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今晚不回去了
傍晚，天色渐暗。街边的路灯还没亮，整条街笼罩在一种灰蓝色的暮光里。
许慕言坐在酒吧门口的台阶上，脚边滚着四五个空了的啤酒罐。
手里还攥着一罐，已经喝了大半。
酒量极差的他有点模糊，只是凭着一股执念和心火，机械地灌着。
林子烨拦不住，急得团团转。
周围路过的人时不时投来异样的目光。
许慕言盯着手里的啤酒，发现它重影了，他努力摇摇头继续看，影子重叠之后慢慢显现沈砚的脸。
冷漠的，温柔的，深沉的，强大的。
他对沈砚，其实算是一见钟情，只是沈砚不相信他。
也对，任谁也会觉得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哪知道什么叫喜欢。
可是他偏偏就是知道，就是确定。
从第一眼，那人踏着光而来，拉着他离开泥潭。
他就喜欢这个人。
许慕言眼眶发酸，鼻尖阵阵发涩。
他以为自己能接受沈砚的拒绝，能守着这样的身份陪在他身边就好。
可真当看到沈砚和别的女生有牵扯，闻到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
听到那句“忘了那天晚上”，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接受不了。
他没法忍受沈砚对别人好，哪怕只是逢场作戏的纠缠，他都嫉妒得发疯。
可是不接受他又能怎么办！
大吵大闹可以吗？
许慕言抽了一下鼻子，继续喝酒。
林子烨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啤酒罐，
“行了吧，再喝下去会出事的，你叔叔能杀了我。”
“不要提他！”
许慕言突然情绪爆发，声音带着醉酒的沙哑，又尖又涩。
林子烨被他吼地愣了下，“好好，不提不提，你别生气。”
林子烨虽然神经大条，但是看许慕言这个喝酒状态加上一提他叔叔就崩的样子。
猜到了他不开心可能是跟沈砚有关。
他突然有个不好的猜想，试探着问道，
“是不是你叔叔不让你谈恋爱啊？你该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林子烨这暗恋还没表白呢，这话问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从大一军训那天，许慕言站在队列里，晒得脸通红，却不喊一声累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
他以为许慕言身边没有别人，以为许慕言只跟自己好，以为他有机会。
许慕言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红红的，里面装着林子烨看不懂的东西。
“你有没有喜欢过人？”许慕言突然轻声问。
林子烨的心跳漏了一拍。
许慕言在看他，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等他回答。
林子烨的喉咙发紧，手心开始出汗。他张了张嘴，那句“我喜欢你”差点脱口而出。
说了会怎样？许慕言会答应吗？
还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最后一秒，理智拉住了他。
林子烨换了一个说法，“有……有啊，有个暗恋两年的人，还没敢告诉他。”
许慕言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脸色苍白又落寞，
“那就不要告诉他了，不然你们关系会到此为止。”
林子烨皱了皱眉，“为什么？”
“暗恋十有九悲，”许慕言盯着手里的空罐子，声音越来越低，
“还是不要赌那个概率了。不然……真的回不到过去的关系。”
林子烨听到这里，心里那根弦忽然松了一下。
许慕言这是——有暗恋的人？还表白失败了？
他说不清自己是失落还是庆幸。
失落的是，许慕言心里有别人。庆幸的是，那个人没答应。
那他还有机会。
“也不全是吧，”林子烨鼓起勇气，声音不自觉地大了一点，
“喜欢就追啊，追到对方答应为止——”
许慕言苦笑，“哪有那么容易呢，有的人……就是不属于你的。”
林子烨还想再争取，许慕言手机响了，是张妈打来的。
许慕言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
他接了起来。
张妈在沈砚的眼色里问道，“少爷，今晚做了你爱吃的清炒虾仁跟菌菇汤，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许慕言沉默了两秒。
他的嗓子还是哑的，带着醉酒后的慵懒和沙哑，“我不回去吃了。”
张妈愣了一下，“啊？”
“今晚我也不回去睡了，”许慕言说，“不用等我。”
说完，他挂了电话。
一旁的沈砚刚要拿过张妈的手机，就听见“嘟嘟”声，手停在空中。
张妈尴尬的看着他。
沈砚敏锐地捕捉到了，刚刚许慕言电话里声音里不正常。
他在喝酒，或者状态极其糟糕。
加上下午没有上课的事，沈砚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立马拿出手机给许慕言打去电话。
许慕言看着屏幕上那个他设了特殊铃声、曾经每次响起都会让他心跳加速的名字——
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刺得他眼睛疼。
任由铃声一遍遍响着，直到自动挂断。
林子烨问他，“不用接吗？”
许慕言摇头，“今晚不回去了，我一会找个酒店住。”
林子烨瞪大眼睛，“你连家都不回了？？”
许慕言没说话，接着又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沈砚的电话打来的第三遍，林子烨也有点坐不住了，劝许慕言接，
“都打这么多遍了，也许有什么急事，接了吧。”
许慕言心里都能猜到，沈砚给他打电话会说什么——
问他在哪里，让他早点回家。
可是今天，他不想回家，也不想看到沈砚的脸，更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大概一秒。然后按下了关机键。
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世界，连同那个名字带来的所有纷扰，一起被强行掐断，安静下来。
大约二十分钟后，巷子口传来轮胎摩擦地面、平稳停下的细微声响。
一道明亮刺眼的车灯，划破了巷口的昏暗，精准地投射过来。
许慕言坐在酒吧门口的台阶上，脚边滚着四五个空了的啤酒罐。
手里还攥着一罐，已经喝了大半。
酒量极差的他有点模糊，只是凭着一股执念和心火，机械地灌着。
林子烨拦不住，急得团团转。
周围路过的人时不时投来异样的目光。
许慕言盯着手里的啤酒，发现它重影了，他努力摇摇头继续看，影子重叠之后慢慢显现沈砚的脸。
冷漠的，温柔的，深沉的，强大的。
他对沈砚，其实算是一见钟情，只是沈砚不相信他。
也对，任谁也会觉得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哪知道什么叫喜欢。
可是他偏偏就是知道，就是确定。
从第一眼，那人踏着光而来，拉着他离开泥潭。
他就喜欢这个人。
许慕言眼眶发酸，鼻尖阵阵发涩。
他以为自己能接受沈砚的拒绝，能守着这样的身份陪在他身边就好。
可真当看到沈砚和别的女生有牵扯，闻到他身上陌生的香水味。
听到那句“忘了那天晚上”，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接受不了。
他没法忍受沈砚对别人好，哪怕只是逢场作戏的纠缠，他都嫉妒得发疯。
可是不接受他又能怎么办！
大吵大闹可以吗？
许慕言抽了一下鼻子，继续喝酒。
林子烨终于忍不住了，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啤酒罐，
“行了吧，再喝下去会出事的，你叔叔能杀了我。”
“不要提他！”
许慕言突然情绪爆发，声音带着醉酒的沙哑，又尖又涩。
林子烨被他吼地愣了下，“好好，不提不提，你别生气。”
林子烨虽然神经大条，但是看许慕言这个喝酒状态加上一提他叔叔就崩的样子。
猜到了他不开心可能是跟沈砚有关。
他突然有个不好的猜想，试探着问道，
“是不是你叔叔不让你谈恋爱啊？你该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林子烨这暗恋还没表白呢，这话问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从大一军训那天，许慕言站在队列里，晒得脸通红，却不喊一声累的时候，他就喜欢上了。
他以为许慕言身边没有别人，以为许慕言只跟自己好，以为他有机会。
许慕言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红红的，里面装着林子烨看不懂的东西。
“你有没有喜欢过人？”许慕言突然轻声问。
林子烨的心跳漏了一拍。
许慕言在看他，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等他回答。
林子烨的喉咙发紧，手心开始出汗。他张了张嘴，那句“我喜欢你”差点脱口而出。
说了会怎样？许慕言会答应吗？
还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最后一秒，理智拉住了他。
林子烨换了一个说法，“有……有啊，有个暗恋两年的人，还没敢告诉他。”
许慕言闻言，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脸色苍白又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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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不要告诉他了，不然你们关系会到此为止。”
林子烨皱了皱眉，“为什么？”
“暗恋十有九悲，”许慕言盯着手里的空罐子，声音越来越低，
“还是不要赌那个概率了。不然……真的回不到过去的关系。”
林子烨听到这里，心里那根弦忽然松了一下。
许慕言这是——有暗恋的人？还表白失败了？
他说不清自己是失落还是庆幸。
失落的是，许慕言心里有别人。庆幸的是，那个人没答应。
那他还有机会。
“也不全是吧，”林子烨鼓起勇气，声音不自觉地大了一点，
“喜欢就追啊，追到对方答应为止——”
许慕言苦笑，“哪有那么容易呢，有的人……就是不属于你的。”
林子烨还想再争取，许慕言手机响了，是张妈打来的。
许慕言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
他接了起来。
张妈在沈砚的眼色里问道，“少爷，今晚做了你爱吃的清炒虾仁跟菌菇汤，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许慕言沉默了两秒。
他的嗓子还是哑的，带着醉酒后的慵懒和沙哑，“我不回去吃了。”
张妈愣了一下，“啊？”
“今晚我也不回去睡了，”许慕言说，“不用等我。”
说完，他挂了电话。
一旁的沈砚刚要拿过张妈的手机，就听见“嘟嘟”声，手停在空中。
张妈尴尬的看着他。
沈砚敏锐地捕捉到了，刚刚许慕言电话里声音里不正常。
他在喝酒，或者状态极其糟糕。
加上下午没有上课的事，沈砚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立马拿出手机给许慕言打去电话。
许慕言看着屏幕上那个他设了特殊铃声、曾经每次响起都会让他心跳加速的名字——
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刺得他眼睛疼。
任由铃声一遍遍响着，直到自动挂断。
林子烨问他，“不用接吗？”
许慕言摇头，“今晚不回去了，我一会找个酒店住。”
林子烨瞪大眼睛，“你连家都不回了？？”
许慕言没说话，接着又拿起啤酒喝了一口。
沈砚的电话打来的第三遍，林子烨也有点坐不住了，劝许慕言接，
“都打这么多遍了，也许有什么急事，接了吧。”
许慕言心里都能猜到，沈砚给他打电话会说什么——
问他在哪里，让他早点回家。
可是今天，他不想回家，也不想看到沈砚的脸，更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他抬起手，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大概一秒。然后按下了关机键。
屏幕瞬间暗了下去。
世界，连同那个名字带来的所有纷扰，一起被强行掐断，安静下来。
大约二十分钟后，巷子口传来轮胎摩擦地面、平稳停下的细微声响。
一道明亮刺眼的车灯，划破了巷口的昏暗，精准地投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