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问你叔叔吧
许慕言站在墙后面，看着小晚失魂落魄地低着头，像是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也没伸手去拨。
许慕言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震颤着。
他不想误会了沈砚，他想亲自去求证自己脑子里的是不是乱想。
他慢慢走到小晚身边。
声音干哑地问，“你认识沈砚？”
小晚从被沈砚冷漠对待里回过神，她转头看着许慕言。
许慕言的脸色比她好不了多少。
许慕言盯着她，又问了一遍，“请问……你认识沈砚吗？就是你刚刚跟他说话那位。”
小晚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她看得出来——许慕言现在的状态不对。
那种感觉像是在悬崖边上站着，稍微推一下就会掉下去。
怕许慕言误会自己主动接近沈砚有什么目的，小晚犹豫着解释，
“算……认识吧，你叔叔帮过我。”
许慕言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信封上。
“怎么帮的？”他问，“买什么钟？”
小晚意识到他刚刚听见了自己跟沈砚说的对话，脸上带着难堪的无措。
那红着的脸恰似女孩子的情动娇羞。
“你……你别多想，”她声音发颤，“就是那天晚上——”
她说不下去了。
那天晚上，会所、陪酒、被拒绝。
这些字眼像刀子一样卡在她喉咙里，她说不出口。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去过那种地方，不想让同学知道她做过那种事。
“你问你叔叔吧。”
小晚仓皇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跑。
这下许慕言再想骗自己也骗不了了。
他站在原地，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表面上还立着，里面已经空了。
太阳悬在头顶，他有片刻眩晕。
他第一次想冲到沈砚面前质问。
问他为什么可以跟陌生人做亲密的事，却不能接受他的喜欢。
问他为什么可以去那种地方，却连多看他一眼都不肯。
因为他是男人？
还是因为他叫他叔叔？
许慕言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眼皮，变成一片刺眼的红。
下午的课，许慕言没有去。
他破天荒地请了假，理由都没给辅导员编一个，只是麻木地发了条信息。
林子烨知道他请假后，在学校后门拦住了他。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课也不上？” 一脸担忧，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
许慕言微微侧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抬起眼，眼神空洞，声音轻得没有力气，“你别跟着我。”
“我是担心你！” 林子烨急了，跟在他身边亦步亦趋，
“你到底出什么事了？早上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听完你叔叔演讲就成这样了？”
“我想静静行吗？”许慕言语气里透出一股浓重的疲惫和厌世感。
“静什么啊？” 林子烨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走，哥带你去发泄！网吧开黑，或者去篮球场打会球，怎么样？”
许慕言停下脚步看着他，冰冷的说，“我想喝酒，现在就喝。”
林子烨愣了下，他认识许慕言两年了，从来没见他这个样子。
永远是温和的、礼貌的、安安静静的。
会帮他占座，会在他翘课的时候帮他签到，会在他说冷笑话的时候无奈地笑一下。
可现在这个许慕言，像被人抽走了魂。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出现在一家酒吧门口。
酒吧没营业，卷帘门拉着，门口贴着“营业时间：晚8:00-凌晨2:00”。
两人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许慕言把脸埋进膝盖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动不动。
林子烨坐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想拍拍许慕言的背，又怕他不让。
他蹲到许慕言旁边，再次关心地问，“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许慕言依然一声不吭，林子烨烦恼地“啧”了一声，抓了抓自己后脑头发。
忽然，他灵机一动，猛地站起来。
“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说完，他的脚步声很快远去。
许慕言对他的离开毫无反应。
他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和猜疑里，像被困在一个没有出口的冰冷迷宫中。
四周都是沈砚和小晚模糊交织的身影，还有那股甜腻的、令人作呕的香水味。
林子烨这次回来得很快。
他怀里抱着一个大塑料袋，里面装着好几罐啤酒，还有几包真空包装的花生米和泡椒凤爪。
他把东西“哗啦”一下放在旁边一块还算干净的空地上。
然后一屁股坐在许慕言身边，打开一罐啤酒，泡沫“嗤”地涌出一些。
他将那打开的啤酒，直接举到许慕言面前，“来，喝吧，今天哥陪你不醉不归。”
许慕言慢慢地从臂弯里抬起头。
他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的挤压和情绪的冲击，布满了红血丝，眼眶微微肿着。
他看着眼前晃动的金黄色液体，伸手接了过来。
仰头皱着眉猛地灌了一大口。
“咳——！呕……”
带着麦芽发酵气味的苦涩液体，混合着二氧化碳的刺激，猛地划过喉咙。
一股生理性的反胃感瞬间涌上。
许慕言没来得及咽下，就猛地弯腰将那一大口酒液，混杂着胃里不多的酸水，全部吐在了旁边的地上。
“我靠！不能喝你慢点啊！” 林子烨吓了一跳，赶紧扔下自己那罐，扑过来拍打许慕言的背，
“你看看你吐了吧，不能喝就别逞强。”
许慕言被他拍得咳嗽不止，眼泪都呛了出来。
他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污渍，眼睛更红了，里面烧着一簇自毁般的火焰。
“谁……谁说我不、不能喝？！” 他喘着气，声音嘶哑。
盯着手里还剩大半罐的啤酒，像是盯着不共戴天的仇敌。
然后，在林子烨错愕的目光中，他再次举起啤酒，将剩下的全部咽了下去。
许慕言扔掉空罐子，金属罐身在地上滚出老远，发出空洞的响声。
他伸手，又去拿下一罐。
林子烨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劝不住了，只能叹了口气，默默地陪着他，也打开一罐，跟他碰了一下。
“行，喝！我陪你！”
易拉罐碰撞，发出清脆又寂寥的声响。
许慕言仰头灌酒，恍惚地想起，自己这辈子仅有的两次喝酒经历，竟然都跟沈砚有关。
第一次，是二十岁生日那天的告白，喝酒壮胆。
第二次，就是现在。
多么讽刺。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也没伸手去拨。
许慕言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震颤着。
他不想误会了沈砚，他想亲自去求证自己脑子里的是不是乱想。
他慢慢走到小晚身边。
声音干哑地问，“你认识沈砚？”
小晚从被沈砚冷漠对待里回过神，她转头看着许慕言。
许慕言的脸色比她好不了多少。
许慕言盯着她，又问了一遍，“请问……你认识沈砚吗？就是你刚刚跟他说话那位。”
小晚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但她看得出来——许慕言现在的状态不对。
那种感觉像是在悬崖边上站着，稍微推一下就会掉下去。
怕许慕言误会自己主动接近沈砚有什么目的，小晚犹豫着解释，
“算……认识吧，你叔叔帮过我。”
许慕言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信封上。
“怎么帮的？”他问，“买什么钟？”
小晚意识到他刚刚听见了自己跟沈砚说的对话，脸上带着难堪的无措。
那红着的脸恰似女孩子的情动娇羞。
“你……你别多想，”她声音发颤，“就是那天晚上——”
她说不下去了。
那天晚上，会所、陪酒、被拒绝。
这些字眼像刀子一样卡在她喉咙里，她说不出口。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去过那种地方，不想让同学知道她做过那种事。
“你问你叔叔吧。”
小晚仓皇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跑。
这下许慕言再想骗自己也骗不了了。
他站在原地，像一棵被雷劈过的树，表面上还立着，里面已经空了。
太阳悬在头顶，他有片刻眩晕。
他第一次想冲到沈砚面前质问。
问他为什么可以跟陌生人做亲密的事，却不能接受他的喜欢。
问他为什么可以去那种地方，却连多看他一眼都不肯。
因为他是男人？
还是因为他叫他叔叔？
许慕言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眼皮，变成一片刺眼的红。
下午的课，许慕言没有去。
他破天荒地请了假，理由都没给辅导员编一个，只是麻木地发了条信息。
林子烨知道他请假后，在学校后门拦住了他。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课也不上？” 一脸担忧，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
许慕言微微侧头，避开了他的触碰。
他抬起眼，眼神空洞，声音轻得没有力气，“你别跟着我。”
“我是担心你！” 林子烨急了，跟在他身边亦步亦趋，
“你到底出什么事了？早上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听完你叔叔演讲就成这样了？”
“我想静静行吗？”许慕言语气里透出一股浓重的疲惫和厌世感。
“静什么啊？” 林子烨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走，哥带你去发泄！网吧开黑，或者去篮球场打会球，怎么样？”
许慕言停下脚步看着他，冰冷的说，“我想喝酒，现在就喝。”
林子烨愣了下，他认识许慕言两年了，从来没见他这个样子。
永远是温和的、礼貌的、安安静静的。
会帮他占座，会在他翘课的时候帮他签到，会在他说冷笑话的时候无奈地笑一下。
可现在这个许慕言，像被人抽走了魂。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出现在一家酒吧门口。
酒吧没营业，卷帘门拉着，门口贴着“营业时间：晚8:00-凌晨2:00”。
两人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
许慕言把脸埋进膝盖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动不动。
林子烨坐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他。
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想拍拍许慕言的背，又怕他不让。
他蹲到许慕言旁边，再次关心地问，“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许慕言依然一声不吭，林子烨烦恼地“啧”了一声，抓了抓自己后脑头发。
忽然，他灵机一动，猛地站起来。
“你在这儿等着！别乱跑！”
说完，他的脚步声很快远去。
许慕言对他的离开毫无反应。
他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和猜疑里，像被困在一个没有出口的冰冷迷宫中。
四周都是沈砚和小晚模糊交织的身影，还有那股甜腻的、令人作呕的香水味。
林子烨这次回来得很快。
他怀里抱着一个大塑料袋，里面装着好几罐啤酒，还有几包真空包装的花生米和泡椒凤爪。
他把东西“哗啦”一下放在旁边一块还算干净的空地上。
然后一屁股坐在许慕言身边，打开一罐啤酒，泡沫“嗤”地涌出一些。
他将那打开的啤酒，直接举到许慕言面前，“来，喝吧，今天哥陪你不醉不归。”
许慕言慢慢地从臂弯里抬起头。
他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的挤压和情绪的冲击，布满了红血丝，眼眶微微肿着。
他看着眼前晃动的金黄色液体，伸手接了过来。
仰头皱着眉猛地灌了一大口。
“咳——！呕……”
带着麦芽发酵气味的苦涩液体，混合着二氧化碳的刺激，猛地划过喉咙。
一股生理性的反胃感瞬间涌上。
许慕言没来得及咽下，就猛地弯腰将那一大口酒液，混杂着胃里不多的酸水，全部吐在了旁边的地上。
“我靠！不能喝你慢点啊！” 林子烨吓了一跳，赶紧扔下自己那罐，扑过来拍打许慕言的背，
“你看看你吐了吧，不能喝就别逞强。”
许慕言被他拍得咳嗽不止，眼泪都呛了出来。
他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污渍，眼睛更红了，里面烧着一簇自毁般的火焰。
“谁……谁说我不、不能喝？！” 他喘着气，声音嘶哑。
盯着手里还剩大半罐的啤酒，像是盯着不共戴天的仇敌。
然后，在林子烨错愕的目光中，他再次举起啤酒，将剩下的全部咽了下去。
许慕言扔掉空罐子，金属罐身在地上滚出老远，发出空洞的响声。
他伸手，又去拿下一罐。
林子烨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劝不住了，只能叹了口气，默默地陪着他，也打开一罐，跟他碰了一下。
“行，喝！我陪你！”
易拉罐碰撞，发出清脆又寂寥的声响。
许慕言仰头灌酒，恍惚地想起，自己这辈子仅有的两次喝酒经历，竟然都跟沈砚有关。
第一次，是二十岁生日那天的告白，喝酒壮胆。
第二次，就是现在。
多么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