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同住一间房
许慕言看着窗外的云层，安静又落寞。
沈砚在旁边全程对着电脑屏幕，没有看他一眼，也没有主动和他说一句话。
“这个，看一下。”沈砚把一本册子递到许慕言面前，
“上面是几位教授的研究方向和近期论文，提前熟悉一下，见面别露怯。”
许慕言急忙转过头，因为沈砚主动和他说话而脸上有了表情，
双手接过册子，“……知道了，叔叔。”
许慕言认真看着资料，用心记，过了两个小时，眼皮开始打架。
他歪着头，意识渐渐模糊，靠在椅背睡了过去。
沈砚的余光一直在注意他，等许慕言睡熟之后，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他安静的睡颜上。
少年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毫无防备。
沈砚看了他几秒，眸色深沉。
然后，他抬手，按下了呼唤铃。
空姐很快微笑着走来，没等她开口，沈砚抬手指了指，示意别吵醒许慕言。
“麻烦，拿一条毯子。”他压低声音说。
空姐很快取来柔软的毯子。沈砚接过，展开，动作很轻、很稳地盖在许慕言身上。
毯子的边缘仔细掖好，连许慕言微微蜷着的手指都轻轻拢进毯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收回手。
而是用指尖，极轻地拂开了许慕言额前一缕碎发。
然后，他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许慕言缓缓醒了。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感觉到身上盖着的柔软毯子，和脖颈处被细心掖好的温暖。
是……叔叔给他盖的吗？
许慕言心头猛地一跳，一阵细密的、带着酸涩的喜悦涌上来。
他悄悄转过头，想看看沈砚。
就在这时，一位空姐恰好推着收垃圾的小车经过，停在他身边，微笑着轻声说，
“先生，请问毯子还需要吗？我帮您收走？”
许慕言愣住了。
他抬头看向空姐，又下意识看向旁边似乎仍在闭目养神的沈砚。
所以……毯子，是空姐盖的？只是空姐例行的服务？
心头那点刚燃起的微弱火苗，“噗”地一声，熄灭了。
“不用了，谢谢。”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然后沉默地，将身上的毯子叠好，递还给空姐。
飞机落地，办理酒店入住时，前台说因正值旺季，原本预订的两间相邻套房临时出了一点状况。
目前只能确保一间总统套房，或者可以调整为两间普通豪华客房。
沈砚几乎没怎么犹豫，“那就一间。”
他不想让第一次出远门的许慕言在住宿上有任何将就。
一、一间？
许慕言跟在后面，心跳加快。
在家里，他连沈砚的卧室都很少进去，现在突然要共处一室……
虽然知道套房肯定很大，但那种无形的亲密感和随之而来的紧张羞涩，还是让他紧张起来。
直到刷开厚重的双开房门，许慕言才悄悄松了口气。
所谓的“一间”总统套，内部简直像个功能齐全的顶级公寓。
宽敞的客厅、独立的餐厅、设备齐全的小厨房、视野极佳的弧形观景阳台。
以及分设在走廊两端、各有独立卫浴和更衣间的两间卧室。
私密性完全足够。
沈砚将两人的行李箱推进客厅，解开了西装外套的一颗纽扣，神色如常地安排，
“去洗个澡，睡一会儿，倒一下时差。”
“那你呢？”，许慕言问。
“我有个视频会议要开，就在客厅。”
许慕言“哦”了一声，心里那点因为“同住”而生的旖旎，瞬间消失。
许慕言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选了离客厅稍远、更靠近里面的一间卧室。
他默默打开行李箱，拿出洗漱包，往浴室走。
走到门口又探出脑袋，小心地问，“叔叔，你的洗漱用品呢？我帮你一起拿进去吧。”
正在打开笔记本电脑的沈砚动作顿了顿，“嗯”了一声。
许慕言眼睛亮了一下。
他小心打开沈砚的行李箱，把洗漱包拿出来，和自己的一起摆进浴室。
洗手台上，两个人的牙刷牙杯挨在一起。
许慕言看了两秒，掏出手机，对着那个画面按了一张照片。
然后心满意足地开始放水洗澡。
浴室很大，干湿分离，浴缸是那种嵌入式的，旁边还放着浴盐和几瓶精油。
许慕言研究那些瓶瓶罐罐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他刚脱了一半衣服，赶紧拉上来，打开一条门缝。
沈砚站在外面，递过来一个小瓶子。
沈砚没往里看，“当地挺有名的香薰，助眠的，放水里泡一下。”
“谢谢……”，许慕言接过来，指尖碰到沈砚的手背，像过了电，立刻缩回。
他匆忙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跳如擂鼓。
门外，沈砚看着重新关上的磨砂玻璃门，里面隐约透出少年模糊的身影轮廓和水汽。
他站了两秒，才转身回到客厅。
只是坐下后，对着已经打开的电脑屏幕，有那么几秒钟，没有立刻投入工作。
许慕言把那瓶香薰打开，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很淡的草木香，有点像沈砚身上有时候会有的味道。
倒进浴缸里，热气蒸腾起来，整个浴室都漫着那股好闻的气息。
许慕言把自己泡进水里，舒服得叹了口气。
此刻被这沈砚送的芬芳环绕，许慕言只觉得脸颊发烫，用手捂住了脸。
泡到水温变凉，许慕言才恋恋不舍地爬出来。
擦身体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糟糕，浴袍放在床上忘记拿进来了。
他围着浴巾站在雾气朦胧的镜子前。
其实可以喊沈砚帮忙递一下，隔着门缝接就好。
但……沈砚在视频会议。
镜子里的人，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着淡淡的粉，湿润的黑发贴在额前。
浴巾堪堪围在腰间，从胸口到大腿，倒也不算暴露。
许慕言给自己打气，没有太暴露，应该不要紧吧。
更何况，沈砚……他……会注意到吗？
心底那点微弱的、想要试探什么的小小冲动，悄悄冒了头。
他深吸一口气，一手紧紧抓着胸前的浴巾边缘，另一只手，轻轻拧开了浴室的门把手。
门刚开一条缝，他探出半个还带着湿气的脑袋，视线迅速扫向客厅。
沈砚根本没在那里。
视线受阻，许慕言没看到沈砚正在水吧台前，给他冲泡助眠的花草茶。
他做贼似的，屏住呼吸，光着脚，踮着脚尖，就往外跑。
就在他整个人迈出浴室，与沈砚的视线，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凝固了半秒。
沈砚的目光下意识地掠过少年湿漉漉的头发、泛红的脸颊、紧抓着浴巾的纤细手指。
以及那双因为受惊而睁得圆溜溜的、还蒙着水汽的眼睛。
“啊！”许慕言惊得低呼一声，浑身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抓着浴巾的手因为过度震惊和羞耻猛地一松——
原本就围得不算严实的浴巾，瞬间有了向下滑落的趋势！
“！！！”
极度的慌乱中，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向后弹去。
同时用尽全身力气，“砰”地一声巨响，狠狠把浴室门重新摔上。
巨大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
许慕言背靠着门，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浴巾可怜巴巴地掉落在他脚边。
他还在纠结沈砚看到自己的身体会怎么想，结果下一秒就听见沈砚打电话的声音。
“那个项目计划安排得怎么样了……让他们重新改，周三之前我要看到终版。”
沈砚说着说着好像回了卧室，声音越来越小，还有一声关门声。
许慕言愣了好几秒。
刚才那股烧得他浑身发烫的羞赧，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无声无息地凉了下去。
原来自己以为的那些——脸红、心跳、紧张到不敢呼吸——沈砚并没有当回事。
沈砚回房间后，他的手攥住了门把手，像是要把那截金属握出痕迹来。
低头站在那里，呼吸比平时重了几分。
沈砚在旁边全程对着电脑屏幕，没有看他一眼，也没有主动和他说一句话。
“这个，看一下。”沈砚把一本册子递到许慕言面前，
“上面是几位教授的研究方向和近期论文，提前熟悉一下，见面别露怯。”
许慕言急忙转过头，因为沈砚主动和他说话而脸上有了表情，
双手接过册子，“……知道了，叔叔。”
许慕言认真看着资料，用心记，过了两个小时，眼皮开始打架。
他歪着头，意识渐渐模糊，靠在椅背睡了过去。
沈砚的余光一直在注意他，等许慕言睡熟之后，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他安静的睡颜上。
少年睫毛长而密，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毫无防备。
沈砚看了他几秒，眸色深沉。
然后，他抬手，按下了呼唤铃。
空姐很快微笑着走来，没等她开口，沈砚抬手指了指，示意别吵醒许慕言。
“麻烦，拿一条毯子。”他压低声音说。
空姐很快取来柔软的毯子。沈砚接过，展开，动作很轻、很稳地盖在许慕言身上。
毯子的边缘仔细掖好，连许慕言微微蜷着的手指都轻轻拢进毯子里。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立刻收回手。
而是用指尖，极轻地拂开了许慕言额前一缕碎发。
然后，他收回手，重新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许慕言缓缓醒了。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感觉到身上盖着的柔软毯子，和脖颈处被细心掖好的温暖。
是……叔叔给他盖的吗？
许慕言心头猛地一跳，一阵细密的、带着酸涩的喜悦涌上来。
他悄悄转过头，想看看沈砚。
就在这时，一位空姐恰好推着收垃圾的小车经过，停在他身边，微笑着轻声说，
“先生，请问毯子还需要吗？我帮您收走？”
许慕言愣住了。
他抬头看向空姐，又下意识看向旁边似乎仍在闭目养神的沈砚。
所以……毯子，是空姐盖的？只是空姐例行的服务？
心头那点刚燃起的微弱火苗，“噗”地一声，熄灭了。
“不用了，谢谢。”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然后沉默地，将身上的毯子叠好，递还给空姐。
飞机落地，办理酒店入住时，前台说因正值旺季，原本预订的两间相邻套房临时出了一点状况。
目前只能确保一间总统套房，或者可以调整为两间普通豪华客房。
沈砚几乎没怎么犹豫，“那就一间。”
他不想让第一次出远门的许慕言在住宿上有任何将就。
一、一间？
许慕言跟在后面，心跳加快。
在家里，他连沈砚的卧室都很少进去，现在突然要共处一室……
虽然知道套房肯定很大，但那种无形的亲密感和随之而来的紧张羞涩，还是让他紧张起来。
直到刷开厚重的双开房门，许慕言才悄悄松了口气。
所谓的“一间”总统套，内部简直像个功能齐全的顶级公寓。
宽敞的客厅、独立的餐厅、设备齐全的小厨房、视野极佳的弧形观景阳台。
以及分设在走廊两端、各有独立卫浴和更衣间的两间卧室。
私密性完全足够。
沈砚将两人的行李箱推进客厅，解开了西装外套的一颗纽扣，神色如常地安排，
“去洗个澡，睡一会儿，倒一下时差。”
“那你呢？”，许慕言问。
“我有个视频会议要开，就在客厅。”
许慕言“哦”了一声，心里那点因为“同住”而生的旖旎，瞬间消失。
许慕言拖着自己的小行李箱，选了离客厅稍远、更靠近里面的一间卧室。
他默默打开行李箱，拿出洗漱包，往浴室走。
走到门口又探出脑袋，小心地问，“叔叔，你的洗漱用品呢？我帮你一起拿进去吧。”
正在打开笔记本电脑的沈砚动作顿了顿，“嗯”了一声。
许慕言眼睛亮了一下。
他小心打开沈砚的行李箱，把洗漱包拿出来，和自己的一起摆进浴室。
洗手台上，两个人的牙刷牙杯挨在一起。
许慕言看了两秒，掏出手机，对着那个画面按了一张照片。
然后心满意足地开始放水洗澡。
浴室很大，干湿分离，浴缸是那种嵌入式的，旁边还放着浴盐和几瓶精油。
许慕言研究那些瓶瓶罐罐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他刚脱了一半衣服，赶紧拉上来，打开一条门缝。
沈砚站在外面，递过来一个小瓶子。
沈砚没往里看，“当地挺有名的香薰，助眠的，放水里泡一下。”
“谢谢……”，许慕言接过来，指尖碰到沈砚的手背，像过了电，立刻缩回。
他匆忙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心跳如擂鼓。
门外，沈砚看着重新关上的磨砂玻璃门，里面隐约透出少年模糊的身影轮廓和水汽。
他站了两秒，才转身回到客厅。
只是坐下后，对着已经打开的电脑屏幕，有那么几秒钟，没有立刻投入工作。
许慕言把那瓶香薰打开，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很淡的草木香，有点像沈砚身上有时候会有的味道。
倒进浴缸里，热气蒸腾起来，整个浴室都漫着那股好闻的气息。
许慕言把自己泡进水里，舒服得叹了口气。
此刻被这沈砚送的芬芳环绕，许慕言只觉得脸颊发烫，用手捂住了脸。
泡到水温变凉，许慕言才恋恋不舍地爬出来。
擦身体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糟糕，浴袍放在床上忘记拿进来了。
他围着浴巾站在雾气朦胧的镜子前。
其实可以喊沈砚帮忙递一下，隔着门缝接就好。
但……沈砚在视频会议。
镜子里的人，皮肤被热水蒸得泛着淡淡的粉，湿润的黑发贴在额前。
浴巾堪堪围在腰间，从胸口到大腿，倒也不算暴露。
许慕言给自己打气，没有太暴露，应该不要紧吧。
更何况，沈砚……他……会注意到吗？
心底那点微弱的、想要试探什么的小小冲动，悄悄冒了头。
他深吸一口气，一手紧紧抓着胸前的浴巾边缘，另一只手，轻轻拧开了浴室的门把手。
门刚开一条缝，他探出半个还带着湿气的脑袋，视线迅速扫向客厅。
沈砚根本没在那里。
视线受阻，许慕言没看到沈砚正在水吧台前，给他冲泡助眠的花草茶。
他做贼似的，屏住呼吸，光着脚，踮着脚尖，就往外跑。
就在他整个人迈出浴室，与沈砚的视线，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凝固了半秒。
沈砚的目光下意识地掠过少年湿漉漉的头发、泛红的脸颊、紧抓着浴巾的纤细手指。
以及那双因为受惊而睁得圆溜溜的、还蒙着水汽的眼睛。
“啊！”许慕言惊得低呼一声，浑身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抓着浴巾的手因为过度震惊和羞耻猛地一松——
原本就围得不算严实的浴巾，瞬间有了向下滑落的趋势！
“！！！”
极度的慌乱中，他根本来不及思考，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向后弹去。
同时用尽全身力气，“砰”地一声巨响，狠狠把浴室门重新摔上。
巨大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
许慕言背靠着门，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浴巾可怜巴巴地掉落在他脚边。
他还在纠结沈砚看到自己的身体会怎么想，结果下一秒就听见沈砚打电话的声音。
“那个项目计划安排得怎么样了……让他们重新改，周三之前我要看到终版。”
沈砚说着说着好像回了卧室，声音越来越小，还有一声关门声。
许慕言愣了好几秒。
刚才那股烧得他浑身发烫的羞赧，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无声无息地凉了下去。
原来自己以为的那些——脸红、心跳、紧张到不敢呼吸——沈砚并没有当回事。
沈砚回房间后，他的手攥住了门把手，像是要把那截金属握出痕迹来。
低头站在那里，呼吸比平时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