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董事会风波
车上赫连哲一只手被牵着，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点开林特助一早发来的邮件。
杨砚沉凑过去看：“老婆，看什么？”
“董事会资料。”赫连哲滑动屏幕，“今天上午有个董事会，要讨论几个提案。”
杨砚沉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但他看见赫连哲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老婆，怎么了？”
赫连哲没说话，继续往下翻。
林特助在邮件里特别标注了几个人——王董、李董、张董，都是公司元老，手里握着不少股份，平时就对赫连哲的一些决策颇有微词。今天要讨论的那个并购案，王董一直反对。
他把资料看完，收起手机，靠在座椅上。
杨砚沉看着他的侧脸，轻轻握住他的手。
“老婆，别皱眉。”
赫连哲转头看他。
杨砚沉认真道：“皱眉不好看。”
赫连哲沉默了一秒，眉头倒是真的松开了。
“……知道了。”
杨砚沉笑了，把那只手握紧。
车子停在公司门口。
两人下车，赫连哲对杨砚沉说：“今天上午董事会，可能时间长一点。你去办公室等我。”
“办公室里有我让杨特助买的乐高，你可以边拼边等我”
“嗯”
赫连哲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别发太多消息。”
杨砚沉笑了：“不超过五条。”
赫连哲没说话，转身往电梯走去。
杨砚沉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电梯，才慢慢往另一部电梯走。
董事会会议室在顶层。
赫连哲推门进去的时候，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主位空着，那是他的位置。
他走到主位坐下，环视一圈。
王董坐在他右手边第一个位置，手里转着一支笔，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赫连总来了。”王董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今天这个会，大家都等了很久了。”
赫连哲没接话，示意会议开始。
林特助站起来，开始汇报本次董事会的主要议题——关于收购华腾科技的提案。
“……华腾科技在人工智能领域的技术储备非常雄厚，如果收购成功，可以补足我们在这一块的短板。估值报告已经发给大家，初步估价在三十亿左右……”
王董忽然举手。
赫连哲看向他：“王董有话要说？”
王董放下笔，慢悠悠地开口：“7亿，买一个年年亏损的公司？赫连总，你这个算盘打得是不是太响了？”
赫连哲语气平静：“华腾亏损是因为研发投入大，一旦技术落地，回报率会很高。”
“回报率？”王董笑了，“赫连总，你才接手公司几年？我在这行干了三十年，见过的亏损公司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技术再好，落不了地就是废纸。”
旁边几个董事点头附和。
赫连哲没有动怒，只是翻开手里的资料：“王董，数据在这里，您可以看看。华腾的AI芯片已经通过了三家头部企业的测试，订单意向书也已经签了五份……”
“意向书是意向书，合同是合同。”王董打断他，“赫连总，我知道你年轻，有冲劲，但这7亿不是小数目。董事会要的是稳妥，不是赌。”
气氛有些僵。
另一个董事开口打圆场：“王董也是为公司着想，这个项目确实风险大，要不我们再评估评估？”
赫连哲沉默了一秒。
“评估可以，但竞争对手不会等我们。我已经收到消息，有几家也在接触华腾。”
王董冷笑一声：“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这话说得有些难听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赫连哲看着王董，目光依旧平静，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冷。
“王董，”他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我沉不沉得住气，不劳您操心。您要是有更好的方案，可以提出来。”
王董被他这话一噎，脸色变了变。
旁边有人小声劝：“王董，别这样……”
王董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不满和不屑。
会议继续进行，但气氛一直不太对。
办公室里，杨砚沉坐在沙发上拼着乐高，拼着拼着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就是觉得……老婆好像不开心。
他拿出手机，想发消息问问，又想起老婆说别发太多。
正犹豫着，门忽然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林特助端着一杯茶走进来。
“杨先生，您的茶。”
杨砚沉接过茶，看着林特助，忽然问：“林特助，老婆开会怎么样？”
林特助愣了一下：“您怎么……”
“我感觉他不太开心。”
林特助沉默了一秒。
他本来不该说的，但看着杨砚沉那双认真的眼睛，不知怎么就开口了。
“董事会上，王董一直在反对赫连总的提案，说话……不太好听。”
杨砚沉的眉头皱起来：“不太好听是什么意思？”
林特助斟酌着说：“就是……倚老卖老，说赫连总年轻、沉不住气什么的。”
杨砚沉的脸色变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
“那个王董，在哪儿开会？”
林特助一愣：“在……顶层会议室。杨先生，您不能……”
“我就去看看。”杨砚沉说着往外走，“不进去。”
林特助想拦，但看着他那副样子，没敢拦。
杨砚沉坐电梯上到顶层，顺着走廊找到会议室。
门关着，隔音很好，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
他站在门口，皱着眉。
忽然，他袖子里的小青动了动。
杨砚沉低头看了看，小声问：“你也感觉到了？”
小青吐了吐信子。
杨砚沉想了想，轻轻把袖子掀开一点，让小青探出脑袋。
“去吧。”他压低声音，“别咬太狠，吓唬吓唬就行。让那人知道，欺负我老婆的下场。”
小青动了动，顺着他的手臂滑下去，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门缝。
杨砚沉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等着。
会议室里，王董正在说话。
“……赫连总，我不是针对你，但你最近的一些做法，确实让大家看不惯。就拿你身边那个人来说吧，天天带着来公司，像什么话？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后院。”
赫连哲的目光冷下来：“王董，我的私事和工作无关。”
“怎么无关？”王董冷笑，“你是赫连集团的掌门人，你的形象就代表了公司的形象。带个男人进进出出，外面的人怎么看？”
话音刚落，他忽然觉得脚踝一凉。
低头一看——
一条翠绿的小蛇正盘在他脚边，仰着脑袋，冲他吐信子。
王董的脸瞬间白了。
“蛇！！有蛇！！！”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翻倒。
会议室里乱成一团。几个董事也看见了那条蛇，纷纷往后退。
王董想跑，但小青动作更快，顺着他的裤腿就往上爬。
“啊啊啊啊！！！”
王董疯狂地甩腿，脸都扭曲了。
小青被甩下来，落在地上，又朝他爬过去。
王董直接跳上了椅子，整个人缩成一团。
“来人！！快来人！！！”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保安冲进来，看见那条蛇也愣住了。
杨砚沉站在门口，一脸无辜：“咦，怎么会有蛇？”
他走过去，弯腰，伸手，小青乖乖爬上他的手，钻进他的袖子。
杨砚沉抬头，看向站在椅子上的王董，笑得很真诚——
“王董是吧？别怕，这是我养的蛇，刚才不听话跑丢了，我找了好久，说来也奇怪我这蛇一般只咬坏心眼贼多的。”
他顿了顿，眼睛弯弯的——
“您是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王董脸色铁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赫连哲坐在主位上，看着门口那个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林特助站在角落里，默默在心里给杨砚沉竖了个大拇指。
杨砚沉把小青收好，走到赫连哲身边，小声问：“老婆，会开完了吗？”
赫连哲看着他，眼里有一点笑意。
“快了。”
杨砚沉点点头：“那我等你。”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回头，看着还站在椅子上的王董——
“王董，您站那么高不累吗？要不要我扶您下来？”
王董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杨砚沉没再理他，慢悠悠地走出会议室。
身后，林特助轻声对赫连哲说：“赫连总，这……”
赫连哲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
“继续开会。”
他顿了顿，看向王董——
“王董，坐吧。别让一条蛇耽误了正事。”
王董从椅子上爬下来，脸都丢尽了。
接下来的会议，他一句话都没再说。
回到办公室，杨砚沉坐在沙发上，捧着小青的竹筒，小声跟它说话。
“小青，你今天真棒。”
小青吐了吐信子，像是在邀功。
杨砚沉笑了：“晚上给你加餐。”
门被推开，赫连哲走进来。
杨砚沉抬头，眼睛瞬间亮了：“老婆！”
他站起来，跑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他：“老婆没事吧？那个老头有没有欺负你？”
赫连哲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揉了揉。
“我没事。”
杨砚沉愣住了。
老婆摸他头了。
老婆主动摸他头了！
他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咧到耳朵根。
“老婆，你摸我头！”
赫连哲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走向办公桌。
“别想太多。”
杨砚沉跟上去，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
“老婆，我知道你高兴。”
赫连哲没说话，但也没挣开。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那条蛇，怎么回事？”
杨砚沉理直气壮：“我让它去的。那个老头欺负老婆，该咬。”
赫连哲沉默了一秒。
“你知不知道，在办公室放蛇，可以报警的。”
杨砚沉愣住了：“啊？”
赫连哲看着他那副表情，忽然有点想笑。
“下次别这样了。”
杨砚沉点点头，又摇摇头：“那要是还有人欺负老婆呢？”
赫连哲看着他。
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认真。
他移开目光，声音淡淡的——
“……那就放。”
杨砚沉笑了，把他抱得更紧。
“老婆真好。”
那天下午，公司里传开了一条八卦——
王董在董事会上被一条蛇吓得跳上了椅子。
而那条蛇，是赫连总身边那位杨先生的。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背后说杨砚沉的闲话。
也没有人敢在董事会上，对赫连哲不敬。
毕竟，谁也不想被一条蛇盯上。
晚上回到别墅，杨砚沉照例给赫连哲泡脚按摩。
按着按着，他忽然抬头：“老婆。”
“嗯？”
“今天我放蛇，你生气吗？”
赫连哲低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忐忑。
他沉默了一秒。
“没有。”
杨砚沉的眼睛亮了。
“真的？”
“嗯。”赫连哲顿了顿，“下次别在会议室放，太多人看见。”
杨砚沉想了想，认真点头：“好，下次我偷偷放。”
赫连哲：“……”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教坏了什么东西。
但看着杨砚沉那副认真的样子，他又什么都没说。
算了。
反正有他在，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了去。
按完脚，杨砚沉去洗澡。
洗完出来，他穿着睡袍站在卧室门口，有点紧张。
虽然老婆说随便他，但还是要问一下。
他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开门，走进去。
赫连哲已经躺下了，侧着身，背对着他。床头柜上亮着一盏小夜灯，光线昏黄。
杨砚沉轻手轻脚走过去，在床边站定。
“老婆，那我上来了？”
“嗯。”
杨砚沉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
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
老婆的味道。
他侧过身，看着赫连哲的后背，心里美滋滋的。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开口：“老婆。”
“嗯？”
“我能抱着你睡吗？”
赫连哲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翻过身，面对着杨砚沉。
杨砚沉愣住了。
赫连哲看着他，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但里面好像有一点别的什么——
“抱着可以。”
“但别又激动得流鼻血。”
杨砚沉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昨晚是太高兴了……”
赫连哲没说话，只是往他那边挪了挪。
杨砚沉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把他揽进怀里。
老婆在怀里。
软软的，暖暖的，带着那股好闻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快飘起来了。
“老婆。”
“嗯？”
“我好开心。”
赫连哲没说话。
但过了一会儿，他的手轻轻搭在杨砚沉腰上。
杨砚沉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轻。
赫连哲的睫毛动了动，没睁眼。
杨砚沉笑了，把他搂得更紧一点。
“老婆，晚安。”
第二天早上，杨砚沉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赫连哲正看着自己。
他愣住了。
赫连哲躺在他怀里，仰着头，眼睛半睁着，像是刚醒没多久。
两人对视了三秒。
“老婆？”
“嗯。”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
杨砚沉盯着他看，忽然发现他老婆的耳根有点红。
他笑了。
“老婆看我看了多久？”
赫连哲移开目光。
“没看。”
杨砚沉笑得更开心了。
他把赫连哲往怀里带了带，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老婆，早。”
赫连哲没说话。
但他的手，在杨砚沉腰上轻轻收紧了一点。
杨砚沉感觉到了，心里美得不行。
他就这么抱着老婆，躺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我去做早饭。”
赫连哲“嗯”了一声。
杨砚沉下床，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赫连哲还躺在床上，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看着他的方向。
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好看得不像话。
杨砚沉笑了，轻手轻脚走出卧室。
今天也要好好给老婆做饭。
杨砚沉凑过去看：“老婆，看什么？”
“董事会资料。”赫连哲滑动屏幕，“今天上午有个董事会，要讨论几个提案。”
杨砚沉看不懂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但他看见赫连哲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老婆，怎么了？”
赫连哲没说话，继续往下翻。
林特助在邮件里特别标注了几个人——王董、李董、张董，都是公司元老，手里握着不少股份，平时就对赫连哲的一些决策颇有微词。今天要讨论的那个并购案，王董一直反对。
他把资料看完，收起手机，靠在座椅上。
杨砚沉看着他的侧脸，轻轻握住他的手。
“老婆，别皱眉。”
赫连哲转头看他。
杨砚沉认真道：“皱眉不好看。”
赫连哲沉默了一秒，眉头倒是真的松开了。
“……知道了。”
杨砚沉笑了，把那只手握紧。
车子停在公司门口。
两人下车，赫连哲对杨砚沉说：“今天上午董事会，可能时间长一点。你去办公室等我。”
“办公室里有我让杨特助买的乐高，你可以边拼边等我”
“嗯”
赫连哲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别发太多消息。”
杨砚沉笑了：“不超过五条。”
赫连哲没说话，转身往电梯走去。
杨砚沉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进电梯，才慢慢往另一部电梯走。
董事会会议室在顶层。
赫连哲推门进去的时候，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主位空着，那是他的位置。
他走到主位坐下，环视一圈。
王董坐在他右手边第一个位置，手里转着一支笔，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赫连总来了。”王董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今天这个会，大家都等了很久了。”
赫连哲没接话，示意会议开始。
林特助站起来，开始汇报本次董事会的主要议题——关于收购华腾科技的提案。
“……华腾科技在人工智能领域的技术储备非常雄厚，如果收购成功，可以补足我们在这一块的短板。估值报告已经发给大家，初步估价在三十亿左右……”
王董忽然举手。
赫连哲看向他：“王董有话要说？”
王董放下笔，慢悠悠地开口：“7亿，买一个年年亏损的公司？赫连总，你这个算盘打得是不是太响了？”
赫连哲语气平静：“华腾亏损是因为研发投入大，一旦技术落地，回报率会很高。”
“回报率？”王董笑了，“赫连总，你才接手公司几年？我在这行干了三十年，见过的亏损公司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技术再好，落不了地就是废纸。”
旁边几个董事点头附和。
赫连哲没有动怒，只是翻开手里的资料：“王董，数据在这里，您可以看看。华腾的AI芯片已经通过了三家头部企业的测试，订单意向书也已经签了五份……”
“意向书是意向书，合同是合同。”王董打断他，“赫连总，我知道你年轻，有冲劲，但这7亿不是小数目。董事会要的是稳妥，不是赌。”
气氛有些僵。
另一个董事开口打圆场：“王董也是为公司着想，这个项目确实风险大，要不我们再评估评估？”
赫连哲沉默了一秒。
“评估可以，但竞争对手不会等我们。我已经收到消息，有几家也在接触华腾。”
王董冷笑一声：“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
这话说得有些难听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赫连哲看着王董，目光依旧平静，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冷。
“王董，”他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我沉不沉得住气，不劳您操心。您要是有更好的方案，可以提出来。”
王董被他这话一噎，脸色变了变。
旁边有人小声劝：“王董，别这样……”
王董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不满和不屑。
会议继续进行，但气氛一直不太对。
办公室里，杨砚沉坐在沙发上拼着乐高，拼着拼着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就是觉得……老婆好像不开心。
他拿出手机，想发消息问问，又想起老婆说别发太多。
正犹豫着，门忽然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林特助端着一杯茶走进来。
“杨先生，您的茶。”
杨砚沉接过茶，看着林特助，忽然问：“林特助，老婆开会怎么样？”
林特助愣了一下：“您怎么……”
“我感觉他不太开心。”
林特助沉默了一秒。
他本来不该说的，但看着杨砚沉那双认真的眼睛，不知怎么就开口了。
“董事会上，王董一直在反对赫连总的提案，说话……不太好听。”
杨砚沉的眉头皱起来：“不太好听是什么意思？”
林特助斟酌着说：“就是……倚老卖老，说赫连总年轻、沉不住气什么的。”
杨砚沉的脸色变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
“那个王董，在哪儿开会？”
林特助一愣：“在……顶层会议室。杨先生，您不能……”
“我就去看看。”杨砚沉说着往外走，“不进去。”
林特助想拦，但看着他那副样子，没敢拦。
杨砚沉坐电梯上到顶层，顺着走廊找到会议室。
门关着，隔音很好，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
他站在门口，皱着眉。
忽然，他袖子里的小青动了动。
杨砚沉低头看了看，小声问：“你也感觉到了？”
小青吐了吐信子。
杨砚沉想了想，轻轻把袖子掀开一点，让小青探出脑袋。
“去吧。”他压低声音，“别咬太狠，吓唬吓唬就行。让那人知道，欺负我老婆的下场。”
小青动了动，顺着他的手臂滑下去，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门缝。
杨砚沉站在原地，双手抱胸，等着。
会议室里，王董正在说话。
“……赫连总，我不是针对你，但你最近的一些做法，确实让大家看不惯。就拿你身边那个人来说吧，天天带着来公司，像什么话？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后院。”
赫连哲的目光冷下来：“王董，我的私事和工作无关。”
“怎么无关？”王董冷笑，“你是赫连集团的掌门人，你的形象就代表了公司的形象。带个男人进进出出，外面的人怎么看？”
话音刚落，他忽然觉得脚踝一凉。
低头一看——
一条翠绿的小蛇正盘在他脚边，仰着脑袋，冲他吐信子。
王董的脸瞬间白了。
“蛇！！有蛇！！！”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一声翻倒。
会议室里乱成一团。几个董事也看见了那条蛇，纷纷往后退。
王董想跑，但小青动作更快，顺着他的裤腿就往上爬。
“啊啊啊啊！！！”
王董疯狂地甩腿，脸都扭曲了。
小青被甩下来，落在地上，又朝他爬过去。
王董直接跳上了椅子，整个人缩成一团。
“来人！！快来人！！！”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保安冲进来，看见那条蛇也愣住了。
杨砚沉站在门口，一脸无辜：“咦，怎么会有蛇？”
他走过去，弯腰，伸手，小青乖乖爬上他的手，钻进他的袖子。
杨砚沉抬头，看向站在椅子上的王董，笑得很真诚——
“王董是吧？别怕，这是我养的蛇，刚才不听话跑丢了，我找了好久，说来也奇怪我这蛇一般只咬坏心眼贼多的。”
他顿了顿，眼睛弯弯的——
“您是吗？”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王董脸色铁青，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赫连哲坐在主位上，看着门口那个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林特助站在角落里，默默在心里给杨砚沉竖了个大拇指。
杨砚沉把小青收好，走到赫连哲身边，小声问：“老婆，会开完了吗？”
赫连哲看着他，眼里有一点笑意。
“快了。”
杨砚沉点点头：“那我等你。”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回头，看着还站在椅子上的王董——
“王董，您站那么高不累吗？要不要我扶您下来？”
王董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旁边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杨砚沉没再理他，慢悠悠地走出会议室。
身后，林特助轻声对赫连哲说：“赫连总，这……”
赫连哲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
“继续开会。”
他顿了顿，看向王董——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王董，坐吧。别让一条蛇耽误了正事。”
王董从椅子上爬下来，脸都丢尽了。
接下来的会议，他一句话都没再说。
回到办公室，杨砚沉坐在沙发上，捧着小青的竹筒，小声跟它说话。
“小青，你今天真棒。”
小青吐了吐信子，像是在邀功。
杨砚沉笑了：“晚上给你加餐。”
门被推开，赫连哲走进来。
杨砚沉抬头，眼睛瞬间亮了：“老婆！”
他站起来，跑过去，上上下下打量他：“老婆没事吧？那个老头有没有欺负你？”
赫连哲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头上轻轻揉了揉。
“我没事。”
杨砚沉愣住了。
老婆摸他头了。
老婆主动摸他头了！
他眼睛亮得惊人，嘴角咧到耳朵根。
“老婆，你摸我头！”
赫连哲收回手，面无表情地走向办公桌。
“别想太多。”
杨砚沉跟上去，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
“老婆，我知道你高兴。”
赫连哲没说话，但也没挣开。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那条蛇，怎么回事？”
杨砚沉理直气壮：“我让它去的。那个老头欺负老婆，该咬。”
赫连哲沉默了一秒。
“你知不知道，在办公室放蛇，可以报警的。”
杨砚沉愣住了：“啊？”
赫连哲看着他那副表情，忽然有点想笑。
“下次别这样了。”
杨砚沉点点头，又摇摇头：“那要是还有人欺负老婆呢？”
赫连哲看着他。
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认真。
他移开目光，声音淡淡的——
“……那就放。”
杨砚沉笑了，把他抱得更紧。
“老婆真好。”
那天下午，公司里传开了一条八卦——
王董在董事会上被一条蛇吓得跳上了椅子。
而那条蛇，是赫连总身边那位杨先生的。
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背后说杨砚沉的闲话。
也没有人敢在董事会上，对赫连哲不敬。
毕竟，谁也不想被一条蛇盯上。
晚上回到别墅，杨砚沉照例给赫连哲泡脚按摩。
按着按着，他忽然抬头：“老婆。”
“嗯？”
“今天我放蛇，你生气吗？”
赫连哲低头看他。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忐忑。
他沉默了一秒。
“没有。”
杨砚沉的眼睛亮了。
“真的？”
“嗯。”赫连哲顿了顿，“下次别在会议室放，太多人看见。”
杨砚沉想了想，认真点头：“好，下次我偷偷放。”
赫连哲：“……”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教坏了什么东西。
但看着杨砚沉那副认真的样子，他又什么都没说。
算了。
反正有他在，也不会让别人欺负了去。
按完脚，杨砚沉去洗澡。
洗完出来，他穿着睡袍站在卧室门口，有点紧张。
虽然老婆说随便他，但还是要问一下。
他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开门，走进去。
赫连哲已经躺下了，侧着身，背对着他。床头柜上亮着一盏小夜灯，光线昏黄。
杨砚沉轻手轻脚走过去，在床边站定。
“老婆，那我上来了？”
“嗯。”
杨砚沉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
还是那股熟悉的味道。
老婆的味道。
他侧过身，看着赫连哲的后背，心里美滋滋的。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开口：“老婆。”
“嗯？”
“我能抱着你睡吗？”
赫连哲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翻过身，面对着杨砚沉。
杨砚沉愣住了。
赫连哲看着他，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但里面好像有一点别的什么——
“抱着可以。”
“但别又激动得流鼻血。”
杨砚沉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昨晚是太高兴了……”
赫连哲没说话，只是往他那边挪了挪。
杨砚沉愣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把他揽进怀里。
老婆在怀里。
软软的，暖暖的，带着那股好闻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快飘起来了。
“老婆。”
“嗯？”
“我好开心。”
赫连哲没说话。
但过了一会儿，他的手轻轻搭在杨砚沉腰上。
杨砚沉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轻。
赫连哲的睫毛动了动，没睁眼。
杨砚沉笑了，把他搂得更紧一点。
“老婆，晚安。”
第二天早上，杨砚沉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赫连哲正看着自己。
他愣住了。
赫连哲躺在他怀里，仰着头，眼睛半睁着，像是刚醒没多久。
两人对视了三秒。
“老婆？”
“嗯。”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
杨砚沉盯着他看，忽然发现他老婆的耳根有点红。
他笑了。
“老婆看我看了多久？”
赫连哲移开目光。
“没看。”
杨砚沉笑得更开心了。
他把赫连哲往怀里带了带，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老婆，早。”
赫连哲没说话。
但他的手，在杨砚沉腰上轻轻收紧了一点。
杨砚沉感觉到了，心里美得不行。
他就这么抱着老婆，躺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我去做早饭。”
赫连哲“嗯”了一声。
杨砚沉下床，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赫连哲还躺在床上，长发散落在枕头上，看着他的方向。
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好看得不像话。
杨砚沉笑了，轻手轻脚走出卧室。
今天也要好好给老婆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