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躲避
许慕言现在大二下学期，学业并不是很重。
他本来就勤奋好学，这两天更是给自己安排的时间没有缝隙，不是教室就是图书馆。
有时候中午懒得去食堂，就随便在学校超市买个面包对付几口。
林子烨看在眼里，以为他这么拼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趁中午下课，一把拽住又要往图书馆冲的许慕言，
“大学霸，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林子烨个子高，力气大，半拖半拽地把人往校门外带，
“走走走，吃饭去！学校门口新开了家馆子，听说不错。”
“到底什么事非要出来说”，许慕言被按进餐馆的座位时，无奈道，“我还得去图书馆——”
林子烨把菜单拍在他面前，“吃顿饭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他盯着许慕言看了几秒，忽然凑近，“你要考研啊这么拼？这几天到底怎么了你？”
许慕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
沈砚让他把心思放在学业上，他便听话照做，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学习。
沈砚拥有一切，财富，地位，影响力。
而他许慕言，除了沈砚给予的“资助”和“照顾”，一无所有。
学业是沈砚供的，生活是沈砚给的，连未来可能的工作，似乎也笼罩在沈砚的荫庇之下。
这样渺小的他，连开口要求对方认真对待自己的感情，都觉得没有底气。
他现在除了学习，又能做什么呢？
与其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反复折磨，不如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这上面。
面对林子烨的关心，许慕言只是淡淡解释道，
“没什么。只是想多积累点竞争力，将来求职的时候，选择余地也大些。”
林子烨一脸不可思议，“你还需要愁工作？你叔叔那么大的公司，你想进什么部门不行。”
许慕言垂眸，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情绪，没有接话。
这时候，小晚跟两个女同学也来这里吃饭，见到许慕言她愣了下。
犹豫一秒后还是主动上来打招呼，“嗨”。
许慕言点了点头。
他对这个女生没什么印象，没什么交集，但同学一场，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
小晚自从那天在会所见过沈砚，就一直念念不忘。
她就喜欢那种成熟男人的魅力，从入学时见他的第一面就有了印象，只是没有机会认识。
回来后她辗转打听才知道，她叫错了人家的姓，人家姓沈。
她搜着网上沈砚的资料。
居然也是同一个学校毕业，并且现在做了上市公司老总，感情这么多年一直空白。
从那晚他拒绝她的陪，应该就能知道是个洁身自好，极有分寸的男人。
小晚看着许慕言，欲言又止，明显是想通过他打听些什么。
可瞥见一旁的林子烨，她最终还是笑了笑，“那你们先吃，我去找我朋友。”
她走后，林子烨问许慕言，“没见你们说过话啊，她来干嘛？”
许慕言摇头，“不清楚。”
他现在哪有心思去猜旁人的用意。
林子烨揶揄，“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许慕言无奈地叹气，“不要乱说，赶紧吃完东西，我还要回去。”
“好好好，大学霸，听你的。”林子烨举手做投降状，麻利地点了几个招牌菜。
等菜的功夫，他抢过许慕言面前的碗筷，拿起热水仔细烫洗。
“我自己来就行。”许慕言伸手想拿回来。
“别动！”林子烨侧身一挡，用自己高大的身躯隔开他的手，
“哎我就喜欢伺候你，让我来。”
许慕言不喜欢这种身体上的拉拉扯扯，也就索性由着他了。
而这一幕，恰好被餐馆外车内的司机，悄悄拍了下来，发给了沈砚。
这些天，沈砚表面对许慕言不闻不问，冷淡疏离，背地里却一直让司机盯着他的行踪。
他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沈砚心里一清二楚。
此刻会议室里，下属正在汇报工作，沈砚的手机轻轻一震。
点开，是一张照片，附带一行字：
【少爷今天中午和同学出来吃饭。】
照片角度刁钻，许慕言背对着镜头，看不清神情。
只看到林子烨憨厚的傻笑，颇似他举着许慕言餐具逗弄的样子。
沈砚的脸色，一瞬间就沉了下来。
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用力，泛出淡白
这些天许慕言在家里似乎躲着他，吃饭时间要么提前，要么延后。
就算他刻意想等许慕言一起吃饭，也扑了空。
每天晚上许慕言在学校吃食堂，沈砚借张妈之口问过了，许慕言解释这两天学校课业多。
可他私下问过在学校任教的老同学，对方明确回复——
这学期大二的课程安排，绝没有紧张到需要天天泡在图书馆、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的地步。
沈砚清楚这是许慕言在回避他，他也没有办法。
既然下定决心退回到原来的位置，这本就是必经的过程，他该接受。
沈砚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扣在桌子上，声音不轻不重。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工作汇报完毕，沈砚重新拿起手机给同学打去电话。
“你之前不是说，校庆想邀请我回去吗？”
沈砚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我考虑好了，那天有空。”
“真的？！”对方又惊又喜，“那可太好了，你能来，咱们校庆档次都不一样了！”
沈砚淡淡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校庆的消息，学校早就开始宣传，据说会邀请历届最优秀的毕业生返校。
许慕言是在图书馆刷手机的时候看到的嘉宾名单。
第一个名字——沈砚。
许慕言心跳漏了一拍，他盯着那两个字，确认了三遍。
不是说……不去的吗？
他想起前些天，自己小心翼翼地问，“叔叔，校庆你去吗？”
沈砚当时头都没抬。“不去。”
许慕言“哦”了一声，就再也没问，他心里其实有点失落。
这个学校，是他因为沈砚才考的。
这里的每一栋教学楼、每一条路、每一棵树，都是因为沈砚在这里待过，才变得有意义的。
他想带沈砚去看他上课的教室。想告诉他，我坐在你曾经坐过的地方。
可是沈砚说不去。
校庆当天，沈砚特意空出一整天，推掉了好几场重要会议。
一早，他便坐在餐厅里，安静等着许慕言下楼吃早餐。
许慕言下来的时候看见他，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两个人隔着整个餐厅，短暂地对视了一秒。
许慕言最先移开视线。
“叔叔早。”他声音很轻。
然后他坐到餐桌的另一端，拿起筷子，低头吃饭。
没有问“叔叔你今天怎么在家”，没有问“叔叔你今天要去参加校庆吗”。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沈砚看着他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始终没有抬起眼睛。
他本来就勤奋好学，这两天更是给自己安排的时间没有缝隙，不是教室就是图书馆。
有时候中午懒得去食堂，就随便在学校超市买个面包对付几口。
林子烨看在眼里，以为他这么拼是遇到什么事了。
他趁中午下课，一把拽住又要往图书馆冲的许慕言，
“大学霸，你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林子烨个子高，力气大，半拖半拽地把人往校门外带，
“走走走，吃饭去！学校门口新开了家馆子，听说不错。”
“到底什么事非要出来说”，许慕言被按进餐馆的座位时，无奈道，“我还得去图书馆——”
林子烨把菜单拍在他面前，“吃顿饭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
他盯着许慕言看了几秒，忽然凑近，“你要考研啊这么拼？这几天到底怎么了你？”
许慕言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
沈砚让他把心思放在学业上，他便听话照做，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学习。
沈砚拥有一切，财富，地位，影响力。
而他许慕言，除了沈砚给予的“资助”和“照顾”，一无所有。
学业是沈砚供的，生活是沈砚给的，连未来可能的工作，似乎也笼罩在沈砚的荫庇之下。
这样渺小的他，连开口要求对方认真对待自己的感情，都觉得没有底气。
他现在除了学习，又能做什么呢？
与其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反复折磨，不如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这上面。
面对林子烨的关心，许慕言只是淡淡解释道，
“没什么。只是想多积累点竞争力，将来求职的时候，选择余地也大些。”
林子烨一脸不可思议，“你还需要愁工作？你叔叔那么大的公司，你想进什么部门不行。”
许慕言垂眸，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情绪，没有接话。
这时候，小晚跟两个女同学也来这里吃饭，见到许慕言她愣了下。
犹豫一秒后还是主动上来打招呼，“嗨”。
许慕言点了点头。
他对这个女生没什么印象，没什么交集，但同学一场，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
小晚自从那天在会所见过沈砚，就一直念念不忘。
她就喜欢那种成熟男人的魅力，从入学时见他的第一面就有了印象，只是没有机会认识。
回来后她辗转打听才知道，她叫错了人家的姓，人家姓沈。
她搜着网上沈砚的资料。
居然也是同一个学校毕业，并且现在做了上市公司老总，感情这么多年一直空白。
从那晚他拒绝她的陪，应该就能知道是个洁身自好，极有分寸的男人。
小晚看着许慕言，欲言又止，明显是想通过他打听些什么。
可瞥见一旁的林子烨，她最终还是笑了笑，“那你们先吃，我去找我朋友。”
她走后，林子烨问许慕言，“没见你们说过话啊，她来干嘛？”
许慕言摇头，“不清楚。”
他现在哪有心思去猜旁人的用意。
林子烨揶揄，“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许慕言无奈地叹气，“不要乱说，赶紧吃完东西，我还要回去。”
“好好好，大学霸，听你的。”林子烨举手做投降状，麻利地点了几个招牌菜。
等菜的功夫，他抢过许慕言面前的碗筷，拿起热水仔细烫洗。
“我自己来就行。”许慕言伸手想拿回来。
“别动！”林子烨侧身一挡，用自己高大的身躯隔开他的手，
“哎我就喜欢伺候你，让我来。”
许慕言不喜欢这种身体上的拉拉扯扯，也就索性由着他了。
而这一幕，恰好被餐馆外车内的司机，悄悄拍了下来，发给了沈砚。
这些天，沈砚表面对许慕言不闻不问，冷淡疏离，背地里却一直让司机盯着他的行踪。
他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沈砚心里一清二楚。
此刻会议室里，下属正在汇报工作，沈砚的手机轻轻一震。
点开，是一张照片，附带一行字：
【少爷今天中午和同学出来吃饭。】
照片角度刁钻，许慕言背对着镜头，看不清神情。
只看到林子烨憨厚的傻笑，颇似他举着许慕言餐具逗弄的样子。
沈砚的脸色，一瞬间就沉了下来。
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用力，泛出淡白
这些天许慕言在家里似乎躲着他，吃饭时间要么提前，要么延后。
就算他刻意想等许慕言一起吃饭，也扑了空。
每天晚上许慕言在学校吃食堂，沈砚借张妈之口问过了，许慕言解释这两天学校课业多。
可他私下问过在学校任教的老同学，对方明确回复——
这学期大二的课程安排，绝没有紧张到需要天天泡在图书馆、连回家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的地步。
沈砚清楚这是许慕言在回避他，他也没有办法。
既然下定决心退回到原来的位置，这本就是必经的过程，他该接受。
沈砚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扣在桌子上，声音不轻不重。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工作汇报完毕，沈砚重新拿起手机给同学打去电话。
“你之前不是说，校庆想邀请我回去吗？”
沈砚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我考虑好了，那天有空。”
“真的？！”对方又惊又喜，“那可太好了，你能来，咱们校庆档次都不一样了！”
沈砚淡淡应了一声，挂断电话。
校庆的消息，学校早就开始宣传，据说会邀请历届最优秀的毕业生返校。
许慕言是在图书馆刷手机的时候看到的嘉宾名单。
第一个名字——沈砚。
许慕言心跳漏了一拍，他盯着那两个字，确认了三遍。
不是说……不去的吗？
他想起前些天，自己小心翼翼地问，“叔叔，校庆你去吗？”
沈砚当时头都没抬。“不去。”
许慕言“哦”了一声，就再也没问，他心里其实有点失落。
这个学校，是他因为沈砚才考的。
这里的每一栋教学楼、每一条路、每一棵树，都是因为沈砚在这里待过，才变得有意义的。
他想带沈砚去看他上课的教室。想告诉他，我坐在你曾经坐过的地方。
可是沈砚说不去。
校庆当天，沈砚特意空出一整天，推掉了好几场重要会议。
一早，他便坐在餐厅里，安静等着许慕言下楼吃早餐。
许慕言下来的时候看见他，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两个人隔着整个餐厅，短暂地对视了一秒。
许慕言最先移开视线。
“叔叔早。”他声音很轻。
然后他坐到餐桌的另一端，拿起筷子，低头吃饭。
没有问“叔叔你今天怎么在家”，没有问“叔叔你今天要去参加校庆吗”。
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沈砚看着他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始终没有抬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