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最好乖乖听话

沈砚把餐盘放在床头的矮柜上。

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慕言。

许慕言缓缓抬起手,腕间的银链随之发出冰冷的脆响。

他扯了扯嘴角,勾出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笑,

“解释解释?”

沈砚仿佛没听见一样,在床边坐下,“先吃点东西。”

他端起餐盘里的鸡茸粥,用勺子吹凉准备喂给许慕言。

许慕言盯着他,张嘴喝了一口,却没有咽下,而是尽数吐到了沈砚身上。

粥水顺着昂贵的衬衣往下淌,在胸口位置洇开一片污渍。

沈砚举着勺子的手顿了顿。

几秒钟的静止,然后他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垂下眼又舀了一勺,吹凉递过来。

这次许慕言没有张嘴,用淬了冰的眼神直勾勾瞪着沈砚。

沈砚安静地放下碗,抽了几张纸巾,开始慢条斯理地擦拭胸前的污渍。

他向来最是洁癖,身上的衣服没有过半点脏污。

许慕言趁他擦衣服的时候,沉声问,

“这是哪里?”

“家里的地下室。”沈砚手上动作没停,嗓音冷淡。

许慕言蹙起眉,“我在这住了这么久,怎么从来不知道,家里还有地下室?”

沈砚抬眸看了他一眼,手上继续清理着残留的痕迹,

“你大一那年,参加了半个月的省外研学集训,我找人修建的。”

震惊瞬间爬上许慕言的眉眼,浑身都僵住了。

他呼吸一滞,“你修地下室……为了我?”

沈砚终于把衬衫擦了干净,看着许慕言渴望知道真相的眼睛,

“把这个喝了我就告诉你。”

许慕言低声冷笑,“你把我像狗一样拴了起来,现在又喂我吃饭,你真把我当宠物了。”

面对他尖锐的挑衅和字字带刺的嘲讽,沈砚面色始终如常,没有一丝波澜。

也没有多余解释。

沈砚端起碗含了一口粥,随即俯身掐着许慕言的双颊,强迫他张嘴。把自己嘴里的东西喂了进去。

许慕言挣扎着想吐出去,沈砚的嘴唇严丝合缝地堵着,不给他任何机会。

他没法呼吸,憋得眼眶泛红,最后只能被迫吞咽下去。

一口喂了进去,沈砚稍稍退开,准备继续喝第二口时——

被许慕言扬手打掉了手里的碗。

碗里的粥尽数泼洒在洁净的床单上,一片狼藉。

许慕言胸口剧烈起伏,喘息着低吼,“放我出去!我不要在这里!”

沈砚的眼神,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变化。

不再是平淡无波,而是深不见底、令人心悸的幽暗。

带着他惯有的,却在此刻显得无比恐怖的压迫感,笼罩下来。

“我给你办了休学手续。”

沈砚的目光扫过四周,“这间地下室做了最顶级的信号屏蔽和隔音处理。

没有我的允许,没有人会知道你在这里,也没有人能找到这里。”

许慕言脸色一点点发白,“你……你什么意思?”

沈砚缓缓转头看着他,“意思是——你永远都出不去了。”

一瞬间的恐慌跟愤怒,许慕言无意识地扬手朝沈砚甩了过去。

这记耳光打来,沈砚本可以躲掉,却不闪不避地挨了这一下。

打完后,许慕言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发麻刺痛的掌心,又看向沈砚脸上迅速浮现的红色,大脑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他……打了沈砚?这个他曾经仰望、爱慕、视为全世界的人?

沈砚并没有生气,他沉默转身,从旁边的衣柜里拿出全新的床单与被套。

弯腰将许慕言打横抱起,平稳放到床边的布艺沙发上。

许慕言还陷在错愕与愧疚里,浑身僵硬,任由他摆布,没有半点反抗。

沈砚神情认真地换完了床单,又把许慕言抱了回去。

接着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抚摸许慕言的头发。

指腹从额前滑到耳后,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此刻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沉溺——像是明知道眼前是深渊,却已经不想再挣扎了。

“我也不想这么做的。”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是你逼我的。”

许慕言望着他脸颊上清晰的红痕,抬起手想要轻轻抚摸那处红肿。

沈砚抓着他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你这么不爱惜自己,想用别的男人报复我,我只能把你关起来。”

“你不能关着我,我会恨你的。”

“比起看着你属于别人,我宁愿你恨我。”

许慕言苦笑,“这算什么呢?我想你爱我的时候,你顾忌那么多。等我不想爱你了,你又来强迫我?”

“你说得对,之前是我顾忌太多。”

沈砚的手指慢慢靠近许慕言的脖颈,

“我就应该在你成年那天,把你变成我的,日夜在你身上。”

许慕言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砚看着他那副震惊的模样,“害怕了?你记不记得我说过——其实你不了解我。”

他顿了顿,像是在给许慕言消化的时间。

“修建这里,本是想关着我的欲望。”

沈砚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现在……你把它放出来了。”

许慕言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你现在身子不适合做那种事。”沈砚单膝压上床,身体前倾,居高临下地笼罩着许慕言。

呈现出一种绝对的掌控姿态。

他的目光从许慕言的脸上慢慢滑下去,又收回来,“等这两天,养胖一点。”

许慕言的脸色变了。

他声音颤抖着问,“你把我当什么?泄欲的工具?”

沈砚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耳廓,声音很轻,轻到像一根羽毛落在皮肤上,

“所以,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我会惩罚你。”

说完沈砚直起身,“我先去处理下工作,一会再过来,你睡会儿。”

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外,然后是门锁合上的声音。

许慕言抓起枕头,用力砸向门口。

枕头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四周安静下来,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窗外的车声,没有人声,没有任何来自外界的声音。

那套“顶级隔音系统”正在忠实地工作着,把他和整个世界隔绝开来。

许慕言抱着膝盖,慢慢蜷缩了起来。

此刻,他是真的意识到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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