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警钟
从游艇回来的路上，沈砚就一直冷着脸，周身萦绕着一层隔阂。
许慕言几次侧过头看他，想找回在游艇上那种亲近感。
他张了张口，想找点话题，被沈砚身上疏离的气场逼得把话咽了回去。
回到半山别墅，沈砚只淡淡丢下一句“我去书房”，便径直上了楼。
晚餐也不吃了。
没有像往常一样叮嘱许慕言吃点东西，连半点多余的目光都没留。
许慕言站在餐厅里，看着满桌准备好的饭菜，一口也不想动。
悄无声息地回了自己房间。
泡澡时，他把沈砚送的香薰搁在池边，淡淡的香气萦绕着，心里却闷闷的。
躺在床上，没有睡意，指尖反复摩挲着腕间的星月手链。
他忽然就想起，沈砚的那串月亮款，回来之后好像就没见过了。
是收起来了，还是……丢了？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摸过手机，翻开相册，里面全是国外之行的照片。
沈砚本就不爱拍照，两人一张正经合照都没有。
只有他趁沈砚打电话、处理工作时，偷偷拍的几张侧影。
唯一一张算得上“合照”的，是酒店浴室里，那两只并排挨着的牙刷，和并排放置的漱口杯。
当时觉得满心甜蜜，此刻看着，只觉得酸涩又茫然。
他想不通，明明在国外、在游艇上，两人的距离明明近了那么多。
怎么一回来，沈砚就突然变了一副样子。
许慕言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秦舟在游艇上对沈砚那句话，又在耳边响起来。
“祁阳要回来了。看着吧，他回来第一个找的人就是你。”
许慕言当时听到这个名字有一阵不舒服，却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人是谁？秦叔叔为什么那么笃定他回来要找叔叔呢？他们关系很好吗？
如果关系好，为什么从来没有听叔叔提过这个人，更别说见过。
许慕言越想越多，难道叔叔跟这个人有过什么，所以讳莫如深？
又想起在国外，沈砚那个女同学，打量着自己说“你长得有点像祁阳”。
当时沈砚立刻否认了，语气甚至有些冷硬。
许慕言心想，那到底是像还是不像呢？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无数杂乱无章的念头在脑海里冲撞，得不出任何答案，只留下疲惫。
他就在这种心绪不宁中，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下楼吃早餐，餐桌旁依旧空荡荡的，没有沈砚的身影。
“张妈，叔叔还没起床吗？”许慕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张妈一边摆盘，一边回答，“先生已经出门了。”
许慕言看了下时间才七点半，沈砚怎么去这么早，更何况今天是周末。
他心里那点不安又扩大了一圈，闷闷地坐下，拿起勺子，却对着碗里熬得香糯的粥毫无食欲。
“叔叔走之前……有说什么吗？”许慕言忍不住又问，声音很轻。
他期待沈砚至少会留下一句“让言言好好吃饭”之类的嘱咐，哪怕是通过张妈转达。
张妈摇摇头，“没有呀，先生看起来脸色不大好，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许慕言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低下头很轻地“嗯”了一声。
与此同时，沈砚的车停在公司地库里。
他靠在后座椅背上，闭目养神。
昨晚他在书房待到很晚，却不是办公。
眼前反复闪回的，是秦舟在游艇上，给他看的那张照片。
照片是秦舟抓拍的他给许慕言擦防晒的那一幕。
因为离得远，拍的看不清表情，但是那种暧昧氛围却从照片里泄了出来。
秦舟是等许慕言去卫生间时，悄悄凑过来的，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语气，难得掺了几分认真，
“你看这照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是一对呢。”
沈砚当时戴着墨镜，隔着一层深色镜片，无人能窥见他眼底闪过的情绪。
他用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反问，“你想说什么？”
秦舟靠着栏杆，笑的风流，眼神却像是有穿透力，
“你说，咱们认识也快十年了，打从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身边就没个人。
作为男人，除非不行，不然怎么会没有那方面需求呢。
或者你心里有个放不下的人。
你是哪种呢？”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了？”沈砚看向波光粼粼的海面。
秦舟也笑，“我一直很关心好不好。”
随即他笑意淡了，“你从国外回来后，我就觉得你哪里不一样了。
从那次吃日料，到今天游艇上，我才发现到底哪里不对。
沈砚侧头看他，等他回答。
秦舟也看着他，一副玩笑口吻，
“就是你跟小言之间的氛围变了，当然也许是我多想，你也知道我对这种事比较敏感。”
沈砚的神情隐藏在墨镜里，只冷淡丢出一句，“你想多了。”
秦舟这才舒了口气，“我就说我想多了，你丫就是憋的狠了，应该谈个对象了。
你看整天憋的这么压抑，要不哪天我去会所玩，叫上你？
让你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多么丰富多彩？”
沈砚没有接话，秦舟就换了话题，说到他刚刚听同学说，祁阳要回国了。
秦舟这次谈话给沈砚敲了一记响钟。
他自以为没有越界，但在照片里是那么明显。
所有人都知道许慕言叫他叔叔，两人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
许慕言年纪小，分不清依赖与喜欢，一腔孤勇地告白。
他用醉酒搪塞过去，却没及时拉开距离，反而一次次纵容着关系靠近，任由他们关系变了质。
以沈砚的家世地位，即便喜欢男人也无关紧要。
可对象是许慕言，是他从小护到大、喊他叔叔的孩子，就成了万万不能的禁忌。
沈砚从抽屉里拿过那串月亮手链，看了很久，最后锁在一个不常用的抽屉深处。
车里，沈砚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也许秦舟说的对，这些年他跟许慕言身边都没有其他人，都是把依赖当成了别样的感情。
他对许慕言生出的不该有的念头，必须就此打住。
晚上，某会所，沈砚跟秦舟坐在一起。
许慕言几次侧过头看他，想找回在游艇上那种亲近感。
他张了张口，想找点话题，被沈砚身上疏离的气场逼得把话咽了回去。
回到半山别墅，沈砚只淡淡丢下一句“我去书房”，便径直上了楼。
晚餐也不吃了。
没有像往常一样叮嘱许慕言吃点东西，连半点多余的目光都没留。
许慕言站在餐厅里，看着满桌准备好的饭菜，一口也不想动。
悄无声息地回了自己房间。
泡澡时，他把沈砚送的香薰搁在池边，淡淡的香气萦绕着，心里却闷闷的。
躺在床上，没有睡意，指尖反复摩挲着腕间的星月手链。
他忽然就想起，沈砚的那串月亮款，回来之后好像就没见过了。
是收起来了，还是……丢了？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摸过手机，翻开相册，里面全是国外之行的照片。
沈砚本就不爱拍照，两人一张正经合照都没有。
只有他趁沈砚打电话、处理工作时，偷偷拍的几张侧影。
唯一一张算得上“合照”的，是酒店浴室里，那两只并排挨着的牙刷，和并排放置的漱口杯。
当时觉得满心甜蜜，此刻看着，只觉得酸涩又茫然。
他想不通，明明在国外、在游艇上，两人的距离明明近了那么多。
怎么一回来，沈砚就突然变了一副样子。
许慕言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秦舟在游艇上对沈砚那句话，又在耳边响起来。
“祁阳要回来了。看着吧，他回来第一个找的人就是你。”
许慕言当时听到这个名字有一阵不舒服，却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人是谁？秦叔叔为什么那么笃定他回来要找叔叔呢？他们关系很好吗？
如果关系好，为什么从来没有听叔叔提过这个人，更别说见过。
许慕言越想越多，难道叔叔跟这个人有过什么，所以讳莫如深？
又想起在国外，沈砚那个女同学，打量着自己说“你长得有点像祁阳”。
当时沈砚立刻否认了，语气甚至有些冷硬。
许慕言心想，那到底是像还是不像呢？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无数杂乱无章的念头在脑海里冲撞，得不出任何答案，只留下疲惫。
他就在这种心绪不宁中，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他下楼吃早餐，餐桌旁依旧空荡荡的，没有沈砚的身影。
“张妈，叔叔还没起床吗？”许慕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张妈一边摆盘，一边回答，“先生已经出门了。”
许慕言看了下时间才七点半，沈砚怎么去这么早，更何况今天是周末。
他心里那点不安又扩大了一圈，闷闷地坐下，拿起勺子，却对着碗里熬得香糯的粥毫无食欲。
“叔叔走之前……有说什么吗？”许慕言忍不住又问，声音很轻。
他期待沈砚至少会留下一句“让言言好好吃饭”之类的嘱咐，哪怕是通过张妈转达。
张妈摇摇头，“没有呀，先生看起来脸色不大好，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许慕言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低下头很轻地“嗯”了一声。
与此同时，沈砚的车停在公司地库里。
他靠在后座椅背上，闭目养神。
昨晚他在书房待到很晚，却不是办公。
眼前反复闪回的，是秦舟在游艇上，给他看的那张照片。
照片是秦舟抓拍的他给许慕言擦防晒的那一幕。
因为离得远，拍的看不清表情，但是那种暧昧氛围却从照片里泄了出来。
秦舟是等许慕言去卫生间时，悄悄凑过来的，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语气，难得掺了几分认真，
“你看这照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是一对呢。”
沈砚当时戴着墨镜，隔着一层深色镜片，无人能窥见他眼底闪过的情绪。
他用平静到近乎冷酷的声音反问，“你想说什么？”
秦舟靠着栏杆，笑的风流，眼神却像是有穿透力，
“你说，咱们认识也快十年了，打从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身边就没个人。
作为男人，除非不行，不然怎么会没有那方面需求呢。
或者你心里有个放不下的人。
你是哪种呢？”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了？”沈砚看向波光粼粼的海面。
秦舟也笑，“我一直很关心好不好。”
随即他笑意淡了，“你从国外回来后，我就觉得你哪里不一样了。
从那次吃日料，到今天游艇上，我才发现到底哪里不对。
沈砚侧头看他，等他回答。
秦舟也看着他，一副玩笑口吻，
“就是你跟小言之间的氛围变了，当然也许是我多想，你也知道我对这种事比较敏感。”
沈砚的神情隐藏在墨镜里，只冷淡丢出一句，“你想多了。”
秦舟这才舒了口气，“我就说我想多了，你丫就是憋的狠了，应该谈个对象了。
你看整天憋的这么压抑，要不哪天我去会所玩，叫上你？
让你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多么丰富多彩？”
沈砚没有接话，秦舟就换了话题，说到他刚刚听同学说，祁阳要回国了。
秦舟这次谈话给沈砚敲了一记响钟。
他自以为没有越界，但在照片里是那么明显。
所有人都知道许慕言叫他叔叔，两人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
许慕言年纪小，分不清依赖与喜欢，一腔孤勇地告白。
他用醉酒搪塞过去，却没及时拉开距离，反而一次次纵容着关系靠近，任由他们关系变了质。
以沈砚的家世地位，即便喜欢男人也无关紧要。
可对象是许慕言，是他从小护到大、喊他叔叔的孩子，就成了万万不能的禁忌。
沈砚从抽屉里拿过那串月亮手链，看了很久，最后锁在一个不常用的抽屉深处。
车里，沈砚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也许秦舟说的对，这些年他跟许慕言身边都没有其他人，都是把依赖当成了别样的感情。
他对许慕言生出的不该有的念头，必须就此打住。
晚上，某会所，沈砚跟秦舟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