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连叔叔都不叫了？
车门打开，沈砚从车上下来。
他没有穿西装外套，只一件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领带也没打。
与他平时一丝不苟的样子截然不同。
林子烨看到他的第一眼，心就慌了。
毕竟许慕言是跟着他一起喝的，是他买的酒，是他陪的。
在酒吧门口的空地上喝成这样，他这个“同谋”怎么也逃不掉干系。
他赶紧站起来，想打招呼，“叔……叔叔——”
没等他说完，沈砚直接无视绕过他，蹲在许慕言身边检查。
他先垂眸打量许慕言泛红的脸颊，又扫过地上散落的空酒罐，快速估算着酒量。
眼底的沉郁又深了几分。
许慕言这次醉的比上次要厉害，所有感知知觉都在麻木。
他被车灯光刺激的闭上了眼睛，现在微微眯着，看不清沈砚的脸，却先是闻到了对方身上的气味。
清冽的雪松尾调，他闻了七年的味道。
许慕言努力睁大迷蒙的醉眼，涣散的瞳孔费力地对焦，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影。
沈砚蹲在他面前，一双眼睛深沉得像看不见底的潭水。
眉头皱着，脸上带着一种许慕言看不太懂的情绪。
好像……不太高兴。
不高兴什么？
许慕言迷迷糊糊地想，我又没去会所，我又没找别人。
我只是喝了点酒。
他朝林子烨说，“子烨，我起不来了，你扶我一把。”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出现幻觉了。
沈砚怎么会在这里？他应该在公司，在开会，在家里书房。
不管在哪儿，都不应该在这里。
他朝旁边的方向喊，“子烨，我起不来了，你扶我一把。”
林子烨小心地看了一眼沈砚的脸色，往前迈了一步，“哦、哦——”
刚要上前，被沈砚轻轻抬起手臂一个格挡的动作，他就止步不前。
许慕言没注意到这些，他的视线还是模糊的，只看见林子烨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过来呀，”许慕言又喊了一声，催促道“我头开始晕了，我想休息，我要去酒店。”
沈砚半蹲在许慕言面前，保持着那个极近的距离。
听到“酒店”二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覆着一层寒霜。
在别的男人面前喝醉成这样，还要去酒店……
比起被许慕言无视，这个想法让沈砚的情绪波动更厉害。
林子烨看着沈砚紧绷的侧脸和浑身散发出的骇人低气压，咽了口唾沫，试图上前。
“你先回去。”沈砚的声音很沉，不是商量，是命令。
“可是慕言他……”
沈砚冰冷的目光扫过来，隐隐压不住的戾气。
林子烨自知理亏，嗫嚅着开口，“叔，慕言今天心情不好才喝酒的，你别责备他。”
这句维护，让沈砚下颌鼓起一块硬邦邦的弧度，眼里的不悦更甚。
最后林子烨还是不情不愿地离开，一步三回头，满心放不下。
等人走后，沈砚才抬手，指尖轻轻拍了拍许慕言发烫的脸颊。
许慕言不自在的躲开，“别碰我”。
他似乎还没分清现实跟梦境，总觉得面前的沈砚是自己喝醉了的重影。
沈砚沉着声，“连叔叔都不叫了？”
“为什么要叫叔叔？”许慕言自嘲地笑了笑，醉意让他卸下所有强撑，
“我最不想叫的就是叔叔。”
“为什么？”沈砚追问，指尖微微蜷缩。
“因为他只会告诉我，我们之间隔着很多东西！”许慕言趁醉把心底的委屈喊了出来。
沈砚叹了口气，“先回家，明天再说。”
他倾身向前，准备把许慕言从地上抱起来。
可当他刚要触碰到许慕言，就被许慕言推着胸口阻止，“你干什么！不要碰我！”
沈砚被他推地往后一倾，“你看清楚我是谁！”
许慕言用力挤了挤眼，甩甩头，重新看着眼前的人。
沈砚的脸越来越清晰，又越来越模糊。
许慕言抬手想要触碰沈砚的脸，证明自己是不是幻觉。
可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沈砚的脸，就被沈砚拦住，握在了手里。
许慕言发泄一样，用另一只手继续去够，他不信在幻觉里，他都不能触碰沈砚。
这次沈砚没有再拦。
他就那么蹲着，让许慕言捧着他的脸，一寸一寸地摸。
他看着许慕言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迷离的爱意，还有委屈跟埋怨。
沈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覆上许慕言的手背，轻轻握住。
轻声唤着，“言言。”
听到沈砚的这句“言言”，许慕言瞬间被他拉回现实。
他确定自己不是幻觉，是沈砚真的来了，就蹲在自己面前，叫自己的名字。
许慕言猛地往后退，动作大得像被弹开一样。
他的手从沈砚脸上抽走，身体在草地上往后蹭，蹭出一道痕迹。
他看着沈砚，眼神从迷离变成了警惕，又从警惕变成了抗拒——
跟刚才那个痴迷地摸沈砚脸的人，判若两人。
沈砚往前倾了一下，想拉住他。
“别过来！”许慕言又往后退了一截，声音发颤，“你别碰我！”
沈砚的手停在半空。
“好，我不碰你。”沈砚声音尽量放平，“你坐好，不要往后了，草地上脏。”
许慕言没听，他又往后挪了一点，直到背抵上一棵树，才停下来。
他坐在树根上，喘着粗气，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动物。
眼睛红红的瞪着沈砚，里面全是戒备。
慌乱地四下张望，寻找林子烨的身影。
“他走了。”沈砚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酸涩。
许慕言的表情变了，“是你让他走的？！”
沈砚被他这个防备又怨怼的样子刺得心口发闷，干脆承认，“是。”
“你凭什么那么做……”许慕言声音拔高，满是委屈。
“你醉了，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许慕言苦笑了一下，“又是为我好？为我好，就把我朋友赶走？”
说着许慕言掏手机，要打给林子烨，他现在需要帮助。
沈砚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他的手机，攥在手里。
他没有穿西装外套，只一件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领带也没打。
与他平时一丝不苟的样子截然不同。
林子烨看到他的第一眼，心就慌了。
毕竟许慕言是跟着他一起喝的，是他买的酒，是他陪的。
在酒吧门口的空地上喝成这样，他这个“同谋”怎么也逃不掉干系。
他赶紧站起来，想打招呼，“叔……叔叔——”
没等他说完，沈砚直接无视绕过他，蹲在许慕言身边检查。
他先垂眸打量许慕言泛红的脸颊，又扫过地上散落的空酒罐，快速估算着酒量。
眼底的沉郁又深了几分。
许慕言这次醉的比上次要厉害，所有感知知觉都在麻木。
他被车灯光刺激的闭上了眼睛，现在微微眯着，看不清沈砚的脸，却先是闻到了对方身上的气味。
清冽的雪松尾调，他闻了七年的味道。
许慕言努力睁大迷蒙的醉眼，涣散的瞳孔费力地对焦，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影。
沈砚蹲在他面前，一双眼睛深沉得像看不见底的潭水。
眉头皱着，脸上带着一种许慕言看不太懂的情绪。
好像……不太高兴。
不高兴什么？
许慕言迷迷糊糊地想，我又没去会所，我又没找别人。
我只是喝了点酒。
他朝林子烨说，“子烨，我起不来了，你扶我一把。”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出现幻觉了。
沈砚怎么会在这里？他应该在公司，在开会，在家里书房。
不管在哪儿，都不应该在这里。
他朝旁边的方向喊，“子烨，我起不来了，你扶我一把。”
林子烨小心地看了一眼沈砚的脸色，往前迈了一步，“哦、哦——”
刚要上前，被沈砚轻轻抬起手臂一个格挡的动作，他就止步不前。
许慕言没注意到这些，他的视线还是模糊的，只看见林子烨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过来呀，”许慕言又喊了一声，催促道“我头开始晕了，我想休息，我要去酒店。”
沈砚半蹲在许慕言面前，保持着那个极近的距离。
听到“酒店”二字，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覆着一层寒霜。
在别的男人面前喝醉成这样，还要去酒店……
比起被许慕言无视，这个想法让沈砚的情绪波动更厉害。
林子烨看着沈砚紧绷的侧脸和浑身散发出的骇人低气压，咽了口唾沫，试图上前。
“你先回去。”沈砚的声音很沉，不是商量，是命令。
“可是慕言他……”
沈砚冰冷的目光扫过来，隐隐压不住的戾气。
林子烨自知理亏，嗫嚅着开口，“叔，慕言今天心情不好才喝酒的，你别责备他。”
这句维护，让沈砚下颌鼓起一块硬邦邦的弧度，眼里的不悦更甚。
最后林子烨还是不情不愿地离开，一步三回头，满心放不下。
等人走后，沈砚才抬手，指尖轻轻拍了拍许慕言发烫的脸颊。
许慕言不自在的躲开，“别碰我”。
他似乎还没分清现实跟梦境，总觉得面前的沈砚是自己喝醉了的重影。
沈砚沉着声，“连叔叔都不叫了？”
“为什么要叫叔叔？”许慕言自嘲地笑了笑，醉意让他卸下所有强撑，
“我最不想叫的就是叔叔。”
“为什么？”沈砚追问，指尖微微蜷缩。
“因为他只会告诉我，我们之间隔着很多东西！”许慕言趁醉把心底的委屈喊了出来。
沈砚叹了口气，“先回家，明天再说。”
他倾身向前，准备把许慕言从地上抱起来。
可当他刚要触碰到许慕言，就被许慕言推着胸口阻止，“你干什么！不要碰我！”
沈砚被他推地往后一倾，“你看清楚我是谁！”
许慕言用力挤了挤眼，甩甩头，重新看着眼前的人。
沈砚的脸越来越清晰，又越来越模糊。
许慕言抬手想要触碰沈砚的脸，证明自己是不是幻觉。
可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沈砚的脸，就被沈砚拦住，握在了手里。
许慕言发泄一样，用另一只手继续去够，他不信在幻觉里，他都不能触碰沈砚。
这次沈砚没有再拦。
他就那么蹲着，让许慕言捧着他的脸，一寸一寸地摸。
他看着许慕言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迷离的爱意，还有委屈跟埋怨。
沈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覆上许慕言的手背，轻轻握住。
轻声唤着，“言言。”
听到沈砚的这句“言言”，许慕言瞬间被他拉回现实。
他确定自己不是幻觉，是沈砚真的来了，就蹲在自己面前，叫自己的名字。
许慕言猛地往后退，动作大得像被弹开一样。
他的手从沈砚脸上抽走，身体在草地上往后蹭，蹭出一道痕迹。
他看着沈砚，眼神从迷离变成了警惕，又从警惕变成了抗拒——
跟刚才那个痴迷地摸沈砚脸的人，判若两人。
沈砚往前倾了一下，想拉住他。
“别过来！”许慕言又往后退了一截，声音发颤，“你别碰我！”
沈砚的手停在半空。
“好，我不碰你。”沈砚声音尽量放平，“你坐好，不要往后了，草地上脏。”
许慕言没听，他又往后挪了一点，直到背抵上一棵树，才停下来。
他坐在树根上，喘着粗气，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动物。
眼睛红红的瞪着沈砚，里面全是戒备。
慌乱地四下张望，寻找林子烨的身影。
“他走了。”沈砚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酸涩。
许慕言的表情变了，“是你让他走的？！”
沈砚被他这个防备又怨怼的样子刺得心口发闷，干脆承认，“是。”
“你凭什么那么做……”许慕言声音拔高，满是委屈。
“你醉了，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许慕言苦笑了一下，“又是为我好？为我好，就把我朋友赶走？”
说着许慕言掏手机，要打给林子烨，他现在需要帮助。
沈砚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他的手机，攥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