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同床共枕(重写版)

回到别墅,杨砚沉第一件事不是换鞋,而是捧着那个苗疆来的包裹,眼睛亮得惊人。那个包裹是他师傅老人家寄过来的。

赫连哲换了鞋,看他蹲在玄关一副舍不得放下的样子,淡淡开口:“进屋看。”

杨砚沉立刻站起来,抱着包裹跟进去,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赫连哲去倒了杯水,回来就看见他正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包裹——先是一封信,再是一包草药,最后是一本手写的册子,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苗疆蛊术入门》。

杨砚沉翻开册子,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师父的字迹。他看了几页,忽然抬头看向赫连哲,眼睛亮得惊人。

“老婆!”

赫连哲端着水杯走过来:“怎么?”

“师父说,这本是给你的。”

赫连哲一愣:“给我的?”

杨砚沉把册子递给他,指着扉页上的字——【给沉儿媳妇,好好学,养好身子。】

赫连哲盯着那行字,沉默了足足三秒。

“……你师父知道我?”

“知道啊。”杨砚沉理直气壮,“我跟他说了,我有老婆了。”

赫连哲又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把册子合上,放回杨砚沉手里:“你先学。”

“为什么?”

“你学完了教我。”赫连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你师父写的东西,你看得懂。”

杨砚沉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把册子收好,又拿起那封信看了一眼。

信上只有一句话:【既然认定了他,就好好教他养身子。别丢了苗疆的脸。】

他笑了,把信叠好,贴身放着。

然后他忽然站起来,走向厨房。

赫连哲看着他的背影:“干什么?”

“做饭!”杨砚沉回头,认真道,“老婆今天开会累,我要做好吃的。”

赫连哲顿了顿,放下水杯跟过去。

厨房里,杨砚沉打开冰箱看了看,又关上。然后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app——是昨天赫连哲给他下的那个做饭软件,里面全是菜谱。

他划拉着屏幕,眉头皱起来。

赫连哲站在他身后,看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想做什么?”

杨砚沉回头:“老婆想吃什么?”

“随便。”

杨砚沉又皱起眉头,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最后选定了一个——番茄牛腩。

“这个。”他说,“有肉,有汤,老婆吃了暖和。”

赫连哲看了一眼菜谱——步骤还挺多。

“你会?”

“不会。”杨砚沉理直气壮,“但可以学。”

他说完就开始行动,从冰箱里翻出牛腩和番茄,放在案板上,然后盯着那块生肉陷入了沉思。

赫连哲在旁边看了三秒,叹了口气。

“我来切。”

杨砚沉立刻让开,站在旁边认真看。

赫连哲拿起刀,动作利落地把牛腩切成块,又把番茄切好。

“记住了吗?”

杨砚沉点头:“记住了。”

然后他接过锅,开始按照菜谱一步一步做——焯水、煸炒、加水、放调料……动作虽然笨拙,但每一下都很认真。

赫连哲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在灶台前忙活的背影。

那人系着围裙,长发随意扎着,袖子挽到手肘,一边看手机一边往锅里加东西,嘴里还念念有词:“放一勺盐……一勺是多少……大概这么多……”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走过去,从后面伸手,帮他把围裙的带子重新系紧。

杨砚沉回头,眼睛亮亮的:“老婆?

“围裙松了。”赫连哲退后一步,“继续做。

杨砚沉笑了,转回去继续忙活。

一个小时后,番茄牛腩外加两个清淡小菜出锅了。

杨砚沉盛了两碗,端到餐桌上,眼巴巴地看着赫连哲尝第一口。

赫连哲夹起一块牛腩,放进嘴里。

杨砚沉紧张地问:“好吃吗?”

赫连哲嚼了嚼,慢慢咽下去。

“……还行。”

杨砚沉笑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

他自己也尝了一口——确实还行,虽然比不上老婆做的,但能吃。

两人安静地吃完晚饭。杨砚沉抢着把碗筷收了,又抢着把厨房收拾干净。

赫连哲坐在客厅里,看着他忙进忙出的样子,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去过。

吃完饭,杨砚沉抢着收拾碗筷、洗碗刷锅,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然后他开始烧水、泡草药、准备泡脚盆。

一切准备就绪,他端着盆上了三楼。

赫连哲已经换好睡袍,靠在床头看书。

杨砚沉把盆放在床边,蹲下来:“老婆,泡脚。”

赫连哲放下书,把脚放进盆里。

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草药香,还有那人认真的手指。

杨砚沉一边按一边念叨:“老婆,今天开会累不累?”

“还好。”

“那些人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

“那就好。”他顿了顿,手上加了一点力,“如果有人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放小青咬他”

赫连哲低头看着他。

那人蹲在地上,长发垂下来,几缕落在盆边。说话的时候不抬头,但手上的动作一直没停,力道恰到好处。

看着看着,忽然发现——

今晚这人,好像比平时更高兴。

从吃饭的时候就一直笑,现在更笑了。

他微微皱眉:“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杨砚沉低头继续按脚,声音闷闷的:“因为老婆吃我做的饭。”

“就这?”

“还有……”杨砚沉的耳根忽然有点红,“还有老婆让我泡脚。”

赫连哲看着他。

那人低着头,耳根居然红了。

他忽然有点想笑。

“泡脚有什么好高兴的?”

杨砚沉抬头看他,认真道:“伺候老婆,高兴。”

赫连哲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别开眼,看向窗外。

耳根又热了。

水渐渐凉了,杨砚沉又加了点热水,继续按。

按着按着,他忽然开口:“老婆。”

“嗯?”

“我今晚……能不能……”

赫连哲低头看他:“能不能什么?”

杨砚沉看着他,眼睛里有期待,也有忐忑。

“能不能……留下来?”

赫连哲愣住了。

杨砚沉见他没说话,连忙解释:“就是……就睡这儿。我不乱动,就睡地上也行。就是……”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

“就是想在老婆旁边睡。”

赫连哲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满是期待,还有一点小心翼翼的不确定。

他想起昨晚这人睡前发的那条【老婆,晚安】。

又想起今早这人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给他做早饭的样子。

还想起刚才,这人蹲在地上给他按脚,说“伺候老婆,高兴”时的语气。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杨砚沉以为他要拒绝,正准备说“那算了”的时候——

“去洗澡。”

杨砚沉一愣:“什么?”

赫连哲移开目光,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温度——

“洗完再上床。”

杨砚沉愣住了。

他蹲在地上,仰着头,看着赫连哲,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赫连哲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别开眼:“不去就算了。”

“去!”杨砚沉一下子站起来,盆里的水差点洒出来,“我去!我现在就去!”

他转身往外跑,跑到门口又跑回来,把盆端起来,对赫连哲傻笑一下:“老婆等我!”

然后又跑了。

赫连哲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微微弯了弯。

他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那枚银戒指。

然后他轻轻摸了摸,靠在床头,继续看书。

但书上的字,一个也没看进去。

杨砚沉冲进二楼自己房间的浴室,以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

洗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他没有睡衣。

老婆的睡衣上次给他穿了,现在应该在洗衣房里。

他想了想,干脆套上自己的睡袍——就是老婆给他买的那件,白色的,软软的,和老婆那件很像。

然后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把头发擦到半干,又照了照。

好像还行。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往三楼走。

走到赫连哲卧室门口,他又停下来。

门虚掩着,里面亮着暖黄色的光。

他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开门,走进去。

赫连哲还靠在床头,手里的书已经放下了。他抬眼看过来,目光落在杨砚沉身上——白色的睡袍,半干的长发,有点紧张的表情。

他沉默了一秒。

“头发怎么不吹干?”

杨砚沉愣了一下:“……忘了。”

赫连哲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拿了吹风机出来,拍了拍床边的位置。

“过来。”

杨砚沉乖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温热的风从头顶吹下来,一只手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拨弄着。

他浑身僵住了。

上一次老婆给他吹头发,是第一天到家的时候。

那时候他坐在沙发上,老婆站在他身后。

现在他坐在老婆床边,老婆站在他面前。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放松。”赫连哲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又不是第一次吹。”

杨砚沉没说话,但身体更僵了。

不是紧张。

是——

太近了。

老婆的味道,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沐浴露的香味,混着老婆身上特有的那种清冷的气息,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让人心跳加速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赫连哲察觉到他的异样,低头看他:“怎么了?”

“没、没什么。”杨砚沉的声音有点哑,“老婆的味道……好闻。”

赫连哲的手微微一顿。

然后他继续吹头发,没说话。

但杨砚沉看见,他老婆的耳后,红透了。

头发吹干,赫连哲收起吹风机,放进浴室。

出来的时候,杨砚沉还坐在床边,一动不动。

赫连哲走过去,掀开被子的一边,躺进去。

然后他看了杨砚沉一眼:“不上来?”

杨砚沉看着那个掀开的被角,咽了咽口水。

老婆的被子。

老婆的被窝。

老婆让他进去。

他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躺进去。

床很大,被子很软,到处都是老婆的味道。

他侧过身,看着赫连哲的后背,心跳怦怦的。

近了。

太近了。

老婆就在他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他悄悄往前挪了一点点,又挪了一点点,直到能感觉到老婆身上的温度。

然后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老婆的味道。

好香。

是洗完澡后沐浴露的味道,混着一点他身上本来就有的、淡淡的冷香。

杨砚沉觉得自己快飘起来了。

他悄悄睁开眼睛,盯着赫连哲的后脑勺看。

老婆的头发披散在枕头上,乌黑柔顺,有几缕落在他的枕边。

他忍不住伸出手,想碰一碰,又在半空停住。

不行,老婆睡着了,不能吵醒。

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胸前,继续盯着看。

看着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老婆同意他上床睡了。

老婆让他进被窝了。

老婆的床,老婆的被窝,老婆的味道。

他的。

都是他的。

杨砚沉的嘴角咧开,笑得像个傻子。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香。

老婆的味道。

他又翻回来,继续盯着赫连哲看。

越看越喜欢。

越看越觉得自己命好。

下山被骗算什么,被卖进酒吧算什么,只要能遇见老婆,什么都值了。

他盯着看着,忽然觉得鼻子有点痒。

他抬手摸了摸。

湿的。

他低头一看——

血。

鼻血。

杨砚沉愣住了。

他看着手上的血,又看了看眼前的赫连哲,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老婆还没睡着他就在这儿流鼻血,老婆会不会觉得他是变态?

他手忙脚乱地找纸巾,动作太大,床垫动了一下。

赫连哲翻过身来,睁开眼睛——

对上一张满脸是血的脸。

他愣住了。

杨砚沉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了三秒。

“你……”赫连哲开口。

“老婆你听我解释!”杨砚沉捂住鼻子,声音瓮瓮的,“我不是变态!我就是……就是太高兴了!老婆同意我上床睡,我太高兴了,然后老婆的被窝太香了,我就……就……”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见赫连哲的嘴角,弯了一下。

虽然很淡,但确实是弯了。

然后赫连哲伸手,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

“擦擦。”

杨砚沉接过纸巾,捂住鼻子,脸涨得通红。

赫连哲看着他,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但里面好像有一点笑意——

“睡个觉就激动成这样?”

杨砚沉点头,又摇头,又点头。

赫连哲没再说话,躺回去,背对着他。

但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把血擦干净。别弄到枕头上。”

杨砚沉用力点头,手忙脚乱地把鼻血擦干净,又检查了一遍枕头,确认没有弄脏,才重新躺下来。

这一次,他没敢再盯着看。

只是安安静静躺着,呼吸着满被窝的、老婆的味道。

过了很久,他听见赫连哲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

睡着了。

他悄悄转过头,看着黑暗中那个轮廓。

然后他轻轻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老婆,晚安。”

“我喜欢你。”

“好喜欢你。”

第二天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杨砚沉睁开眼睛的第一秒,就感觉到了怀里的温度。

他低头一看——

赫连哲不知什么时候翻过了身,此刻正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平稳。

一只手搭在他腰上。

头发散落在他手臂间。

整个人放松又柔软,和白天那个清冷矜贵的赫连总判若两人。

杨砚沉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心跳怦怦怦的,快得不像话。

老婆。

他老婆。

在他怀里。

睡着。

他不敢动,生怕一动就把人吵醒。

他就那么躺着,盯着赫连哲的睡颜看。

老婆睡着的时候,眉头是舒展的,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有点乖。

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他盯着看了很久很久,越看越喜欢。

然后他忍不住,低下头,在赫连哲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轻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亲完,他抬起头,看着那张脸,嘴角咧开,笑得像个傻子。

他老婆。

他的。

一辈子都是他的。

他轻手轻脚地,把赫连哲往怀里带了带,又盯着看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该起床了。

要给老婆做早饭。

他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手臂从赫连哲身下抽出来,又轻手轻脚下床,穿上拖鞋,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

赫连哲翻了个身,继续睡。

杨砚沉笑了,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关上门。

下楼,进厨房,系上围裙。

打开了那个学做菜谱的软件,学做了两个葱油拌面和两个小凉菜,泡了一杯草药茶。

把一切都摆上桌,他抬头看了看时间——

七点二十。

该叫老婆起床了。

他上楼,轻轻推开卧室门。

赫连哲还睡着,姿势换了一个,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杨砚沉走到床边,蹲下来,轻声叫:“老婆。”

没反应。

他又叫了一声:“老婆,起床了。”

赫连哲的睫毛动了动,没睁眼。

杨砚沉看着他那副不想起床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了想,凑近一点,声音更轻了——

“老婆,我做了早饭。”

赫连哲的睫毛又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刚睡醒的眼睛还有点迷茫,看着蹲在床边的人,愣了两秒。

“几点了?”

“七点二十。”

赫连哲沉默了一秒,然后慢慢坐起来。

长发散落下来,乱乱的,却有种别样的好看。

杨砚沉看着他,眼睛都直了。

“看什么?”

“看老婆。”杨砚沉脱口而出,“老婆刚睡醒的样子,好看。”

赫连哲顿了一下,耳根悄悄红了。

他没说话,掀开被子下床。

杨砚沉立刻站起来:“老婆,我给你拿衣服。”

他跑到衣帽间,把赫连哲今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西装、衬衫、领带,一套整整齐齐。

赫连哲看着他忙进忙出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你做的早饭?”

“嗯!”杨砚沉眼睛亮亮的,“按那个软件学的。”

赫连哲点点头:“我去洗漱,你先下去。”

杨砚沉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着赫连哲,欲言又止。

“怎么了?”

“老婆,”杨砚沉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我能不能……给你编个头发?”

赫连哲愣住了。

杨砚沉继续说:“就是和我们苗疆那种,编起来,和我的差不多。老婆头发这么好看,编起来肯定更好看。”

他看着赫连哲,眼睛亮亮的,满是期待。

赫连哲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淡淡的——

“……随便你。”

杨砚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惊人。

“好!”

赫连哲洗漱完出来,杨砚沉已经在床边等着了,手里拿着一把梳子。

“老婆,坐这儿。”

赫连哲在床边坐下。

杨砚沉站到他身后,开始给他梳头发。

动作很轻,很慢,很认真。

赫连哲的头发很长,乌黑柔顺,平时都是简单扎起来。但此刻,杨砚沉用手指一缕一缕地梳理着,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老婆的头发真好。”他一边梳一边说,“比我们山上的绸缎还好。”

赫连哲没说话。

杨砚沉开始编发。

他的手法很熟练,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发丝间,编出来的纹路整齐又好看——是苗疆男子常编的那种样式,带着一点野性,又带着一点古朴的美。

赫连哲从镜子里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想起昨晚躺在他怀里的感觉。

温暖的,踏实的,让人安心的。

“好了。”杨砚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赫连哲抬头看镜子——

他的头发被编成一个低低的辫子,从脑后垂下来,和平时那个一丝不苟的低马尾完全不同。

多了几分……随性。

和杨砚沉的发型有点像。

杨砚沉站在他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的脸,笑得眼睛都弯了。

“老婆好看。”

“和我的像一对。”

赫连哲看着镜子里并排的两张脸,看着那相似的编发,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床上的外套。

“走吧,吃饭。”

杨砚沉笑了,跟上去,手习惯性地拉住他的袖子。

两人下楼,走进餐厅。

杨砚沉做的早饭摆在桌上——葱油拌面和两个小菜以及一杯草药茶。

赫连哲坐下,夹了一筷子面,放进嘴里。

杨砚沉眼巴巴地看着他:“好吃吗?”

赫连哲嚼了嚼。

其实盐放的有一点点多。

但他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开口说——

“……还行。”

杨砚沉笑了,笑得心满意足。

他坐下,也开始吃。

一边吃一边抬头看赫连哲,看一眼笑一下,看一眼笑一下。

赫连哲被他看得没办法,放下筷子:“看什么?”

“看老婆。”杨砚沉认真道,“老婆今天的发型是我编的。”

“嗯。”

“老婆吃的早饭是我做的。”

“嗯。”

“老婆昨晚睡在我怀里。”

赫连哲的筷子顿了一下。

杨砚沉继续说:“老婆今天还睡在我怀里。”

赫连哲抬眼看他。

杨砚沉笑得像个傻子:“老婆,我好开心。”

赫连哲看着他。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人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亮亮的。

他忽然想起昨晚,这人蹲在地上给他按脚时说的话——

“我一个人在楼下,有点想你。”

又想起今早醒来时,自己不知什么时候钻进了他怀里。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低头,继续吃饭。

但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淡淡的——

“晚上再说。”

杨砚沉愣住了。

然后他反应过来,眼睛一下子亮得惊人。

“好!!!”

赫连哲没理他,继续吃饭。

但杨砚沉看见,他老婆的耳后,又红了。

那天去公司的路上,杨砚沉一路都在笑。

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忍不住问:“杨先生今天心情很好?”

杨砚沉用力点头:“嗯!”

老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家老板——

赫连哲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表情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

但老陈发现,他家老板的嘴角,也微微弯着。

他默默收回目光,专心开车。

后座上,杨砚沉悄悄伸手,握住了赫连哲的手。

赫连哲没挣开。

杨砚沉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并排的两枚戒指,嘴角咧得更大。

车窗外的阳光正好。

他心里也阳光正好。

下山真好。

被骗也值了。

遇见老婆,是他这辈子最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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