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官宣
清晨六点，阳光还没照进来，杨砚沉就醒了。
不是被闹钟叫醒的——他还没学会用闹钟。是身体里那个精准的生物钟，每天准时把他唤醒。
醒来的第一件事，是低头看怀里的人。
赫连哲还睡着，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呼吸平稳绵长。长发散落在枕头上，有几缕落在杨砚沉的手臂间。整个人放松又柔软，和白天那个清冷矜贵的赫连总判若两人。
杨砚沉盯着那张睡颜，看了很久很久。
老婆睡着的时候，眉头是舒展的，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有点乖。
他忍不住低下头，在赫连哲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赫连哲的睫毛动了动，没醒。
杨砚沉笑了，又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把自己的手臂从赫连哲身下抽出来，小心翼翼地下床，生怕吵醒他。
站在床边，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赫连哲翻了个身，继续睡，手无意识地往旁边摸了摸，像是要找什么。
杨砚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老婆在找他。
他弯腰，轻轻把那只手放进被子里，又给赫连哲掖了掖被角。
“老婆，我去给你做早饭。”他轻声说，“你再睡会儿。”
赫连哲当然没听见。
杨砚沉笑了，轻手轻脚走出卧室。
厨房里，杨砚沉系上围裙，开始忙碌。
今天要做的事很多——早饭要丰盛，午饭的汤要提前炖上。
他先把昨晚泡好的药材拿出来。当归、黄芪、党参、红枣、枸杞，一样一样放进砂锅里。鸡肉是昨天就准备好的，焯过水，现在直接放进去，加满水，开火。
然后他开始做早饭。
煎蛋、培根、烤面包、热牛奶，还有一杯草药茶。
一切准备就绪，他看了看时间——七点十分。
该叫老婆起床了。
他上楼，轻轻推开卧室门。
赫连哲还睡着，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只是被子被蹬开了一点，露出一截锁骨。
杨砚沉走过去，在床边蹲下。
“老婆。”
没反应。
“老婆，起床了。”
赫连哲的睫毛动了动，没睁眼。
杨砚沉看着他那副不想起床的样子，心里软得不行。
他凑近一点，声音更轻了——
“老婆，早饭好了。”
赫连哲的睫毛又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刚睡醒的眼睛还有点迷茫，看着蹲在床边的人，愣了两秒。
“几点了？”
“七点十分。”
赫连哲沉默了一秒，然后慢慢坐起来。
长发散落下来，乱乱的，却有种别样的好看。
杨砚沉看着，眼睛都直了。
“看什么？”
“看老婆。”杨砚沉脱口而出，“老婆刚睡醒的样子，好看。”
赫连哲顿了一下，耳根悄悄红了。
他没说话，掀开被子下床。
杨砚沉立刻站起来，去衣帽间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西装、衬衫、领带，整整齐齐摆好。
赫连哲洗漱完出来，开始换衣服。
杨砚沉站在旁边，看着他穿衬衫、系扣子、打领带，眼睛一眨不眨。
“看什么？”
“看老婆换衣服。”
“……”
“老婆换衣服也好看。”
赫连哲没理他，系好领带，在镜子前坐下。
杨砚沉立刻拿起梳子，走到他身后。
“我来给老婆编头发。”
赫连哲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杨砚沉笑了，开始给他编发。
和昨天一样的发型，和他自己一样的编发。
编完，两人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并排的两张脸，看着那几乎一模一样的编发。
杨砚沉笑得眼睛弯起来：“老婆，我们像一对。”
赫连哲看着镜子，没说话。
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下楼吃饭，赫连哲在餐桌前坐下。
杨砚沉把早饭摆好，又把那杯草药茶递到他手边。
“老婆，先喝这个，暖胃。”
赫连哲接过来，喝了一口。
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药香。
杨砚沉眼巴巴地看着他：“好喝吗？”
“……嗯。”
杨砚沉笑了，在他对面坐下，开始吃早饭。
吃了几口，他忽然想起什么。
“老婆，今天的汤我炖上了，早晨我先不陪你去公司了，中午给你送到公司去。”
赫连哲抬眼看他。
杨砚沉认真道：“你中午别出去吃，等我送汤来，我们一起吃。”
赫连哲沉默了一秒。
“……嗯。”
杨砚沉笑了，低头继续吃。
吃完饭，杨砚沉抢着收拾碗筷。
赫连哲站在客厅里，看着他在厨房忙进忙出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等杨砚沉收拾完出来，赫连哲已经把西装外套穿好了。
“我先去公司。”
杨砚沉点点头：“汤炖好了我就送去。”
赫连哲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他。
“路上小心。”
杨砚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赫连哲推门出去了。
杨砚沉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美滋滋的。
老婆让他路上小心。
老婆真好。
赫连哲走后，杨砚沉回到厨房，开始专心炖汤。
小火慢炖，要炖够三个小时才够火候。
在炖汤期间杨砚沉把客厅的卫生打扫好了。
十点半，汤炖好了。
杨砚沉把汤装进保温桶里，又装了两副碗筷，拎着出门。
老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他出来，老陈连忙开门。
“杨先生，去公司？”
杨砚沉点头：“嗯，给老婆送汤。”
老陈笑了，发动车子。
一路上，杨砚沉抱着那个保温桶，嘴角一直翘着。
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忍不住开口。
“杨先生，您和赫连总感情真好。”
杨砚沉点头：“嗯，老婆对我好。”
老陈笑了。
他开了这么多年车，还是第一次看见赫连总身边有人。
也是第一次看见赫连总笑。
挺好。
车子停在公司门口。
杨砚沉拎着保温桶下车，走进大堂。
前台小美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
“杨先生好！”
杨砚沉冲她点点头，往电梯走去。
小美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保温桶，默默掏出手机，在公司大群里发了一条——
【杨先生来送饭了！拎着保温桶！】
群里瞬间炸了。
【来送饭的？自从杨先生来了，赫连总都不去食堂吃饭了】
【呜呜呜好甜】
杨砚沉什么都不知道，他走进电梯，按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照了照。
头发整齐，衣服干净，保温桶抱得稳稳的。
嗯，可以见老婆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赫连哲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看见是杨砚沉，他放下笔。
“来了。”
杨砚沉走过去，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
“汤炖好了，趁热喝。”
赫连哲站起来，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杨砚沉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汤，递给他。
“老婆尝尝。”
赫连哲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
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药香，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他顿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杨砚沉眼巴巴地看着他：“好喝吗？”
赫连哲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好喝。”
杨砚沉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在赫连哲旁边坐下。
两人一起喝汤，谁都没说话。
但气氛很好。
好得让杨砚沉又想拍照了。
他真的拍了。
趁赫连哲低头喝汤的时候，他悄悄拿出手机，对着两人拍了一张。
照片里，两人并肩坐着，一人捧着一碗汤，窗外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
他把照片存好，心里美滋滋的。
喝完汤，杨砚沉收拾碗筷。
赫连哲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杨砚沉。”
杨砚沉回头：“嗯？”
“过来坐。”
杨砚沉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赫连哲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和平时不一样。
“昨天答应你的事，”他说，“今天做。”
杨砚沉愣了一下：“什么事？”
赫连哲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杨砚沉的手。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两人交握的手拍了一张。
照片里，两只手十指相扣，无名指上的两枚戒指并排挨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杨砚沉愣住了。
赫连哲低头看着那张照片，然后点开朋友圈。
选了这张照片。
然后他开始打字——
【结发为夫夫，恩爱两不疑。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吾之良人，砚沉。】
发送。
杨砚沉看着那行字，眼睛忽然有点酸。
他认识这些字。
师父教过。
“结发为夫夫，恩爱两不疑”——
是说他们。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也是说他们。
“吾之良人”——
是说他。
他是老婆的良人。
老婆是他的良人。
他抬头，看向赫连哲。
赫连哲也看着他。
“看懂了吗？”他问。
杨砚沉点头，声音有点哑。
“看懂了。”
赫连哲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你是我的良人。”
杨砚沉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伸手，把赫连哲紧紧抱进怀里。
“老婆……”
赫连哲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窗外阳光正好。
落在一室的温暖里。
手机上，评论区已经炸了。
林特助：【赫连总！！！！！您这是要杀狗吗！！！！！】
财务总监：【呜呜呜呜呜太甜了太甜了】
行政经理：【结发为夫夫，恩爱两不疑……我哭了】
沈辞：【……阿哲，你什么时候学会写这个的？？？】
还有无数人在下面刷屏——
【恭喜赫连总！】
【百年好合！】
【太配了太配了！】
杨砚沉抱着赫连哲，下巴抵在他肩上，看着那些评论，嘴角翘得老高。
“老婆，他们都在说恭喜。”
赫连哲“嗯”了一声。
“还有人说我们太配了。”
赫连哲又“嗯”了一声。
杨砚沉把他抱得更紧一点。
“老婆，我好开心。”
赫连哲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嗯。”
杨砚沉笑了。
他低头，在赫连哲发顶亲了一下。
老婆真好。
那天下午，整个公司的人都在讨论那条朋友圈。
前台小美把截图发到群里，附了一句话——
【赫连总用朋友圈官宣！！！杨先生是他良人！！！】
群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炸了。
【呜呜呜呜呜太会了】
【赫连总居然会写这个！！！】
【那个杨先生上辈子是拯救了银河系吗？？？】
林特助看着手机，默默叹了口气。
他给赫连哲发了一条私信——
【赫连总，您那条朋友圈，公关部那边问要不要转发一下？】
过了一会儿，那边回了一条——
【不用。我自己发的。】
林特助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
自己发的。
意思就是——
这是私事，不是公关。
这是真心话，不是做给别人看的。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向窗外。
今天的阳光，好像格外暖和。
晚上回到别墅，杨砚沉照例给赫连哲泡脚按摩。
按着按着，他忽然抬头。
“老婆。”
“嗯？”
“你那条朋友圈，我能存下来吗？”
赫连哲看着他。
杨砚沉认真道：“就存着，天天看。”
赫连哲沉默了一秒。
“……随便你。”
杨砚沉笑了。
他拿出手机，把那条朋友圈截图下来，存进相册。
然后他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吾之良人，砚沉。】
他看着“砚沉”那两个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老婆写他的名字了。
老婆说他是良人。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继续给赫连哲按脚。
按着按着，他又抬头。
“老婆。”
“嗯？”
“你以后，能多笑笑吗？”
赫连哲看着他。
杨砚沉认真道：“你笑起来好看。”
赫连哲没说话。
但过了一会儿，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淡很淡。
但杨砚沉看见了。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老婆笑了。”
“老婆真好。”
赫连哲别开眼，看向窗外。
但耳根又红了。
那天晚上，杨砚沉又抱着赫连哲睡。
临睡前，他低头在赫连哲额头上亲了一下。
“老婆，晚安。”
赫连哲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杨砚沉笑了，把他搂得更紧一点。
窗外月光正好。
落在一室的安宁里。
【】
题外话作者文笔幼稚，这一点作者意识到，后期成熟有可能会改，有不合理地方或者不够爽的地方可以留言，我会看，会改，还有就是到八万多字的时候会推荐，你们多与我互动互动，爱你们呦！！！
不是被闹钟叫醒的——他还没学会用闹钟。是身体里那个精准的生物钟，每天准时把他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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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砚沉盯着那张睡颜，看了很久很久。
老婆睡着的时候，眉头是舒展的，睫毛很长，鼻梁很挺，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有点乖。
他忍不住低下头，在赫连哲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很轻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赫连哲的睫毛动了动，没醒。
杨砚沉笑了，又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然后他轻手轻脚地把自己的手臂从赫连哲身下抽出来，小心翼翼地下床，生怕吵醒他。
站在床边，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赫连哲翻了个身，继续睡，手无意识地往旁边摸了摸，像是要找什么。
杨砚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老婆在找他。
他弯腰，轻轻把那只手放进被子里，又给赫连哲掖了掖被角。
“老婆，我去给你做早饭。”他轻声说，“你再睡会儿。”
赫连哲当然没听见。
杨砚沉笑了，轻手轻脚走出卧室。
厨房里，杨砚沉系上围裙，开始忙碌。
今天要做的事很多——早饭要丰盛，午饭的汤要提前炖上。
他先把昨晚泡好的药材拿出来。当归、黄芪、党参、红枣、枸杞，一样一样放进砂锅里。鸡肉是昨天就准备好的，焯过水，现在直接放进去，加满水，开火。
然后他开始做早饭。
煎蛋、培根、烤面包、热牛奶，还有一杯草药茶。
一切准备就绪，他看了看时间——七点十分。
该叫老婆起床了。
他上楼，轻轻推开卧室门。
赫连哲还睡着，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只是被子被蹬开了一点，露出一截锁骨。
杨砚沉走过去，在床边蹲下。
“老婆。”
没反应。
“老婆，起床了。”
赫连哲的睫毛动了动，没睁眼。
杨砚沉看着他那副不想起床的样子，心里软得不行。
他凑近一点，声音更轻了——
“老婆，早饭好了。”
赫连哲的睫毛又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刚睡醒的眼睛还有点迷茫，看着蹲在床边的人，愣了两秒。
“几点了？”
“七点十分。”
赫连哲沉默了一秒，然后慢慢坐起来。
长发散落下来，乱乱的，却有种别样的好看。
杨砚沉看着，眼睛都直了。
“看什么？”
“看老婆。”杨砚沉脱口而出，“老婆刚睡醒的样子，好看。”
赫连哲顿了一下，耳根悄悄红了。
他没说话，掀开被子下床。
杨砚沉立刻站起来，去衣帽间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拿出来——西装、衬衫、领带，整整齐齐摆好。
赫连哲洗漱完出来，开始换衣服。
杨砚沉站在旁边，看着他穿衬衫、系扣子、打领带，眼睛一眨不眨。
“看什么？”
“看老婆换衣服。”
“……”
“老婆换衣服也好看。”
赫连哲没理他，系好领带，在镜子前坐下。
杨砚沉立刻拿起梳子，走到他身后。
“我来给老婆编头发。”
赫连哲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杨砚沉笑了，开始给他编发。
和昨天一样的发型，和他自己一样的编发。
编完，两人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并排的两张脸，看着那几乎一模一样的编发。
杨砚沉笑得眼睛弯起来：“老婆，我们像一对。”
赫连哲看着镜子，没说话。
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下楼吃饭，赫连哲在餐桌前坐下。
杨砚沉把早饭摆好，又把那杯草药茶递到他手边。
“老婆，先喝这个，暖胃。”
赫连哲接过来，喝了一口。
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药香。
杨砚沉眼巴巴地看着他：“好喝吗？”
“……嗯。”
杨砚沉笑了，在他对面坐下，开始吃早饭。
吃了几口，他忽然想起什么。
“老婆，今天的汤我炖上了，早晨我先不陪你去公司了，中午给你送到公司去。”
赫连哲抬眼看他。
杨砚沉认真道：“你中午别出去吃，等我送汤来，我们一起吃。”
赫连哲沉默了一秒。
“……嗯。”
杨砚沉笑了，低头继续吃。
吃完饭，杨砚沉抢着收拾碗筷。
赫连哲站在客厅里，看着他在厨房忙进忙出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等杨砚沉收拾完出来，赫连哲已经把西装外套穿好了。
“我先去公司。”
杨砚沉点点头：“汤炖好了我就送去。”
赫连哲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他。
“路上小心。”
杨砚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赫连哲推门出去了。
杨砚沉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美滋滋的。
老婆让他路上小心。
老婆真好。
赫连哲走后，杨砚沉回到厨房，开始专心炖汤。
小火慢炖，要炖够三个小时才够火候。
在炖汤期间杨砚沉把客厅的卫生打扫好了。
十点半，汤炖好了。
杨砚沉把汤装进保温桶里，又装了两副碗筷，拎着出门。
老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看见他出来，老陈连忙开门。
“杨先生，去公司？”
杨砚沉点头：“嗯，给老婆送汤。”
老陈笑了，发动车子。
一路上，杨砚沉抱着那个保温桶，嘴角一直翘着。
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忍不住开口。
“杨先生，您和赫连总感情真好。”
杨砚沉点头：“嗯，老婆对我好。”
老陈笑了。
他开了这么多年车，还是第一次看见赫连总身边有人。
也是第一次看见赫连总笑。
挺好。
车子停在公司门口。
杨砚沉拎着保温桶下车，走进大堂。
前台小美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
“杨先生好！”
杨砚沉冲她点点头，往电梯走去。
小美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他手里的保温桶，默默掏出手机，在公司大群里发了一条——
【杨先生来送饭了！拎着保温桶！】
群里瞬间炸了。
【来送饭的？自从杨先生来了，赫连总都不去食堂吃饭了】
【呜呜呜好甜】
杨砚沉什么都不知道，他走进电梯，按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对着电梯里的镜子照了照。
头发整齐，衣服干净，保温桶抱得稳稳的。
嗯，可以见老婆了。
推开办公室的门，赫连哲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看见是杨砚沉，他放下笔。
“来了。”
杨砚沉走过去，把保温桶放在茶几上。
“汤炖好了，趁热喝。”
赫连哲站起来，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杨砚沉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汤，递给他。
“老婆尝尝。”
赫连哲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
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药香，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他顿了一下，又喝了一口。
杨砚沉眼巴巴地看着他：“好喝吗？”
赫连哲看着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好喝。”
杨砚沉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在赫连哲旁边坐下。
两人一起喝汤，谁都没说话。
但气氛很好。
好得让杨砚沉又想拍照了。
他真的拍了。
趁赫连哲低头喝汤的时候，他悄悄拿出手机，对着两人拍了一张。
照片里，两人并肩坐着，一人捧着一碗汤，窗外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
他把照片存好，心里美滋滋的。
喝完汤，杨砚沉收拾碗筷。
赫连哲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杨砚沉。”
杨砚沉回头：“嗯？”
“过来坐。”
杨砚沉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赫连哲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和平时不一样。
“昨天答应你的事，”他说，“今天做。”
杨砚沉愣了一下：“什么事？”
赫连哲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杨砚沉的手。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两人交握的手拍了一张。
照片里，两只手十指相扣，无名指上的两枚戒指并排挨着，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杨砚沉愣住了。
赫连哲低头看着那张照片，然后点开朋友圈。
选了这张照片。
然后他开始打字——
【结发为夫夫，恩爱两不疑。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吾之良人，砚沉。】
发送。
杨砚沉看着那行字，眼睛忽然有点酸。
他认识这些字。
师父教过。
“结发为夫夫，恩爱两不疑”——
是说他们。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也是说他们。
“吾之良人”——
是说他。
他是老婆的良人。
老婆是他的良人。
他抬头，看向赫连哲。
赫连哲也看着他。
“看懂了吗？”他问。
杨砚沉点头，声音有点哑。
“看懂了。”
赫连哲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你是我的良人。”
杨砚沉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伸手，把赫连哲紧紧抱进怀里。
“老婆……”
赫连哲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窗外阳光正好。
落在一室的温暖里。
手机上，评论区已经炸了。
林特助：【赫连总！！！！！您这是要杀狗吗！！！！！】
财务总监：【呜呜呜呜呜太甜了太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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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阿哲，你什么时候学会写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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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赫连总！】
【百年好合！】
【太配了太配了！】
杨砚沉抱着赫连哲，下巴抵在他肩上，看着那些评论，嘴角翘得老高。
“老婆，他们都在说恭喜。”
赫连哲“嗯”了一声。
“还有人说我们太配了。”
赫连哲又“嗯”了一声。
杨砚沉把他抱得更紧一点。
“老婆，我好开心。”
赫连哲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嗯。”
杨砚沉笑了。
他低头，在赫连哲发顶亲了一下。
老婆真好。
那天下午，整个公司的人都在讨论那条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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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炸了。
【呜呜呜呜呜太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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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特助看着手机，默默叹了口气。
他给赫连哲发了一条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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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那边回了一条——
【不用。我自己发的。】
林特助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
自己发的。
意思就是——
这是私事，不是公关。
这是真心话，不是做给别人看的。
他把手机收起来，看向窗外。
今天的阳光，好像格外暖和。
晚上回到别墅，杨砚沉照例给赫连哲泡脚按摩。
按着按着，他忽然抬头。
“老婆。”
“嗯？”
“你那条朋友圈，我能存下来吗？”
赫连哲看着他。
杨砚沉认真道：“就存着，天天看。”
赫连哲沉默了一秒。
“……随便你。”
杨砚沉笑了。
他拿出手机，把那条朋友圈截图下来，存进相册。
然后他又看了一遍那行字——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吾之良人，砚沉。】
他看着“砚沉”那两个字，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老婆写他的名字了。
老婆说他是良人。
他把手机贴在胸口，继续给赫连哲按脚。
按着按着，他又抬头。
“老婆。”
“嗯？”
“你以后，能多笑笑吗？”
赫连哲看着他。
杨砚沉认真道：“你笑起来好看。”
赫连哲没说话。
但过了一会儿，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很淡很淡。
但杨砚沉看见了。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
“老婆笑了。”
“老婆真好。”
赫连哲别开眼，看向窗外。
但耳根又红了。
那天晚上，杨砚沉又抱着赫连哲睡。
临睡前，他低头在赫连哲额头上亲了一下。
“老婆，晚安。”
赫连哲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杨砚沉笑了，把他搂得更紧一点。
窗外月光正好。
落在一室的安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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