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泪光的折射吗？
他拧起眉头，睁开双眼神威万花筒正要细看。
下一瞬，他仰头只看到了天空中的一轮红月。
眼前的女孩子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带土：“……”
“他活过来了！”鸣人欢呼道。
带土：“此时此刻，我最不想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活过来，我甚至都专门借助卡卡西的身体帮你们作战了，你们打败了辉夜姬这件事，我也有出力，我很清楚你们是胜利了的。所以到底还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
鼬、长门、鸣人、佐助、卡卡西、药师兜，和春野樱，一群人都像是小鸡崽子一样朝他涌了过来，把他挤在正中间动弹不得。
鸣人欢呼雀跃地说：“没有啦，只是想你了。”
带土：“……我刚死才多久，有超过一个小时吗？”
鸣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尴尬的微笑。
带土环顾四周，目光死死钉在其中一个人身上。
“你……”
宇智波鼬默默后退一步，退至众人身后。
漩涡长门轻轻咳嗽了一声，说：“你看我做什么？我们不认识吧，我只认识宇智波斑。”
带土死死瞪着他。
“你这个叛徒！！！”
长门清了清嗓子，很沉稳地说：“我什么都没做，公正地来说，你才是那个背叛了我们梦想的人，你竟然会选择无限月读，舍弃现实的痛苦而去追求虚幻的幸福。”
佐助说：“你们真的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废话吗？老实说，我个人赞成长门的想法。试图促进全忍界的团结，只需要一个足以挑战全世界的危险。”
鸣人说：“喂！佐助！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那你到最后要怎么办呢？这么做的话最后会被全世界联合起来剿灭的，会有很多人要杀你。”
佐助轻哼一声，说：“那似乎和现在我的处境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带土说：“停停停！现在我们不说这种事情。”
他扭头看向漩涡长门：“你擅自对木叶村使用轮回天生——那东西你该留给我才对！就算我并没有打算真的用你来复活宇智波斑，但你也不能未经我允许擅自使用！”
卡卡西说：“呃，你该感谢这个术的，带土，我当时已经见到我远在天堂的父亲了……”
带土目不斜视：“你先闭嘴，卡卡西，我没在和你说话。”
“长门，我还以为你不是一个说话不算话的人，你不是最瞧不起木叶村那样的虚伪而假惺惺的大国吗？结果你竟然把答应预留给我的轮回天生，用来拯救那些大国的子民，你到底在想什么。”
长门脸上露出了一个尴尬的表情，他沉默片刻，说：“木叶村的普通百姓总是无辜的……老实说，我当时去木叶只是听你的命令去抓九尾而已，并不是冲着炸毁木叶去的，如果我真的想那么做，我随时都可以那么做。”
“但我真的并没有那样的打算。”
“九尾既然不在木叶，我就准备离开了。”
“呃……然后我就只是，当时遇到了木叶的五代目火影，我有些情绪失控了，所以冲动之下使用了神罗天征……其实冷静下来我就有些后悔了。”
闻言，鸣人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竟然、竟然长门师兄你一开始就不是冲着毁灭木叶去的吗？”
长门是真的感觉有些丢脸了，他垂头丧气地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我就是有些……千手纲手说的话让我非常生气，所以我就失控了，我没控制好我的脾气。”
鸣人震惊道：“纲手婆婆！？她到底又说了什么？”
长门有些蔫儿。
“也没说什么……都是我早知道她会说的一些话，只不过我可能太久没和人打交道了，你知道的，鸣人，我当时那个样子，基本很少有人能看到我而不害怕的，所以我基本就只是一个人孤僻地住在塔楼里面。”
“我也没想到只是听她说了一句风凉话就会那么愤怒。”
“唉，本来我想着，就很简单的任务，去木叶村看看九尾在不在，在了就抓走，不在就离开，结果稀里糊涂就变成了最后那样子。”
带土双手叉腰，怒道：“所以你就擅自使用了本来准备留给我的轮回天生？？？”
佐助忽然插话说：“你们两个真的要就这个已经结束的话题开始吵架吗？现在应该做的不是那个吧。”
带土低头看了一眼，忽然又更加愤怒了。
“然后你现在还给我用秽土转生？你知道秽土转生和轮回天生之间的差别有多大么？？？这就像是你出门买东西结果最后给了一张□□一样，你有真钱结果就用□□来糊弄我？”
药师兜在一旁冷静地推了一下眼镜：“我要声明一下，是我对你使用的秽土转生，是我。”
长门说：“我现在只是一个灵体……再说，就算我不是灵体，我的轮回眼呢？你挖走了我的轮回眼，转过头来说我不对你用轮回天生？这是你的错。”
带土不假思索地说：“不，全是你的错。”
长门固执地说：“你的。”
鸣人混进来，试图各打五十大板：“好啦，长门师兄，带土，你们不要这样，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要往前看。”
小樱附和说：“是呀，而且，长门老大之所以会把你用秽土转生复活，正是为了要对你使用轮回天生的缘故。”
这时，鼬忽然站在人群最后方开口说：“等会儿，我有个问题想问。”
带土目光这才落到他身上：“鼬……”
他沉默了片刻，用一股非常奇怪的，似乎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语气说：“反正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你竟然在你弟弟眼睛里留下天照来埋伏我！在做了这一切事情之后，你竟然还敢来见我！”
佐助说：“宇智波带土你到底什么毛病！你看看天上那轮红月亮，这是给你算旧账的时候么？”
没人理他。
鼬说：“谁让你不经过我的允许擅自去见我弟弟的？你不去找他不就没事了。”
“我不去把他带回来，你指望谁去照顾他？谁给他换上永恒万花筒？”
鼬说：“我已经告诉过他，亲兄弟之间的两双万花筒可以融合成永恒万花筒，他自己当然会去做这个事情。”
“哈哈，你个白痴，你为什么不问问你弟弟他有没有准备这么做？”
佐助：“……”
不想说话。
根本不想理会这些聒噪的鸭子。
到底还能不能抓紧时间让他进行轮回天生好复活哥哥了。
这时，带土忽然又转过身，对长门说：“等等，我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小南炸死了我一条命。”
长门：“……”
长门说：“呃，这应该怪你还不够强大，不能怪到小南头上。”
长门用一种神明审判式的，非常公允的口气，说道：“你要反思一下为什么你还不够强大，以至于你竟会被她杀死，而不是去怪罪小南。”
旁听的所有人都不由露出了非常错愕的神情。
佐助呆滞了片刻，感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他们两个的世界，幸好他也用不着去理解，他缓缓说：“现在人已经齐了，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刻就开始进行轮回天生。”
长门说：“别着急，我另有要事与宇智波斑谈。”
宇智波带土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要问我小南的事情。”
鸣人再次重申：“带土已经不是宇智波斑了！长门师兄，不要再这样称呼他了吧。”
长门和带土光顾着对线，根本没人理他。
带土说：“我只能告诉你，小南杀了我一次，我杀了她一次，这很公平，她手里没有东西可以让她复活，而我有伊邪那岐可以复活，那是她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但她知道我虚化可以持续五分钟这件事，这是你的问题，一定是你告诉她的。”
长门镇定自若地说：“你没有成功从我的观察中隐瞒下来你至关重要的情报——还是你的问题，你不够谨慎又不够小心。”
兜：“……”
兜觉得很困惑，他转头对鼬说：“话是可以这么说的吗？”
鼬闻言却只是露出了赞同和深思的神情。
“但这是实话，不是吗？作为拥有轮回眼与写轮眼那样瞳术的人，他们都知道彼此能够看破所有幻象，自然也包括语言的幻象，试图用谎言来遮掩真理，那是完全行不通的。”
兜对鼬露出了一个非常难以言喻的表情。
“所以你们几个才会被正常人当做疯子吧。”
小樱却只是叹了一口气：“有时候其实，就算是实话，也不能这样讲吧。”
鼬温声道：“没关系，这里姑且……”
他左右看了一眼，说：“都算是自己人？好像不能这么算，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因为说了几句实话，就这样崩塌的。”
小樱苦笑一声，心想，难道我也算自己人么？还是说，我就是现场那个唯一一个不算数的呢？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宇智波鼬……难道是死过一次的原因么？这个宇智波鼬温和地不可思议，对她也很友好的样子。
出于某种复杂的心绪，小樱总是想要了解这个佐助一生不断追逐着的男人更多一些。
“为什么这么说？”她诚恳地小声发问：“就算在带土离开村子的那些年里，他们在一起生活，是合作了十几年的伙伴。但像……那样的问题，真的会那么容易就过去么？”
鼬站在人群最后面，身前就是佐助的背影，他注意到佐助的耳朵似乎微微一动，但他却并没有转过身来，表达出来任何他自己有意想知道这个问题答案的意思。
他不由露出一个微笑。
“他们不是同伴么？如果彼此真的将对方当做同伴的话，互相理解……和互相支持……这是身为同伴最基本的底线吧。”
“长门因为一时冲动而杀死了几十万人，不得不使用轮回天生挽回自己的罪过。带土会理解的。”
“而长门自己既然死去……小南要杀带土反被他所杀，这是可悲却可以理解的事……总不能带土真的就那样束手就擒。”
鼬喃喃道：“你知道么？这世上事情最可怕的就是所有人身处局中，都做出了那个在自己眼中最优也是必然的选择，没有人真的想让事情发展到最坏的方向，最后却只是一起创造了一个无可挽回的后果。”
小樱忽然怔住了。
她认为，鼬说给她听的东西已经太多了，远远超出了他们之间关系的界限，以至于根本不像是在给她讲的……
佐助背对着他们，双手抱臂，沉默着一语不发。
那边药师兜摸到了鸣人身侧，抬手去戳他的腰眼：“你不去劝架？”
鸣人咬住下唇，大睁着一双蓝眼睛，莫名有些忧郁。
“我……”
他觉得有些沮丧。
如果说长门和带土是十几年的伙伴的话，他又算什么呢？
在四战现场的时候，带土和卡卡西老师之间的羁绊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困扰，因为他们之间尚且需要鸣人去调停，如果不是鸣人，他们两个人之间是早就开始互相杀戮了。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本来对他很好的长门师兄，和对他也很关切的带土……这两个在鸣人面前，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的人，分开来，都各自把鸣人当做是最信任的同伴。
他们两个一旦见面，却让鸣人成为了局外人。
鸣人很讨厌这样。
但他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会嫉妒佐助和小樱之间的亲密，而强行介入其中，那个时候他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现在他已经不再是那样幼小的孩童了，因此也就不再有那样的特权。
“他们只是在吵架，但都并没有很生气。”鸣人低声对兜说：“不会打起来的。”
而带土与长门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察觉到他们在一旁的窃窃私语。
带土冷笑一声，说：“你知道你擅自冲动行事，给我留下了多大的烂摊子么？小南的死，我固然有逃不开的责任，但你也要背负其中的五分。”
“你倒是笑着去死了，以为自己光辉伟大又正义，怀着你美好的对于未来世界的妄想——”
“你死的时候，有想过小南之后要怎么样么？你以为她是那种你死了之后她会笑着继续回去做她的天使的人？”
“你难道不知道，神明既死，神明座下的天使，也就只有殉葬的结局了。”
“你既然自己选择放手，难道你会指望别人会全力保护她，就像你往常一样么？”
“当你把你所珍视的人交到别人手上，那就注定了你会落到这样的结局。”
说着说着，带土忽然怔愣了一下，他立刻就闭嘴了。
他的语气忽然柔和了许多。
他忽然发现这样的故事，这样的结局，多么像从前他所经历过的一件事的重演。
当他以一只写轮眼为代价，把琳的性命托付给旗木卡卡西的时候，他最终所见到的，也不过是那个女孩子的尸体。
……真正该被痛斥的难道是漩涡长门么？不，真正该被痛斥的，分明是他自己。
“你简直就是个天真到不能再天真的孩子。”带土缓缓地说道。
他拧起眉头，睁开双眼神威万花筒正要细看。
下一瞬，他仰头只看到了天空中的一轮红月。
眼前的女孩子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带土：“……”
“他活过来了！”鸣人欢呼道。
带土：“此时此刻，我最不想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活过来，我甚至都专门借助卡卡西的身体帮你们作战了，你们打败了辉夜姬这件事，我也有出力，我很清楚你们是胜利了的。所以到底还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
鼬、长门、鸣人、佐助、卡卡西、药师兜，和春野樱，一群人都像是小鸡崽子一样朝他涌了过来，把他挤在正中间动弹不得。
鸣人欢呼雀跃地说：“没有啦，只是想你了。”
带土：“……我刚死才多久，有超过一个小时吗？”
鸣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露出了一个尴尬的微笑。
带土环顾四周，目光死死钉在其中一个人身上。
“你……”
宇智波鼬默默后退一步，退至众人身后。
漩涡长门轻轻咳嗽了一声，说：“你看我做什么？我们不认识吧，我只认识宇智波斑。”
带土死死瞪着他。
“你这个叛徒！！！”
长门清了清嗓子，很沉稳地说：“我什么都没做，公正地来说，你才是那个背叛了我们梦想的人，你竟然会选择无限月读，舍弃现实的痛苦而去追求虚幻的幸福。”
佐助说：“你们真的要在这个时候说这种废话吗？老实说，我个人赞成长门的想法。试图促进全忍界的团结，只需要一个足以挑战全世界的危险。”
鸣人说：“喂！佐助！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那你到最后要怎么办呢？这么做的话最后会被全世界联合起来剿灭的，会有很多人要杀你。”
佐助轻哼一声，说：“那似乎和现在我的处境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带土说：“停停停！现在我们不说这种事情。”
他扭头看向漩涡长门：“你擅自对木叶村使用轮回天生——那东西你该留给我才对！就算我并没有打算真的用你来复活宇智波斑，但你也不能未经我允许擅自使用！”
卡卡西说：“呃，你该感谢这个术的，带土，我当时已经见到我远在天堂的父亲了……”
带土目不斜视：“你先闭嘴，卡卡西，我没在和你说话。”
“长门，我还以为你不是一个说话不算话的人，你不是最瞧不起木叶村那样的虚伪而假惺惺的大国吗？结果你竟然把答应预留给我的轮回天生，用来拯救那些大国的子民，你到底在想什么。”
长门脸上露出了一个尴尬的表情，他沉默片刻，说：“木叶村的普通百姓总是无辜的……老实说，我当时去木叶只是听你的命令去抓九尾而已，并不是冲着炸毁木叶去的，如果我真的想那么做，我随时都可以那么做。”
“但我真的并没有那样的打算。”
“九尾既然不在木叶，我就准备离开了。”
“呃……然后我就只是，当时遇到了木叶的五代目火影，我有些情绪失控了，所以冲动之下使用了神罗天征……其实冷静下来我就有些后悔了。”
闻言，鸣人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竟然、竟然长门师兄你一开始就不是冲着毁灭木叶去的吗？”
长门是真的感觉有些丢脸了，他垂头丧气地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我就是有些……千手纲手说的话让我非常生气，所以我就失控了，我没控制好我的脾气。”
鸣人震惊道：“纲手婆婆！？她到底又说了什么？”
长门有些蔫儿。
“也没说什么……都是我早知道她会说的一些话，只不过我可能太久没和人打交道了，你知道的，鸣人，我当时那个样子，基本很少有人能看到我而不害怕的，所以我基本就只是一个人孤僻地住在塔楼里面。”
“我也没想到只是听她说了一句风凉话就会那么愤怒。”
“唉，本来我想着，就很简单的任务，去木叶村看看九尾在不在，在了就抓走，不在就离开，结果稀里糊涂就变成了最后那样子。”
带土双手叉腰，怒道：“所以你就擅自使用了本来准备留给我的轮回天生？？？”
佐助忽然插话说：“你们两个真的要就这个已经结束的话题开始吵架吗？现在应该做的不是那个吧。”
带土低头看了一眼，忽然又更加愤怒了。
“然后你现在还给我用秽土转生？你知道秽土转生和轮回天生之间的差别有多大么？？？这就像是你出门买东西结果最后给了一张□□一样，你有真钱结果就用□□来糊弄我？”
药师兜在一旁冷静地推了一下眼镜：“我要声明一下，是我对你使用的秽土转生，是我。”
长门说：“我现在只是一个灵体……再说，就算我不是灵体，我的轮回眼呢？你挖走了我的轮回眼，转过头来说我不对你用轮回天生？这是你的错。”
带土不假思索地说：“不，全是你的错。”
长门固执地说：“你的。”
鸣人混进来，试图各打五十大板：“好啦，长门师兄，带土，你们不要这样，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我们要往前看。”
小樱附和说：“是呀，而且，长门老大之所以会把你用秽土转生复活，正是为了要对你使用轮回天生的缘故。”
这时，鼬忽然站在人群最后方开口说：“等会儿，我有个问题想问。”
带土目光这才落到他身上：“鼬……”
他沉默了片刻，用一股非常奇怪的，似乎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语气说：“反正你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你竟然在你弟弟眼睛里留下天照来埋伏我！在做了这一切事情之后，你竟然还敢来见我！”
佐助说：“宇智波带土你到底什么毛病！你看看天上那轮红月亮，这是给你算旧账的时候么？”
没人理他。
鼬说：“谁让你不经过我的允许擅自去见我弟弟的？你不去找他不就没事了。”
“我不去把他带回来，你指望谁去照顾他？谁给他换上永恒万花筒？”
鼬说：“我已经告诉过他，亲兄弟之间的两双万花筒可以融合成永恒万花筒，他自己当然会去做这个事情。”
“哈哈，你个白痴，你为什么不问问你弟弟他有没有准备这么做？”
佐助：“……”
不想说话。
根本不想理会这些聒噪的鸭子。
到底还能不能抓紧时间让他进行轮回天生好复活哥哥了。
这时，带土忽然又转过身，对长门说：“等等，我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小南炸死了我一条命。”
长门：“……”
长门说：“呃，这应该怪你还不够强大，不能怪到小南头上。”
长门用一种神明审判式的，非常公允的口气，说道：“你要反思一下为什么你还不够强大，以至于你竟会被她杀死，而不是去怪罪小南。”
旁听的所有人都不由露出了非常错愕的神情。
佐助呆滞了片刻，感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他们两个的世界，幸好他也用不着去理解，他缓缓说：“现在人已经齐了，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刻就开始进行轮回天生。”
长门说：“别着急，我另有要事与宇智波斑谈。”
宇智波带土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要问我小南的事情。”
鸣人再次重申：“带土已经不是宇智波斑了！长门师兄，不要再这样称呼他了吧。”
长门和带土光顾着对线，根本没人理他。
带土说：“我只能告诉你，小南杀了我一次，我杀了她一次，这很公平，她手里没有东西可以让她复活，而我有伊邪那岐可以复活，那是她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但她知道我虚化可以持续五分钟这件事，这是你的问题，一定是你告诉她的。”
长门镇定自若地说：“你没有成功从我的观察中隐瞒下来你至关重要的情报——还是你的问题，你不够谨慎又不够小心。”
兜：“……”
兜觉得很困惑，他转头对鼬说：“话是可以这么说的吗？”
鼬闻言却只是露出了赞同和深思的神情。
“但这是实话，不是吗？作为拥有轮回眼与写轮眼那样瞳术的人，他们都知道彼此能够看破所有幻象，自然也包括语言的幻象，试图用谎言来遮掩真理，那是完全行不通的。”
兜对鼬露出了一个非常难以言喻的表情。
“所以你们几个才会被正常人当做疯子吧。”
小樱却只是叹了一口气：“有时候其实，就算是实话，也不能这样讲吧。”
鼬温声道：“没关系，这里姑且……”
他左右看了一眼，说：“都算是自己人？好像不能这么算，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因为说了几句实话，就这样崩塌的。”
小樱苦笑一声，心想，难道我也算自己人么？还是说，我就是现场那个唯一一个不算数的呢？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宇智波鼬……难道是死过一次的原因么？这个宇智波鼬温和地不可思议，对她也很友好的样子。
出于某种复杂的心绪，小樱总是想要了解这个佐助一生不断追逐着的男人更多一些。
“为什么这么说？”她诚恳地小声发问：“就算在带土离开村子的那些年里，他们在一起生活，是合作了十几年的伙伴。但像……那样的问题，真的会那么容易就过去么？”
鼬站在人群最后面，身前就是佐助的背影，他注意到佐助的耳朵似乎微微一动，但他却并没有转过身来，表达出来任何他自己有意想知道这个问题答案的意思。
他不由露出一个微笑。
“他们不是同伴么？如果彼此真的将对方当做同伴的话，互相理解……和互相支持……这是身为同伴最基本的底线吧。”
“长门因为一时冲动而杀死了几十万人，不得不使用轮回天生挽回自己的罪过。带土会理解的。”
“而长门自己既然死去……小南要杀带土反被他所杀，这是可悲却可以理解的事……总不能带土真的就那样束手就擒。”
鼬喃喃道：“你知道么？这世上事情最可怕的就是所有人身处局中，都做出了那个在自己眼中最优也是必然的选择，没有人真的想让事情发展到最坏的方向，最后却只是一起创造了一个无可挽回的后果。”
小樱忽然怔住了。
她认为，鼬说给她听的东西已经太多了，远远超出了他们之间关系的界限，以至于根本不像是在给她讲的……
佐助背对着他们，双手抱臂，沉默着一语不发。
那边药师兜摸到了鸣人身侧，抬手去戳他的腰眼：“你不去劝架？”
鸣人咬住下唇，大睁着一双蓝眼睛，莫名有些忧郁。
“我……”
他觉得有些沮丧。
如果说长门和带土是十几年的伙伴的话，他又算什么呢？
在四战现场的时候，带土和卡卡西老师之间的羁绊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困扰，因为他们之间尚且需要鸣人去调停，如果不是鸣人，他们两个人之间是早就开始互相杀戮了。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本来对他很好的长门师兄，和对他也很关切的带土……这两个在鸣人面前，从来没有同时出现过的人，分开来，都各自把鸣人当做是最信任的同伴。
他们两个一旦见面，却让鸣人成为了局外人。
鸣人很讨厌这样。
但他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会嫉妒佐助和小樱之间的亲密，而强行介入其中，那个时候他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现在他已经不再是那样幼小的孩童了，因此也就不再有那样的特权。
“他们只是在吵架，但都并没有很生气。”鸣人低声对兜说：“不会打起来的。”
而带土与长门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察觉到他们在一旁的窃窃私语。
带土冷笑一声，说：“你知道你擅自冲动行事，给我留下了多大的烂摊子么？小南的死，我固然有逃不开的责任，但你也要背负其中的五分。”
“你倒是笑着去死了，以为自己光辉伟大又正义，怀着你美好的对于未来世界的妄想——”
“你死的时候，有想过小南之后要怎么样么？你以为她是那种你死了之后她会笑着继续回去做她的天使的人？”
“你难道不知道，神明既死，神明座下的天使，也就只有殉葬的结局了。”
“你既然自己选择放手，难道你会指望别人会全力保护她，就像你往常一样么？”
“当你把你所珍视的人交到别人手上，那就注定了你会落到这样的结局。”
说着说着，带土忽然怔愣了一下，他立刻就闭嘴了。
他的语气忽然柔和了许多。
他忽然发现这样的故事，这样的结局，多么像从前他所经历过的一件事的重演。
当他以一只写轮眼为代价，把琳的性命托付给旗木卡卡西的时候，他最终所见到的，也不过是那个女孩子的尸体。
……真正该被痛斥的难道是漩涡长门么？不，真正该被痛斥的，分明是他自己。
“你简直就是个天真到不能再天真的孩子。”带土缓缓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