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知道起啥名字
赫连哲是被热醒的。
不是山上的那种热，是从身体里面往外冒的热。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被杨砚沉紧紧地搂在怀里，那人像一条大狗一样贴着他的后背，手臂横在他腰上，呼吸打在他后颈，烫得他缩了一下。
他动了动，想从那个滚烫的怀抱里挣脱出来，但杨砚沉的手臂立刻收紧了。“老婆，再睡会儿。”声音哑哑的，带着没睡醒的黏糊。
赫连哲没理他，继续往外挪。杨砚沉把他拉回来，脸埋在他后颈，蹭了蹭。“老婆，你好香。”
赫连哲的耳根红了。“……松手。”
“不松。”杨砚沉的声音闷闷的，“老婆在我怀里，不想松。”
赫连哲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人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嘴角翘着，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像个赖床的小孩。赫连哲忽然想起昨晚的事——祭祖、情蛊、那截香，还有后来的……他的脸烧起来，伸手在杨砚沉腰上拧了一下。
“嘶——”杨砚沉睁开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他。“老婆，疼。”
“活该。”赫连哲别开脸。
杨砚沉看着他红透的耳根，笑了。他凑过去，在赫连哲耳后亲了一下。“老婆，早。”
赫连哲的身体僵了一下。“……早。”
杨砚沉把他转过来，面对着自己。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赫连哲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抿着，像在生气，又像在害羞。杨砚沉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老婆，你昨晚睡得好不好？”
赫连哲想了想。除了身体有点酸，他确实睡得很好。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水里。“……还行。”
杨砚沉笑了。“那就是好。”他把赫连哲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老婆，情蛊在你身体里了。以后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感觉到你。”
赫连哲靠在他胸口。“真的？”
“嗯。”杨砚沉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老婆，你摸。这里，跳得比平时快。因为你在。”
赫连哲感受着掌心下的心跳，一下一下，有力的，温暖的。他忽然觉得，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他们之间连在了一起。不是绳子，不是锁链，是一种更柔软的、更温暖的东西。
“杨砚沉。”
“嗯？”
“它叫什么？”
杨砚沉愣了一下。“什么？”
赫连哲抬起头看着他。“情蛊。它有名字吗？”
杨砚沉想了想。“师父说，苗疆的情蛊，每一只都有自己的名字。但我这只，从小养到大，一直没取。”他笑了，“老婆给它取一个。”
赫连哲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晨光里亮亮的，里面只有他。他想了想。“叫‘阿念’。”
杨砚沉念了一遍。“阿念。”他笑了，“好。老婆取的名字，好听。以后它就叫阿念。”
赫连哲看着他笑，自己也笑了。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吃完早饭，杨砚沉去洗碗。赫连哲坐在堂屋里，师父给他倒了一碗茶。赫连哲端起来喝了一口。茶还是苦的，但他已经习惯了。
“昨晚，他给你种蛊了？”师父忽然问。
赫连哲的手顿了一下。他看着师父，师父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嗯。”
师父点点头。“那是他养了十八年的蛊。从他记事起，每天用精血喂。他舍不得用，一直留着。”他端起碗喝了一口茶，“留给你了。”
赫连哲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银镯，又看了看手上那枚圣子的戒指。“我知道。”
师父看着他。“你怕不怕？”
赫连哲抬头。“怕什么？”
“怕被绑住。”师父的声音很轻，“一辈子，绑在一起。不能反悔。”
赫连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不怕。”
师父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好。好。”
杨砚沉洗完碗出来，就看见师父和赫连哲坐在堂屋里，两人都没说话，但气氛很好。他走过去，在赫连哲旁边坐下。“师父，你们聊什么？”
师父站起来。“聊你。说你小时候不听话。”
杨砚沉的脸红了。“师父——”
师父没理他，走出去了。杨砚沉转头看着赫连哲。“老婆，师父又说我坏话了？”
赫连哲看着他。“说你养了十八年的蛊，舍不得用。留给我了。”
杨砚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嗯。留着给老婆的。谁都不给。”
赫连哲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杨砚沉的脸。杨砚沉愣住了。“老婆？”
赫连哲收回手。“没怎么。”
杨砚沉笑了。他凑过去，在赫连哲脸上亲了一下。“老婆，你真好。”
那天下午，杨砚沉带赫连哲去寨子里走了走。这是赫连哲来苗疆之后，第一次正式在寨子里露面。上次分发礼物的时候，只是匆匆见了一面。这次，杨砚沉牵着他的手，一家一家地走。
阿婆看见他们，笑得合不拢嘴。“沉儿，带你媳妇来啦？进来坐，进来坐。”她拉着赫连哲的手，上下打量，“这孩子，越看越好看。”
赫连哲微微欠身。“阿婆好。”
阿婆从屋里拿出一包东西，塞到赫连哲手里。“这是阿婆自己晒的草药，泡水喝，安神的。你们城里人，睡不好。”
赫连哲接过来。“谢谢阿婆。”
杨砚沉在旁边看着，笑了。“阿婆，你对老婆比对我好。”
阿婆瞪了他一眼。“你媳妇第一次来，当然要对人家好。你从小在这里长大，有什么好客气的？”
杨砚沉笑了。他牵着赫连哲继续往前走。走到刘叔家，刘叔正在门口劈柴。看见他们，放下斧头。“沉儿，来了？”
杨砚沉点头。“带老婆来看看刘叔。”
刘叔看着赫连哲，点了点头。“好。沉儿有福气。”他从屋里拿出一块腊肉，递给赫连哲，“自己熏的，拿回去吃。”
赫连哲接过来。“谢谢刘叔。”
刘叔摆摆手。“别谢。以后常来。”
走到张伯家，张伯正在院子里晒草药。看见他们，笑了。“沉儿，你媳妇比你好看。”
杨砚沉的脸又红了。“张伯——”
张伯哈哈大笑。他拿出一包草药，递给赫连哲。“这是治头疼的。你们城里人，工作累，容易头疼。泡水喝，管用。”
赫连哲接过来。“谢谢张伯。”
张伯摆摆手。“去吧去吧，别让老人家等急了。”
走到寨子口的时候，杨砚沉忽然停下脚步。赫连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阿旺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像是刚从山上下来。他看见杨砚沉和赫连哲，脚步顿了一下。
三个人对视了几秒。阿旺的目光从杨砚沉脸上移到赫连哲脸上，又移到他们交握的手上。他的眼神比前几天平静了许多。
杨砚沉开口。“阿旺哥。”
阿旺“嗯”了一声。“转转？”
杨砚沉点头。“带老婆逛逛。”
阿旺看着赫连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那天晚上，对不起。”
赫连哲看着他。“没关系。”
阿旺又看着杨砚沉。“沉儿，你选的人，我不说什么了。但你要是受了委屈，寨子里的人不会不管。”
杨砚沉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阿旺会说这个。他看着阿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不甘了，只有一种兄长般的认真。
“阿旺哥，我不会受委屈。老婆对我好。”
阿旺点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他又回头。“那个……京城来的，你手上的戒指，是圣子的。戴好了，别摘。”他顿了顿，“苗疆的列祖列宗看着呢。”
赫连哲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不会摘。”
阿旺“嗯”了一声，走了。
杨砚沉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他牵着赫连哲的手，继续往前走。
“老婆。”
“嗯？”
“阿旺哥人其实不坏。就是嘴硬。”
赫连哲看着他。“我知道。”
两人走到寨子后面的山坡上，坐在一棵老树下。从这里能看到整个寨子，能看到远处的山，能看到山间的云。风吹过来，带着草药的味道。
“老婆。”
“嗯？”
“你喜欢这里吗？”
赫连哲看着远处的山。“喜欢。”
杨砚沉笑了。“那以后常来。”
赫连哲转头看着他。“你陪我？”
杨砚沉点头。“嗯。老婆在哪，我就在哪。”
赫连哲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伸手，轻轻握住杨砚沉的手。十指相扣。两人坐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山。风从山谷里吹来，带着草药的味道，带着家的味道。
那天晚上，师父做了一大桌子菜。炒腊肉、炖山鸡、酸汤鱼、凉拌蕨菜、炒野菜、炸糍粑。摆了满满一桌子。杨砚沉看着那桌子菜，愣住了。“师父，怎么做这么多？”
师父坐在主位上。“明天你们就走了。多吃点。”
杨砚沉的心揪了一下。明天就要走了。回京城。他转头看着赫连哲。赫连哲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杨砚沉注意到，他的筷子顿了一下。
“老婆。”
赫连哲抬头看他。杨砚沉给他夹了一块腊肉。“多吃点。山上的东西，京城吃不到。”
赫连哲低头咬了一口。“嗯。”
师父在旁边看着他们，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端起酒碗。“来，喝一碗。”
杨砚沉和赫连哲也端起碗。三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是师娘酿的，放了十几年，很烈，但很香。赫连哲喝了一口，呛得咳了一下。杨砚沉赶紧给他拍背。“老婆，慢点喝。”
赫连哲摆摆手。“没事。”
师父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你师娘酿的酒，烈。但她喜欢喝。”
杨砚沉看着师父。师父的眼睛有点红。他从来没见过师父这样。
“师父，我们还会回来的。”
师父点点头。“我知道。”他站起来，往门外走。“早点睡。明天要早起。”
杨砚沉看着他的背影，眼眶有点酸。他站起来，跟出去。
师父站在院子里，背对着他。月光照在他身上，白发在风里微微飘动。
“师父。”
师父没回头。
杨砚沉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师父，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吃饭。腿疼了就让阿婆帮你按。眼睛不好就别熬夜。草药不够了，让阿旺哥上山帮你采。别一个人扛着。”
师父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啰嗦。”
杨砚沉笑了。“师父教的。”
师父转过身，看着他。月光下，那张苍老的脸上，有一道泪痕。杨砚沉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师父——”
师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杨砚沉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他伸手，把师父抱住。师父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他抬手，在杨砚沉背上拍了拍。
“行了。进去吧。他还在等你。”
杨砚沉松开师父，擦了擦眼泪。“师父，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的。”
师父点点头。“去吧。”
杨砚沉转身，走回屋里。赫连哲站在门口，看着他。杨砚沉走过去，把他抱住。赫连哲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那天晚上，两人又挤在那张窄床上。杨砚沉把赫连哲抱得很紧，紧得有点疼。但赫连哲没推开他。
“老婆。”
“嗯？”
“我舍不得师父。”
赫连哲抬头看着他。月光下，那人的眼睛红红的。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杨砚沉的脸。“以后常回来。”
杨砚沉点头。“嗯。常回来。”
赫连哲靠回他胸口。“睡吧。明天要早起。”
杨砚沉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老婆，晚安。”
“晚安。”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那张窄床上。两个人挤在一起，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杨砚沉抱着怀里的人，心里酸酸的。明天就要走了，但他知道，他还会回来的。带着老婆，回来。
他低头又亲了一下赫连哲的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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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砚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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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砚沉在旁边看着，笑了。“阿婆，你对老婆比对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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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砚沉笑了。他牵着赫连哲继续往前走。走到刘叔家，刘叔正在门口劈柴。看见他们，放下斧头。“沉儿，来了？”
杨砚沉点头。“带老婆来看看刘叔。”
刘叔看着赫连哲，点了点头。“好。沉儿有福气。”他从屋里拿出一块腊肉，递给赫连哲，“自己熏的，拿回去吃。”
赫连哲接过来。“谢谢刘叔。”
刘叔摆摆手。“别谢。以后常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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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砚沉的脸又红了。“张伯——”
张伯哈哈大笑。他拿出一包草药，递给赫连哲。“这是治头疼的。你们城里人，工作累，容易头疼。泡水喝，管用。”
赫连哲接过来。“谢谢张伯。”
张伯摆摆手。“去吧去吧，别让老人家等急了。”
走到寨子口的时候，杨砚沉忽然停下脚步。赫连哲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阿旺站在路边，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像是刚从山上下来。他看见杨砚沉和赫连哲，脚步顿了一下。
三个人对视了几秒。阿旺的目光从杨砚沉脸上移到赫连哲脸上，又移到他们交握的手上。他的眼神比前几天平静了许多。
杨砚沉开口。“阿旺哥。”
阿旺“嗯”了一声。“转转？”
杨砚沉点头。“带老婆逛逛。”
阿旺看着赫连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开口。“那天晚上，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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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旺又看着杨砚沉。“沉儿，你选的人，我不说什么了。但你要是受了委屈，寨子里的人不会不管。”
杨砚沉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阿旺会说这个。他看着阿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不甘了，只有一种兄长般的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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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旺点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他又回头。“那个……京城来的，你手上的戒指，是圣子的。戴好了，别摘。”他顿了顿，“苗疆的列祖列宗看着呢。”
赫连哲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不会摘。”
阿旺“嗯”了一声，走了。
杨砚沉看着他的背影，笑了。他牵着赫连哲的手，继续往前走。
“老婆。”
“嗯？”
“阿旺哥人其实不坏。就是嘴硬。”
赫连哲看着他。“我知道。”
两人走到寨子后面的山坡上，坐在一棵老树下。从这里能看到整个寨子，能看到远处的山，能看到山间的云。风吹过来，带着草药的味道。
“老婆。”
“嗯？”
“你喜欢这里吗？”
赫连哲看着远处的山。“喜欢。”
杨砚沉笑了。“那以后常来。”
赫连哲转头看着他。“你陪我？”
杨砚沉点头。“嗯。老婆在哪，我就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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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坐在主位上。“明天你们就走了。多吃点。”
杨砚沉的心揪了一下。明天就要走了。回京城。他转头看着赫连哲。赫连哲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杨砚沉注意到，他的筷子顿了一下。
“老婆。”
赫连哲抬头看他。杨砚沉给他夹了一块腊肉。“多吃点。山上的东西，京城吃不到。”
赫连哲低头咬了一口。“嗯。”
师父在旁边看着他们，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端起酒碗。“来，喝一碗。”
杨砚沉和赫连哲也端起碗。三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酒是师娘酿的，放了十几年，很烈，但很香。赫连哲喝了一口，呛得咳了一下。杨砚沉赶紧给他拍背。“老婆，慢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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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们还会回来的。”
师父点点头。“我知道。”他站起来，往门外走。“早点睡。明天要早起。”
杨砚沉看着他的背影，眼眶有点酸。他站起来，跟出去。
师父站在院子里，背对着他。月光照在他身上，白发在风里微微飘动。
“师父。”
师父没回头。
杨砚沉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师父，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吃饭。腿疼了就让阿婆帮你按。眼睛不好就别熬夜。草药不够了，让阿旺哥上山帮你采。别一个人扛着。”
师父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啰嗦。”
杨砚沉笑了。“师父教的。”
师父转过身，看着他。月光下，那张苍老的脸上，有一道泪痕。杨砚沉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师父——”
师父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走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杨砚沉看着他，眼泪掉下来。他伸手，把师父抱住。师父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他抬手，在杨砚沉背上拍了拍。
“行了。进去吧。他还在等你。”
杨砚沉松开师父，擦了擦眼泪。“师父，我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的。”
师父点点头。“去吧。”
杨砚沉转身，走回屋里。赫连哲站在门口，看着他。杨砚沉走过去，把他抱住。赫连哲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那天晚上，两人又挤在那张窄床上。杨砚沉把赫连哲抱得很紧，紧得有点疼。但赫连哲没推开他。
“老婆。”
“嗯？”
“我舍不得师父。”
赫连哲抬头看着他。月光下，那人的眼睛红红的。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杨砚沉的脸。“以后常回来。”
杨砚沉点头。“嗯。常回来。”
赫连哲靠回他胸口。“睡吧。明天要早起。”
杨砚沉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老婆，晚安。”
“晚安。”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那张窄床上。两个人挤在一起，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杨砚沉抱着怀里的人，心里酸酸的。明天就要走了，但他知道，他还会回来的。带着老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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