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那晚的事，忘记就好
沈砚这么多天没有这么近的看过许慕言，此刻他的视线全部都落在对方身上。
明显瘦了。
许慕言一直低着头，面前的牛奶没有动过。
张妈跟沈砚汇报过，许慕言最近都不喝牛奶。
他从小就不爱牛奶，从前是沈砚嘱咐，他才会乖乖喝完。
如今沈砚不提，他便碰也不碰。
沈砚忽然开口，“喝点牛奶。”
许慕言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没抬头，也没看那杯牛奶。
只是动作几不可察地加快了喝粥的速度，声音闷闷的，“不喝了。我吃饱了。”
说完他放下餐具，碗里还剩小半碗粥。他推开椅子，就要起身去学校
沈砚没动，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不重，却像有实质一样，落在许慕言脸上，落在他微微抿紧的嘴角上。
有关切，有不赞同，或许还有一丝被拒绝的隐晦的刺痛。
许慕言与沈砚对视着，他能感觉到自己筑起的心墙，在沈砚的注视下倒塌。
最终，他率先败下阵来，眼底那点强撑的倔强，迅速黯淡下去。
他咬了咬下唇，垂下眼帘，不情不愿地拿起了那杯牛奶。
里面的牛奶已经不那么烫了，他闭上眼，像完成任务一样仰起头。
咕咚咕咚，几乎是用灌的，将一整杯牛奶一口气喝完。
许慕言喝得有点急，呛了一下，咳了两声，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我去学校了。”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没有再看沈砚。
沈砚盯着那个空了的杯子，看了很久。放在桌下的手，倏地攥紧。
学校庆典在操场举行。
主席台上方拉着红色横幅，写着“建校六十周年庆典”。
台下乌压压的全是学生，黑压压的脑袋连成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主席台上坐着一排人，都是这些年学校毕业的顶尖人才，社会金字塔上的那批人。
沈砚坐在校长旁边。
他在那排人里是最年轻的，却是最有气势的那个。
不是刻意端着的姿态，是骨子里带出来的东西——
只是往那里一坐，气场便压过了所有人。
林子烨用胳膊肘捅了捅许慕言，“你叔叔也太有派头了吧，一堆大佬里就他最显眼。
许慕言没应声，目光直直落在沈砚身上，一眨不眨。
不只是他，人群里的小晚也在盯着沈砚，激动得指尖发颤。
她今天特意穿了最体面的裙子，化了淡妆。
知道沈砚要来，激动得好几天没睡好。
今天讲话环节结束之后，会有一个学生交流会。
她打定主意，一定要找机会跟沈砚说几句话。
校长讲完话就让沈砚致辞。
沈砚接过话筒，站了起来。
今天他戴了副无框眼镜，添了几分儒雅之气。
他开口的时候，低沉的嗓音从操场的四面八方传回来，磁性好听，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分量。
瞬间学生群里爆发出骚动，很是热闹，差点压过沈砚的声音。
林子烨又来打趣许慕言，“你叔叔真是受欢迎。”
许慕言心里说——
是啊，他怎么会不受欢迎呢，他本来就是会让人无条件爱上。
沈砚淡淡一句“大家安静”，台下瞬间军训一样捂着嘴巴不发出声音。
“各位同学”，沈砚抬手，指尖轻轻推了下镜框，
“大家能坐在这里，已经证明了你们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其他专业方面的东西，你们老师自然会教给你们。
我想说的是，在忙于学业的时候不要忽视自己的身体。”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深邃，语调也微微沉了下来，
“按时吃饭，保证每天的睡眠时间。
前途固然重要，身体才是一切的基础。”
沈砚说完放下了话筒。
一席话，整个操场顿时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掌声。
所有人都在教他们努力、冲刺、拔尖，只有这位站在顶端的成功者，告诉他们要照顾好自己。
许慕言指甲掐进掌心，他听懂沈砚隔空说的这些，是说给自己听。
隔着偌大的整个学校，无数人的盛大场面，沈砚告诉他，要注意身体。
许慕言心里又感动又难过。
沈砚给过他太多这辈子都不会再拥有的温柔与偏爱，
却又不能属于他。
小晚听到这些，居然眼眶微微湿润。
她家境曾经优渥，后来父母投资失败一落千丈，为了生活费才不得已去会所。
此刻沈砚这番话，温和又有力量，像神明一样，让她越发崇拜。
典礼流程很快走完。
散场时，沈砚不动声色地在人群里搜寻许慕言的身影，一圈又一圈，却始终没找到。
他默默叹了口气准备离开时，许慕言躲在角落看着他搜寻自己的视线，手指抓着墙壁想要出去，又不敢。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一道身影小跑着过来。
“沈先生！”
沈砚停下脚步。
小晚跑得脸颊泛红，有些紧张，“沈先生，我……我有话想跟您说。”
许慕言刚要迈出的脚，默默收了回去。
这个女生，他有印象。前几天还主动跟自己打招呼。
她认识沈砚？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小晚递出一封折得整齐的信，羞怯又忐忑，“对不起，我上次……喊错了您的姓氏。”
沈砚没有接，只淡淡看着她。
小晚有些尴尬，声音发软，
“这是我写给你的信，不收也没关系。我想谢谢你上次买我的钟……我真的是第一次，没有骗你。”
她急于证明自己，不想被沈砚当成随便的人。
沈砚一贯的语气疏离，“如果只是道谢，心意我收到了，信就不必了。”
冰冷的态度让小晚眼底掠过一丝受伤。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沈砚临走前又补了一句，
“那晚的事情，忘了就好，不必记在心上。”
说完，他转身朝着停车的方向离去。
小晚攥着那封信站在原地，巨大的失落跟难堪围绕着她。
墙后的许慕言，脸上一点点褪去血色。
沈砚跟小晚的对话，他听得不真切，可那一句，他听得清清楚楚——
“那晚的事情，忘了就好。”
那天晚上？哪天？
是沈砚说“应酬”那天？
他带着一身酒气跟香水味回来。
许慕言脸色发白，他不愿意往那方面想，但是有些画面往自己脑子里钻。
明显瘦了。
许慕言一直低着头，面前的牛奶没有动过。
张妈跟沈砚汇报过，许慕言最近都不喝牛奶。
他从小就不爱牛奶，从前是沈砚嘱咐，他才会乖乖喝完。
如今沈砚不提，他便碰也不碰。
沈砚忽然开口，“喝点牛奶。”
许慕言握着勺子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没抬头，也没看那杯牛奶。
只是动作几不可察地加快了喝粥的速度，声音闷闷的，“不喝了。我吃饱了。”
说完他放下餐具，碗里还剩小半碗粥。他推开椅子，就要起身去学校
沈砚没动，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不重，却像有实质一样，落在许慕言脸上，落在他微微抿紧的嘴角上。
有关切，有不赞同，或许还有一丝被拒绝的隐晦的刺痛。
许慕言与沈砚对视着，他能感觉到自己筑起的心墙，在沈砚的注视下倒塌。
最终，他率先败下阵来，眼底那点强撑的倔强，迅速黯淡下去。
他咬了咬下唇，垂下眼帘，不情不愿地拿起了那杯牛奶。
里面的牛奶已经不那么烫了，他闭上眼，像完成任务一样仰起头。
咕咚咕咚，几乎是用灌的，将一整杯牛奶一口气喝完。
许慕言喝得有点急，呛了一下，咳了两声，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
“我去学校了。”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没有再看沈砚。
沈砚盯着那个空了的杯子，看了很久。放在桌下的手，倏地攥紧。
学校庆典在操场举行。
主席台上方拉着红色横幅，写着“建校六十周年庆典”。
台下乌压压的全是学生，黑压压的脑袋连成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主席台上坐着一排人，都是这些年学校毕业的顶尖人才，社会金字塔上的那批人。
沈砚坐在校长旁边。
他在那排人里是最年轻的，却是最有气势的那个。
不是刻意端着的姿态，是骨子里带出来的东西——
只是往那里一坐，气场便压过了所有人。
林子烨用胳膊肘捅了捅许慕言，“你叔叔也太有派头了吧，一堆大佬里就他最显眼。
许慕言没应声，目光直直落在沈砚身上，一眨不眨。
不只是他，人群里的小晚也在盯着沈砚，激动得指尖发颤。
她今天特意穿了最体面的裙子，化了淡妆。
知道沈砚要来，激动得好几天没睡好。
今天讲话环节结束之后，会有一个学生交流会。
她打定主意，一定要找机会跟沈砚说几句话。
校长讲完话就让沈砚致辞。
沈砚接过话筒，站了起来。
今天他戴了副无框眼镜，添了几分儒雅之气。
他开口的时候，低沉的嗓音从操场的四面八方传回来，磁性好听，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分量。
瞬间学生群里爆发出骚动，很是热闹，差点压过沈砚的声音。
林子烨又来打趣许慕言，“你叔叔真是受欢迎。”
许慕言心里说——
是啊，他怎么会不受欢迎呢，他本来就是会让人无条件爱上。
沈砚淡淡一句“大家安静”，台下瞬间军训一样捂着嘴巴不发出声音。
“各位同学”，沈砚抬手，指尖轻轻推了下镜框，
“大家能坐在这里，已经证明了你们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其他专业方面的东西，你们老师自然会教给你们。
我想说的是，在忙于学业的时候不要忽视自己的身体。”
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似乎变得更加深邃，语调也微微沉了下来，
“按时吃饭，保证每天的睡眠时间。
前途固然重要，身体才是一切的基础。”
沈砚说完放下了话筒。
一席话，整个操场顿时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掌声。
所有人都在教他们努力、冲刺、拔尖，只有这位站在顶端的成功者，告诉他们要照顾好自己。
许慕言指甲掐进掌心，他听懂沈砚隔空说的这些，是说给自己听。
隔着偌大的整个学校，无数人的盛大场面，沈砚告诉他，要注意身体。
许慕言心里又感动又难过。
沈砚给过他太多这辈子都不会再拥有的温柔与偏爱，
却又不能属于他。
小晚听到这些，居然眼眶微微湿润。
她家境曾经优渥，后来父母投资失败一落千丈，为了生活费才不得已去会所。
此刻沈砚这番话，温和又有力量，像神明一样，让她越发崇拜。
典礼流程很快走完。
散场时，沈砚不动声色地在人群里搜寻许慕言的身影，一圈又一圈，却始终没找到。
他默默叹了口气准备离开时，许慕言躲在角落看着他搜寻自己的视线，手指抓着墙壁想要出去，又不敢。
就在他犹豫的瞬间，一道身影小跑着过来。
“沈先生！”
沈砚停下脚步。
小晚跑得脸颊泛红，有些紧张，“沈先生，我……我有话想跟您说。”
许慕言刚要迈出的脚，默默收了回去。
这个女生，他有印象。前几天还主动跟自己打招呼。
她认识沈砚？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小晚递出一封折得整齐的信，羞怯又忐忑，“对不起，我上次……喊错了您的姓氏。”
沈砚没有接，只淡淡看着她。
小晚有些尴尬，声音发软，
“这是我写给你的信，不收也没关系。我想谢谢你上次买我的钟……我真的是第一次，没有骗你。”
她急于证明自己，不想被沈砚当成随便的人。
沈砚一贯的语气疏离，“如果只是道谢，心意我收到了，信就不必了。”
冰冷的态度让小晚眼底掠过一丝受伤。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沈砚临走前又补了一句，
“那晚的事情，忘了就好，不必记在心上。”
说完，他转身朝着停车的方向离去。
小晚攥着那封信站在原地，巨大的失落跟难堪围绕着她。
墙后的许慕言，脸上一点点褪去血色。
沈砚跟小晚的对话，他听得不真切，可那一句，他听得清清楚楚——
“那晚的事情，忘了就好。”
那天晚上？哪天？
是沈砚说“应酬”那天？
他带着一身酒气跟香水味回来。
许慕言脸色发白，他不愿意往那方面想，但是有些画面往自己脑子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