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们是情侣吗？
许慕言在房间待了整整一下午，心绪像被揉皱的纸，乱糟糟地一团。
在沈砚面前近乎半裸的被看到，沈砚却没有任何反应，这让许慕言松了口气。
同时也是满心的失落，他在心里问自己——
难道我对他，真的半分吸引力都没有吗？
这时候，敲门声响了两下，接着沈砚的声音从门板传来，
“我现在出去办点事，你一会出来吃点东西，在桌子上。”
许慕言慌忙而含糊地应着，“……哦哦……好”。
他其实知道这是沈砚怕他尴尬，才故意出去的。
许慕言因为自己又一次给沈砚添麻烦，而觉得沮丧。
他垮着脸，打开了房门。
沈砚点的都是平时他爱吃的，他食不知味地吃了两口，就不吃了。
唉声叹气地窝在沙发里发呆。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是林子烨给他打的语音电话。
“喂～”，许慕言无精打采地接起来。
林子烨那边笑，“怎么这个动静，下飞机了吧？”
“是的，已经住进酒店了。”
林子烨兴奋道，“肯定是住的总统套房吧，你叔叔那么有钱。
快快打开摄像头，给我看看什么样子，我没住过呢。”
许慕言犹豫着不太想视频。
那边林子烨脸一红，脑子里突然各种画面，“你……你光着身子？”
许慕言气红了脸，“不是！穿着睡衣！”
林子烨讪讪，“那不就得了，又不是光着，赶紧拍我看看，让我开开眼。”
许慕言拗不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真丝睡衣，扣到最上面一颗，锁骨都没露。
他打开了摄像头。
那张脸出现在屏幕里的瞬间，林子烨愣了一下。
平时在学校看惯了许慕言好学生标准的穿衣打扮。
现在他穿着睡衣，头发蓬松柔软，肤色被真丝衬得更白。
眼睛在屏幕里又黑又亮，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喂？”许慕言被他看得不自在，“你不是要看房间吗？”
林子烨回过神，干咳一声，“啊，对对对，房间！”
许慕言把摄像头切换到后置，给他拍了一圈。
客厅，落地窗，窗外整座城市的夜景。
“我靠，真大！”，林子烨尖叫，“资本主义真会享受！”
许慕言牵了牵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想到沈砚，心又沉了下去，也不知道他此刻在做什么。
林子烨看他蔫成这样，也正经起来，“怎么了？不开心？”
许慕言摇了摇头，刚要说“没事，挂了吧”，却突然发现林子烨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视线不是对着他，而是对着他身后。
许慕言慢慢转过头。
沈砚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知道站了多久，不知道看到了多少。
他就那么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许慕言手里的手机上。
许慕言手一抖，直接摁断了视频。
客厅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叔叔？”许慕言的声音有点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砚没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从许慕言脸上移开，落到茶几上那盘几乎没动过的食物上。
“不合胃口？”，他的声音依旧冷淡。
许慕言连忙说，“不是，我不太饿。”
怕沈砚不高兴，又急忙补充，“我会全部吃掉的。”
沈砚没说话，他弯腰，端起那盘食物，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凉了。”
说完，沈砚转身回了自己卧室，留下许慕言一个人在客厅。
许慕言呆呆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脑子里乱成一团。
沈砚不高兴了，他看出来了。
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他让林子烨看房间？沈砚觉得泄露隐私了？
还是因为……刚才视频里，林子烨说了什么？
他正胡思乱想着，卧室的门又开了。
沈砚换了一身衣服走出来。深灰色的休闲外套，比西装松弛一些，衬得整个人没那么冷硬。
“酒店的餐确实不怎么样”，他看着许慕言，“我带你出去吃。”
许慕言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他。
沈砚：“还不去换衣服？”
许慕言眼睛倏地亮了，所有沮丧瞬间抛到脑后，雀跃地“嗯”了一声，跑回房间。
沈砚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个被落在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
林子烨又打来了视频电话。
沈砚走过去，拿起手机。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头像，看了两秒，然后按了挂断。
他把手机放回原处，神情淡淡的。
他们已经熟到……要随时视频报备行程了？
几分钟后，许慕言换好衣服出来，沈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沈砚刚刚去楼下，其实是去租了辆车，这样带许慕言出去方便些。
车子开到当地最有名的餐厅。
环境优雅，食材顶级，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口感怎么样？”，沈砚问。
许慕言抬起眼，弯了弯眼睛，“嗯，好吃。”
沈砚看着他那个笑容，神情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睡前不要吃太饱。”
许慕言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他犹豫了一下，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问，“叔叔，吃完饭……我们可以去附近走走吗？”
沈砚看着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期待，沉默了一秒。
“可以”，他说，“如果你不累的话。”
“不累不累！”，许慕言脱口而出，说完耳朵尖红了一点。
他在心里想，跟你在一起，怎么会累。
饭后，两个人沿着石板路慢慢走。
许慕言走在沈砚身侧，比他慢半步，目光悄悄从他侧脸滑到手腕，又滑回来。
路过一个手工饰品摊位的时候，许慕言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摊位上摆着各种手工编织的手链，很有当地特色，在暖黄的灯光下很好看。
许慕言平时不怎么戴饰品——沈砚给他买过手表，他收在抽屉里不舍得戴。
这一次，他在摊位前停住，目光盯着那串手链。
沈砚没催他，只是耐心等着。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工作电话。
沈砚侧身接电话，背对着摊位。
摊主看见许慕言盯着那一对手链看，笑着用英语说，
“这是情侣款哦。”
许慕言拿起那对手链看——一个上面坠着小巧的星星，一个上面是月亮。
设计不张扬，男人戴也合适。
许慕言并非不懂，其实这只是摊主卖东西的话术。
但是“一对”“情侣款”这样的字眼戳中了他的心，他看了很久。
“喜欢？”，沈砚挂了电话后，掏出钱包。
许慕言却急忙按住他的手，“我自己来！”
”许慕言抢先一步，用手机付了款，拿起那两条手链，转身时眼睛亮得惊人。
“叔叔”，他举起那条带月亮的手链，声音里带着一丝轻颤，
“我买了这个……送你，可以吗？”
既期待沈砚收下，又怕他看出自己的小心思，心里七上八下。
沈砚看了他几秒，深沉的眸色里掠过一丝什么，静默了几秒。
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放进上衣口袋。
许慕言松了口气，沈砚刚才一直在打电话，应该没听见摊主说的话吧。
这样不算欺骗，他只是送叔叔一个小礼物而已。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辩解，压下那份不该有的悸动。
“走吧”，沈砚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两人继续前行，许慕言没注意到——
沈砚在转过街角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他手腕上那串星星手链。
前面传来一阵热闹的摇滚乐，街头艺人在表演，围了一圈人。
许慕言凑过去看热闹，刚探个头，主唱就一眼看见了他——那张东方面孔在一群异国人里太显眼了。
主唱笑着朝他招手，用当地语言邀请他上去。
许慕言有点社恐，下意识往沈砚身后躲。
他听不懂这里的语言，也不想出风头。
沈砚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将他完全挡在身后，用流利低沉的本地语回应了主唱。
主唱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的许慕言。
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又有些暧昧的笑容，又问了一句什么。
沈砚沉默了两秒，用英语回答“No”。
等走远后，许慕言仰头问，“叔叔，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沈砚淡淡道，“他问我们要不要上去唱歌。”
许慕言对此半信半疑，主唱说的时候，眼神暧昧地在他们之间扫，那种神情他看得懂。
回去后，他凭着记忆把那句话的发音在翻译软件上找。
结果他找到了——“你们是情侣吗？”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许慕言慢慢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里。腕上那条星星手链硌着皮肤，有点凉。
在沈砚面前近乎半裸的被看到，沈砚却没有任何反应，这让许慕言松了口气。
同时也是满心的失落，他在心里问自己——
难道我对他，真的半分吸引力都没有吗？
这时候，敲门声响了两下，接着沈砚的声音从门板传来，
“我现在出去办点事，你一会出来吃点东西，在桌子上。”
许慕言慌忙而含糊地应着，“……哦哦……好”。
他其实知道这是沈砚怕他尴尬，才故意出去的。
许慕言因为自己又一次给沈砚添麻烦，而觉得沮丧。
他垮着脸，打开了房门。
沈砚点的都是平时他爱吃的，他食不知味地吃了两口，就不吃了。
唉声叹气地窝在沙发里发呆。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是林子烨给他打的语音电话。
“喂～”，许慕言无精打采地接起来。
林子烨那边笑，“怎么这个动静，下飞机了吧？”
“是的，已经住进酒店了。”
林子烨兴奋道，“肯定是住的总统套房吧，你叔叔那么有钱。
快快打开摄像头，给我看看什么样子，我没住过呢。”
许慕言犹豫着不太想视频。
那边林子烨脸一红，脑子里突然各种画面，“你……你光着身子？”
许慕言气红了脸，“不是！穿着睡衣！”
林子烨讪讪，“那不就得了，又不是光着，赶紧拍我看看，让我开开眼。”
许慕言拗不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真丝睡衣，扣到最上面一颗，锁骨都没露。
他打开了摄像头。
那张脸出现在屏幕里的瞬间，林子烨愣了一下。
平时在学校看惯了许慕言好学生标准的穿衣打扮。
现在他穿着睡衣，头发蓬松柔软，肤色被真丝衬得更白。
眼睛在屏幕里又黑又亮，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喂？”许慕言被他看得不自在，“你不是要看房间吗？”
林子烨回过神，干咳一声，“啊，对对对，房间！”
许慕言把摄像头切换到后置，给他拍了一圈。
客厅，落地窗，窗外整座城市的夜景。
“我靠，真大！”，林子烨尖叫，“资本主义真会享受！”
许慕言牵了牵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想到沈砚，心又沉了下去，也不知道他此刻在做什么。
林子烨看他蔫成这样，也正经起来，“怎么了？不开心？”
许慕言摇了摇头，刚要说“没事，挂了吧”，却突然发现林子烨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视线不是对着他，而是对着他身后。
许慕言慢慢转过头。
沈砚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知道站了多久，不知道看到了多少。
他就那么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落在许慕言手里的手机上。
许慕言手一抖，直接摁断了视频。
客厅里忽然变得很安静。
“……叔叔？”许慕言的声音有点干，“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砚没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从许慕言脸上移开，落到茶几上那盘几乎没动过的食物上。
“不合胃口？”，他的声音依旧冷淡。
许慕言连忙说，“不是，我不太饿。”
怕沈砚不高兴，又急忙补充，“我会全部吃掉的。”
沈砚没说话，他弯腰，端起那盘食物，直接倒进了垃圾桶。
“凉了。”
说完，沈砚转身回了自己卧室，留下许慕言一个人在客厅。
许慕言呆呆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脑子里乱成一团。
沈砚不高兴了，他看出来了。
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他让林子烨看房间？沈砚觉得泄露隐私了？
还是因为……刚才视频里，林子烨说了什么？
他正胡思乱想着，卧室的门又开了。
沈砚换了一身衣服走出来。深灰色的休闲外套，比西装松弛一些，衬得整个人没那么冷硬。
“酒店的餐确实不怎么样”，他看着许慕言，“我带你出去吃。”
许慕言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看着他。
沈砚：“还不去换衣服？”
许慕言眼睛倏地亮了，所有沮丧瞬间抛到脑后，雀跃地“嗯”了一声，跑回房间。
沈砚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个被落在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
林子烨又打来了视频电话。
沈砚走过去，拿起手机。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头像，看了两秒，然后按了挂断。
他把手机放回原处，神情淡淡的。
他们已经熟到……要随时视频报备行程了？
几分钟后，许慕言换好衣服出来，沈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沈砚刚刚去楼下，其实是去租了辆车，这样带许慕言出去方便些。
车子开到当地最有名的餐厅。
环境优雅，食材顶级，每一道菜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口感怎么样？”，沈砚问。
许慕言抬起眼，弯了弯眼睛，“嗯，好吃。”
沈砚看着他那个笑容，神情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睡前不要吃太饱。”
许慕言点点头，眼睛亮亮的。
他犹豫了一下，带着点小心翼翼的问，“叔叔，吃完饭……我们可以去附近走走吗？”
沈砚看着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期待，沉默了一秒。
“可以”，他说，“如果你不累的话。”
“不累不累！”，许慕言脱口而出，说完耳朵尖红了一点。
他在心里想，跟你在一起，怎么会累。
饭后，两个人沿着石板路慢慢走。
许慕言走在沈砚身侧，比他慢半步，目光悄悄从他侧脸滑到手腕，又滑回来。
路过一个手工饰品摊位的时候，许慕言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摊位上摆着各种手工编织的手链，很有当地特色，在暖黄的灯光下很好看。
许慕言平时不怎么戴饰品——沈砚给他买过手表，他收在抽屉里不舍得戴。
这一次，他在摊位前停住，目光盯着那串手链。
沈砚没催他，只是耐心等着。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工作电话。
沈砚侧身接电话，背对着摊位。
摊主看见许慕言盯着那一对手链看，笑着用英语说，
“这是情侣款哦。”
许慕言拿起那对手链看——一个上面坠着小巧的星星，一个上面是月亮。
设计不张扬，男人戴也合适。
许慕言并非不懂，其实这只是摊主卖东西的话术。
但是“一对”“情侣款”这样的字眼戳中了他的心，他看了很久。
“喜欢？”，沈砚挂了电话后，掏出钱包。
许慕言却急忙按住他的手，“我自己来！”
”许慕言抢先一步，用手机付了款，拿起那两条手链，转身时眼睛亮得惊人。
“叔叔”，他举起那条带月亮的手链，声音里带着一丝轻颤，
“我买了这个……送你，可以吗？”
既期待沈砚收下，又怕他看出自己的小心思，心里七上八下。
沈砚看了他几秒，深沉的眸色里掠过一丝什么，静默了几秒。
最终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放进上衣口袋。
许慕言松了口气，沈砚刚才一直在打电话，应该没听见摊主说的话吧。
这样不算欺骗，他只是送叔叔一个小礼物而已。
他在心里默默给自己辩解，压下那份不该有的悸动。
“走吧”，沈砚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两人继续前行，许慕言没注意到——
沈砚在转过街角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他手腕上那串星星手链。
前面传来一阵热闹的摇滚乐，街头艺人在表演，围了一圈人。
许慕言凑过去看热闹，刚探个头，主唱就一眼看见了他——那张东方面孔在一群异国人里太显眼了。
主唱笑着朝他招手，用当地语言邀请他上去。
许慕言有点社恐，下意识往沈砚身后躲。
他听不懂这里的语言，也不想出风头。
沈砚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将他完全挡在身后，用流利低沉的本地语回应了主唱。
主唱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的许慕言。
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又有些暧昧的笑容，又问了一句什么。
沈砚沉默了两秒，用英语回答“No”。
等走远后，许慕言仰头问，“叔叔，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沈砚淡淡道，“他问我们要不要上去唱歌。”
许慕言对此半信半疑，主唱说的时候，眼神暧昧地在他们之间扫，那种神情他看得懂。
回去后，他凭着记忆把那句话的发音在翻译软件上找。
结果他找到了——“你们是情侣吗？”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许慕言慢慢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里。腕上那条星星手链硌着皮肤，有点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