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切都变了
许慕言在一种忐忑和无所适从的状态下过了一周。
每当跟沈砚吃饭或者面对面时，他都要装的跟没表白以前一样。
乖巧，安静，不多言，不越界。
可是这很难。
就像一张纸揉皱了，再怎么抚平，也回不到原来平整的样子。
不过好在沈砚是很忙的，两个人见面的时间也不是很多。
终于到了出国的日子。
去机场的路上，从坐进车里开始，许慕言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被安排坐副驾，沈砚的助理坐在后座，从上车起就在平稳地汇报工作。
沈砚坐在助理旁边，膝上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冷白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明明以前许慕言是坐后座的，就算有助理在的情况下。
许慕言不敢表现出什么，假装看着窗外，让自己不要多想。
也许是公司事情太多，不得已在车上还要办公。
到了机场，助理去办理值机和托运。
许慕言沉默地跟在沈砚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沈砚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衬得肩线更加利落，也显得更加……难以靠近。
“沈总，登机牌。”周谨很快回来，将登机牌递给沈砚，又将另一张递给许慕言，“许先生，您的。”
“谢谢。”许慕言接过，目光却还落在沈砚身上。
他看到沈砚很自然地将登机牌和护照递给助理，助理熟练地收进一个专用的文件袋里。
贵宾厅里人不多，沈砚选了靠窗的位置，继续打开电脑。
助理去取咖啡。
许慕言犹豫了一下，在沈砚对面的沙发坐下。
他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本财经杂志，他拿起来，胡乱翻着，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助理端了两杯咖啡过来，一杯放在沈砚手边，一杯放在许慕言面前。
“谢谢。”许慕言低声说。
“不客气。”助理微笑，然后转向沈砚，“沈总，需要帮您连接机场Wi-Fi吗？”
“不用，热点就行。”沈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太甜。
他习惯喝黑咖。
许慕言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沈砚的口味，他比谁都清楚。
几乎是同时，他和助理都站了起来。
“叔叔，我去帮你换一杯……”许慕言话没说完。
“沈总，我帮您重新拿一杯。”助理的声音几乎和他重叠。
沈砚抬起眼，目光在两人之间短暂地停顿了一瞬。
然后他看向了助理，很淡地点了下头，“黑咖，不加糖。”
“好的。”助理应下，转身离开。
许慕言还站在原地，维持着半起身的姿势，像一尊滑稽的雕塑。
贵宾厅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却照得他脸色有些发白。
他慢慢地、慢慢地坐了回去。沙发柔软，他却觉得如坐针毡。
沈砚……是故意的。
他看懂了沈砚刚才那个眼神里的选择。
那不是随意的，那是清晰的、明确的划界——他选择接受助理。
许慕言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加了奶和糖的咖啡。
指尖冰凉。
原来拒绝从不需要恶语相向。
一个眼神，一次选择，就足够把人推得很远很远。
沈砚的视线重新落回电脑屏幕，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看似专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半秒钟的停顿里，他看见了许慕言眼中一闪而过、清晰的难过。
他看见了，也只能当作没看见。
他必须这么做，从那场失控的告白开始，有些界限就不得不重新厘清。
他不能再给许慕言任何错误的信号，任何模糊的、可能让他产生更多不切实际幻想的空间。
这是对的。他对自己说。对许慕言好，就必须这么做。
广播响起登机通知。沈砚合上电脑，站起身。
“走了。”他对许慕言说。
“嗯。”许慕言也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半步的距离，走向登机口。
助理提着公文包，跟在更后面。
飞机上，许慕言虽然是挨着沈砚坐，但是全程两个人没有任何交流。
许慕言用余光看过去，是错觉吗？沈砚好像在……冷着他。
不是明显的那种冷，而是另一种，像是有意地、不着痕迹地，把他从身边推开。
一切都变了。
每当跟沈砚吃饭或者面对面时，他都要装的跟没表白以前一样。
乖巧，安静，不多言，不越界。
可是这很难。
就像一张纸揉皱了，再怎么抚平，也回不到原来平整的样子。
不过好在沈砚是很忙的，两个人见面的时间也不是很多。
终于到了出国的日子。
去机场的路上，从坐进车里开始，许慕言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被安排坐副驾，沈砚的助理坐在后座，从上车起就在平稳地汇报工作。
沈砚坐在助理旁边，膝上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冷白的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明明以前许慕言是坐后座的，就算有助理在的情况下。
许慕言不敢表现出什么，假装看着窗外，让自己不要多想。
也许是公司事情太多，不得已在车上还要办公。
到了机场，助理去办理值机和托运。
许慕言沉默地跟在沈砚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沈砚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衬得肩线更加利落，也显得更加……难以靠近。
“沈总，登机牌。”周谨很快回来，将登机牌递给沈砚，又将另一张递给许慕言，“许先生，您的。”
“谢谢。”许慕言接过，目光却还落在沈砚身上。
他看到沈砚很自然地将登机牌和护照递给助理，助理熟练地收进一个专用的文件袋里。
贵宾厅里人不多，沈砚选了靠窗的位置，继续打开电脑。
助理去取咖啡。
许慕言犹豫了一下，在沈砚对面的沙发坐下。
他面前的小桌上放着一本财经杂志，他拿起来，胡乱翻着，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助理端了两杯咖啡过来，一杯放在沈砚手边，一杯放在许慕言面前。
“谢谢。”许慕言低声说。
“不客气。”助理微笑，然后转向沈砚，“沈总，需要帮您连接机场Wi-Fi吗？”
“不用，热点就行。”沈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太甜。
他习惯喝黑咖。
许慕言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沈砚的口味，他比谁都清楚。
几乎是同时，他和助理都站了起来。
“叔叔，我去帮你换一杯……”许慕言话没说完。
“沈总，我帮您重新拿一杯。”助理的声音几乎和他重叠。
沈砚抬起眼，目光在两人之间短暂地停顿了一瞬。
然后他看向了助理，很淡地点了下头，“黑咖，不加糖。”
“好的。”助理应下，转身离开。
许慕言还站在原地，维持着半起身的姿势，像一尊滑稽的雕塑。
贵宾厅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却照得他脸色有些发白。
他慢慢地、慢慢地坐了回去。沙发柔软，他却觉得如坐针毡。
沈砚……是故意的。
他看懂了沈砚刚才那个眼神里的选择。
那不是随意的，那是清晰的、明确的划界——他选择接受助理。
许慕言低下头，盯着自己面前那杯冒着热气的、加了奶和糖的咖啡。
指尖冰凉。
原来拒绝从不需要恶语相向。
一个眼神，一次选择，就足够把人推得很远很远。
沈砚的视线重新落回电脑屏幕，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看似专注。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半秒钟的停顿里，他看见了许慕言眼中一闪而过、清晰的难过。
他看见了，也只能当作没看见。
他必须这么做，从那场失控的告白开始，有些界限就不得不重新厘清。
他不能再给许慕言任何错误的信号，任何模糊的、可能让他产生更多不切实际幻想的空间。
这是对的。他对自己说。对许慕言好，就必须这么做。
广播响起登机通知。沈砚合上电脑，站起身。
“走了。”他对许慕言说。
“嗯。”许慕言也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隔着半步的距离，走向登机口。
助理提着公文包，跟在更后面。
飞机上，许慕言虽然是挨着沈砚坐，但是全程两个人没有任何交流。
许慕言用余光看过去，是错觉吗？沈砚好像在……冷着他。
不是明显的那种冷，而是另一种，像是有意地、不着痕迹地，把他从身边推开。
一切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