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风波前奏
赫连哲出差回来的第三天早晨，杨砚沉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怕吵醒怀里的人，动作放得很轻。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发送者备注是【沈辞】。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愣住了。
【杨先生，今天别出门。圈里有人在传你和赫连的事，不太好听。我正在查是谁放的料，你先别急，也别告诉赫连。他那个项目刚收尾，别让他分心。】
杨砚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手机，低头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人。赫连哲靠在他胸口，呼吸平稳，眉头舒展着，睡颜安静得像一幅画。他什么都不知道。
出差一周，回来才第三天，老婆还没完全缓过来。前天在家休息了一整天，昨天去公司处理积压的事务，今天总算能喘口气了。杨砚沉不想让任何事打扰他。
他轻手轻脚地把手臂从赫连哲身下抽出来，下床。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赫连哲翻了个身，手无意识地往旁边摸了摸，像是在找他。杨砚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走回去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老婆，我去做早饭。你再睡会儿。”
赫连哲当然没听见。杨砚沉笑了，轻手轻脚走出卧室。
厨房里，他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早饭。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他站在灶台前，拿出手机又看了一遍沈辞的消息。
【圈里有人在传你和赫连的事，不太好听。我正在查是谁放的料，你先别急，也别告诉赫连。】
他盯着那行字，眉头慢慢皱起来。
传什么？传他是什么？山里出来的？酒吧里混的？配不上赫连哲？还是传赫连哲被一个男人迷住了，丢赫连家的脸？他想起那天在赫连家，赫连母说的那些话。想起宴会上周正业看他的眼神。想起那些藏在笑容背后的轻视。
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但他没回沈辞的消息。沈辞说了，在查。沈辞说了，别告诉赫连。老婆的项目刚收尾，还在整理后续事务，不能分心。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做早饭。
粥熬好了，蒸饺上锅了，鸡蛋煎好了。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蒸汽慢慢升起来。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沉儿，你是圣子。圣子不是要人保护的，是要保护人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不急。等沈辞查清楚再说。
赫连哲下楼的时候，早饭已经摆好了。虾仁粥、蒸饺、溏心蛋、凉拌黄瓜，还有一杯红枣桂圆茶。杨砚沉站在餐桌边，看见他下来，眼睛瞬间亮了。
“老婆！正好，粥刚熬好。”
他扶着赫连哲坐下，把粥盛好递到他手里。“老婆，先喝粥，暖暖胃。”
赫连哲看着他，忽然开口。“怎么了？”
杨砚沉愣了一下。“什么怎么了？”
赫连哲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你眼睛下面有青。”
杨砚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可能昨晚没睡好。”
赫连哲没说话。杨砚沉在他对面坐下，低头喝粥，假装没注意到赫连哲还在看他。过了一会儿，赫连哲收回目光，开始吃饭。杨砚沉在心里松了口气。老婆太聪明了，什么都瞒不过他。但这件事，他得瞒住。
吃完早饭，杨砚沉去洗碗。洗完碗出来，赫连哲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他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老婆，今天去公司吗？”
赫连哲放下手机。“下午有个会，上午在家。”
杨砚沉点点头。“那我上午陪你。”
赫连哲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待着，一个看文件，一个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杨砚沉翻了几页书，又抬头看赫连哲。老婆认真工作的样子，真好看。他看了一会儿，低头继续看书。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沈辞的消息。
【查到了。是周家那边放的风。说你是在酒吧里被赫连买回来的，说赫连被你下了蛊，说你根本不是苗疆圣子，就是个骗子。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你那边没事吧？】
杨砚沉盯着那行字，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周家。周明轩的道歉还不到一周。他深吸一口气，回了一条。
【没事。老婆不知道。别告诉他。】
沈辞秒回。
【我知道。你自己也小心。周家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杨砚沉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了一眼赫连哲。老婆还在看文件，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想什么事。他忽然有点心疼。老婆在外面应付那些人，已经够累了。回到家，还要应付这些。
他走过去，在赫连哲身边坐下，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赫连哲愣了一下，抬头看他。“怎么了？”
杨砚沉把下巴抵在他肩上。“没怎么。就是想抱抱老婆。”
赫连哲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靠在他肩上。“那抱着。”
杨砚沉笑了，把他搂得更紧。老婆在怀里，软软的，暖暖的。那些烦心事，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下午，赫连哲去公司开会。杨砚沉一个人在家，给沈辞打电话。
“查清楚了？”
沈辞的声音有点沉。“查清楚了。是周正业让人放的料。他儿子周明轩跟你道了歉，他觉得丢脸，想在圈里找回场子。”
杨砚沉的眉头皱起来。“他放了什么料？”
沈辞沉默了一秒。“说你是在酒吧里被赫连买回来的。说赫连被你下了蛊。说你根本不是苗疆圣子，就是个骗子。”他顿了顿，“还说赫连被你迷住了，连家都不顾了。”
杨砚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赫连家那边呢？他爸妈知道吗？”
沈辞沉默得更久了。“……应该知道了。周正业放料之前，肯定先跟他们通了气。”
杨砚沉忽然明白了。难怪赫连母那天会说那些话，难怪赫连父会拍桌子。原来不是因为他们不满意他，是因为有人在他们耳边吹风。他深吸一口气。
“沈辞，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查查周正业最近在跟谁合作。他这么针对赫连家，肯定不只是因为面子。”
沈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杨先生，你什么时候变这么精明了？”
杨砚沉认真道：“老婆教得好。”
沈辞笑得更厉害了。“行，我去查。你自己小心，别让赫连知道。”
杨砚沉“嗯”了一声，挂了电话。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周家。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袖子里的小青。小家伙探出脑袋，冲他吐了吐信子，像是在问：要不要咬人？
杨砚沉轻轻摸了摸它的头。“不急。先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小青缩回袖子。杨砚沉站起来，走进书房。他坐在赫连哲平时坐的位置上，看着桌上那些整齐的文件。老婆每天在这里工作，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他忽然有点心疼。
他拿出手机，给赫连哲发了条消息。
【老婆，开完会早点回来。我给你炖了汤。】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嗯。】
只有一个字。但杨砚沉盯着那个字，笑了。
傍晚，沈辞发来消息。
【查到了。周正业最近在跟赫连家的一个竞争对手谈合作。那家公司一直想抢赫连家在新能源领域的份额，但苦于没有门路。周正业这是在给他们递投名状。】
杨砚沉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他回了一条。
【知道了。谢谢。】
沈辞又发了一条。
【杨先生，你打算怎么办？】
杨砚沉想了想，回了一条。
【先不告诉老婆。等他项目彻底收尾再说。】
沈辞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确定。老婆的项目刚结束，还有很多后续要处理。不能分心。】
沈辞又沉默了。
【行。我帮你盯着。有动静随时告诉你。】
杨砚沉回了一个“好”字，放下手机。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夕阳西下，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老婆还在公司开会，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想让他知道。至少现在不想。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厨房。该做晚饭了。今天要做老婆爱吃的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冬瓜排骨汤。他系上围裙，开始忙碌。锅里的油热了，排骨下锅，滋滋作响。
他站在灶台前，忽然想起师父的话。
“沉儿，你是圣子。圣子不是要人保护的，是要保护人的。”
他握着锅铲的手微微收紧。对，他要保护老婆。不管是谁，都不能伤害老婆。他把排骨翻了个面，继续炒。
赫连哲回来的时候，晚饭刚摆上桌。他站在餐厅门口，看着那一桌子菜。“怎么做这么多？”
杨砚沉认真道：“老婆开了一下午会，累了。要补补。”
赫连哲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走过来坐下。杨砚沉给他盛了一碗汤。“老婆，先喝汤。”
赫连哲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
“好喝吗？”
“嗯。”
杨砚沉笑了，在他对面坐下。两人对坐着，安安静静地吃饭。杨砚沉吃着吃着，忽然开口。
“老婆。”
“嗯？”
“等你项目彻底收尾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赫连哲抬头看他。“去哪儿？”
杨砚沉想了想。“去哪儿都行。只要和老婆一起。”
赫连哲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好。”
杨砚沉笑了，低头继续吃饭。他想，等老婆的项目彻底结束了，周家的事也处理完了。到时候，他再告诉老婆。现在，先瞒着。
吃完饭，杨砚沉去洗碗。洗完碗，他烧水泡脚，端着盆上三楼。赫连哲已经换好睡袍，靠在床头。杨砚沉把盆放在床边，蹲下来。
“老婆，泡脚。”
赫连哲看着他，忽然开口。“杨砚沉。”
“嗯？”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杨砚沉的手顿了一下。他抬头看着赫连哲。那双清冷的眼睛正盯着他，里面有一点审视，也有一点担心。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赫连哲没说话，就那样看着他。
过了很久，杨砚沉开口。“没有。”
赫连哲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杨砚沉握住他的手，认真道：“真的没有。就是想好好陪老婆。”
赫连哲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杨砚沉在心里松了口气，低头继续按脚。按着按着，他忽然开口。
“老婆。”
“嗯？”
“如果有一天，有人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你会信吗？”
赫连哲愣住了。他看着杨砚沉，沉默了很久。“不会。”
杨砚沉抬头看他。
赫连哲的声音很轻。“你是我的。我信你。”
杨砚沉的眼眶忽然有点酸。他低头，把脸埋在赫连哲膝盖上。“老婆……”
赫连哲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怎么了？”
杨砚沉闷闷的声音从他膝盖上传来。“没怎么。就是觉得老婆真好。”
赫连哲没说话，只是继续摸他的头。杨砚沉趴了一会儿，抬起头，笑了。“泡脚。水凉了。”他低头继续按脚，按得更认真了。
按完脚，杨砚沉去洗澡。洗完回来，他爬上床，把赫连哲揽进怀里。赫连哲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杨砚沉。”
“嗯？”
“你的心跳有点快。”
杨砚沉愣了一下。“有吗？”
赫连哲抬起头，看着他。“你是不是有心事？”
杨砚沉看着他。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担心。他忽然觉得，瞒不住了。但他还是不想说。至少现在不想。他低头，在赫连哲唇上亲了一下。
“有心事。在想老婆。”
赫连哲的耳根红了。“……想我什么？”
杨砚沉认真道：“想老婆怎么这么好看。想老婆怎么这么好。想老婆怎么让我这么喜欢。”
赫连哲的耳根红透了。“……别说了。”
杨砚沉笑了，把他搂得更紧。“好，不说了。睡觉。”
他关了灯。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赫连哲靠在他胸口，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杨砚沉。”
“嗯？”
“不管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
杨砚沉愣了一下。
赫连哲的声音很轻。“我会帮你。”
杨砚沉的眼眶又有点酸了。他低头，在赫连哲发顶亲了一下。“好。等老婆项目彻底收尾，我什么都告诉老婆。”
赫连哲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杨砚沉闭上眼睛。怀里是老婆，暖暖的，软软的。那些烦心事，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杨砚沉抱着怀里的人，心里想着周家的事。他不想让老婆知道，至少现在不想。老婆的项目刚结束，还有很多后续要处理，不能分心。等他处理完了，再告诉老婆。
他低头，又亲了一下赫连哲的头发。
“老婆，晚安。”
怀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嗯”。杨砚沉笑了，沉沉睡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和赫连哲站在苗疆的山顶。天很高，云很白，风吹过来带着草药的香气。赫连哲站在他身边，长发被风吹起来，他看着远方，嘴角微微弯着。
“这里很好。”
杨砚沉握住他的手。“那以后常来。”
赫连哲转头看着他。“好。”
梦里的阳光很暖。杨砚沉笑了。他知道，不管前面有多少风雨，只要老婆在身边，他什么都不怕。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狗成长了，慢慢的可以保护老婆了
双洁哦宝宝们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怕吵醒怀里的人，动作放得很轻。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发送者备注是【沈辞】。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愣住了。
【杨先生，今天别出门。圈里有人在传你和赫连的事，不太好听。我正在查是谁放的料，你先别急，也别告诉赫连。他那个项目刚收尾，别让他分心。】
杨砚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手机，低头看着怀里还在熟睡的人。赫连哲靠在他胸口，呼吸平稳，眉头舒展着，睡颜安静得像一幅画。他什么都不知道。
出差一周，回来才第三天，老婆还没完全缓过来。前天在家休息了一整天，昨天去公司处理积压的事务，今天总算能喘口气了。杨砚沉不想让任何事打扰他。
他轻手轻脚地把手臂从赫连哲身下抽出来，下床。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赫连哲翻了个身，手无意识地往旁边摸了摸，像是在找他。杨砚沉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走回去弯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老婆，我去做早饭。你再睡会儿。”
赫连哲当然没听见。杨砚沉笑了，轻手轻脚走出卧室。
厨房里，他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早饭。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他站在灶台前，拿出手机又看了一遍沈辞的消息。
【圈里有人在传你和赫连的事，不太好听。我正在查是谁放的料，你先别急，也别告诉赫连。】
他盯着那行字，眉头慢慢皱起来。
传什么？传他是什么？山里出来的？酒吧里混的？配不上赫连哲？还是传赫连哲被一个男人迷住了，丢赫连家的脸？他想起那天在赫连家，赫连母说的那些话。想起宴会上周正业看他的眼神。想起那些藏在笑容背后的轻视。
他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但他没回沈辞的消息。沈辞说了，在查。沈辞说了，别告诉赫连。老婆的项目刚收尾，还在整理后续事务，不能分心。他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做早饭。
粥熬好了，蒸饺上锅了，鸡蛋煎好了。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蒸汽慢慢升起来。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沉儿，你是圣子。圣子不是要人保护的，是要保护人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不急。等沈辞查清楚再说。
赫连哲下楼的时候，早饭已经摆好了。虾仁粥、蒸饺、溏心蛋、凉拌黄瓜，还有一杯红枣桂圆茶。杨砚沉站在餐桌边，看见他下来，眼睛瞬间亮了。
“老婆！正好，粥刚熬好。”
他扶着赫连哲坐下，把粥盛好递到他手里。“老婆，先喝粥，暖暖胃。”
赫连哲看着他，忽然开口。“怎么了？”
杨砚沉愣了一下。“什么怎么了？”
赫连哲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你眼睛下面有青。”
杨砚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可能昨晚没睡好。”
赫连哲没说话。杨砚沉在他对面坐下，低头喝粥，假装没注意到赫连哲还在看他。过了一会儿，赫连哲收回目光，开始吃饭。杨砚沉在心里松了口气。老婆太聪明了，什么都瞒不过他。但这件事，他得瞒住。
吃完早饭，杨砚沉去洗碗。洗完碗出来，赫连哲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他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老婆，今天去公司吗？”
赫连哲放下手机。“下午有个会，上午在家。”
杨砚沉点点头。“那我上午陪你。”
赫连哲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待着，一个看文件，一个看书。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杨砚沉翻了几页书，又抬头看赫连哲。老婆认真工作的样子，真好看。他看了一会儿，低头继续看书。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沈辞的消息。
【查到了。是周家那边放的风。说你是在酒吧里被赫连买回来的，说赫连被你下了蛊，说你根本不是苗疆圣子，就是个骗子。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你那边没事吧？】
杨砚沉盯着那行字，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周家。周明轩的道歉还不到一周。他深吸一口气，回了一条。
【没事。老婆不知道。别告诉他。】
沈辞秒回。
【我知道。你自己也小心。周家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的。】
杨砚沉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了一眼赫连哲。老婆还在看文件，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想什么事。他忽然有点心疼。老婆在外面应付那些人，已经够累了。回到家，还要应付这些。
他走过去，在赫连哲身边坐下，伸手把他揽进怀里。赫连哲愣了一下，抬头看他。“怎么了？”
杨砚沉把下巴抵在他肩上。“没怎么。就是想抱抱老婆。”
赫连哲看着他，沉默了一秒，然后靠在他肩上。“那抱着。”
杨砚沉笑了，把他搂得更紧。老婆在怀里，软软的，暖暖的。那些烦心事，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下午，赫连哲去公司开会。杨砚沉一个人在家，给沈辞打电话。
“查清楚了？”
沈辞的声音有点沉。“查清楚了。是周正业让人放的料。他儿子周明轩跟你道了歉，他觉得丢脸，想在圈里找回场子。”
杨砚沉的眉头皱起来。“他放了什么料？”
沈辞沉默了一秒。“说你是在酒吧里被赫连买回来的。说赫连被你下了蛊。说你根本不是苗疆圣子，就是个骗子。”他顿了顿，“还说赫连被你迷住了，连家都不顾了。”
杨砚沉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赫连家那边呢？他爸妈知道吗？”
沈辞沉默得更久了。“……应该知道了。周正业放料之前，肯定先跟他们通了气。”
杨砚沉忽然明白了。难怪赫连母那天会说那些话，难怪赫连父会拍桌子。原来不是因为他们不满意他，是因为有人在他们耳边吹风。他深吸一口气。
“沈辞，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查查周正业最近在跟谁合作。他这么针对赫连家，肯定不只是因为面子。”
沈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杨先生，你什么时候变这么精明了？”
杨砚沉认真道：“老婆教得好。”
沈辞笑得更厉害了。“行，我去查。你自己小心，别让赫连知道。”
杨砚沉“嗯”了一声，挂了电话。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周家。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袖子里的小青。小家伙探出脑袋，冲他吐了吐信子，像是在问：要不要咬人？
杨砚沉轻轻摸了摸它的头。“不急。先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小青缩回袖子。杨砚沉站起来，走进书房。他坐在赫连哲平时坐的位置上，看着桌上那些整齐的文件。老婆每天在这里工作，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他忽然有点心疼。
他拿出手机，给赫连哲发了条消息。
【老婆，开完会早点回来。我给你炖了汤。】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嗯。】
只有一个字。但杨砚沉盯着那个字，笑了。
傍晚，沈辞发来消息。
【查到了。周正业最近在跟赫连家的一个竞争对手谈合作。那家公司一直想抢赫连家在新能源领域的份额，但苦于没有门路。周正业这是在给他们递投名状。】
杨砚沉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他回了一条。
【知道了。谢谢。】
沈辞又发了一条。
【杨先生，你打算怎么办？】
杨砚沉想了想，回了一条。
【先不告诉老婆。等他项目彻底收尾再说。】
沈辞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确定。老婆的项目刚结束，还有很多后续要处理。不能分心。】
沈辞又沉默了。
【行。我帮你盯着。有动静随时告诉你。】
杨砚沉回了一个“好”字，放下手机。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夕阳西下，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老婆还在公司开会，什么都不知道。他不想让他知道。至少现在不想。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厨房。该做晚饭了。今天要做老婆爱吃的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冬瓜排骨汤。他系上围裙，开始忙碌。锅里的油热了，排骨下锅，滋滋作响。
他站在灶台前，忽然想起师父的话。
“沉儿，你是圣子。圣子不是要人保护的，是要保护人的。”
他握着锅铲的手微微收紧。对，他要保护老婆。不管是谁，都不能伤害老婆。他把排骨翻了个面，继续炒。
赫连哲回来的时候，晚饭刚摆上桌。他站在餐厅门口，看着那一桌子菜。“怎么做这么多？”
杨砚沉认真道：“老婆开了一下午会，累了。要补补。”
赫连哲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走过来坐下。杨砚沉给他盛了一碗汤。“老婆，先喝汤。”
赫连哲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
“好喝吗？”
“嗯。”
杨砚沉笑了，在他对面坐下。两人对坐着，安安静静地吃饭。杨砚沉吃着吃着，忽然开口。
“老婆。”
“嗯？”
“等你项目彻底收尾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赫连哲抬头看他。“去哪儿？”
杨砚沉想了想。“去哪儿都行。只要和老婆一起。”
赫连哲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好。”
杨砚沉笑了，低头继续吃饭。他想，等老婆的项目彻底结束了，周家的事也处理完了。到时候，他再告诉老婆。现在，先瞒着。
吃完饭，杨砚沉去洗碗。洗完碗，他烧水泡脚，端着盆上三楼。赫连哲已经换好睡袍，靠在床头。杨砚沉把盆放在床边，蹲下来。
“老婆，泡脚。”
赫连哲看着他，忽然开口。“杨砚沉。”
“嗯？”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杨砚沉的手顿了一下。他抬头看着赫连哲。那双清冷的眼睛正盯着他，里面有一点审视，也有一点担心。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赫连哲没说话，就那样看着他。
过了很久，杨砚沉开口。“没有。”
赫连哲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杨砚沉握住他的手，认真道：“真的没有。就是想好好陪老婆。”
赫连哲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杨砚沉在心里松了口气，低头继续按脚。按着按着，他忽然开口。
“老婆。”
“嗯？”
“如果有一天，有人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你会信吗？”
赫连哲愣住了。他看着杨砚沉，沉默了很久。“不会。”
杨砚沉抬头看他。
赫连哲的声音很轻。“你是我的。我信你。”
杨砚沉的眼眶忽然有点酸。他低头，把脸埋在赫连哲膝盖上。“老婆……”
赫连哲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怎么了？”
杨砚沉闷闷的声音从他膝盖上传来。“没怎么。就是觉得老婆真好。”
赫连哲没说话，只是继续摸他的头。杨砚沉趴了一会儿，抬起头，笑了。“泡脚。水凉了。”他低头继续按脚，按得更认真了。
按完脚，杨砚沉去洗澡。洗完回来，他爬上床，把赫连哲揽进怀里。赫连哲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杨砚沉。”
“嗯？”
“你的心跳有点快。”
杨砚沉愣了一下。“有吗？”
赫连哲抬起头，看着他。“你是不是有心事？”
杨砚沉看着他。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担心。他忽然觉得，瞒不住了。但他还是不想说。至少现在不想。他低头，在赫连哲唇上亲了一下。
“有心事。在想老婆。”
赫连哲的耳根红了。“……想我什么？”
杨砚沉认真道：“想老婆怎么这么好看。想老婆怎么这么好。想老婆怎么让我这么喜欢。”
赫连哲的耳根红透了。“……别说了。”
杨砚沉笑了，把他搂得更紧。“好，不说了。睡觉。”
他关了灯。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赫连哲靠在他胸口，过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杨砚沉。”
“嗯？”
“不管什么事，都可以告诉我。”
杨砚沉愣了一下。
赫连哲的声音很轻。“我会帮你。”
杨砚沉的眼眶又有点酸了。他低头，在赫连哲发顶亲了一下。“好。等老婆项目彻底收尾，我什么都告诉老婆。”
赫连哲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杨砚沉闭上眼睛。怀里是老婆，暖暖的，软软的。那些烦心事，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杨砚沉抱着怀里的人，心里想着周家的事。他不想让老婆知道，至少现在不想。老婆的项目刚结束，还有很多后续要处理，不能分心。等他处理完了，再告诉老婆。
他低头，又亲了一下赫连哲的头发。
“老婆，晚安。”
怀里传来一声轻轻的“嗯”。杨砚沉笑了，沉沉睡去。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和赫连哲站在苗疆的山顶。天很高，云很白，风吹过来带着草药的香气。赫连哲站在他身边，长发被风吹起来，他看着远方，嘴角微微弯着。
“这里很好。”
杨砚沉握住他的手。“那以后常来。”
赫连哲转头看着他。“好。”
梦里的阳光很暖。杨砚沉笑了。他知道，不管前面有多少风雨，只要老婆在身边，他什么都不怕。
【作者有话要说】
小狗成长了，慢慢的可以保护老婆了
双洁哦宝宝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