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晚餐时，管家对还在餐桌前等待的许慕言轻声说，“先生刚刚来电话，说晚上有安排，不回来吃了。”
许慕言急忙问，“叔叔为什么不回来吃饭了，他要跟别人吃饭吗？”
管家为难的看着他，“先生没有说。”
许慕言眼里的光，肉眼可见地黯了下去。
“……哦。” 他低声应了，身体像被抽走一部分力气，微微陷进椅背里。
晚饭也没动几口，就坐在客厅里坐着。
今晚他一定要等沈砚回来。
他想弄明白，这几天沈砚为什么忽然对他这么冷淡。
从国外回来后也有几天这种情形，不过他去公司找了一回后，就变好了。
这次许慕言决定效仿那次，自己主动些。
九点半，他看了不知道多少次手机。
跟别人吃饭，这个时间应该也吃完了吧，怎么还没回来呢？
一直到十点半，许慕言频繁跑到落地窗前，看着大门的方向，希望看到沈砚的车灯出现。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十一点，沈砚终于回来，许慕言赶紧从沙发上起来，迎了上去。
沈砚脸上依旧是那种冷淡，看到许慕言居然在熬夜，蹙起眉，“怎么没睡？”
“叔叔你怎么才回来，我一直在等你——”
许慕言话没说完，沈砚身上的酒气先一步钻入他的鼻腔。
沈砚是极少喝酒的，这些年喝酒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叔叔……你喝酒了?”许慕言凑近沈砚闻了闻，想要确认。
会所里的人几乎都喷香水，落在空气里，沾染到了沈砚身上。
许慕言表情立马变了，他声音干涩的问，“你去哪里了？”
沈砚看到他眼里的错愕跟震惊，却没有解释别的，只说了一句，“有应酬。”
接着绕过许慕言径直往楼梯走去。
许慕言还没从沈砚身上的酒味香水味里回过神，沈砚就从他身边走了。
他等了一晚上，只等到沈砚一句“有应酬。”
一种被敷衍，被彻底忽视的委屈，混合着巨大的失落，猛地冲垮了他。
许慕言猛地转身，对着沈砚的背影喊道，“你从来都不应酬的！”
沈砚刚要上楼的步子突然停住。
他站在楼梯上，缓缓转过身。
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光线从上方洒落，让他一半脸陷在阴影里。
两人隔着偌大的客厅遥遥对视，连彼此眼底的情绪都看不真切。
沈砚什么也不用说，一个转身就让许慕言刚刚的质问失去了理直气壮的立场。
许慕言软下声音，带着悲伤跟无措，
“叔叔……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他抬起发红的眼睛，里面盛满了全然的依赖和不解，还有小心翼翼的讨好，
“你为什么……突然又对我这么冷淡？”
沈砚心口一阵尖锐的窒闷，他垂在身侧的右手，缓缓地握成了拳。
少年一脸的纯粹与伤心，沈砚狠不下心什么也不说。
最终他缓缓开口，“你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业，这是你以后立足的根本。
你放心，我曾经承诺过你的东西绝对不会变。”
说完，沈砚转身上楼，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许慕言还站在原地，维持着那个姿势。
明明客厅里恒温系统运作良好，温暖如春，他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冷得他牙齿都在打颤。
沈砚身上的酒气跟香水味，还散在空气里，证明他去过那种色情场所。
许慕言被他保护得太好，虽然没有真的见到过里面的情形。
但是也成年了，可以想象到。
更何况他偶尔见过秦舟带男孩出现，尤其游艇上还见过那种亲密举动。
许慕言不受控制地幻想，沈砚会不会也那样抱着别的人。
这让他的心里针扎一样难受。
他跟沈砚告白，沈砚只当他是孩子说醉话，他可以忍。
可他不能忍，沈砚会搂着陌生人亲亲我我。
这一晚上，许慕言坐在自己房间里的桌子前，像雕塑一样发呆。
回到房间的沈砚，烦躁的一把扯松自己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想到楼下许慕言那个受伤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想像从前一样摸摸他的头。
但是现在他不能，也许现在是好的契机，让两人回到该在的位置上。
他可以给许慕言任何物质上的兜底，但是他还是希望许慕言能自己发光，有自己的人生跟事业。
这样他的人生才有意义。
而不是像养着的金丝雀，只能被人说是靠别人。
沉默许久，沈砚拿起手机，指尖悬在许慕言房间监控的按钮上。
想看他有没有休息，担心他的状态。
但是最终沈砚没有打开。
从许慕言告白那天起，他就决定不再打开。
他告诉自己，要守好边界，不能再窥探对方的隐私。
第二天早上，沈砚早一些下楼，嘱咐张妈准备许慕言爱吃的东西。
随后又像之前一样补了句，“不要告诉他是我吩咐的。”
他又叮嘱许慕言的司机，注意他的情绪，车上备着衣服之类的，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自己。
等许慕言下楼时，餐厅里已经飘着食物的香气，沈砚却已不见踪影。
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有点肿，但神情异常平静。
他安静地走到餐桌前坐下，安静地开始吃早餐。
张妈准备的虾饺他吃了两个，粥喝了几口，牛奶没碰。
整个过程，他没有问一句“叔叔呢”。
他吃得很快，很机械。
吃完，他擦擦嘴，起身，对张妈礼貌地点点头，“张妈，我吃好了，去学校了。”
车上，暖气开得很足，后座果然放着柔软的毛毯。
许慕言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
他拿出车上的平板电脑，手指滑动，开始浏览财经新闻。
屏幕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眼神专注，姿态端正，看不出任何异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他一个也没看进去。
平板光滑冰冷的表面，倒映出他空洞的眼睛，和一张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鲜活气息的脸。
许慕言急忙问，“叔叔为什么不回来吃饭了，他要跟别人吃饭吗？”
管家为难的看着他，“先生没有说。”
许慕言眼里的光，肉眼可见地黯了下去。
“……哦。” 他低声应了，身体像被抽走一部分力气，微微陷进椅背里。
晚饭也没动几口，就坐在客厅里坐着。
今晚他一定要等沈砚回来。
他想弄明白，这几天沈砚为什么忽然对他这么冷淡。
从国外回来后也有几天这种情形，不过他去公司找了一回后，就变好了。
这次许慕言决定效仿那次，自己主动些。
九点半，他看了不知道多少次手机。
跟别人吃饭，这个时间应该也吃完了吧，怎么还没回来呢？
一直到十点半，许慕言频繁跑到落地窗前，看着大门的方向，希望看到沈砚的车灯出现。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十一点，沈砚终于回来，许慕言赶紧从沙发上起来，迎了上去。
沈砚脸上依旧是那种冷淡，看到许慕言居然在熬夜，蹙起眉，“怎么没睡？”
“叔叔你怎么才回来，我一直在等你——”
许慕言话没说完，沈砚身上的酒气先一步钻入他的鼻腔。
沈砚是极少喝酒的，这些年喝酒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叔叔……你喝酒了?”许慕言凑近沈砚闻了闻，想要确认。
会所里的人几乎都喷香水，落在空气里，沾染到了沈砚身上。
许慕言表情立马变了，他声音干涩的问，“你去哪里了？”
沈砚看到他眼里的错愕跟震惊，却没有解释别的，只说了一句，“有应酬。”
接着绕过许慕言径直往楼梯走去。
许慕言还没从沈砚身上的酒味香水味里回过神，沈砚就从他身边走了。
他等了一晚上，只等到沈砚一句“有应酬。”
一种被敷衍，被彻底忽视的委屈，混合着巨大的失落，猛地冲垮了他。
许慕言猛地转身，对着沈砚的背影喊道，“你从来都不应酬的！”
沈砚刚要上楼的步子突然停住。
他站在楼梯上，缓缓转过身。
客厅巨大的水晶吊灯光线从上方洒落，让他一半脸陷在阴影里。
两人隔着偌大的客厅遥遥对视，连彼此眼底的情绪都看不真切。
沈砚什么也不用说，一个转身就让许慕言刚刚的质问失去了理直气壮的立场。
许慕言软下声音，带着悲伤跟无措，
“叔叔……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他抬起发红的眼睛，里面盛满了全然的依赖和不解，还有小心翼翼的讨好，
“你为什么……突然又对我这么冷淡？”
沈砚心口一阵尖锐的窒闷，他垂在身侧的右手，缓缓地握成了拳。
少年一脸的纯粹与伤心，沈砚狠不下心什么也不说。
最终他缓缓开口，“你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业，这是你以后立足的根本。
你放心，我曾经承诺过你的东西绝对不会变。”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说完，沈砚转身上楼，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许慕言还站在原地，维持着那个姿势。
明明客厅里恒温系统运作良好，温暖如春，他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冷得他牙齿都在打颤。
沈砚身上的酒气跟香水味，还散在空气里，证明他去过那种色情场所。
许慕言被他保护得太好，虽然没有真的见到过里面的情形。
但是也成年了，可以想象到。
更何况他偶尔见过秦舟带男孩出现，尤其游艇上还见过那种亲密举动。
许慕言不受控制地幻想，沈砚会不会也那样抱着别的人。
这让他的心里针扎一样难受。
他跟沈砚告白，沈砚只当他是孩子说醉话，他可以忍。
可他不能忍，沈砚会搂着陌生人亲亲我我。
这一晚上，许慕言坐在自己房间里的桌子前，像雕塑一样发呆。
回到房间的沈砚，烦躁的一把扯松自己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想到楼下许慕言那个受伤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想像从前一样摸摸他的头。
但是现在他不能，也许现在是好的契机，让两人回到该在的位置上。
他可以给许慕言任何物质上的兜底，但是他还是希望许慕言能自己发光，有自己的人生跟事业。
这样他的人生才有意义。
而不是像养着的金丝雀，只能被人说是靠别人。
沉默许久，沈砚拿起手机，指尖悬在许慕言房间监控的按钮上。
想看他有没有休息，担心他的状态。
但是最终沈砚没有打开。
从许慕言告白那天起，他就决定不再打开。
他告诉自己，要守好边界，不能再窥探对方的隐私。
第二天早上，沈砚早一些下楼，嘱咐张妈准备许慕言爱吃的东西。
随后又像之前一样补了句，“不要告诉他是我吩咐的。”
他又叮嘱许慕言的司机，注意他的情绪，车上备着衣服之类的，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自己。
等许慕言下楼时，餐厅里已经飘着食物的香气，沈砚却已不见踪影。
少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有点肿，但神情异常平静。
他安静地走到餐桌前坐下，安静地开始吃早餐。
张妈准备的虾饺他吃了两个，粥喝了几口，牛奶没碰。
整个过程，他没有问一句“叔叔呢”。
他吃得很快，很机械。
吃完，他擦擦嘴，起身，对张妈礼貌地点点头，“张妈，我吃好了，去学校了。”
车上，暖气开得很足，后座果然放着柔软的毛毯。
许慕言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
他拿出车上的平板电脑，手指滑动，开始浏览财经新闻。
屏幕的光映在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眼神专注，姿态端正，看不出任何异样。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他一个也没看进去。
平板光滑冰冷的表面，倒映出他空洞的眼睛，和一张仿佛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鲜活气息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