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学车
杨砚沉想学车，是因为下雨那天。
那天雨下得很大，老陈的车堵在路上，赫连哲在公司等了快一个小时。杨砚沉在家做好饭，看着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心里急得不行。他给赫连哲发消息，老婆说“没事，再等等”，但他知道老婆累了，想回家。那一刻他忽然想，如果他会开车，他就能去接老婆了。不用等老陈，不用等出租车，他自己就能去。老婆什么时候想回家，他就什么时候去接。
晚上赫连哲回来，杨砚沉一边给他泡脚一边说出了这个想法。“老婆，我想学车。”赫连哲低头看着他。“怎么突然想学车？”杨砚沉认真道：“以后下雨，我可以去接老婆。不用等。”
赫连哲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伸手轻轻揉了揉杨砚沉的头。“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赫连哲给林特助打了电话。“帮我找一个驾校。私密性要好，教练要有耐心。他以前没碰过车。”林特助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是给杨先生找的？”赫连哲“嗯”了一声。林特助立刻应下。“好的，我马上去办。”
林特助的效率很高。他筛选了京城十几家驾校，最后挑出三家符合标准的。他把资料整理好，发到赫连哲的邮箱，又特意打印了一份纸质版，放在赫连哲办公桌上。
“赫连总，这三家都符合您的要求。私密性好，教练都是金牌教练，学员评价很高。”他指着第一份资料，“这家在城东，有自己的理论教室，不对外。缺点是离您家远了一点，开车要四十分钟。”他又指着第二份，“这家在城北，环境很好，理论课是小班教学，一个班不超过五个人。但价格偏高，两万八左右。”他指着第三份，“这家叫天韵驾校，在城西，去年刚开的，设施很新。理论课是一对一私人订制，时间可以自己安排。教室是全封闭的，外人进不去。价格三万出头。”他顿了顿，“我实地去看过，环境和老师都不错。缺点是目前名气不大，学员不多。”
赫连哲翻着资料，看到天韵驾校的时候停了一下。他看了看理论教室的照片，又看了看老师的介绍。“这家，周末带他去看看。”
周六上午，赫连哲带杨砚沉去了天韵驾校。驾校在城西，从别墅开车过去不到二十分钟。杨砚沉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路，心里有点紧张。不是因为要学车，是因为老婆在开车。他第一次坐赫连哲开的车。平时都是老陈开，或者他打车。今天老婆亲自开，他坐在旁边，看着老婆握方向盘的样子，觉得好看极了。
“老婆，你开车的样子真好看。”
赫连哲没理他，打了转向灯，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天韵驾校就在这条街的尽头，一扇深色的大门，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个小小的铜牌，上面刻着“天韵”两个字。赫连哲把车停好，两人下车。杨砚沉看着这扇门，觉得和赫连哲平时去的那家西装店有点像，低调，但处处透着讲究。
门从里面打开，一个穿职业装的女人迎出来，笑容得体。“赫连先生？您好，我是天韵的客户经理，姓陈。林特助跟我们打过招呼了。”她带着他们往里走，穿过一条走廊，眼前豁然开朗。理论教室很大，比杨砚沉想象的大得多。落地窗，明亮的灯光，整齐的桌椅，前面有一块大屏幕。墙上挂着交通标志图、汽车构造图，还有一张巨大的城市交通地图。
陈经理边走边介绍。“我们的理论课是一对一私人订制，时间您自己定。老师都是金牌讲师，有十年以上驾考理论教学经验。教室是独立的，不跟其他学员混用。”她指了指教室边上的一排房间，“那边是休息室，家属可以在那边等。有茶水、点心，也有无线网。”
杨砚沉看着那些交通标志图，心里有点痒。他从来没学过交规。在苗疆的时候，出门靠走，下山靠骗，来京城靠老婆。他忽然有点期待——如果能学会这些，他就能考驾照，就能开车去接老婆了。下雨天接，晴天也接。老婆加班他接，老婆应酬他接。老婆什么时候想回家，他就什么时候在楼下等着。
赫连哲看着他的表情，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想试试？”
杨砚沉点头。“想。”
陈经理叫来一个老师，四十出头，姓王，戴着眼镜，说话不急不慢。他看了杨砚沉一眼，点点头。“以前接触过交通法规吗？”杨砚沉老实道：“没有。自行车都没骑过。”王老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那咱们从最基础的开始。”
王老师带着杨砚沉走到教室前排，打开大屏幕，调出一张交通标志图。“这是禁止驶入标志，红色圆圈，中间一道白杠。看到这个，就不能开进去。”杨砚沉认真地听，认真地记。王老师又调出下一张。“这是限速标志，蓝色圆圈，中间写数字。30就是最高时速30公里。”
杨砚沉一边听一边点头。“老师，京城的路一般限速多少？”
“市区大部分限速60，学校周边30，高速120。”王老师又调出几张标志，逐个讲解。杨砚沉拿出随身带的小本子，开始记。他记东西很快，字写得不好看，但每个字都很用力。
赫连哲站在教室后面，看着杨砚沉认真听课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没有去休息室，就在那里站着，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训练场。陈经理跟过来，轻声问。“赫连先生，要不要去休息室坐坐？有刚泡的龙井。”
赫连哲摇头。“不用。我在这儿等他。”
陈经理没再说什么，悄悄退了出去。
杨砚沉上了一小时的理论课，王老师讲完了交通标志、交通标线、信号灯的基本知识。他问杨砚沉记住了多少，杨砚沉翻开本子看了看。“标志记了二十三个，标线记了六种，信号灯记住了三种。”王老师点点头。“不错。下节课我们讲交通规则和驾驶礼仪。”
杨砚沉合上本子，转头看了一眼教室后面。赫连哲站在窗边，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杨砚沉笑了，跑过去。“老婆，我上完了。”
赫连哲转身看着他。“怎么样？”
杨砚沉想了想。“老师讲得很好。我记住了二十三个标志，六种标线，三种信号灯。”
赫连哲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伸手轻轻理了理他因为低头写字而有些散乱的头发。“那就定这里。”
陈经理连忙递上合同。“赫连先生，私人订制理论套餐，三万二千八。包括全部理论课程、模拟考试、考前辅导，不限课时，学会为止。时间您自己定。”
赫连哲看都没看，直接签了字，付了款。杨砚沉在旁边看着那个数字，心里疼了一下。三万二千八，够他买十条领带了。但他没说什么。老婆给他花钱，他要好好学。不能让老婆白花。
从驾校出来，杨砚沉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老婆，这个驾校很好。老师很好，教室也很好。”赫连哲发动车子。“你喜欢就好。”
杨砚沉想了想。“就是有点贵。”
赫连哲看了他一眼。“你学得快，就不贵。”
杨砚沉笑了。“那我好好学。争取一个月把理论考过。”赫连哲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车子驶出驾校大门的时候，杨砚沉从后视镜里看见一个人。那人站在理论教室的窗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个子很高，长得很好看。他正朝他们这边看，目光落在赫连哲的车上。杨砚沉只看见了一眼，车就拐弯了。他没在意，靠在座椅上，想着今天学的那些标志。
他不知道的是，那个人叫苏景行，是天韵驾校的另一位理论课老师。他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驶出大门，看着车牌号，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他转身，走进办公室，翻开学员登记表，找到今天新报名的学员——杨砚沉，联系电话那一栏写着一个号码。他看了很久，然后把登记表合上，放回原处。
第二天，杨砚沉正式开始上理论课。王老师给他排了课，每周三次，每次两小时。杨砚沉每次都是自己打车去，上完自己打车回来。赫连哲说让老陈送他，他摇头。“不用。老婆上班忙，我自己去。”
第三次去驾校的时候，杨砚沉在走廊里遇见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也是这里的老师。他看见杨砚沉，走了过来。
“你是新来的学员？”他的声音很温和。
杨砚沉点头。“嗯。”
那人笑了笑。“我姓苏，也是这里的理论课老师。你叫什么？”
“杨砚沉。”
“杨砚沉。”苏景行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点点头，“好名字。你的老师是王哥？”
“嗯。”
苏景行看了看他手里的笔记本。“王哥人不错，教得细。你跟他好好学。”
杨砚沉点头。“谢谢苏老师。”
苏景行笑了笑，转身走了。杨砚沉没多想，继续去教室上课。
后来几次去驾校，杨砚沉总能在走廊里碰见苏景行。有时候他在给别的学员上课，有时候他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每次看见杨砚沉，他都会笑着点点头，杨砚沉也点头回礼。他觉得这个苏老师人挺好的，温和，有礼貌。
但他不知道的是，苏景行每次看见他，都会往他身后看一眼。他在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在看那个开车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从这一章开始杨砚沉就要不断的学习改变，我也多写写赫连哲工作上的事（写的不好可以提意见，谢谢）
宝宝们，啊啊啊啊啊啊我再也不休息了，休息了一天，数据断崖式下滑，宝宝你们多评价催更一下了，拜托拜托，评价人数要过50，麻烦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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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赫连哲回来，杨砚沉一边给他泡脚一边说出了这个想法。“老婆，我想学车。”赫连哲低头看着他。“怎么突然想学车？”杨砚沉认真道：“以后下雨，我可以去接老婆。不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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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赫连哲给林特助打了电话。“帮我找一个驾校。私密性要好，教练要有耐心。他以前没碰过车。”林特助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是给杨先生找的？”赫连哲“嗯”了一声。林特助立刻应下。“好的，我马上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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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次去驾校的时候，杨砚沉在走廊里遇见了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也是这里的老师。他看见杨砚沉，走了过来。
“你是新来的学员？”他的声音很温和。
杨砚沉点头。“嗯。”
那人笑了笑。“我姓苏，也是这里的理论课老师。你叫什么？”
“杨砚沉。”
“杨砚沉。”苏景行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点点头，“好名字。你的老师是王哥？”
“嗯。”
苏景行看了看他手里的笔记本。“王哥人不错，教得细。你跟他好好学。”
杨砚沉点头。“谢谢苏老师。”
苏景行笑了笑，转身走了。杨砚沉没多想，继续去教室上课。
后来几次去驾校，杨砚沉总能在走廊里碰见苏景行。有时候他在给别的学员上课，有时候他一个人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每次看见杨砚沉，他都会笑着点点头，杨砚沉也点头回礼。他觉得这个苏老师人挺好的，温和，有礼貌。
但他不知道的是，苏景行每次看见他，都会往他身后看一眼。他在看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在看那个开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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