七帮他牵线搭桥，介绍那些不方便公开交易的买家；他给阿七提供一些市面上买不到的药，作为回报。
这种关系持续了很久，久到鹿玄洲几乎忘了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阿七在黑市上做掮客，专门帮人牵线搭桥，撮合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他的人脉很广，什么人都认识，什么东西都能找到。鹿玄洲需要什么稀有的药材，找他；需要什么不便出面的买家，也找他。
阿七从不问为什么，也从不打听买家的身份。他只是牵线，仅此而已。
三年前的那个夜晚，阿七来找他，说有人要一种毒药。无色无味，不易察觉，中毒后让人沉睡，身体机能正常，唯独灵魂被压制。
鹿玄洲问他买家是谁，阿七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买家是通过黑市挂的委托，出价很高，但全程没有露面，所有沟通都是通过中间人。阿七只是接了委托，找到了他。
鹿玄洲没有追问。他信任阿七，也信任黑市的规矩——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他配了药，阿七取走了，第二天回来告诉他，交易完成。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得像任何一次普通的交易。
可现在，鹿玄洲必须找到那个买家。
他站在阿七的住处门前，犹豫了片刻，然后抬手敲门。门很旧，漆都掉了，露出底下灰白色的木头。门环是一只铜制的兽头，眼睛已经被磨得看不出原来的形状。鹿玄洲敲了三下，不轻不重。
里面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压低了。然后门开了。
阿七站在门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睡觉压出的红印。他看起来比三年前老了很多，眼角多了几道皱纹，鬓边也有了白发。看到鹿玄洲，他愣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
“鹿爷，进来坐。”
鹿玄洲走进院子。院子不大，种着几棵药草，长得不太好，叶子有些发黄。墙角堆着一些杂物，有破旧的陶罐，有生锈的铁器，还有一只缺了口的石臼。
“哟，鹿爷怎么来了，真是好久不见了！”阿七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编草筐，听见声响抬头，便见鹿玄洲推门走了进来。
他惊喜的站起身，连忙进屋给他拿了个凳子，示意他坐下。
“鹿爷这次游历回来相比又比以前精进了不少吧。”
“还行。”
“那鹿爷这次会在圣地多停留一段日子吗？”阿七这么问也是出于习惯，自打鹿玄洲出师后，他便经常外出。不是外出游历，便是去采草药。
“嗯，这次会多留点时间，正好陪陪老师。”
“那感情好，自打你走了以后。我好多生意都没法接呢，前段时间还有人想要一种药丸，无奈我问了一圈也没人能做。这下可好了啦……”
“阿七，”鹿玄洲开口打断了他，“这次我来是有些事想问你。”
“关于三年前那件事！”
“鹿爷是说三年前那个无色无味的毒药！”不怪阿七一下就想了起来，实在是那委托给的价高的离谱。当时做成了那一笔，基本上支撑了他们家一年的开销！
他的雌性也因此更喜欢他了，那年还给他生了一窝小崽子！
所以鹿玄洲一提他就想到了。
“没错，就是这个。你知道买家是谁吗？”鹿玄洲点头问道。
阿七摇了摇头：“不知道。”
鹿玄洲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迫感。
阿七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无奈：“鹿爷，我跟您这么多年，您也知道我的规矩。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三年前那笔委托，是黑市上挂出来的，出价的人给的价很高，全程没有露面。我接的时候，对方只留了一张纸条，写着要求，还有定金。钱货两清之后，再没有联系过。”
“纸条呢？”
“烧了。”阿七看着鹿玄洲，“鹿爷，黑市的规矩，不留证据。您比我清楚。”
鹿玄洲沉默了片刻：“有没有任何线索？声音？身形？哪怕只是味道？”
阿七闭上眼，似乎在回忆。过了很久，他睁开眼，摇了摇头。
“没有。所有的沟通都是通过中间人，中间人我也不认识，只是黑市上一个代号。交易完成后，那个代号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鹿玄洲的手指轻轻敲着椅子扶手。他知道阿七没有撒谎。阿七这个人，虽然混黑市，但对他向来是实话实说。他说不知道，那就是真的不知道。
“那笔委托，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阿七想了想：“挂委托的人知道，接委托的人知道，中间人知道。就这些。鹿爷，您是接委托的人，我是中间人。再往上，就没了。”
看来问不出什么了。
鹿玄洲想着站起了身。阿七也跟着站起来，搓了搓手。
“鹿爷，那件事……是不是惹麻烦了？”他的声音有些忐忑。
虽然圣地都传鹿玄洲为人性格诡异，不好相处。但阿七知道，他只是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而且对他来说，鹿玄洲是他这些年来一直合作的重要客户，他并不想因此惹恼了他。
他紧皱眉头，努力回忆着。
“对了，”他一手握拳打在自己的掌心，“我想起来一件事，不知道对你有没有帮助！”
“我接委托的那段时间，这个买家还同时发布了另一个委托。给的价也很高，所以我有印象。他要收购大批的草药，但可惜的是要的量大，一直也没有人接。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大批草药……”
鹿玄洲喃喃道，光是这么一条虚无缥缈的信息，时间还是在三年前，怕是……
看来，线索又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