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婆不在的日常
赫连哲要出差。这个消息是杨砚沉在床上听见的。那天晚上，赫连哲靠在他怀里，忽然开口：“下周一去F国，五天。”杨砚沉的手顿了一下。“五天？”赫连哲点头。杨砚沉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过了一会儿，他闷闷地问：“能不去吗？”
赫连哲抬头看着他。那人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不舍。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杨砚沉的脸。“项目出了问题，必须去。”杨砚沉把脸贴在他掌心，蹭了蹭。“那每天给我发消息。”“好。”“每天都要发。”“好。”“忙也要发。”赫连哲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
杨砚沉还是不说话，就那样抱着他，抱了很久。最后他低头在赫连哲发顶亲了一下。“那早点回来。我等你。”赫连哲轻轻“嗯”了一声。
周日晚上，杨砚沉收拾行李。赫连哲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活。“带多了。”杨砚沉摇头。“不多。那边冷，多带两件。”他又塞了一件毛衣进去，又想了想，把草药包也塞进去。“这个泡脚用。那边的水硬，泡了舒服。”赫连哲没说话，就那样看着他。杨砚沉把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拉好拉链，回头看他。“老婆，还有没有要带的？”
赫连哲走过去，轻轻拉住他的手。“够了。”杨砚沉反手把他的手握住。“那早点回来。”“嗯。”
那天晚上，杨砚沉把赫连哲抱得很紧。赫连哲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过了一会儿轻声问：“睡不着？”杨砚沉老实道：“有一点。”赫连哲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那人脸上，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不舍。他凑过去在杨砚沉唇上亲了一下。“一周，很快。”杨砚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他搂得更紧。“嗯，很快。”
周一早上，杨砚沉五点半就醒了。做早饭、热牛奶、煎蛋、烤面包，还熬了一锅小米粥。赫连哲下楼的时候，餐桌已经摆好了。他站在楼梯口看着杨砚沉在厨房里忙活，那人系着围裙长发编成辫子，袖子挽到手肘，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冒着泡。他忽然觉得不想走了。
杨砚沉回头看见他，眼睛亮了。“老婆！正好，粥刚熬好。”他盛了一碗端过来，扶着赫连哲坐下。“先喝粥暖暖胃。”赫连哲低头喝了一口。软烂的，温热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杨砚沉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喝。“好吃吗？”赫连哲点头。“嗯。”杨砚沉笑了，自己也盛了一碗。两人对坐着安安静静吃完早饭。
车上，杨砚沉一直握着赫连哲的手。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默默收回目光。杨砚沉靠过去把头靠在赫连哲肩上。“老婆，记得想我”“嗯。”“每天都要想。”“嗯。”“忙也要想。”赫连哲侧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知道了。”杨砚沉把他手握得更紧。
机场，安检口。杨砚沉站在那里看着赫连哲，林特助已经先进去了在那边等着。赫连哲穿着深色大衣，长发编成整齐的辫子，手里拎着公文包，和平时一样清冷矜贵。杨砚沉握着那只手不想松开。“到了就发消息。”“嗯。”“要好好吃饭”“嗯。”
赫连哲看着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五天。”杨砚沉点头。“我等 你。”赫连哲没说话，转身走进安检口。杨砚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人群中。他站了很久，直到旁边的人来来往往换了好几拨，他才转身往外走。
走出机场，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他抬头看了看天。老婆的飞机，应该起飞了。
老 婆 出 差 的 第一天。杨砚沉六点醒来，怀里空空的。他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老婆出差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赫连哲的枕头里，还有老婆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他闭着眼睛躺了很久才起床。
做早饭。一个人的早饭，他做了粥和煎蛋，端到餐桌前坐下。对面空空的，没人。他吃了一口粥，又看了一眼对面的空椅子。以前老婆坐在这里，他给老婆盛粥，老婆低头喝，他就在对面看着。现在没人了。他吃完洗碗，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手机响了，他立刻拿起来。
【到了。】只有一个字。杨砚沉盯着那个字笑了。
【好。老婆吃饭了吗？】过了一会儿，那边回了。【吃了。】又过了一会儿，又一条。【你呢？】杨砚沉笑了。老婆问他吃饭了没。
【吃了。给老婆炖了排骨，等老婆回来喝。】那边沉默了几秒，回了一个字。【嗯。】
杨砚沉看着那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手机，走进厨房。排骨炖上了，小火慢炖，等老婆回来就能喝。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忽然觉得这间厨房太大了。
下午，沈辞来了。“杨先生，上课了。”杨砚沉点头，拿出本子。沈辞教他新东西，他认真记认真背。但沈辞发现他时不时会看一眼手机。“等赫连消息？”杨砚沉点头。“老婆说每天都会发。”沈辞笑了。“他发了？”杨砚沉把手机给他看。屏幕上，是赫连哲发来的几条消息——【到了。】【吃了。】【在开会。】沈辞看着那些消息，忽然觉得赫连哲变了。以前的赫连哲出差从来不发消息，问他到了没回一个“嗯”就不错了，现在居然每天主动报备。他看着杨砚沉，那人正盯着手机屏幕嘴角翘着。“杨先生。”“嗯？”“赫连以前不是这样的。”杨砚沉抬头。沈辞继续道：“他以前出差从来不主动发消息。”他顿了顿，“你把他变了。”杨砚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老婆本来就很好。”沈辞看着他，忽然有点羡慕。不是羡慕赫连哲有杨砚沉，是羡慕杨砚沉有赫连哲。
老婆 出差的第二天。杨砚沉还是六点醒来，怀里 还 是空空的。他起床做早饭，一个人吃，然后去上课。沈辞教他新词——朝思暮想。“这个意思是，白天在想，晚上在想，一直想。”杨砚沉在本子上记下来，念了一遍。“朝思暮想。”念完他忽然笑了。沈辞挑眉。“笑什么？”杨砚沉认真道：“这个字，说的就是我。”沈辞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行，继续。”
晚上，杨砚沉一个人吃饭。一碗米饭一盘青菜一碗汤。吃着吃着他拿出手机，对着桌上的饭菜拍了一张，发给赫连哲。
【老婆，我吃饭了。】过了一会儿，那边回了一条。【就吃这些？】杨砚沉笑了。
【够了。一个人吃不了多少。】那边沉默了几秒，又回了一条。【明天多做点。】杨砚沉眨眨眼。
【为什么？】那边又沉默了。过了很久，回了一条。【等我回来。】杨砚沉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老婆让他多做点。老婆说要等他回来。老婆想他了。
【好。等老婆回来，多做点。做老婆爱吃的。】那边回了一个字。【嗯。】杨砚沉看着那个字，笑了很久。
老 婆 出差的第三天。杨砚沉开始收拾屋子。客厅、卧室、书房，每个角落都擦了一遍。赫连哲的书摆得整整齐齐，他的睡袍挂得妥妥帖帖，他的牙刷放在杯子里。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那两支并排放着的牙刷，拿起自己的那只放到杯子里，又拿出来，又放进去。最后他把它放在赫连哲那只旁边，并排着。这样看起来就像两个人。
他又开始收拾衣帽间。他的衣服和赫连哲的衣服挂在一起，左边是他的，右边是老婆的。他把自己的衣服往右边挪了挪，和老婆的挂在一起。这样看起来也像两个人。他站在衣帽间里看着那些并排挂着的衣服，忽然笑了。老婆知道会不会说他傻？应该不会。老婆只会揉揉他的头说“傻子”。他想了想，又把自己的衣服往右边挪了挪，挨得更近了一点。
晚上，赫连哲发来视频通话。杨砚沉连忙接通，屏幕上赫连哲靠在酒店床头，长发散着，穿着睡袍，看起来有点疲惫，但眼睛还是亮亮的。杨砚沉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老婆。”赫连哲看着他。“在干什么？”杨砚沉老实道：“想 你。”
赫连哲的耳根悄悄红了。杨砚沉看见了，笑了。“老婆，你吃饭了吗？”“吃了。”“吃的什么？”赫连哲想了想。“牛排。”杨砚沉皱眉。“那边的饭不好吃。老婆回来我给你做。”赫连哲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
两人隔着屏幕安静地待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但谁都没挂。最后是赫连哲先开口。“早点睡。”杨砚沉点头。“老婆也早点睡。”“嗯。”视频挂断了。杨砚沉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老婆，我想 你了。】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嗯。】只有一个字。但杨砚沉盯着那个字笑了很久。
老婆出差的第四天。杨砚沉去超市买菜。排骨、鱼、鸡、青菜，一样一样挑。卖菜的大姐看着他笑了。“小伙子，又给媳妇做饭？”杨砚沉点头。“嗯。老婆出差了，快回来了。”大姐笑了。“那你得多买点，媳妇回来得好好补补。”杨砚沉认真道：“好。”他又多买了两斤排骨。
回到家他开始准备。排骨焯水炒糖色小火慢炖，鱼处理干净抹上盐和料酒腌着，鸡也处理好准备明天早上炖。他忙了一整天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老婆快回来了。
他拿出手机给赫连哲发了条消息。【老婆，我今天买了排骨、鱼、鸡。等你回来做。】过了一会儿那边回了。【买这么多？】杨砚沉笑了。
【不多。老婆要补补。】那边沉默了几秒。【我后天回来。】杨砚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我知道。我去接老婆。】那边回了一个字。【嗯。】
第五天。杨砚沉起了个大早。做早饭、炖鸡汤、收拾厨房。然后他站在镜子前，换了好几套衣服。最后他选了赫连哲最喜欢的那件——深蓝色衬衫，配黑色长裤，和老婆的发型一样。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出门。他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老婆的飞机下午两点到，他十二点就到了。他站在接机口，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航班信息。晚点十分钟，他站着等。又晚点五分钟，他继续等。人群涌出来，他踮起脚尖往里看。
然后他看见了赫连哲。深色大衣，长发编成整齐的辫子，拎着公文包，和走的时候一样清冷矜贵。但杨砚沉觉得，他老婆瘦了。他挥手。“老婆！”赫连哲抬头看见了他，脚步加快了一点。杨砚沉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握住他的手。“老婆，你瘦了。”赫连哲看着他，那人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心疼。他忽然觉得这一周的疲惫都不重要了。“回家。”杨砚沉笑了。“好，回家。我给老婆炖了汤，做了排骨，还有鱼。老婆想先吃什么？”赫连哲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汤。”杨砚沉点头。“好。先喝汤。老婆喝完汤再吃饭。”他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牵着赫连哲，往外走。
赫连哲被他牵着看着他的背影，一周没见这人好像又长高了一点。其实没长，但他就是觉得。“杨砚沉。”“嗯？”“你吃饭了吗？”杨砚沉老实道：“没。等老婆回来一起吃。”赫连哲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以后先吃。”杨砚沉摇头。“不。等老婆。老婆不在，我一个人吃不下。”赫连哲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回到别墅，杨砚沉让赫连哲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厨房盛汤。鸡汤炖了一天，浓白鲜香。他端着碗走过来递给赫连哲。“老婆，先喝汤。”赫连哲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鲜美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他又喝了一口。杨砚沉坐在旁边看着他喝。“好喝吗？”赫连哲点头。“嗯。”杨砚沉笑了。“那以后天天给老婆炖。”
赫连哲看着他，那人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满足。他忽然放下碗，伸手把杨砚沉拉过来。杨砚沉愣住了。“老婆？”赫连哲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就这样待一会儿。”杨砚沉没动，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老婆在怀里，软软的，暖暖的，带着那股好闻的味道。他深吸一口气。“老婆。”“嗯？”“我想你了。”赫连哲没说话，但过了一会儿他的手环住了杨砚沉的腰。杨砚沉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回来就好。”
那天晚上，杨砚沉给赫连哲泡了脚，按了摩。按着按着他忽然抬头。“老婆。”“嗯？”“以后别出差了。”赫连哲看着他。杨砚沉认真道：“要去，我陪你。”赫连哲沉默了一秒。“好。”杨砚沉愣住了。“真的？”赫连哲点头。“以后你陪我。”杨砚沉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他低头继续按脚，按得更认真了。
按完脚杨砚沉去洗澡，洗完回来爬上床把赫连哲揽进怀里。赫连哲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杨砚沉。”“嗯？”“这五 天，你都在干什么？”杨砚沉想了想。“上课。沈辞教我。还学了几个新字。”赫连哲抬头看他。“什么字？”杨砚沉认真道：“朝思暮想。”赫连哲愣住了。杨砚沉继续说：“沈辞说，这个意思是白天在想，晚上在想，一直想。”他看着赫连哲，眼睛亮亮的。“老婆，这个字说的就是我。”
赫连哲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环住杨砚沉的脖子。“知道了。”杨砚沉笑了，把他搂得更紧，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老婆，晚安。”“晚安。”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月光正好。杨砚沉抱着怀里的人，心里满满的。老婆回来了，他的世界又完整了。他低头又亲了一下赫连哲的头发。一周的等待，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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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
老婆不在的日子，杨小狗，吃饭、睡觉、学习、想老婆
赫连哲出差的日子，不习惯饭菜，没有他家先生做的好吃。没人在他睡觉之前给他泡脚，按摩脚。睡觉没人抱着不习惯。没人每天早晨给他扎漂亮的小辫子。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存在，好想回家，好想他家的先生啊!!以后出差一定要带着他家先生。
赫连哲抬头看着他。那人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不舍。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杨砚沉的脸。“项目出了问题，必须去。”杨砚沉把脸贴在他掌心，蹭了蹭。“那每天给我发消息。”“好。”“每天都要发。”“好。”“忙也要发。”赫连哲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
杨砚沉还是不说话，就那样抱着他，抱了很久。最后他低头在赫连哲发顶亲了一下。“那早点回来。我等你。”赫连哲轻轻“嗯”了一声。
周日晚上，杨砚沉收拾行李。赫连哲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活。“带多了。”杨砚沉摇头。“不多。那边冷，多带两件。”他又塞了一件毛衣进去，又想了想，把草药包也塞进去。“这个泡脚用。那边的水硬，泡了舒服。”赫连哲没说话，就那样看着他。杨砚沉把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拉好拉链，回头看他。“老婆，还有没有要带的？”
赫连哲走过去，轻轻拉住他的手。“够了。”杨砚沉反手把他的手握住。“那早点回来。”“嗯。”
那天晚上，杨砚沉把赫连哲抱得很紧。赫连哲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过了一会儿轻声问：“睡不着？”杨砚沉老实道：“有一点。”赫连哲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那人脸上，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不舍。他凑过去在杨砚沉唇上亲了一下。“一周，很快。”杨砚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他搂得更紧。“嗯，很快。”
周一早上，杨砚沉五点半就醒了。做早饭、热牛奶、煎蛋、烤面包，还熬了一锅小米粥。赫连哲下楼的时候，餐桌已经摆好了。他站在楼梯口看着杨砚沉在厨房里忙活，那人系着围裙长发编成辫子，袖子挽到手肘，灶台上的锅咕嘟咕嘟冒着泡。他忽然觉得不想走了。
杨砚沉回头看见他，眼睛亮了。“老婆！正好，粥刚熬好。”他盛了一碗端过来，扶着赫连哲坐下。“先喝粥暖暖胃。”赫连哲低头喝了一口。软烂的，温热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杨砚沉在他对面坐下，看着他喝。“好吃吗？”赫连哲点头。“嗯。”杨砚沉笑了，自己也盛了一碗。两人对坐着安安静静吃完早饭。
车上，杨砚沉一直握着赫连哲的手。老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默默收回目光。杨砚沉靠过去把头靠在赫连哲肩上。“老婆，记得想我”“嗯。”“每天都要想。”“嗯。”“忙也要想。”赫连哲侧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知道了。”杨砚沉把他手握得更紧。
机场，安检口。杨砚沉站在那里看着赫连哲，林特助已经先进去了在那边等着。赫连哲穿着深色大衣，长发编成整齐的辫子，手里拎着公文包，和平时一样清冷矜贵。杨砚沉握着那只手不想松开。“到了就发消息。”“嗯。”“要好好吃饭”“嗯。”
赫连哲看着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五天。”杨砚沉点头。“我等 你。”赫连哲没说话，转身走进安检口。杨砚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消失在人群中。他站了很久，直到旁边的人来来往往换了好几拨，他才转身往外走。
走出机场，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他抬头看了看天。老婆的飞机，应该起飞了。
老 婆 出 差 的 第一天。杨砚沉六点醒来，怀里空空的。他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老婆出差了。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赫连哲的枕头里，还有老婆的味道，淡淡的，很好闻。他闭着眼睛躺了很久才起床。
做早饭。一个人的早饭，他做了粥和煎蛋，端到餐桌前坐下。对面空空的，没人。他吃了一口粥，又看了一眼对面的空椅子。以前老婆坐在这里，他给老婆盛粥，老婆低头喝，他就在对面看着。现在没人了。他吃完洗碗，然后坐在沙发上发呆。手机响了，他立刻拿起来。
【到了。】只有一个字。杨砚沉盯着那个字笑了。
【好。老婆吃饭了吗？】过了一会儿，那边回了。【吃了。】又过了一会儿，又一条。【你呢？】杨砚沉笑了。老婆问他吃饭了没。
【吃了。给老婆炖了排骨，等老婆回来喝。】那边沉默了几秒，回了一个字。【嗯。】
杨砚沉看着那个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手机，走进厨房。排骨炖上了，小火慢炖，等老婆回来就能喝。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忽然觉得这间厨房太大了。
下午，沈辞来了。“杨先生，上课了。”杨砚沉点头，拿出本子。沈辞教他新东西，他认真记认真背。但沈辞发现他时不时会看一眼手机。“等赫连消息？”杨砚沉点头。“老婆说每天都会发。”沈辞笑了。“他发了？”杨砚沉把手机给他看。屏幕上，是赫连哲发来的几条消息——【到了。】【吃了。】【在开会。】沈辞看着那些消息，忽然觉得赫连哲变了。以前的赫连哲出差从来不发消息，问他到了没回一个“嗯”就不错了，现在居然每天主动报备。他看着杨砚沉，那人正盯着手机屏幕嘴角翘着。“杨先生。”“嗯？”“赫连以前不是这样的。”杨砚沉抬头。沈辞继续道：“他以前出差从来不主动发消息。”他顿了顿，“你把他变了。”杨砚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老婆本来就很好。”沈辞看着他，忽然有点羡慕。不是羡慕赫连哲有杨砚沉，是羡慕杨砚沉有赫连哲。
老婆 出差的第二天。杨砚沉还是六点醒来，怀里 还 是空空的。他起床做早饭，一个人吃，然后去上课。沈辞教他新词——朝思暮想。“这个意思是，白天在想，晚上在想，一直想。”杨砚沉在本子上记下来，念了一遍。“朝思暮想。”念完他忽然笑了。沈辞挑眉。“笑什么？”杨砚沉认真道：“这个字，说的就是我。”沈辞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行，继续。”
晚上，杨砚沉一个人吃饭。一碗米饭一盘青菜一碗汤。吃着吃着他拿出手机，对着桌上的饭菜拍了一张，发给赫连哲。
【老婆，我吃饭了。】过了一会儿，那边回了一条。【就吃这些？】杨砚沉笑了。
【够了。一个人吃不了多少。】那边沉默了几秒，又回了一条。【明天多做点。】杨砚沉眨眨眼。
【为什么？】那边又沉默了。过了很久，回了一条。【等我回来。】杨砚沉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老婆让他多做点。老婆说要等他回来。老婆想他了。
【好。等老婆回来，多做点。做老婆爱吃的。】那边回了一个字。【嗯。】杨砚沉看着那个字，笑了很久。
老 婆 出差的第三天。杨砚沉开始收拾屋子。客厅、卧室、书房，每个角落都擦了一遍。赫连哲的书摆得整整齐齐，他的睡袍挂得妥妥帖帖，他的牙刷放在杯子里。他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那两支并排放着的牙刷，拿起自己的那只放到杯子里，又拿出来，又放进去。最后他把它放在赫连哲那只旁边，并排着。这样看起来就像两个人。
他又开始收拾衣帽间。他的衣服和赫连哲的衣服挂在一起，左边是他的，右边是老婆的。他把自己的衣服往右边挪了挪，和老婆的挂在一起。这样看起来也像两个人。他站在衣帽间里看着那些并排挂着的衣服，忽然笑了。老婆知道会不会说他傻？应该不会。老婆只会揉揉他的头说“傻子”。他想了想，又把自己的衣服往右边挪了挪，挨得更近了一点。
晚上，赫连哲发来视频通话。杨砚沉连忙接通，屏幕上赫连哲靠在酒店床头，长发散着，穿着睡袍，看起来有点疲惫，但眼睛还是亮亮的。杨砚沉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老婆。”赫连哲看着他。“在干什么？”杨砚沉老实道：“想 你。”
赫连哲的耳根悄悄红了。杨砚沉看见了，笑了。“老婆，你吃饭了吗？”“吃了。”“吃的什么？”赫连哲想了想。“牛排。”杨砚沉皱眉。“那边的饭不好吃。老婆回来我给你做。”赫连哲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
两人隔着屏幕安静地待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但谁都没挂。最后是赫连哲先开口。“早点睡。”杨砚沉点头。“老婆也早点睡。”“嗯。”视频挂断了。杨砚沉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老婆，我想 你了。】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嗯。】只有一个字。但杨砚沉盯着那个字笑了很久。
老婆出差的第四天。杨砚沉去超市买菜。排骨、鱼、鸡、青菜，一样一样挑。卖菜的大姐看着他笑了。“小伙子，又给媳妇做饭？”杨砚沉点头。“嗯。老婆出差了，快回来了。”大姐笑了。“那你得多买点，媳妇回来得好好补补。”杨砚沉认真道：“好。”他又多买了两斤排骨。
回到家他开始准备。排骨焯水炒糖色小火慢炖，鱼处理干净抹上盐和料酒腌着，鸡也处理好准备明天早上炖。他忙了一整天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然后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老婆快回来了。
他拿出手机给赫连哲发了条消息。【老婆，我今天买了排骨、鱼、鸡。等你回来做。】过了一会儿那边回了。【买这么多？】杨砚沉笑了。
【不多。老婆要补补。】那边沉默了几秒。【我后天回来。】杨砚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我知道。我去接老婆。】那边回了一个字。【嗯。】
第五天。杨砚沉起了个大早。做早饭、炖鸡汤、收拾厨房。然后他站在镜子前，换了好几套衣服。最后他选了赫连哲最喜欢的那件——深蓝色衬衫，配黑色长裤，和老婆的发型一样。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出门。他坐在出租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老婆的飞机下午两点到，他十二点就到了。他站在接机口，看着屏幕上显示的航班信息。晚点十分钟，他站着等。又晚点五分钟，他继续等。人群涌出来，他踮起脚尖往里看。
然后他看见了赫连哲。深色大衣，长发编成整齐的辫子，拎着公文包，和走的时候一样清冷矜贵。但杨砚沉觉得，他老婆瘦了。他挥手。“老婆！”赫连哲抬头看见了他，脚步加快了一点。杨砚沉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握住他的手。“老婆，你瘦了。”赫连哲看着他，那人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心疼。他忽然觉得这一周的疲惫都不重要了。“回家。”杨砚沉笑了。“好，回家。我给老婆炖了汤，做了排骨，还有鱼。老婆想先吃什么？”赫连哲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汤。”杨砚沉点头。“好。先喝汤。老婆喝完汤再吃饭。”他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牵着赫连哲，往外走。
赫连哲被他牵着看着他的背影，一周没见这人好像又长高了一点。其实没长，但他就是觉得。“杨砚沉。”“嗯？”“你吃饭了吗？”杨砚沉老实道：“没。等老婆回来一起吃。”赫连哲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以后先吃。”杨砚沉摇头。“不。等老婆。老婆不在，我一个人吃不下。”赫连哲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
回到别墅，杨砚沉让赫连哲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去厨房盛汤。鸡汤炖了一天，浓白鲜香。他端着碗走过来递给赫连哲。“老婆，先喝汤。”赫连哲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鲜美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他又喝了一口。杨砚沉坐在旁边看着他喝。“好喝吗？”赫连哲点头。“嗯。”杨砚沉笑了。“那以后天天给老婆炖。”
赫连哲看着他，那人的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满足。他忽然放下碗，伸手把杨砚沉拉过来。杨砚沉愣住了。“老婆？”赫连哲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就这样待一会儿。”杨砚沉没动，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老婆在怀里，软软的，暖暖的，带着那股好闻的味道。他深吸一口气。“老婆。”“嗯？”“我想你了。”赫连哲没说话，但过了一会儿他的手环住了杨砚沉的腰。杨砚沉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回来就好。”
那天晚上，杨砚沉给赫连哲泡了脚，按了摩。按着按着他忽然抬头。“老婆。”“嗯？”“以后别出差了。”赫连哲看着他。杨砚沉认真道：“要去，我陪你。”赫连哲沉默了一秒。“好。”杨砚沉愣住了。“真的？”赫连哲点头。“以后你陪我。”杨砚沉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他低头继续按脚，按得更认真了。
按完脚杨砚沉去洗澡，洗完回来爬上床把赫连哲揽进怀里。赫连哲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杨砚沉。”“嗯？”“这五 天，你都在干什么？”杨砚沉想了想。“上课。沈辞教我。还学了几个新字。”赫连哲抬头看他。“什么字？”杨砚沉认真道：“朝思暮想。”赫连哲愣住了。杨砚沉继续说：“沈辞说，这个意思是白天在想，晚上在想，一直想。”他看着赫连哲，眼睛亮亮的。“老婆，这个字说的就是我。”
赫连哲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伸手轻轻环住杨砚沉的脖子。“知道了。”杨砚沉笑了，把他搂得更紧，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老婆，晚安。”“晚安。”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月光正好。杨砚沉抱着怀里的人，心里满满的。老婆回来了，他的世界又完整了。他低头又亲了一下赫连哲的头发。一周的等待，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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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
老婆不在的日子，杨小狗，吃饭、睡觉、学习、想老婆
赫连哲出差的日子，不习惯饭菜，没有他家先生做的好吃。没人在他睡觉之前给他泡脚，按摩脚。睡觉没人抱着不习惯。没人每天早晨给他扎漂亮的小辫子。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存在，好想回家，好想他家的先生啊!!以后出差一定要带着他家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