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会所巧遇
晚上九点，“云顶”私人会所。
灯光是精心设计过，给所有事物蒙上了一层暖昧的滤镜。
空气中混杂着甜腻的香水、昂贵的酒液，以及一种心照不宣的欲望气息。
流水音乐，压不住角落里压抑的喘息和娇笑。
沈砚陷在最深处的卡座沙发里，长腿交叠，一种防御的姿态。
一身挺括西装，连袖扣都一丝不苟，与周遭衣领敞开、肢体交缠的靡丽景象格格不入。
像一尊被错误供奉在欲望神庙里的冰冷雕塑，俊美无俦。
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生生将他周围一小片区域的温度都拉低了几度。
秦舟坐在他旁边，手臂搂着一个穿酒红色丝绒西装的男孩。
正附在对方耳边说着什么，惹得男孩咯咯直笑，身子软软地靠着他。
秦舟抽空瞥了沈砚一眼，调笑道，
“来都来了，别跟尊佛似的坐着啊。说了带你开开眼界，你却在视察民情？”
沈砚眼皮都没抬，目光虚虚地落在空气中。
他不是来寻欢的。
他是来验证，验证秦舟的那句话——“你就是憋得狠了”。
如果他能对这里任何一个人，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兴趣。
是不是就能证明，他对许慕言的那些悸动，只是长期禁欲导致的错觉，是荷尔蒙的误判？
秦舟见他似乎对面前这几个没兴趣，对候在一旁的经理使了个眼色。
经理会意，拍了拍手。
很快，原本在包厢里的人鱼贯而出。
门再次打开，另一批年轻男女安静地走进来，在茶几前一米处停下，微微垂首。
却又忍不住抬起眼，带着评估和期盼，目光扫过沙发上两位显然身价不菲的男人。
“赶紧的，挑一个顺眼的。”秦舟催促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合适？”
沈砚压下那股不适感，缓缓扫过面前这一排青春鲜活的肉体。
他在每一张脸上寻找——寻找能让他“留下”的理由。
美貌？稚嫩？某种气质？
只有空洞的迎合和小心翼翼的欲望。
就在他的目光即将漠然移开时，忽然对上了一双眼睛。
站在队伍偏右的一个女孩。
在与他视线相接的刹那，她明显怔了一下，随即，脸上迅速闪过慌乱。
“许……许叔叔”，女孩喊了一声。
沈砚目光一凝。他不认识她。
但是她说“许叔叔”，大概是认识许慕言，误认自己也姓许。
经理极有眼色，立刻上前半步，躬身对沈砚低声介绍，
“沈先生，这是小晚，在校学生，家里最近……有点困难，刚来没多久，很干净的。”
沈砚的目光在女孩苍白惊慌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果然是许慕言同学。
经理把女孩往沈砚身边推，“让她留下？”
沈砚看着她脸上红白交错，似乎是被熟人撞破的难堪。
点了点头，同意她留下。
经理立刻喜笑颜开，把其他人都带了下去。
“过来坐。”秦舟懒洋洋地指了指沈砚旁边的位置。
小晚挪过去，在离沈砚还有半臂距离的沙发边缘小心坐下，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
“谢……谢谢许叔叔。”
“你见过我？”沈砚问，语气平淡。
“嗯……大一开学，您送许慕言来报到，我……我看到过您。”
小晚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又迅速垂下，
“您……您能别告诉慕言吗？我……我真的只是……”
“放心，我不会说。”
女孩感激的看着他，“谢谢你”。
沈砚从身上抽出一张卡，递给她，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今晚的台费。”
这叫“挂全场”或“包钟”，意思是买断她今晚所有的时间，通常也意味着……
小晚的脸瞬间红了，手足无措地接过来。
沈砚却说，“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小晚猛地抬头，愣怔地看着他。
“我……”
沈砚打断他，“我不需要人陪。”
小晚似乎听懂了，沈砚只是买了她的出台时间，却不需要她付出任何。
她感激又失落地道了一声“谢谢”，就起身离开了包厢。
人一走，秦舟便挥手让其他服侍的人也出去了。
包厢门关上，瞬间隔绝了大部分噪音，只剩下沉闷的音乐背景音。
秦舟拿起那瓶威士忌，给沈砚面前的杯子满上，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
“你这算什么？学雷锋做好事，救助失学少女？”他语气调侃，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沈砚没说话，只是端起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他发现，哪怕这些人年轻、鲜嫩、甚至带着与许慕言相似的“学生”标签，他也毫无感觉。
秦舟看着他沉默地一杯接一杯，终于叹了口气，没再劝，也没再找人来。
第一次来会所没有找人陪，而是跟沈砚一起坐在那里喝酒。
沈砚平时不应酬，极少这样放纵自己喝急酒。
酒精开始缓慢地发挥作用。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敲响。
经理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手里拿着沈砚的卡和账单。
身后还跟着那个去而复返、洗去了浓妆、穿着自己朴素连衣裙的小晚。
“沈先生，账单办好了。小晚她……说想亲自跟您道个别。”经理恭敬地说。
小晚走上前，深深鞠了一躬，
“许叔叔，真的……非常感谢您。
我……我以后不会再来这种地方了。这笔钱，我……我会想办法还您的。”
沈砚已经有些酒意，他靠在沙发里，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她，没说话。
只是很轻地摆了下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小晚咬着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她走后，秦舟晃着杯里的冰块，看着重新闭目养神的沈砚，忽然“嗤”地笑出声，
“得，今天这趟算白来。正经事儿没办，倒惹得人家小姑娘春心萌动了。
你可真是魅力不减当年啊。”
沈砚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心，“我先回去了。”
等他到家的时候，许慕言居然没有睡，在客厅等着。
看他回来，急忙迎了上来，“叔叔，你怎么才回来？我打你电话——”
许慕言话没说完，就闻到了沈砚身上的酒气跟似有若无的香水味。
灯光是精心设计过，给所有事物蒙上了一层暖昧的滤镜。
空气中混杂着甜腻的香水、昂贵的酒液，以及一种心照不宣的欲望气息。
流水音乐，压不住角落里压抑的喘息和娇笑。
沈砚陷在最深处的卡座沙发里，长腿交叠，一种防御的姿态。
一身挺括西装，连袖扣都一丝不苟，与周遭衣领敞开、肢体交缠的靡丽景象格格不入。
像一尊被错误供奉在欲望神庙里的冰冷雕塑，俊美无俦。
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生生将他周围一小片区域的温度都拉低了几度。
秦舟坐在他旁边，手臂搂着一个穿酒红色丝绒西装的男孩。
正附在对方耳边说着什么，惹得男孩咯咯直笑，身子软软地靠着他。
秦舟抽空瞥了沈砚一眼，调笑道，
“来都来了，别跟尊佛似的坐着啊。说了带你开开眼界，你却在视察民情？”
沈砚眼皮都没抬，目光虚虚地落在空气中。
他不是来寻欢的。
他是来验证，验证秦舟的那句话——“你就是憋得狠了”。
如果他能对这里任何一个人，产生哪怕一丝一毫的兴趣。
是不是就能证明，他对许慕言的那些悸动，只是长期禁欲导致的错觉，是荷尔蒙的误判？
秦舟见他似乎对面前这几个没兴趣，对候在一旁的经理使了个眼色。
经理会意，拍了拍手。
很快，原本在包厢里的人鱼贯而出。
门再次打开，另一批年轻男女安静地走进来，在茶几前一米处停下，微微垂首。
却又忍不住抬起眼，带着评估和期盼，目光扫过沙发上两位显然身价不菲的男人。
“赶紧的，挑一个顺眼的。”秦舟催促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合适？”
沈砚压下那股不适感，缓缓扫过面前这一排青春鲜活的肉体。
他在每一张脸上寻找——寻找能让他“留下”的理由。
美貌？稚嫩？某种气质？
只有空洞的迎合和小心翼翼的欲望。
就在他的目光即将漠然移开时，忽然对上了一双眼睛。
站在队伍偏右的一个女孩。
在与他视线相接的刹那，她明显怔了一下，随即，脸上迅速闪过慌乱。
“许……许叔叔”，女孩喊了一声。
沈砚目光一凝。他不认识她。
但是她说“许叔叔”，大概是认识许慕言，误认自己也姓许。
经理极有眼色，立刻上前半步，躬身对沈砚低声介绍，
“沈先生，这是小晚，在校学生，家里最近……有点困难，刚来没多久，很干净的。”
沈砚的目光在女孩苍白惊慌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果然是许慕言同学。
经理把女孩往沈砚身边推，“让她留下？”
沈砚看着她脸上红白交错，似乎是被熟人撞破的难堪。
点了点头，同意她留下。
经理立刻喜笑颜开，把其他人都带了下去。
“过来坐。”秦舟懒洋洋地指了指沈砚旁边的位置。
小晚挪过去，在离沈砚还有半臂距离的沙发边缘小心坐下，低着头，手指绞着裙摆，
“谢……谢谢许叔叔。”
“你见过我？”沈砚问，语气平淡。
“嗯……大一开学，您送许慕言来报到，我……我看到过您。”
小晚飞快地抬眼看了他一下，又迅速垂下，
“您……您能别告诉慕言吗？我……我真的只是……”
“放心，我不会说。”
女孩感激的看着他，“谢谢你”。
沈砚从身上抽出一张卡，递给她，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今晚的台费。”
这叫“挂全场”或“包钟”，意思是买断她今晚所有的时间，通常也意味着……
小晚的脸瞬间红了，手足无措地接过来。
沈砚却说，“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小晚猛地抬头，愣怔地看着他。
“我……”
沈砚打断他，“我不需要人陪。”
小晚似乎听懂了，沈砚只是买了她的出台时间，却不需要她付出任何。
她感激又失落地道了一声“谢谢”，就起身离开了包厢。
人一走，秦舟便挥手让其他服侍的人也出去了。
包厢门关上，瞬间隔绝了大部分噪音，只剩下沉闷的音乐背景音。
秦舟拿起那瓶威士忌，给沈砚面前的杯子满上，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
“你这算什么？学雷锋做好事，救助失学少女？”他语气调侃，眼里却没什么笑意。
沈砚没说话，只是端起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他发现，哪怕这些人年轻、鲜嫩、甚至带着与许慕言相似的“学生”标签，他也毫无感觉。
秦舟看着他沉默地一杯接一杯，终于叹了口气，没再劝，也没再找人来。
第一次来会所没有找人陪，而是跟沈砚一起坐在那里喝酒。
沈砚平时不应酬，极少这样放纵自己喝急酒。
酒精开始缓慢地发挥作用。
就在这时，包厢门被轻轻敲响。
经理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手里拿着沈砚的卡和账单。
身后还跟着那个去而复返、洗去了浓妆、穿着自己朴素连衣裙的小晚。
“沈先生，账单办好了。小晚她……说想亲自跟您道个别。”经理恭敬地说。
小晚走上前，深深鞠了一躬，
“许叔叔，真的……非常感谢您。
我……我以后不会再来这种地方了。这笔钱，我……我会想办法还您的。”
沈砚已经有些酒意，他靠在沙发里，目光有些涣散地看着她，没说话。
只是很轻地摆了下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小晚咬着唇，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她走后，秦舟晃着杯里的冰块，看着重新闭目养神的沈砚，忽然“嗤”地笑出声，
“得，今天这趟算白来。正经事儿没办，倒惹得人家小姑娘春心萌动了。
你可真是魅力不减当年啊。”
沈砚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心，“我先回去了。”
等他到家的时候，许慕言居然没有睡，在客厅等着。
看他回来，急忙迎了上来，“叔叔，你怎么才回来？我打你电话——”
许慕言话没说完，就闻到了沈砚身上的酒气跟似有若无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