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的人
秦舟走后，饭局也就散了，卓一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间包厢的。
酒精还在胃里翻涌，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他眯了眯眼，脚步虚浮地往前走。
经纪人追上来，一把拽住他胳膊，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
“你他妈走那么快干什么？秦总点了你！S+项目男主！你知道多少人抢破头都抢不到吗？”
卓一帆甩开他的手，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他知道。
从进包厢那一刻起他就知道，秦舟挑中谁，谁就得变相牺牲一些东西。
可他不想被挑中。
他不想对着一个男人低头敬酒、卑躬屈膝，更不想成为这个男人的玩物！
“我不去。”卓一帆的声音干涩地像砂纸。
经纪人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卓一帆睁开眼，眼眶里有红血丝，语气却硬得像铁，
“项目男主我不要，明天我也不去他公司。”
经纪人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冷笑一声，“卓一帆，你是不是喝杯酒就把脑子喝坏了？”
他往卓一帆跟前逼了一步，压低声音，
“你以为秦总是你说不去就能不去的？他投了项目，点了你的名。
你现在跟我说你不去——你是觉得他脾气好，还是觉得星途传媒是慈善堂？”
卓一帆喉结滚动，没说话。
经纪人继续道，“合同白纸黑字签着，公司让你接什么你就得接什么。
你要是不配合，公司有的是顶尖法务团队跟你打官司。”
卓一帆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经纪人看他这样，很是会攻心为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觉得被羞辱了，觉得丢人。
可这圈子就这样，想红就得付出点什么。
秦舟是什么人？圈子里多少演员想搭上他的线都搭不上。
他主动开口说要带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福分？”卓一帆嗤笑一声，“被人当＊＊，是福分？”
经纪人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劝，
“你忍一忍。秦总这人我了解，他也就图个新鲜，玩几天就腻了。
你配合一下，把角色拿到手，后面他想不起来找你，你该拍戏拍戏，该赚钱赚钱，两全其美的事。”
卓一帆没应声。
经纪人见他松动，又加了一句，“你爸的事，你也得想想。
人还在医院躺着，花钱的地方还很多。”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卓一帆最软的地方。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行。”
经纪人松了口气，又拍了拍他肩膀，“这才对嘛。明天好好表现，别给我掉链子。”
卓一帆没再说话，转身往电梯走。
他走到门口时，经纪人在身后喊了一声，
“对了，明天穿正式点，别穿你这身皮衣，看着跟打架似的。”
卓一帆没回头，抬手按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通红，嘴唇发白。
下巴上还残留着秦舟用湿巾擦过的触感。
卓一帆发泄般地伸手用力擦着下巴。
那股触感像是烙进皮肤里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卓一帆站在秦舟公司楼下。
他换了身衣服——黑色衬衫，深灰色长裤，头发也规规矩矩地放下来，遮住眉骨。
经纪人说这样看着乖一点，讨人喜欢。
卓一帆觉得“讨人喜欢”这四个字恶心，但还是照做了。
他仰头看了一眼这栋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整栋楼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插进天空里。
气派。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是——这种地方，不该是他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前台显然已经被交代过了，看见他就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卓先生是吧？秦总在顶楼，我带您上去。”
电梯一路攀升，数字跳到三十二的时候停下。
门打开，一整层都是装修冷色调的现代风格，黑白灰为主，干净利落。
前台把他领到办公室门前，敲了敲。“秦总，卓先生到了。”
里面传来一声懒懒的“进来”。
前台推开门，示意他进去，自己转身走了。
卓一帆站在门口，看见秦舟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什么东西。
他今天换了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匀称有力的手腕。
听见动静，秦舟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一遍。
“换衣服了？”秦舟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昨天那件皮衣挺好看的，怎么不穿了？”
卓一帆站在门口没动，淡淡道，“经纪人让换的。”
“经纪人让你换你就换，这么听话？”秦舟笑了一下，把手里东西放下，
“昨天让你敬酒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卓一帆皱起眉，不接话。
秦舟也不在意，往椅背上一靠，抬了抬下巴，“过来坐。”
卓一帆迟疑了一秒，还是走过去，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椅子很软，坐进去就陷下去一块。
他不习惯这种陷进去的感觉，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
秦舟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放松点，”他倒了杯水推到卓一帆面前，“我又不吃人。”
卓一帆没碰那杯水，看着他，“秦总叫我来，有什么事？”
“这么直接？”秦舟挑眉，“我以为你会先说点场面话，比如‘谢谢秦总给我这个机会’之类的。”
“我不会说那种话。”
“那你昨天那杯酒是怎么喝下去的？”
卓一帆的呼吸一滞，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秦舟看着他眼里那点火气，反而笑了，
“行，不说场面话就不说。我叫你来，是想跟你聊聊后面的事。
项目下个月开机，你要进组拍四个月。
这四个月里，你的行程、宣传、商务，全部要经过我这边。”
卓一帆皱眉，“我的经纪约在星途传媒。”
“我知道。”秦舟不紧不慢地说，“但你是我的人，我说了算。”
“你的人”这三个字刺得卓一帆心头火起，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驳，“我不是！”
秦舟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玩味，“你不是我的人，那你坐在这儿干什么？”
卓一帆被噎住了。
酒精还在胃里翻涌，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走廊的灯光白得刺眼，他眯了眯眼，脚步虚浮地往前走。
经纪人追上来，一把拽住他胳膊，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
“你他妈走那么快干什么？秦总点了你！S+项目男主！你知道多少人抢破头都抢不到吗？”
卓一帆甩开他的手，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他知道。
从进包厢那一刻起他就知道，秦舟挑中谁，谁就得变相牺牲一些东西。
可他不想被挑中。
他不想对着一个男人低头敬酒、卑躬屈膝，更不想成为这个男人的玩物！
“我不去。”卓一帆的声音干涩地像砂纸。
经纪人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卓一帆睁开眼，眼眶里有红血丝，语气却硬得像铁，
“项目男主我不要，明天我也不去他公司。”
经纪人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冷笑一声，“卓一帆，你是不是喝杯酒就把脑子喝坏了？”
他往卓一帆跟前逼了一步，压低声音，
“你以为秦总是你说不去就能不去的？他投了项目，点了你的名。
你现在跟我说你不去——你是觉得他脾气好，还是觉得星途传媒是慈善堂？”
卓一帆喉结滚动，没说话。
经纪人继续道，“合同白纸黑字签着，公司让你接什么你就得接什么。
你要是不配合，公司有的是顶尖法务团队跟你打官司。”
卓一帆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经纪人看他这样，很是会攻心为上，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觉得被羞辱了，觉得丢人。
可这圈子就这样，想红就得付出点什么。
秦舟是什么人？圈子里多少演员想搭上他的线都搭不上。
他主动开口说要带你，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福分？”卓一帆嗤笑一声，“被人当＊＊，是福分？”
经纪人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耐着性子劝，
“你忍一忍。秦总这人我了解，他也就图个新鲜，玩几天就腻了。
你配合一下，把角色拿到手，后面他想不起来找你，你该拍戏拍戏，该赚钱赚钱，两全其美的事。”
卓一帆没应声。
经纪人见他松动，又加了一句，“你爸的事，你也得想想。
人还在医院躺着，花钱的地方还很多。”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卓一帆最软的地方。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闭上眼睛，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行。”
经纪人松了口气，又拍了拍他肩膀，“这才对嘛。明天好好表现，别给我掉链子。”
卓一帆没再说话，转身往电梯走。
他走到门口时，经纪人在身后喊了一声，
“对了，明天穿正式点，别穿你这身皮衣，看着跟打架似的。”
卓一帆没回头，抬手按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通红，嘴唇发白。
下巴上还残留着秦舟用湿巾擦过的触感。
卓一帆发泄般地伸手用力擦着下巴。
那股触感像是烙进皮肤里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卓一帆站在秦舟公司楼下。
他换了身衣服——黑色衬衫，深灰色长裤，头发也规规矩矩地放下来，遮住眉骨。
经纪人说这样看着乖一点，讨人喜欢。
卓一帆觉得“讨人喜欢”这四个字恶心，但还是照做了。
他仰头看了一眼这栋写字楼，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整栋楼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插进天空里。
气派。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是——这种地方，不该是他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前台显然已经被交代过了，看见他就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卓先生是吧？秦总在顶楼，我带您上去。”
电梯一路攀升，数字跳到三十二的时候停下。
门打开，一整层都是装修冷色调的现代风格，黑白灰为主，干净利落。
前台把他领到办公室门前，敲了敲。“秦总，卓先生到了。”
里面传来一声懒懒的“进来”。
前台推开门，示意他进去，自己转身走了。
卓一帆站在门口，看见秦舟坐在办公桌后面，正在看什么东西。
他今天换了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匀称有力的手腕。
听见动静，秦舟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扫了一遍。
“换衣服了？”秦舟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昨天那件皮衣挺好看的，怎么不穿了？”
卓一帆站在门口没动，淡淡道，“经纪人让换的。”
“经纪人让你换你就换，这么听话？”秦舟笑了一下，把手里东西放下，
“昨天让你敬酒你可不是这个态度。”
卓一帆皱起眉，不接话。
秦舟也不在意，往椅背上一靠，抬了抬下巴，“过来坐。”
卓一帆迟疑了一秒，还是走过去，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椅子很软，坐进去就陷下去一块。
他不习惯这种陷进去的感觉，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绷得像一根弦。
秦舟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放松点，”他倒了杯水推到卓一帆面前，“我又不吃人。”
卓一帆没碰那杯水，看着他，“秦总叫我来，有什么事？”
“这么直接？”秦舟挑眉，“我以为你会先说点场面话，比如‘谢谢秦总给我这个机会’之类的。”
“我不会说那种话。”
“那你昨天那杯酒是怎么喝下去的？”
卓一帆的呼吸一滞，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秦舟看着他眼里那点火气，反而笑了，
“行，不说场面话就不说。我叫你来，是想跟你聊聊后面的事。
项目下个月开机，你要进组拍四个月。
这四个月里，你的行程、宣传、商务，全部要经过我这边。”
卓一帆皱眉，“我的经纪约在星途传媒。”
“我知道。”秦舟不紧不慢地说，“但你是我的人，我说了算。”
“你的人”这三个字刺得卓一帆心头火起，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驳，“我不是！”
秦舟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玩味，“你不是我的人，那你坐在这儿干什么？”
卓一帆被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