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们谈谈
许慕言伸手去夺回自己的手机。
沈砚往后一避，动作不大，却刚好让许慕言的指尖擦过手机边缘，什么都没抓住。
许慕言只能从地上踉跄起身，要去沈砚手里抢回来。
沈砚趁他起身，双臂一伸，直接将人圈进了怀里。
一只手扣住许慕言的肩，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收得很紧。
许慕言意识到自己落入沈砚的怀抱，开始挣扎。
他推沈砚的胸口，推不动。
他扭着身子想从臂弯里滑出去，沈砚的手臂却像铁箍一样，越收越紧。
“放开我——”许慕言的声音干得厉害。
沈砚没说话，他一只手扣住许慕言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按在自己肩窝里。
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一下，一下，像安抚小动物。
“好了”，沈砚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要闹了。”
许慕言的挣扎慢慢弱了下来，在沈砚的怀抱里。
不是不想挣，是挣不动了。
酒意让他的四肢像灌了铅，头疼得像有人在里面敲鼓，风吹过来的时候头要裂开。
他靠在沈砚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感觉到好累，好想有个地方可以让他休息一下，躺一会。
他的身体不再挣扎，紧绷的肌肉慢慢松下来，呼吸也渐渐平稳。
沈砚的指尖轻轻蹭过许慕言的后颈，像是感知到他的疲惫。
然后弯下腰，一只手穿过许慕言的膝弯，把他整个人横抱起来。
许慕言的身体本能地绷了一下，又松开。
他的手臂无意识地揽上沈砚的脖子，脑袋靠在他的肩窝里。
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
只是觉得——这个姿势，之前喝醉时沈砚也这么抱过他。
司机已经把后座的车门打开了。
沈砚把许慕言放进后座，随即吩咐司机开车。
随后他摸了摸许慕言的手跟手臂，没有很凉。
沈砚的眉头松了一点。
许慕言侧对着他，脸朝着车窗那一侧，玻璃上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倒影。
只留给沈砚半边侧脸。
风吹得久了，许慕言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像有人拿着小锤子在里面敲。
他抬起手，用手腕内侧抵着太阳穴，一下一下地按压，缓解痛楚。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沈砚的手指扣在他的腕骨上，把他的手从太阳穴旁边拉开。
“怎么了？”沈砚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头疼吗？”
许慕言依然是沉默着不回答。
双手被沈砚擒住，他也不挣扎，闭着眼靠在后座椅背上。
沈砚看了他两秒。
然后他松开许慕言的手腕，抬起双手，指尖抵上他的太阳穴。
温热的手指按上来的那一刻，许慕言的身体僵了一下。
沈砚靠的极近，许慕言脑子里不停想着那晚闻到的香水味跟小晚跟他站在一起的画面。
那些画面搅在一起，像碎玻璃一样扎着他的神经。
终于忍不住推开沈砚，自己往车门的那侧挪了挪。
与沈砚保持两拳的距离。
沈砚的手在半空中缓缓落下，呼吸声沉了几分。
车子驶入沈家车库，稳稳停下。
几乎在车停稳的瞬间，许慕言就迅速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
他想赶紧回自己的房间，锁上门。
刚踏进客厅，张妈就迎出来说煮的解酒茶好了。
许慕言嘴里说着“不喝”，就要上楼。
“站住。”
沈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许慕言停住了脚步，他现在还做不到完全无视沈砚命令的地步。
沈砚朝张妈还有其他佣人摆手示意，让他们下去。
佣人们识趣的各自回了自己房间。
整个大厅现在就剩沈砚跟许慕言两个人。
沈砚走过去，端起茶几上那碗解酒茶。
是他出门前特意吩咐张妈煮的，晾到了温温的温度，刚好入口。
他端着递到许慕言面前，“喝了它，你会舒服些。”
许慕言看着碗里的解酒茶，咬着唇。
他很想拒绝，很想拒绝沈砚此刻所有的好跟关心。
但是听沈砚的话，是他这些年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最终，他还是默默端起碗，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
随即就要上楼，连半个字也不肯跟沈砚多说。
沈砚在身后叫住他，“洗完澡，睡一觉，明天我给你请假，我们谈谈。”
许慕言刚迈上第一级台阶，脚步骤然顿住，手指攥着扶手，指节泛白。
“我……明天有课，不能请假。”
沈砚对着他的背影问，“是不能请假，还是不想跟我谈。”
被说中心事，许慕言身体僵住，手指蜷了起来。
他现在确实不想跟沈砚谈任何话题。
怕自己忍不住质问“你为什么去会所”，“你跟那个女生到底做过什么”。
怕自己哭着问他“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他怕自己把所有不该说的话都说出来。
“我真的有重要的课”，许慕言特意加重了后面两个字，“叔叔”。
“再重要的课，我给你补，你现在这个状态，我们必须谈一次。”
之前那几天，沈砚由着许慕言躲他，由着他早出晚归，由着他错开吃饭的时间。
他以为那是回到原来关系的阵痛，等这一阵过去，两个人会慢慢恢复成从前的样子。
许慕言不止没有“恢复”，还在失控。
故意不好好吃饭，请假逃课，甚至喝酒，夜不归宿。
这在沈砚这里是不能接受的。
许慕言的酒意好像被那碗解酒茶冲散了一些，脑子比刚才清醒了。
也明白沈砚要跟他谈话的意思。
他转过身，眼睛认真看着沈砚，“叔叔，真的想要跟我谈吗？”
沈砚抬头看着他，“是”。
许慕言的手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叔叔不怕谈的内容会让你不高兴吗？”
沈砚沉默了一瞬。
“不早了，”他说，“你先去洗澡，明天我们再说。”
“不”许慕言声音忽然坚定起来，“既然要说，那就现在说。”
说完，他从台阶上走下来。
一步一步走到沈砚面前，站定，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一步。
沈砚叹了口气，“你现在状态不好，我们谈不出结果。”
“我现在状态非常好，从没有哪一刻让我觉得像现在这样清醒”，许慕言停顿了下，
“所以，我们就现在谈吧。”
沈砚往后一避，动作不大，却刚好让许慕言的指尖擦过手机边缘，什么都没抓住。
许慕言只能从地上踉跄起身，要去沈砚手里抢回来。
沈砚趁他起身，双臂一伸，直接将人圈进了怀里。
一只手扣住许慕言的肩，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收得很紧。
许慕言意识到自己落入沈砚的怀抱，开始挣扎。
他推沈砚的胸口，推不动。
他扭着身子想从臂弯里滑出去，沈砚的手臂却像铁箍一样，越收越紧。
“放开我——”许慕言的声音干得厉害。
沈砚没说话，他一只手扣住许慕言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按在自己肩窝里。
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一下，一下，像安抚小动物。
“好了”，沈砚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不要闹了。”
许慕言的挣扎慢慢弱了下来，在沈砚的怀抱里。
不是不想挣，是挣不动了。
酒意让他的四肢像灌了铅，头疼得像有人在里面敲鼓，风吹过来的时候头要裂开。
他靠在沈砚怀里，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感觉到好累，好想有个地方可以让他休息一下，躺一会。
他的身体不再挣扎，紧绷的肌肉慢慢松下来，呼吸也渐渐平稳。
沈砚的指尖轻轻蹭过许慕言的后颈，像是感知到他的疲惫。
然后弯下腰，一只手穿过许慕言的膝弯，把他整个人横抱起来。
许慕言的身体本能地绷了一下，又松开。
他的手臂无意识地揽上沈砚的脖子，脑袋靠在他的肩窝里。
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
只是觉得——这个姿势，之前喝醉时沈砚也这么抱过他。
司机已经把后座的车门打开了。
沈砚把许慕言放进后座，随即吩咐司机开车。
随后他摸了摸许慕言的手跟手臂，没有很凉。
沈砚的眉头松了一点。
许慕言侧对着他，脸朝着车窗那一侧，玻璃上映出他自己模糊的倒影。
只留给沈砚半边侧脸。
风吹得久了，许慕言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像有人拿着小锤子在里面敲。
他抬起手，用手腕内侧抵着太阳穴，一下一下地按压，缓解痛楚。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腕。
沈砚的手指扣在他的腕骨上，把他的手从太阳穴旁边拉开。
“怎么了？”沈砚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头疼吗？”
许慕言依然是沉默着不回答。
双手被沈砚擒住，他也不挣扎，闭着眼靠在后座椅背上。
沈砚看了他两秒。
然后他松开许慕言的手腕，抬起双手，指尖抵上他的太阳穴。
温热的手指按上来的那一刻，许慕言的身体僵了一下。
沈砚靠的极近，许慕言脑子里不停想着那晚闻到的香水味跟小晚跟他站在一起的画面。
那些画面搅在一起，像碎玻璃一样扎着他的神经。
终于忍不住推开沈砚，自己往车门的那侧挪了挪。
与沈砚保持两拳的距离。
沈砚的手在半空中缓缓落下，呼吸声沉了几分。
车子驶入沈家车库，稳稳停下。
几乎在车停稳的瞬间，许慕言就迅速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
他想赶紧回自己的房间，锁上门。
刚踏进客厅，张妈就迎出来说煮的解酒茶好了。
许慕言嘴里说着“不喝”，就要上楼。
“站住。”
沈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许慕言停住了脚步，他现在还做不到完全无视沈砚命令的地步。
沈砚朝张妈还有其他佣人摆手示意，让他们下去。
佣人们识趣的各自回了自己房间。
整个大厅现在就剩沈砚跟许慕言两个人。
沈砚走过去，端起茶几上那碗解酒茶。
是他出门前特意吩咐张妈煮的，晾到了温温的温度，刚好入口。
他端着递到许慕言面前，“喝了它，你会舒服些。”
许慕言看着碗里的解酒茶，咬着唇。
他很想拒绝，很想拒绝沈砚此刻所有的好跟关心。
但是听沈砚的话，是他这些年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最终，他还是默默端起碗，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
随即就要上楼，连半个字也不肯跟沈砚多说。
沈砚在身后叫住他，“洗完澡，睡一觉，明天我给你请假，我们谈谈。”
许慕言刚迈上第一级台阶，脚步骤然顿住，手指攥着扶手，指节泛白。
“我……明天有课，不能请假。”
沈砚对着他的背影问，“是不能请假，还是不想跟我谈。”
被说中心事，许慕言身体僵住，手指蜷了起来。
他现在确实不想跟沈砚谈任何话题。
怕自己忍不住质问“你为什么去会所”，“你跟那个女生到底做过什么”。
怕自己哭着问他“你为什么不能喜欢我”。
他怕自己把所有不该说的话都说出来。
“我真的有重要的课”，许慕言特意加重了后面两个字，“叔叔”。
“再重要的课，我给你补，你现在这个状态，我们必须谈一次。”
之前那几天，沈砚由着许慕言躲他，由着他早出晚归，由着他错开吃饭的时间。
他以为那是回到原来关系的阵痛，等这一阵过去，两个人会慢慢恢复成从前的样子。
许慕言不止没有“恢复”，还在失控。
故意不好好吃饭，请假逃课，甚至喝酒，夜不归宿。
这在沈砚这里是不能接受的。
许慕言的酒意好像被那碗解酒茶冲散了一些，脑子比刚才清醒了。
也明白沈砚要跟他谈话的意思。
他转过身，眼睛认真看着沈砚，“叔叔，真的想要跟我谈吗？”
沈砚抬头看着他，“是”。
许慕言的手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叔叔不怕谈的内容会让你不高兴吗？”
沈砚沉默了一瞬。
“不早了，”他说，“你先去洗澡，明天我们再说。”
“不”许慕言声音忽然坚定起来，“既然要说，那就现在说。”
说完，他从台阶上走下来。
一步一步走到沈砚面前，站定，两个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一步。
沈砚叹了口气，“你现在状态不好，我们谈不出结果。”
“我现在状态非常好，从没有哪一刻让我觉得像现在这样清醒”，许慕言停顿了下，
“所以，我们就现在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