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集齐碎片,惊喜

赫连哲发现杨砚沉最近一个月怪怪的,是从给陈万山治完病那天开始的。

那天晚上杨砚沉回来,表面上看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做饭、泡脚、按摩、睡觉。但赫连哲注意到,他吃完饭没有像往常那样黏在沙发上,而是说了一句“老婆,我去一下房间”,然后上楼待了快半个小时才下来。下来的时候表情正常,但赫连哲总觉得他藏了什么事,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心里装着什么秘密,想说出来又忍住了。

赫连哲没问。但最近这一个月杨砚沉都是这样。每天吃完饭都说“老婆,我去一下房间”,上去待一会儿,然后下来。下来的时候手里没拿东西,但表情比平时多了几分满足。而且他对给人治病这件事变得特别积极。以前沈辞打电话来问,他还要想一想,现在只要是赫连哲问他“能治吗”,他都说“能”。治完回来,心情就特别好。

赫连哲想了想,觉得不对。陈万山那个人他了解,如果杨砚沉真给他治好了病,陈万山不可能只给一个“买衣服钱”。那老爷子出手大方,圈里出了名的。杨砚沉说“没多少”,但赫连哲不信。其次,杨砚沉最近对给人治病太积极了,积极得不正常。他以前觉得给人看病是顺手的事,现在像是在攒什么东西。赫连哲想,难道他缺钱了?不应该。副卡在他那里,他从来没限制过额度。杨砚沉也不是乱花钱的人,除了买菜、买药,几乎不花什么钱。

赫连哲想了几天,决定今晚等他回来问问他。

杨砚沉这一个月忙得脚不沾地。从驾校回来,陪赫连哲吃完饭,就去给人治病。上半个月他考出了驾驶证,从那以后早晨送老婆去上班,然后就去那些病人家里。中午赶回来找老婆吃饭,下午又去了。他治病的名单越来越长,沈辞帮他排的队已经排到下个月了。

他治好了陈万山的偏头痛,陈万山在圈里又替他宣扬了一波。现在找他看病的人,不只是失眠头痛的小毛病了,有的带着疑难杂症来,有的带着多年的老病根来。杨砚沉一个一个看,开方子、扎针、按摩。他看得很认真,每个病人都问得很仔细。

治完病,病人问他:“杨先生,诊费多少?”杨砚沉每次都认真道:“您看着给。我要攒钱。”病人问他攒钱干什么,他笑一笑,不说。但病人看他那个样子,都不好意思给少了。有人给八十多万,有人给六十多万,有人给三十多万。杨砚沉每次拿到钱,都让病人直接转到自己特地办的那张银行卡里。那张卡是他偷偷去银行办的,赫连哲不知道。他把所有诊费都存在这张卡里,每天睡前都看一遍余额。数字在涨,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跟着跳。

从陈万山家出来的第二天,沈辞按耐不住好奇心,约杨砚沉吃饭。餐厅是沈辞选的,一家私房菜馆,包厢安静。杨砚沉到的时候,沈辞已经在等他了,茶都喝了两杯。

“杨先生,来了?”沈辞笑着给他倒茶,“坐。今天请你吃饭,顺便问你个事。”

杨砚沉坐下。“什么事?”

沈辞看着他,压低声音。“你看上那款车了?库里南?”

杨砚沉点头。“嗯。黑色的。”

沈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具体哪款?”

杨砚沉想了想,拿出手机翻了翻,递给他。“这款。库里南Black Badge长轴距版。我在网上查过,七百多万。”

沈辞接过手机看了看,然后放下手机,看着杨砚沉。“杨先生,你知道买车不只是车价吗?”

杨砚沉愣了一下。“还要什么?”

沈辞掰着手指给他算。“要交税,要买保险。税大概车价的10%,保险第一年要好几万。这样算下来,七百多万的车,落地要将近一千万了。”

杨砚沉的眉头皱了一下。

沈辞继续说:“如果再选一些配置,加个星空顶、后排娱乐、冰箱什么的,就要一千一百万了。这还不加稀有真皮、碳纤维饰板。如果加上那些,一千二百万打底。”

杨砚沉手里的筷子停住了。他看着沈辞,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瞬。一千二百万。他以为自己攒够七百多万就行了,没想到要这么多。他低头看着碗里的菜,沉默了一会儿。

沈辞看着他。“杨先生,还买吗?”

杨砚沉抬起头,眼睛里的光又亮了起来。“买。再努力一些就行。”

沈辞看着他,忽然笑了。“行,我陪你去看看。”

杨砚沉愣了一下。“看车?”

沈辞点头。“嗯。先去店里看一下车,选一下配置。等车到了你再付尾款。不用一次付清。”

杨砚沉的眼睛亮了。“还可以这样?”

沈辞笑了。“当然。走吧,现在就去。”

两人吃完饭,沈辞开车带杨砚沉去了劳斯莱斯4S店。店面在京城东边,一栋独立的建筑,低调但处处透着贵气。杨砚沉走进去的时候,看着展厅里那辆黑色的库里南,脚步顿了一下。就是这辆。他在杂志上看到的、在心里想了无数遍的那辆。黑色的,沉稳大气,和老婆的气质特别配。

销售迎上来,是个年轻男人,穿着深色西装,笑容得体。“先生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沈辞走在他前面。“我姓沈,之前来过。这位是杨先生,今天来看车。”

销售看了一眼沈辞,眼神立刻变了——他认识沈辞。沈家在京城圈里的地位,这位销售心里清楚。他的笑容更真诚了几分,微微欠身。“沈先生,杨先生,这边请。您想看哪款?”

杨砚沉走到那辆黑色库里南前面,伸手轻轻摸了摸引擎盖。漆面光滑,手感冰凉。他绕了一圈,看着那辆车,看了很久。沈辞站在旁边,没催他。销售也安静地等着。

“杨先生,要不要进去坐坐?”销售问。

杨砚沉点头。销售拉开车门,杨砚沉坐进驾驶座。方向盘、仪表盘、中控台,每一处都精致得不像话。他摸了摸方向盘,皮革的质感很好。他想象着赫连哲坐在这里开车的样子,嘴角翘了起来。

从车里出来,销售带他们去看配置。杨砚沉对配置一窍不通,沈辞在旁边帮他参谋。“星空顶要选,晚上开车好看。后排娱乐也要,赫连应酬累了可以在后面看电影。冰箱要有,夏天放水。”沈辞一项一项地选,销售一项一项地记。杨砚沉在旁边听着,每选一项,价格就往上跳一截。他的心也跟着跳。

选完配置,销售算了算。“杨先生,这台库里南Black Badge长轴距版,加上您选的星空顶、后排娱乐、冰箱、稀有真皮、碳纤维饰板,落地大概一千三百二十万。订金一百五十万,尾款等车到了再付。”

杨砚沉从口袋里拿出那张银行卡,递给销售。“这是订金。”

销售接过卡,刷了一百五十万。杨砚沉看着刷卡机上跳出的数字,心跳得很快。一百五十万,出去了。但他不心疼。这是给老婆的。

销售把刷卡单递给他。“杨先生,车大概需要六到八个月到货。”

沈辞在旁边开口。“全国调货呢?有没有现车?”

销售想了想。“我帮您查一下。全国调货的话,快的话十五天到三十天。”

沈辞看了杨砚沉一眼。“杨先生,你看呢?”

杨砚沉想了想。“一个月。我等得及。能快就快。”

销售点头。“好的,杨先生。我马上联系全国调货。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您。”

杨砚沉点头。“谢谢。”

从4S店出来,杨砚沉站在门口,抬头看着天。天很蓝,云很白。他转头看着沈辞,认真道:“沈辞,谢谢你。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懂。”

沈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什么。赫连是我兄弟,你帮他,就是帮我。”

杨砚沉认真道:“那也要谢。”

沈辞拍了拍他的肩。“行,我收了。走吧,回去等你车到。”

从那开始杨砚沉像上了发条一样。早上送老婆上班,然后去病人家里。中午回来找老婆吃饭,下午又去了。他把沈辞名单上的人一个一个看完,每个病人都看得很仔细。治完病,病人问他诊费,他说:“您看着给。我要攒钱。”病人问他攒钱干什么,他笑一笑,不说。

有人给了八十万,有人给了六十万,有人给了三十万。杨砚沉让病人把钱转到那张银行卡里,每天睡前都看一遍余额。数字在涨,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跟着跳。一千二百万,一千二百五十万,一千三百万。还差一点,再攒一点。

车在第二十五天到了。销售打电话来的时候,杨砚沉正在一个病人家里扎针。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手顿了一下,针差点扎歪。

“杨先生,车到了。您什么时候方便来提车?”

杨砚沉深吸一口气。“今天有点忙。三天后,我过去提。”

销售应了。挂了电话,他的手有点抖。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扎针。扎完针,病人问他诊费,他想了想。“您看着给。”病人给了八十五万。杨砚沉把钱收了,收拾东西,走出病人家门。他站在门口,打开手机银行,看着那张卡的余额。一千三百二十五万。够了。够了够了。他把手机收好,打车回家。

三天后,也就是第二十八天,杨砚沉起了个大早。他给赫连哲做了早饭,送他上班,然后给沈辞打电话。

“沈辞,今天有空吗?陪我去提车。”

沈辞在电话那头笑了。“行。我去接你。”

杨砚沉拿着赫连哲的身份证,在门口等沈辞。沈辞来得很快,车停在门口,朝他按了按喇叭。杨砚沉上车,两人往4S店开。

路上,沈辞看了他一眼。“杨先生,钱够了吗?”

杨砚沉点头。“够了。之前那个病人给了八十五万。加上攒的,刚好够。”

沈辞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多月,一千多万。这个人为了给老婆买车,疯了。也不枉赫连哲对他这么好。

到了4S店,销售已经在门口等了。那辆黑色的库里南停在展厅正中央,擦得锃亮,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杨砚沉走过去,围着车转了一圈。和那天看的一模一样,但更好看。他伸手摸了摸引擎盖,漆面冰凉光滑。他想起第一次在赫连哲办公室的杂志上看到这辆车,那时候他说“以后给老婆买”。现在,车就在他面前。

沈辞帮他验车。发动机、轮胎、内饰、灯光,一样一样检查。杨砚沉不懂这些,但他信任沈辞。沈辞验完,朝他点头。“没问题。”

杨砚沉拿出那张银行卡,递给销售。“付尾款。”

销售接过卡,刷了一千一百七十万。杨砚沉看着刷卡机上跳出的数字,心跳得很快。一千一百七十万。加上之前的一百五十万订金,一千三百二十万。他卡里还剩五万,够给老婆买束花。

销售把发票、合同、钥匙一样一样递过来。杨砚沉拿起发票,上面写的名字是赫连哲。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发票小心地收好。销售又把钥匙递给他——两把,黑色的钥匙,上面有个欢庆女神的标志。杨砚沉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杨先生,恭喜您提车。”销售笑着说。

杨砚沉点头。“谢谢。”

沈辞帮忙办了上牌手续,用的也是赫连哲的名字。一切弄完,天已经快黑了。杨砚沉看着沈辞,认真道:“沈辞,今天真的谢谢你。验车、上牌,都是你帮我弄的。没有你,我什么都弄不明白。”

沈辞摆摆手。“别谢。以后对赫连好就行。”

杨砚沉点头。“我会的。”

沈辞看着他。“车我帮你开回去?虽然你有驾照,但新车你开不习惯,我帮你开回去稳妥些。”

杨砚沉想了想,点头。“好。谢谢你。”

沈辞坐进驾驶座,杨砚沉坐副驾驶。车子发动,引擎声低沉有力。沈辞稳稳地开出4S店,上了路。杨砚沉坐在旁边,看着窗外的夜景,嘴角一直翘着。

到了别墅,杨砚沉让沈辞把车停在后院。后院有一大片草坪,平时没人用。沈辞把车停在草坪正中央,熄了火。杨砚沉下来,围着车转了一圈。黑色的车身在暮色里泛着光,沉稳、大气、低调,和老婆一模一样。他蹲下来,看了看轮胎,又站起来,看了看车顶。他想了想,从屋里找出一块红布,系在后视镜上。苗疆的规矩,新车要系红布,辟邪。

然后他出门,去了花店。他买了一百九十九朵红玫瑰,包了一大束。花店的小姑娘问他送给谁,他笑了。“送给老婆。”小姑娘看着他那张脸,多送了他几朵满天星。

他抱着花回到别墅,又从屋里找出一些彩灯,绕在车周围的草坪上。把红玫瑰铺在引擎盖上,摆成一个心形。又把彩灯点亮,暖黄色的小灯在暮色里一闪一闪的,像是地上的星星。他退后几步,看了看。草坪中央是黑色的库里南,引擎盖上铺着红玫瑰,后视镜上系着红布,周围是暖黄色的彩灯。他满意地点点头。

沈辞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忽然笑了。“杨先生,你这是要求婚?”

杨砚沉摇头。“不是求婚。是给老婆惊喜。婚已经求过了。”

沈辞笑着摇头。“行。那我先走了。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

杨砚沉点头。“谢谢。”

沈辞走了。杨砚沉站在草坪上,看着那辆车,看着那些花和灯,看了很久。天越来越暗,彩灯越来越亮。他拿出手机,给赫连哲发了条消息。

“老婆,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半小时。”

杨砚沉笑了。他又发了一条。“老婆,你回来以后,跟我说一下,有惊喜。”

赫连哲回了一个问号。杨砚沉没回。他把手机收好,站在车旁边等着。风从草坪上吹过来,带着春天的暖意,也带着玫瑰的香气。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车钥匙,又摸了摸那张发票。一千三百二十万,他攒了一个多月。但他觉得值。只要老婆高兴,什么都值。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我又使坏卡你们一手

谢谢所有小宝们送的礼物,爱你们啾咪,我明天再依次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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