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日常三
沈辞说，杨砚沉出师了。
这话不是在课堂上说的，是在一次饭局之后。那天晚上，沈辞带杨砚沉去参加一个圈内的小型聚会，来的都是京城商界的中层人物，算不上顶流，但个个都是人精。赫连哲没去——杨砚沉说不用去，他想自己试试。沈辞在旁边看着，心里捏了一把汗。
饭局上有人提起赫连哲，话里话外带着酸味。“赫连总现在可是春风得意，娶了媳妇，公司又上了新项目。不过听说他那位……”那人看了杨砚沉一眼，没往下说。杨砚沉放下酒杯，看着那人，笑了。“听说什么？”那人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干笑两声。“没什么，就是听说杨先生是苗疆来的，对京城不太熟。”
杨砚沉端起酒杯，敬了那人一杯。“是不太熟。但老婆熟。我跟着他就行。”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杨先生说得对，跟着赫连总就行。”他喝了那杯酒，没再说什么。沈辞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一下。
散席后，沈辞送杨砚沉回家。车上，他拍了拍杨砚沉的肩。“杨先生，你现在说话，有模有样了。”杨砚沉想了想。“是老婆教得好，沈辞也教得好。”沈辞笑了。“是你自己学得好。”
杨砚沉回到家，赫连哲正靠在沙发上看文件。听见门响，他抬起头。“回来了？”杨砚沉换了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嗯。回来了。”赫连哲看着他。“怎么样？”杨砚沉想了想。“有人说话不好听，但我没让他得逞。”赫连哲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怎么说的？”
杨砚沉把饭局上的对话复述了一遍。赫连哲听完，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不错。”杨砚沉笑了，把赫连哲的手握住。“老婆，沈辞说我出师了。”赫连哲看着他。“你觉得呢？”杨砚沉认真道：“我觉得还不够。还要学。”
赫连哲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杨砚沉把他揽进怀里，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老婆，我会努力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杨砚沉每天还是六点起床，做早饭，送老婆上班，上午去沈辞那里上课，下午去药铺坐诊，傍晚接老婆回家，做饭，泡脚，按摩，睡觉。日子像一条河，安安静静地往前淌。但杨砚沉知道，他已经不是刚来京城的那个杨砚沉了。他学会了看人，学会了听话，学会了在复杂的环境里保护自己和老婆。他学会了做饭，学会了系领带，学会了在饭局上敬酒。他学会了很多字，很多词，很多以前听都没听过的规矩。但他没有变。他还是那个山里来的苗疆圣子。还是那个看见老婆就笑、看不见老婆就想的人。
这天下午，杨砚沉在药铺坐诊，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不是病特殊，是身份特殊。那人五十出头，穿着考究，说话客气，但眼神里带着一种杨砚沉熟悉的东西——审视。他坐下来，伸出手腕让杨砚沉把脉。
“杨先生，听说你是苗疆来的？”杨砚沉点头。“嗯。”那人笑了笑。“我有个朋友，腰疼了好几年，在你这里扎了几针就好了。他说你是神医。”杨砚沉没说话，继续把脉。那人的脉象平稳，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些肝郁。他收回手。“您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肝火有点旺，少生气，多休息。”
那人笑了。“杨先生果然厉害。我这人就是脾气急。”他顿了顿，“杨先生，我姓方，做建材生意的。和赫连总有过几面之缘。”杨砚沉看着他。“方先生有话直说。”
方先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杨先生爽快。是这样，我最近在谈一个项目，需要赫连总那边点头。我想请杨先生帮忙递个话。”杨砚沉看着他，没说话。方先生继续说：“当然，不会让杨先生白帮忙。”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这是一点心意。”
杨砚沉看着那张卡，又看着方先生。“方先生，我不会帮您递话。”方先生的笑容僵了一下。“杨先生，我只是想让您帮忙引荐一下——”杨砚沉打断他。“您想找老婆谈生意，直接去找他。他见不见您，是他的事。我不能替老婆做决定。”他顿了顿，“而且，您这样找我，对老婆不尊重。”
方先生的脸色变了变。他看着杨砚沉，沉默了几秒，然后收起卡，站起来。“杨先生，打扰了。”他转身走了。
刘老板从柜台后面探出头，看着方先生的背影，又看着杨砚沉。“杨先生，刚才那个是方总，建材圈的大佬。你得罪他，不怕？”杨砚沉摇头。“不怕。他让我做对不起老婆的事，我不能做。”刘老板看着他，叹了口气。“行，你厉害。”
晚上回到家，杨砚沉把这件事告诉了赫连哲。赫连哲正在喝汤，听完放下勺子。“他让你递话？”杨砚沉点头。“嗯。还给我一张卡，我没要。”赫连哲看着他。“你知道他是谁吗？”杨砚沉摇头。“不知道。但他让我做对不起老婆的事，我就不能做。”
赫连哲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杨砚沉的脸。“做得对。”
杨砚沉笑了。“老婆不生气？”
赫连哲摇头。“不生气。”他顿了顿，“方总那个项目，本来就不打算合作。他找你是走错了路。”
杨砚沉愣了一下。“老婆怎么知道？”
赫连哲端起汤，继续喝。“他找过沈辞。沈辞没理他。”
杨砚沉想了想，忽然笑了。“那他挺可怜的。找了一圈，没人理他。”赫连哲看着他。“你心疼他？”杨砚沉摇头。“不心疼。他让我做对不起老婆的事，我不心疼他。”
赫连哲嘴角弯了一下。“吃饭。”
杨砚沉笑了，低头继续吃。
周末，赫连哲难得休息。杨砚沉提议去逛商场。赫连哲看着他。“你想买什么？”杨砚沉认真道：“想给老婆买件衣服。”赫连哲愣了一下。“我有衣服。”杨砚沉摇头。“老婆的衣服都是黑色的、灰色的、深蓝色的。我想给老婆买件浅色的。”赫连哲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吧。”
商场里人很多。杨砚沉牵着赫连哲的手，一家一家地逛。他挑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在赫连哲身上比了比。“老婆，试试这个。”赫连哲看着那件毛衣。“太年轻了。”杨砚沉认真道：“老婆本来就年轻。试试。”
赫连哲拿着毛衣进了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杨砚沉愣住了。浅灰色的毛衣穿在赫连哲身上，衬得他的皮肤很白，长发散在肩上，整个人柔和了许多，不像平时那个清冷矜贵的赫连总，更像一个普通人。杨砚沉看着看着，眼眶忽然有点酸。
“不好看？”赫连哲问。
杨砚沉摇头。“好看。太好看了。”他走过去，把赫连哲抱住。“老婆，你穿这个，像大学里的学生。”
赫连哲的耳根红了。“……买。”
杨砚沉笑了，松开他，去付了钱。两人走出商场，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杨砚沉牵着赫连哲的手，走在人群里。没有人看他们，没有人认识他们。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夫妻，逛商场，买衣服，晒太阳。
“老婆。”
“嗯？”
“以后我们常来逛商场。”
赫连哲看着他。“你想来就来。”
杨砚沉笑了。他把赫连哲的手握得更紧。
日子还在继续。杨砚沉还在学，还在长。他知道自己还不够好，但他知道，只要老婆在身边，他就能变得更好。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笑了。
老婆，我会变成最好的自己。等着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小更一下，前面的文章我改了两章，我会不定时改，把自己觉得不好的地方给改了。
你们也可以提意见，其实本来我打算重写的。没有这个魄气
这话不是在课堂上说的，是在一次饭局之后。那天晚上，沈辞带杨砚沉去参加一个圈内的小型聚会，来的都是京城商界的中层人物，算不上顶流，但个个都是人精。赫连哲没去——杨砚沉说不用去，他想自己试试。沈辞在旁边看着，心里捏了一把汗。
饭局上有人提起赫连哲，话里话外带着酸味。“赫连总现在可是春风得意，娶了媳妇，公司又上了新项目。不过听说他那位……”那人看了杨砚沉一眼，没往下说。杨砚沉放下酒杯，看着那人，笑了。“听说什么？”那人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干笑两声。“没什么，就是听说杨先生是苗疆来的，对京城不太熟。”
杨砚沉端起酒杯，敬了那人一杯。“是不太熟。但老婆熟。我跟着他就行。”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杨先生说得对，跟着赫连总就行。”他喝了那杯酒，没再说什么。沈辞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一下。
散席后，沈辞送杨砚沉回家。车上，他拍了拍杨砚沉的肩。“杨先生，你现在说话，有模有样了。”杨砚沉想了想。“是老婆教得好，沈辞也教得好。”沈辞笑了。“是你自己学得好。”
杨砚沉回到家，赫连哲正靠在沙发上看文件。听见门响，他抬起头。“回来了？”杨砚沉换了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嗯。回来了。”赫连哲看着他。“怎么样？”杨砚沉想了想。“有人说话不好听，但我没让他得逞。”赫连哲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怎么说的？”
杨砚沉把饭局上的对话复述了一遍。赫连哲听完，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不错。”杨砚沉笑了，把赫连哲的手握住。“老婆，沈辞说我出师了。”赫连哲看着他。“你觉得呢？”杨砚沉认真道：“我觉得还不够。还要学。”
赫连哲没说话，只是靠在他肩上。杨砚沉把他揽进怀里，低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老婆，我会努力的。”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杨砚沉每天还是六点起床，做早饭，送老婆上班，上午去沈辞那里上课，下午去药铺坐诊，傍晚接老婆回家，做饭，泡脚，按摩，睡觉。日子像一条河，安安静静地往前淌。但杨砚沉知道，他已经不是刚来京城的那个杨砚沉了。他学会了看人，学会了听话，学会了在复杂的环境里保护自己和老婆。他学会了做饭，学会了系领带，学会了在饭局上敬酒。他学会了很多字，很多词，很多以前听都没听过的规矩。但他没有变。他还是那个山里来的苗疆圣子。还是那个看见老婆就笑、看不见老婆就想的人。
这天下午，杨砚沉在药铺坐诊，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不是病特殊，是身份特殊。那人五十出头，穿着考究，说话客气，但眼神里带着一种杨砚沉熟悉的东西——审视。他坐下来，伸出手腕让杨砚沉把脉。
“杨先生，听说你是苗疆来的？”杨砚沉点头。“嗯。”那人笑了笑。“我有个朋友，腰疼了好几年，在你这里扎了几针就好了。他说你是神医。”杨砚沉没说话，继续把脉。那人的脉象平稳，没什么大问题，只是有些肝郁。他收回手。“您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肝火有点旺，少生气，多休息。”
那人笑了。“杨先生果然厉害。我这人就是脾气急。”他顿了顿，“杨先生，我姓方，做建材生意的。和赫连总有过几面之缘。”杨砚沉看着他。“方先生有话直说。”
方先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杨先生爽快。是这样，我最近在谈一个项目，需要赫连总那边点头。我想请杨先生帮忙递个话。”杨砚沉看着他，没说话。方先生继续说：“当然，不会让杨先生白帮忙。”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这是一点心意。”
杨砚沉看着那张卡，又看着方先生。“方先生，我不会帮您递话。”方先生的笑容僵了一下。“杨先生，我只是想让您帮忙引荐一下——”杨砚沉打断他。“您想找老婆谈生意，直接去找他。他见不见您，是他的事。我不能替老婆做决定。”他顿了顿，“而且，您这样找我，对老婆不尊重。”
方先生的脸色变了变。他看着杨砚沉，沉默了几秒，然后收起卡，站起来。“杨先生，打扰了。”他转身走了。
刘老板从柜台后面探出头，看着方先生的背影，又看着杨砚沉。“杨先生，刚才那个是方总，建材圈的大佬。你得罪他，不怕？”杨砚沉摇头。“不怕。他让我做对不起老婆的事，我不能做。”刘老板看着他，叹了口气。“行，你厉害。”
晚上回到家，杨砚沉把这件事告诉了赫连哲。赫连哲正在喝汤，听完放下勺子。“他让你递话？”杨砚沉点头。“嗯。还给我一张卡，我没要。”赫连哲看着他。“你知道他是谁吗？”杨砚沉摇头。“不知道。但他让我做对不起老婆的事，我就不能做。”
赫连哲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杨砚沉的脸。“做得对。”
杨砚沉笑了。“老婆不生气？”
赫连哲摇头。“不生气。”他顿了顿，“方总那个项目，本来就不打算合作。他找你是走错了路。”
杨砚沉愣了一下。“老婆怎么知道？”
赫连哲端起汤，继续喝。“他找过沈辞。沈辞没理他。”
杨砚沉想了想，忽然笑了。“那他挺可怜的。找了一圈，没人理他。”赫连哲看着他。“你心疼他？”杨砚沉摇头。“不心疼。他让我做对不起老婆的事，我不心疼他。”
赫连哲嘴角弯了一下。“吃饭。”
杨砚沉笑了，低头继续吃。
周末，赫连哲难得休息。杨砚沉提议去逛商场。赫连哲看着他。“你想买什么？”杨砚沉认真道：“想给老婆买件衣服。”赫连哲愣了一下。“我有衣服。”杨砚沉摇头。“老婆的衣服都是黑色的、灰色的、深蓝色的。我想给老婆买件浅色的。”赫连哲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吧。”
商场里人很多。杨砚沉牵着赫连哲的手，一家一家地逛。他挑了一件浅灰色的薄毛衣，在赫连哲身上比了比。“老婆，试试这个。”赫连哲看着那件毛衣。“太年轻了。”杨砚沉认真道：“老婆本来就年轻。试试。”
赫连哲拿着毛衣进了试衣间。出来的时候，杨砚沉愣住了。浅灰色的毛衣穿在赫连哲身上，衬得他的皮肤很白，长发散在肩上，整个人柔和了许多，不像平时那个清冷矜贵的赫连总，更像一个普通人。杨砚沉看着看着，眼眶忽然有点酸。
“不好看？”赫连哲问。
杨砚沉摇头。“好看。太好看了。”他走过去，把赫连哲抱住。“老婆，你穿这个，像大学里的学生。”
赫连哲的耳根红了。“……买。”
杨砚沉笑了，松开他，去付了钱。两人走出商场，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杨砚沉牵着赫连哲的手，走在人群里。没有人看他们，没有人认识他们。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夫妻，逛商场，买衣服，晒太阳。
“老婆。”
“嗯？”
“以后我们常来逛商场。”
赫连哲看着他。“你想来就来。”
杨砚沉笑了。他把赫连哲的手握得更紧。
日子还在继续。杨砚沉还在学，还在长。他知道自己还不够好，但他知道，只要老婆在身边，他就能变得更好。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无名指上那枚戒指，笑了。
老婆，我会变成最好的自己。等着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小更一下，前面的文章我改了两章，我会不定时改，把自己觉得不好的地方给改了。
你们也可以提意见，其实本来我打算重写的。没有这个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